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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户女的高嫁之路-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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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郡君自报家门道:“我以前在皇后跟前当差,还是皇后跟皇上请旨封了个永宁郡君,后来皇后又赐给我一门好亲事,我家二老爷如今在户部做户部使。”

神婆暗呼不好,永宁郡君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自报家门,加上永宁郡君这张脸,她是相当眼熟。神婆忖度永宁郡君的用意,心神不定的赶紧下去了。

神婆一回房,屁股还没给椅子捂热,徐氏便进来了。徐氏先是客套半天,说是要尽份舅母的责任,把叫魂事体问了个透彻,神婆也是公事公办的样子。徐氏终究耐不住了,笑道:“我家程罗对筠娘可上心着呢,我程家家财万贯,筠娘要是嫁过来,青娘想必会宽心的,神婆以为呢?”徐氏用的也是“青娘”这个称呼,摆足舅母的架势,“哎,当年我还未嫁给老爷,便听说青娘是个能干的,我们姑嫂两也是亲厚的紧,连青娘当年的嫁妆,还是我一手操办呢,每一个箱笼里,样样都是顶好的。我程家最不吝啬钱财了,可江氏姐妹呢,这就不好说了,神婆可要好好跟青娘说说程罗的好……神婆伤的元气么,我这头都给你补回来。”徐氏言罢便从袖中掏出一只老粗的金镯子。

这便是神婆耍的一手捞钱的好手段,冷淡道:“程家的好,想必程氏也是明白鬼。可是这程琦还是程罗,那也要程氏相中的。”说到底,程氏能相中谁,还不是神婆说的算?

神婆冷哼:“你瞧见我这白头发么,都是折阳寿折的,你以为这通灵就是说说话这么简单呀,都像你这么不懂事,替这个说几句,替那个求情,我还要不要命了?”

徐氏走到门外,从桂桔手上接过一个匣子,含笑递到神婆的手边,“啪”的一声打开:“还请神婆念及我这份做舅母的心。”金银珠宝,装了满匣。

神婆心下满意,只不动声色道:“那我且尽力而为。我累了要蓄蓄元气了。”遂下了逐客令,这也只是承诺了一半。徐氏暗恨也无法,只得腆着脸再嘱咐了一番下去。

神婆已经能够预料做成这桩买卖的好处了,眼看金山银山近在眼前,神婆叹了口气。

神婆收好匣子时,永宁郡君来造访了。永宁郡君可不似徐氏,两手空空。永宁郡君一个开门见山便把神婆惊的不轻:“你们这些神鬼中人,也只能骗骗这些糊涂的男人们。不过你龚氏可是胆子相当不小,那是连皇上都敢骗的!”

神婆强瞪眼道:“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你不信鬼神,那是要遭天谴的!”

“哼,”永宁郡君不屑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二十年前,惠妃才产下三皇子,便发了狂,硬说自个生的是怪物,又说自个的孩子被掉包了,这个怪物不是她生的。可是分明三皇子在襁褓里好端端的。惠妃一发狂,皇后便请了二十多个法师和十来个神婆过来,近四十个神鬼中人,不敢说惠妃生的是妖物,只说三皇子克母。那一晚血溅闵秀宫,一干宫人全部被灭了口,惠妃被生生绞死,对外宣称是血崩而死。这就是你们一句话的后果,你怕是还不晓得罢?”

神婆骇的不行:“你,你没骗我?明明皇上还册封三皇子为旻王,惠妃还追封了!”

永宁郡君讥笑道:“皇上那是嫌旻王碍眼,早早的给他个封地把他打发了去,你也不想想一个才出生没多久的幼儿失恃离宫,日子能好到哪里去?封了旻王,便是与皇位无缘了。二十年河东,二十年河西。如今惠妃的兄长程宰相统领一干文臣,皇上重用百姓称颂,你说要是教程宰相知道就因为你们的一句话,害得他的妹妹失命害得他的外甥皇子孤苦难行,程宰相会留你们的命么?”

二十年前,见钱眼开的神婆龚氏只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事后心有余悸,早早举家迁走,后来也是在乡里乡亲中招摇撞骗,但凡牵扯官场上的贵胄人家那是避之不及的。

永宁郡君一脸狞笑:“就不说程宰相了,若是教皇后晓得,原来还有一个神婆逍遥法外,她会饶你么?”

“你!你!”神婆指着永宁郡君哆嗦道,“你倒是一清二楚!”

“想必你对我还是有些印象罢,”永宁郡君自得道,“当时我十五岁,这件事说来还有我的功劳呢,我做了皇后侍御,后来扶摇而上,最后得了一个好命。我这人向来过目不忘,你们四十来个法师和神婆,如今我还能背的齐全呢。我早就认出你了,我也瞧见徐氏走出你这道门满脸阴郁,你这个识时务的,是专门在等着我,是与不是?”

“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知道你爱钱如命,自然不会挡你的财路。”

神婆松了口气,永宁郡君见她松动,耳语了一番。神婆见此事可为,点了点头。

****

中秋的天格外高远,中秋的风格外清新,一团红的晚霞比夏日缩小一圈,照在开始凋零的树上,翩飞的叶子被潮气打的格外鲜绿。

杨武娘让鹦格搬了药炉在房里,煎的满脸是汗,怕筠娘子闻到汗腥,稍稍整理了下,才端着药盅推门而入。

秀棠欢喜道:“武娘来了便好了,我和秀娇煎的药,娘子闻都不闻。”言罢,秀棠和秀娇下去,并关上了房门。

筠娘子正侧身浅睡,瀑发在侧脸凌乱,脸白唇粉,就像暮春雨后的桃花瓣。

筠娘子轻声嘟囔道:“秀棠……把药端走……我不吃!”

杨武娘的影子罩在她的身上,霞光镀上花团锦簇的裙裾,一片红光招摇在筠娘子的面前。筠娘子睡眼惺忪,说不出的娇嗔模样,唇角的欢喜那般雀跃,还有那么一丝欲说还休的羞涩。

筠娘子的脸瞬间光彩熠熠,情窦初开的甜蜜没有一丝矫饰。只这一瞬,杨武娘便释怀了她的那点小心计。

杨武娘坐在筠娘子的床边,舀了一勺药,呈到她的嘴边。

筠娘子眉眼一弯,撅嘴道:“武娘,你明知道我好好的,我不要吃药。”她撒起娇来,她无力招架。杨武娘的手就是不收回。

杨武娘直直的看着她,似乎在说:这是给你补血的,你且听话。

筠娘子脱口而出:“我偏不补,合该也没人在意我。”

我在意你。

筠娘子质疑:“你才不在意我呢。”

杨武娘盖头里的脸上浮上了然的笑:我知道了,你怕苦。

“你诽谤我,我才不怕苦,不信你问秀棠和秀娇,这么多年来,我可曾吃药时皱过眉的?”

那你为什么不吃?

“我干嘛要吃?我不高兴吃。”

你不吃,我便走了。杨武娘站了起身。

筠娘子急的想掉眼泪:“我就知道,你不在意我。”

杨武娘坐了回去,带着胜利者的微笑:那你还吃与不吃?

一勺药再次被送到嘴边,筠娘子咬唇挣扎:“我不吃。”

杨武娘拿回自己的唇边,吹了口:现在不烫了。

“我不吃。药,苦。”

杨武娘把药盅搁在床头柜上,微撩盖头,自己尝了一口,呈到她的嘴边:我尝过了,不苦。你信与不信?

筠娘子尽数咽下,拧眉道:“你骗我。”

骗的就是你。

筠娘子眼睛眯了起来,小算盘赶紧敲了起来。最后一口药,筠娘子吞在口中。杨武娘搁了药盅,筠娘子拍了拍床边,杨武娘脱了绣鞋,拿了一个靠枕,同她并肩靠着。

筠娘子翻身,压在她的身上,嘴唇袭上杨武娘的嘴。

不过是一个恶作剧。筠娘子龇出一点药汁,隔着盖头渗上杨武娘的唇。

杨武娘赶紧张开嘴,筠娘子又龇出一点药汁。抿嘴笑着看杨武娘的盖头上有一块褐色唇印。

杨武娘拿她无方,筠娘子闭唇来回辗转。杨武娘不知她何时会把药汁龇出来,见她调皮的来回,再瞧她一脸的得意和狡黠,整个人水深又火热。

筠娘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犯什么错误。

杨武娘被挠的心痒难耐,索性张嘴含住她的双唇,隔着盖头吸吮起来。

筠娘子瞪大了瞳孔,呆愣住了。杨武娘的舌头顶着盖头钻进她的嘴里,剩余的药汁一半渗入杨武娘的嘴里,一半污了盖头。

在沉沦之际,筠娘子的脑袋里砰然作响。

——“我家武娘心性可高着呢,要嫁就嫁周内司。我家老爷对周内司也是赞誉颇多……”

筠娘子一个激灵,从杨武娘身上翻下,狠狠的敲了一下脑袋。一切都已经失了控,她自言自语,居然以为看明白了杨武娘沉默下的所思所想。

她居然以为不消她说一句话,她便已经全部明白。她究竟有多自作多情?

她以为这只是一场戏,她只需扮演戏中的角色,然譬如锦娘说的:“这可不是梦,庄周梦蝶不知自个是谁,我想这帛也是梦了蝶。瞧这,还有一只蝴蝶舍不得回来呢,这帛可就不完整了。”

连她都不知何时逐渐变成了蝶。

筠娘子缓缓道:“曾经周内司说,今个他梦见自己成了蝶,飞到我的发间。这是我听过最美的情话。武娘,我已经变成了蝶,飞到了你的发间。”而她,再也召不回这一只蝴蝶。

杨武娘心一紧,不明她为何要说到周内司,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筠娘子悠悠道:“武娘与知州夫人和周内司一定很熟罢?”

杨武娘不愿骗她,点了点头。

筠娘子掩住心底的痛意。早在八岁,她的心便如大海凝结成冰。这冰一寸寸皴裂,尖锐的冰刃直捅于腹中。筠娘子疲惫的阖上了眼睛。

杨武娘喜欢女人!更喜欢她宋筠娘!这本身就是一个骗局!

筠娘子心如刀绞,她为什么要容她侮辱于她?为什么要以利用的名义靠近她?她自作聪明的掩饰了自己的私心,她分明就是喜欢她!她是她的英雄,她怎么能不喜欢她?

爱之深,恨之切。她筠娘子,被奶妈一次次背叛设计,哪怕是推入蛇坑,都能笑着演戏。她筠娘子被表哥一次次临阵抛弃都能假意说“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她筠娘子被父亲忽视被母亲折磨十三年,都能以血让父亲回头。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明白人情冷暖,无人可依。

可是杨武娘是不一样的。

筠娘子要笑着演完这场戏,面上浮上矫揉造作的深情:“武娘一定会嫁给周内司吗?武娘写的一手好字,都是跟周内司学的么?”

筠娘子可没忘记,周内司亲手写的凭书,字迹俊秀严谨。而杨武娘写的“以二乘二,得四。以四乘二,得八。以八乘二,得一十六。”仔细看其中风骨,与周内司的字分明就是出自一家。只不过周内司的字因为病重而墨迹深浅不一,还有的字撇捺之中有断点。

杨武娘意欲摇头,杨武娘忖度出她的怀疑,可是又担心她会猜出她的身份。杨武娘最终点了下头。

筠娘子眼里的泪水毫无预兆的滑了下来。这样更好,她不是在演戏么?这样她就能演的更真切一些!

筠娘子笑的飘忽:“难怪武娘能在从衢州回来的路上与我偶遇?武娘并非非要坐我的马车不可,武娘……武娘还在马车上跟我示威,非周内司不嫁,是不是知州夫人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秀棠的话让武娘误解了,我……我从来不妄想周内司!武娘你却救我,你作甚救我!”

筠娘子眼泪鼻涕一把接一把。

“武娘,知州夫人一定跟你说了,知州夫人把我玩于鼓掌之中,她是对的。我是爱慕过周内司,每个人都有弱点,知州夫人恰巧对症下药了。”筠娘子已经无力解释,她又为何要解释?

杨武娘是不是最初的动机,只是与她这个情敌一较高下?

杨武娘是不是见她可怜,有了更好的侮辱她的方法,一次次救她,让她喜欢上她,然后再弃之不顾,与周内司双宿双飞!

这才是杨武娘真正的不可告人的企图。

作者有话要说:咳,抱歉昨天才回来,今天开始尽量日更。

感谢penny的地雷票!

评论都会回复的,不过要明天回了,夫人累挂掉了。

第41章 争娶争嫁7

暮色在往下沉。徐氏穿戴停当,正要出门。程琦走了过来。挺拔身姿被笼罩在阴翳的松树亭盖下;与阴影融为一体。

徐氏再喜欢这个儿子;表面都是冷淡:“你怎么来正房了?”

程琦魂不附体;眼神秽浊;扑通一声跪下:“母亲,请带孩儿一道给表妹叫魂。”程琦这也是无奈之举;他细思极恐,只想着筠娘子的怨灵别缠着他。

徐氏脸色难看,她可是清楚自个的儿子,那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脾性。赵嬷嬷替徐氏说道:“大少爷怜惜表妹这是少爷良善;可是老奴知道大少爷更是心怀大志之人,少爷苦读十载满腹诗书;平步青云不在话下,如今少爷正值好的时运,据说明年大举的主考便是程宰相!若少爷日后能做一府知府、一州知州、一县知县,那便能造福一府、一州、一县的百姓,更别说做京官了,试问数以万计的百姓与区区一个表妹比起来,孰轻孰重?”

程琦阴翳的冷觑了一眼赵嬷嬷,孰轻孰重他岂会不清楚,若不是五年前赵嬷嬷的设计,让他对筠娘子生了愧疚……程琦背后都是冷汗,当年若不是程氏在天有灵,筠娘子可是神仙也难救的!鬼神之说,从来都是宁可信其有。

徐氏趁程琦恍惚之际,顺手抄起了一个棒槌,意把程琦一下打晕。徐氏还没下的去手,程琦回头,面上冷笑:“母亲果然向着更听话的程罗!母亲这是要把我打死,好把程罗养在名下么?合该母亲也不缺儿子!我知道母亲恨我,五年前母亲生下五妹……”

母子两的梁子便是这么结下的,五年前徐氏才产下程五娘不久便日夜兼程赶到禹州奔丧,天寒地冻,程五娘在路上受了寒夭折了,徐氏的身子也是这时候亏损了,五年来再无受孕。徐氏爱极这个幺女,把眼睛哭的都不大好了,回来后对程琦也是更加冷淡。

程五娘是徐氏心里的禁忌,被程琦这么一说,更是气极他的不懂事。一棒槌便抡上了程琦的后背。徐氏手都在发抖:“我生你养你,为了你的前程讨好你的父亲,腆着脸给娘家人踩,你……你……你这个不孝子,你还要不要脸了!”徐氏恨道,“筠娘你这个狐狸精,要死了还把我的儿子给带上!”

徐氏又一棒槌抡了上来,程琦毕竟年少气盛,一把抓住了棒槌,恨道:“表妹才不是狐狸精!表妹还不都是你害的?若没手炉那件事,表妹又岂会沦入瓷窑里做下人活计?若表妹养在深闺,就凭一百多抬的嫁妆还愁嫁不了好人家么?你造孽就罢了,还让我亲手来葬送表妹的一生!我不娶她,还能怎么办?”

徐氏指着他的额头道:“要不是你执迷不悟,我用得着对她出招么?你还真是我的好儿子,什么都跟我对着来,我养你,根本就是养了一头白眼狼!”

程琦夺走棒槌,徐氏眼睛一眯,计上心头。徐氏扑通往地上一坐,毫无半点主母的样子,哭天抢地道:“我儿这是被狐狸精给迷了神志呀……我儿这是要弑母呀……程琦你这是背宗忘祖不忠不孝!我……我还有什么活头……”

赵嬷嬷这个人精立刻出院子吆喝开了。这时候大多下人都在神婆那边准备叫魂的物什,只有稀疏几个粗使丫鬟低着头做杂事,也不敢看热闹。

程琦哪料到自个的母亲会置他的名声于不顾,整个人都懵了。不说弑母之罪,就是忤逆犯上,都是一通牢狱之灾,有了这个前科,世俗不容,别说做官了,就是人都别做了!

神婆也是住在西厢,赵嬷嬷一边往西厢小跑,一边吆喝道:“我家大少爷被狐狸精给迷住了,太太说了两句,便要弑母呢……快来人呀。”

赵嬷嬷喘的不行,她本意是把这事传到神婆、永宁郡君、林六娘和林七娘这头,将事情闹的越大越好。赵嬷嬷失策了,这一行人此刻正在瓷窑里盘查叫魂需要的物什。倒是惊动了秀棠。

秀棠赶紧进屋禀告筠娘子。秀棠费解道:“赵嬷嬷真是奇了怪了,舅太太可就大表少爷这么一个亲生儿子,怎么着也不会要毁了大表少爷罢?”

筠娘子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急问:“赵嬷嬷眼下出了西厢么?”

“还没,正往神婆的住处去呢。”

筠娘子看向杨武娘:“武娘,赵嬷嬷力气大,秀棠和秀娇怕都不是她的对手,武娘有武艺在身,这事还请武娘帮忙。”

杨武娘点了下头。筠娘子赶紧吩咐秀棠和秀娇搀起她。

筠娘子一行人把赵嬷嬷堵住。

不消杨武娘动手,鹦格抱手逼近赵嬷嬷,闲闲笑道:“赵嬷嬷这是瞎嚷嚷什么呢,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杨武娘一脚踹了过去,赵嬷嬷膝盖一软,往地上一跪。鹦格毫不客气的把赵嬷嬷的嘴巴给堵了上去。赵嬷嬷呜呜的挣扎,鹦格冷笑:“你家大少爷这都要弑母了,你这个下人倒是跑的比贼还快,你不急着你家主母,筠娘还操心她这个舅母呢。我们这就去给程家主母主持公道去!如果程家少爷敢做出这等事,我杨国公府也会替天行道的!”

筠娘子一言把赵嬷嬷吓的肝胆俱裂:“秀棠,你去请父亲和舅舅过来。只请他们两人,就说这是家务事,为了名声不便让外人搀和。”

徐氏嚎的也累了,程琦呆若木鸡。徐氏见天色越来越暗,暗恼这个赵嬷嬷是怎么做事的。

就在此时,徐氏听到脚步声,面上一喜,抬脸看过去,悒郁难当。秀娇搀着只剩半条命的筠娘子,鹦格绑着赵嬷嬷,杨武娘坐镇。

戏是不能不做的。徐氏就要装模作样的哀嚎,筠娘子嘲弄道:“舅母还是省省心罢,这里可没有给你做主的人。别说表哥没有弑母,就是真弑了母,我们也只当舅母是失了足……咳,咳,舅母是想留表哥的名声,还是自个的命,二选一。”

程琦不可置信的看着牙尖嘴利的筠娘子,徐氏指着筠娘子鼻子骂道:“我是你的舅母,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小心你嫁到我程家……如今你宋家破了产,万事还不是倚仗我程家!在我眼里,宋老爷、你宋筠娘,都是披着人皮的狗罢了!”

程琦底气不足的指责道:“表妹,你怎么可以忤逆母亲?”

筠娘子佯作失望的看着程琦,又咳了几下道:“表哥,你好好睁眼看看,你的母亲当年毁我名声、如今毁你名声、又害我宋家破产,我今个来了,咳咳,都是为了表哥的前程!弑母之罪,谁能担得起?”

筠娘子这段时间把身体熬的极虚,秀娇搀的手都在抖。杨武娘站在筠娘子身侧,一把搂住她的腰。筠娘子两腿这才站稳了些。

徐氏的算盘是打不成了,站了起身,怒道:“我们母子间,由不得你一个外人挑拨!琦儿是我的独子,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琦儿!”

“哼,”筠娘子冷笑,“舅母爱子之心果真让人叹为观止!”

筠娘子一行是站在院门边,有脚步声正匆匆赶来。筠娘子眼皮一低,明白这是时机到了!

筠娘子声嘶力竭的悲呼:“舅母,我何德何能让您如此处心积虑的置我于死地!五年前,表哥见我孤苦,不过是送了一个手炉给我。好端端的手炉,却在学堂里生了妖怪,就这一个小小的手炉,毁我名声差点至死。表哥,那天早上,你说你是傻,还以为那小块的炭直接用手镊的!你真用手镊了吗?滚烫的炭火,怎么能用手镊?我一直想不明白,后来我总算明白了。”

程琦垂下眼睛:“那天的炭是赵嬷嬷换的,当时我还笑她把手弄的黑漆漆的。我当时为了让你收下手炉,不得已撒了谎。”

“赵嬷嬷缘何把手弄的黑漆漆的?后来我在瓷窑里明白了,赵嬷嬷取了废瓷土和硫磺。只消把硫磺包在废瓷土里,放进手炉里,到达一定温度瓷土爆裂,硫磺便会喷出火来!赵嬷嬷好险恶的用心,若我不慎把手炉放在袖子里,怕是脸会喷伤眼睛都能烧坏!这也罢了,赵嬷嬷还倒打一耙逼得表哥承认是我在勾引你!如果没有舅母的指使,她一个奴才难不成是生了天大的胆子不成?武娘,你把赵嬷嬷嘴里的东西拔了,我要赵嬷嬷亲口说。”

赵嬷嬷不傻,她跪在地上更是竖着耳朵听,宋老爷和程老爷的脚步声已经在这道门后面停下了。

赵嬷嬷心里通通亮。她若供出徐氏,程老爷兴许能放她一条活路。若是自己承担了,便是不要命了。

赵嬷嬷“呸”的一声:“宋筠娘,要怪就怪你挡了我家太太的路!大少爷你可别听筠娘蛊惑,太太这么做都是为了你!”程琦没料到这里面居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头是一阵晕眩。

筠娘子又是好一阵咳嗽,凄艳道:“这就是舅母的爱子之心!表哥,或许她是一个好母亲,可同样没有道义和人性!就拿这一次来说,舅母怎么可能真让你败了名声,表哥你没听着赵嬷嬷口口声声的都是‘我家大少爷被狐狸精给迷住了,太太说了两句,便要弑母呢……’,而赵嬷嬷不是赶紧跟父亲和舅舅禀告,而是大肆宣扬,家丑还不可外扬呢,赵嬷嬷这一招表面是意在表哥,实则是在我!舅母下午才去了一趟神婆那边,是与不是?”

秀棠进来道:“舅太太确实去了神婆那边。”

筠娘子凌然道:“我是不是可以说舅母与神婆打了商量,此事一出,直接说成我是狐狸精迷了表哥的心智。或者说表哥中了邪,而中邪的根本是在我。到时候只怕整个山坳都拿我当妖怪看了。自然,我这也只是假设,神婆的威望我不会置喙。其实舅母也根本用不着跟神婆打商量,因为我这个半死的人与表哥比起来,就是舅舅,也会舍我而取表哥。咳,咳,舅母说到底,就是容不得我嫁到程家!舅母还真是良苦用心呐!”

徐氏暗恨,若不是神婆那边她走不通,她至于用这招损招么?

作者有话要说:明晚下更!

第42章 争娶争嫁8

四合院里的灯笼挑起,在浓重的夜幕里凄凉摇晃。

杨武娘伺候筠娘子用了晚膳后;回自个房间沐浴去了。这头秀棠给筠娘子拿衣裳;秀娇去提热水;秀棠撅嘴道:“今个的百合鹌鹑汤是我娘亲手熬的;我就说我娘的厨艺无人可比罢,金贵如杨武娘;都禁不住诱惑给分食了!”秀棠跺脚,“真是气煞我也!”

筠娘子笑道:“真是个小心眼,武娘那是什么好东西没见识过,岂会贪这点便宜?”

“整整一盅;都是娘子一人吃的?”秀棠眼睛一亮,话锋一转;“阿弥陀佛,依我看,杨武娘比神婆都管用!武娘一出手,娘子是药也吃了汤也喝了,今晚还吃了一碗饭,回头我一定要给杨武娘磕头,让杨武娘一直待到娘子好了为止。”

筠娘子念及杨武娘百般哄她用膳的场景,杨武娘分明没有开口,她却觉得武娘这是在哄她。

筠娘子脸一红,羞赧的嗔道:“是我自个愿意吃,与武娘何干?”

秀棠可不这么看:“娘子分明气色好了很多,脸上都有血色了。依我说呀,武娘是功不可没!”

筠娘子一摸脸,脸上滚烫。筠娘子心跳的慌:“你且把窗子开下,屋里闷的慌。”

秀棠见筠娘子精神好,趁杨武娘不在时,有些话不得不说:“杨武娘有功,我认。可是娘子成天跟武娘在一块,凡事都不放在心上,武娘难不成能牵姻缘给娘子不成?眼下老爷和舅老爷都指不上了,我依照娘子的吩咐把老爷和舅老爷都请了去,明明他们都听的清清楚楚,老爷要出来,舅老爷反而拦着他,真是……哎!”

筠娘子不以为然道:“难不成舅舅出来给我主持公道?休了舅母?如今的程家可不只是程家,也是半个徐家。”

筠娘子的眼里没有失望,只有淡然:“五年前的手炉一事,我不相信舅舅就丝毫不疑。可是这五年来舅舅还不是不闻不问?舅舅以为养个傀儡程罗给我,我就该感激涕零的收下么?怕是如今连禹州首富都不在舅舅眼里呢!表哥的才名,是在整个禹州都数的上的,你以为程宰相的风骨是谁都能效仿的么?谁教舅母生了个好儿子,舅舅有了滔天的富有后,自然要一个‘宰相’来顶天了!舅舅怎么可能当着表哥的面甩舅母的脸?”

秀棠瞪大了眼睛:“娘子就活该受这么多年的苦么!舅老爷如果真存了这份心,怎么可能松口让大表少爷娶娘子,为此还打了舅太太?”

“这便对了,徐家蹦跶不了太久的。舅舅心思缜密,怎么可能容徐家辖制?”筠娘子撇嘴道,“傻丫头,凡事要计长远,我今个给舅舅心里种了刺,舅母早晚都是逃不掉的。徐家自以为是,怕是跑不掉釜底抽薪的后果!男人的心是在天地之间,可不是后宅之内。不要妄想左右男人的思想,然也不能无为而治。”

“左也不行,右也不成,那该如何?”

“把自己变成云飘进去,让他们能为自己哭。把敌人变成一根刺种进去,疼了他们便会连根拔起。”

“哎,娘子说的好难懂。”秀棠急着眼前事,“我去瓷窑的厨房里端鹌鹑汤时,听娘说了,临去给娘子叫魂时又闹了一场。大表少爷这次是不依不饶非要去,哪有表哥给表妹叫魂的道理!二表少爷也不甘示弱,说是大表少爷能去他也就能去。大表少爷发了狂一拳抡过去,二表少爷那是往地上一跪未语先泪,闹的好不难看!这也罢了,林六娘和林七娘口口声声说关心姐姐也要去,永宁郡君怒骂林六娘和林七娘不守规矩,林七娘嘴巴一扁便嚎了出来。”

“还是神婆打了圆场,说的话也是公道。这叫魂小辈是去不得的,可是小辈的心也不能不顾着。娘子你也晓得,咱们这边过中秋喜好放水灯。有些人家连放到八月二十才消停呢。放灯还有‘照冥’之说。神婆就发话了,小辈们准备好水灯,她明个在家做法通冥,这水灯有了灵气,小辈们的心愿就能抵达到太太那儿。这可就两全其美了。可惜我和秀娇是奴婢,我和秀娇也有话要跟太太说呢。”秀棠绞着手指,蹙眉,“我就是想不明白林六娘和林七娘有这么好心么。”

“怕是没这么简单。”筠娘子的眉头拧了起来。

“我可是派人盯着,神婆是收了舅太太的礼。这事难不成跟舅太太有关?”

“愚蠢。眼下盯着神婆的人可多着呢,这节骨眼上,神婆敢收舅母的礼,就意味着舅母没戏了。就怕永宁郡君许了神婆什么好处,林六娘和林七娘绝没有这么好心。”

秀棠心一紧,急道:“那该如何?他们都是给娘子祈福,娘子又去不得,这事怎么看都没转圜的余地了。”

筠娘子目光深远:“他们折腾来折腾去,还不是为了我嫁人这茬,我只需扼杀了结果,还在意过程么?叫魂和照冥,我都搀和不得。不过,我只晓得,一计得成须环环相扣,如果真是永宁郡君在使诈,我已经遏制了其中一环,我就不信,这蛇断了三寸还能续的上来!”

筠娘子看了一眼呆愣的秀娇,含笑道:“行了,赶紧把水倒进浴桶里,武娘那边怕是要收拾停当了,我还等着武娘来赏月呢。”

秀棠跺脚道:“娘子眼里只有杨武娘,这都节骨眼上了,娘子还不急!真是急死人了!”

“傻丫头,大不了就是一死,人都死了还在意嫁给谁么。可是眼下这快活是实实在在的,我从来没这么快活过,这就够了。”筠娘子面上轻松,念及武娘,眉眼含春,唇角弯起。

****

又是一轮圆月。

杨武娘在门外等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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