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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人娘子_福宝-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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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晓吼完,只涨红着脸狠狠地瞪着关成彦,可对方却不看她,目光从她头侧穿过,笔直地望向他的身后,脸上也换了神色,微微皱着眉头。
郭晓知情况不对,立时转头望身后看去。
但见磐石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不远处的地方,一脸惊恐地望着她二人,而他手中则拿着她的那把枪,枪口不偏不倚地直指向她和关成彦。
☆、第二十七章
“恶魔!你们两个是恶魔!”磐石举枪对着关成彦和郭晓,一脸惊恐地道,“我都看到了,我都听到了!你们在说恶魔的语言!”
郭晓和关成彦都有些吃惊,一时也不知怎么跟他解释。
郭晓道:“你误会了,磐石!”
“不是!”磐石对着郭晓高声道,“我都看到了,我看到你昨晚偷偷出了部落,看到你在他们部落外的大树上刻下奇怪的痕迹,看到他们部落的人看到那痕迹的样子,他们都吓坏了,那不是神的启示!是你刻的!是你假装的!你在假作神明的启示!你在欺骗他们!你也一定是这么欺骗我们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肯定是恶魔!”
郭晓恍然大悟,下意识地望向关成彦,关成彦只蹙眉瞥了她一眼,便又望向激动的磐石。郭晓自动将他眼神中包含的深意理解为:被人跟踪都不知道,你是笨蛋吗?
磐石接着喊道:“你们两个认识!之前我就见到你们单独在一起,今天又是!你说的那些奇怪的话他也会说!你曾说过那只是你自己的语言,但是他也会!他在跟你说话!你们一定是同伙!你们说的是恶魔的语言!你们在计划什么?是想像惊吓他们部落那样惊吓我们部落是不是!你们假装神明的使者,你们是想毁灭我们两个部落!你们是恶魔!”
“不!磐石!你听我说。”郭晓要解释,却被磐石打断了。
“不,我不要再跟你这个恶魔说话,我们都被你迷惑了!族长被你迷惑了!族人被你迷惑了!我也被你迷惑了!因为你我失去了圆月!”磐石转转对关成彦道,“是你把圆月迷惑了!她曾经是我的女人,现在她眼里只有你,她看不见我了!是你!是你迷惑了他!你让她的心被恶魔侵蚀!我要杀死你!杀死你们!我要解救圆月,我要解救我们的部落!”
关成彦觉得磐石这种接近疯狂的状态,他说什么都只会让他更加激动,他不想掺和进郭晓和她部落之间的事,可待要离开,却被郭晓一把抓了胳膊,低声对他道:“小心,他把□□保险打开了……”
关成彦不明白郭晓在说什么,但见她虽然尽力做出镇定之色,但能看出她整个人都处于紧张戒备状态。他顺着郭晓的目光望向磐石,但见他摆弄着手中那个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物件,揉搓了一会儿又对他们举起,之后又莫名其妙的甩了两下,如此往复,不明所以。
关成彦想起圆月跟他提过的那个“女神的法器”,不需接触便能轻取人兽性命,类似一种高明的暗器。他想磐石手中所拿的应该就是郭晓从未来带来的武器,她口中说的那个叫“□□”的东西。看样子磐石应该不会使用,而郭晓刚刚那句话话的意思似乎是在说磐石已经不小心触动了什么机关,那个“□□”似乎随时会要了他和郭晓的命。
关成彦暗道这个郭晓真是一个能惹麻烦的女人,这么重要的武器居然不带在身上而让他人轻易拿到,尤其是她曾经因此被圆月重伤过,真吃一堑不懂长一智的蠢材。
尽管心里气恼郭晓的愚笨鲁莽把自己卷进这是非,但出于男人的本能,关成彦还是下意识的上前两步,将郭晓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对磐石道:“你冷静一下,咱们俩谈谈。”
“住口!住口!”磐石激动惊恐地大喊,“不要跟我说话!我知道你要用恶魔之术蛊惑我!我不会上当的!”说完又对着关成彦用力晃了晃手中的武器,见手中法器仍未生效,愈发惶恐焦躁起来。
见磐石的动作,郭晓只怕□□随时会走火,出于警察的本能,一面复又上前两步挡住了关成彦,一面开口安抚磐石。
磐石已然认定了二人是心怀叵测的恶魔,恐惧之心越发强烈,哪还容他二人解释说话,只一个劲儿地挥动手中武器。
郭晓和关成彦都有保护对方之心,拉扯着想要挡在对方身前。
“砰!”枪声伴着火光惊起一大片飞鸟。
关成彦只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他的胸口,带着他的身子向后趔趄。
这突然的一枪,不仅击中了关成彦,也惊呆了郭晓和磐石。
磐石惊慌中掉了□□,摊在地上,而郭晓则在瞬间的惊滞过后下意识地去扶关成彦,却是手上一空,随即便震惊得目瞪口呆:
向后趔趄的关成彦忽地凭空消失了。
……
胸口被撞击的地方麻麻热热的,关成彦知道自己应该是被那个武器中飞出的暗器击中,但是瞬间过后,身上的感觉却甚是奇怪,不似一般武器刺中胸口那种刺痛感,却是眼前忽然昏暗,似是失去了视觉一般,接着又像慢慢失去了知觉和意识……他想这大概就是那个武器厉害之处……在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瞬,关成彦告诉自己不能死,圆月还在家等着他呢……
……
身边似是有人在说话,说的什么他听不太清楚,好像那声音从他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他集中精神努力去听,那声音好像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将军?将军!”
那声音听清楚了,是在唤他,但是……他一定是在做梦,是又梦到回到自己的时代了……不管怎样,能做梦说明自己还没死。
关成彦用力睁开眼睛。
“将军!将军!”是他的手下陆仲安。
“将军!少爷!”是他的贴身小斯赵海。
关成彦努力睁大眼睛,想让自己尽快在梦境中清醒过来,可是眼前的两个人却越来越清晰可辨,甚至……不太像是梦境……
“苍天在上!玉皇大帝如来佛祖保佑!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赵海双手合十在胸前拜了几拜,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我……”才一开口,关成彦便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这声音不像是寻常梦呓,却是实实在在从子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他迷惑地望向四周,他正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床边站着赵海和陆仲安,两人脸上都是一副欣慰之色。
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梦。
赵海喜道:“将军,您可算醒了,这十几天把小的可吓死了,你再要不醒,小的就要回京禀报老爷和夫人了!”
“十几天?”关成彦脑子有些懵,一时间忘了状况。
“是啊!您都昏迷十几天了!”赵海道。
见关成彦一副迷茫之色,一旁的陆仲安只当他是昏迷才醒,一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便道:“将军,您忘了?十几天前您自己去狩猎,到了日落还不回来,我们去寻您,却见您不知为何独自一人倒在林中,马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怎么叫您都不醒……”
经他这一说,关成彦才似恍然回过神过来,呆滞了片刻,脑袋里慢慢闪过些片段:
“关……成……彦……这是什么意思?关成彦是什么东西?”
“关成彦,我决定给你生孩子了。”
“关成彦,这个东西送给我吧。”
“关成彦,我们在这儿住下吧。”
“关成彦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听最好笑的名字啦!”
“关成彦,咱们跑吧!”
“关成彦,你喜欢我吗?”
“关成彦,我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
“关成彦……”
“关成彦……”
“我们把您抬回来……请郎中给看,却说您脉象平稳无恙……可您却似重症一般一直昏迷不醒……”
陆仲安还在说着什么,关成彦却全然听不进去了,只觉全身的血液直冲到了头顶,又似有铁锤咚咚敲他的太阳穴,敲得他的脑袋要炸开一般:他把圆月落在远古时代了。
☆、第二十八章
磐石被绑在柱子上垂着头,他听见有人向他走近,但是他连抬头看一眼的力气也没有了。他希望来人不是仅仅给他口水喝,而是过来结束他的生命,这样还痛快些。
然而来人靠近,却并没有端上水,而是绕到他身后,好像是在解他的绳子。
也好,他们终于想到怎样惩罚他了,不管怎样,都比不会比这三天他被绑在柱子上风吹日晒更糟糕了。
随着绳子一圈圈松开,磐石慢慢栽到了地上,他三天没吃东西,紧靠一点点水维持生命,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他等着来人将他架起来去见他们的族长。然而等了一会儿却并未有人过来粗暴地拉扯他,而是有人在他身边蹲下,递到他眼前一个野果。
磐石缓缓抬起头,愣了,是圆月。
“吃吧。”圆月把果子递到他嘴边,“还是你想喝点儿水?”说着又端了石碗将水送到磐石嘴边。
“圆月……”磐石有些迷惑,不知道该跟圆月说些什么。他仍然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他为了两个部落消灭了关成彦这个恶魔,但是两个部落却都将他视作冒犯神明的罪人,他的部落把他交给了关成彦的部落,并宣布驱逐他,永远不再接纳他。而关成彦的部落则把他绑了这些天,似是在筹谋一个能让他承受更大痛苦的刑罚。
如果所有人仍然被迷惑着,那么圆月应该是最恨他的一个,而不是过来给他松绑送水送食。又或者……磐石心中生了一丝期待,他想或许随着关成彦的消失,他施在圆月身上的恶魔之术也随之揭开,她现在和他一样清醒了。
圆月道:“他们说你被邪魔侵占了灵魂,但我知道你不是。”
果真?磐石燃起了希望。
“那时我也被绑了三天三夜,他们也说我是恶魔侵占了心灵,但是我知道我不是。我不是被恶魔侵占了心灵,我是被嫉妒侵占了心灵。”圆月接着道,“所以,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被什么情绪左右,但是我知道你不是恶魔。”
磐石燃起的希望又被浇灭,低喃道:“我以为你理解我……”
圆月道:“我理解你被绑在这里的感受,生不如死的滋味我也尝过,我当时多想有一个人能过来给我松绑,哪怕只是一小会儿,也能让我身上舒服一些……”
提到这个,磐石又生了羞愧之心,道:“我知道你还在记恨我当时不站在你身边,如果让我再重新选择一次,我一定会为你挺身而出,那样你也不会遇到关成彦,也不会有今天了。”
圆月浅浅一笑,摇头道:“不会的,即使一切再来过,你依然不会为我挺身而出的,你不是关成彦。”
磐石涨红了脸,有些愤懑地道:“看来他虽然消失了,但是他施在你身上的恶魔之术还是没有消散。”
圆月有些生气,站起来欲走。
磐石气急,用尽身上仅有的一点儿力气大声道:“清醒吧!圆月!他是恶魔!是吞噬人心的恶魔!”
圆月坚定回道:“如果像他那样慈悲善良的人是恶魔,那我愿意被恶魔吞噬。”
磐石绝望地一摊,趴在了地上。
远处,刚从族长住处出来的郭晓将一切看在眼里。对于这两个人,她都心怀同情,尽管他们都曾拿枪对着她想要取她的命。她刚刚已经说服这个部落的族长放磐石一条生路,这是她能为磐石做的,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能为圆月做些什么。
三天前关成彦的消失引起了两个部落的轩然大波,她将两个部落的族长单独请在一起,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明,包括她和关成彦的真正来历。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在她被关成彦所在部落关押时,关成彦已经向他的族长将真相和盘托出,也是因此族长的态度才会转变,最终释放了她,并接受部落联盟的提议。
既然对方族长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那么让与她早已结下深厚友谊的己方族长接受便不是什么难事了。不过他们三人最终商定不将事情真相告诉两个部落的族人,只说关成彦同她一样来自神之部落,为的是帮助这两个部落繁衍壮大,如今两个部落结盟,他的使命已告一段落,如今被神明指引去其他未知的地方了。
对于这种说法族人们很容易就接受了,毕竟只从身材上看,关成彦就和他们太不一样了,加之他又教给了他们耕种养殖之术,以及一些与众不同的举止。
但是郭晓知道,其他人能轻易相信的话,未必能哄得了圆月,思量再三,她还是觉得自己有义务去看看她,毕竟圆月和关成彦这段缘分多少跟她有些关系。
郭晓远望着圆月回了自己的住处,等了一会儿便过去敲了敲门。
圆月开门见是郭晓,先是一愣,未及行礼,便忙把她请了进来。
郭晓见床上放着几大块的兽皮,随口道:“在给孩子准备寒衣吗?”
圆月回道:“不,这是给关成彦做寒衣用的,他不耐寒,我想着再给他做一个大一点,厚一点的。”说着又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知道他被神明派去其他地方,可能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不过我想着万一他冬天前能回来呢,我先做好准备着,就算今年用不上,以后也会穿的。”
郭晓探地开口道:“也许他会去好久呢?可能……要好几年……”
圆月道:“不会的,他知道我快要生孩子了,不会去太久的,即使神明不让他回来,他也会想办法说服神明的。”
郭晓闻言,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儿,只道:“也许神明根本不会听他的话,神明让他从一个部落到另一部落,不会让他走回头路的。”
圆月道:“怎么会呢?神明也知道我要生孩子了,怎么会不让他回到我身边呢?”
“神明的意思我们又怎么能揣度呢,他想让你来不用管你的意愿,想让你走也不给准备的时间。”郭晓近乎自语的低喃,“如果我们能猜得透他的意思,早就不是这样了。”
郭晓望着圆月,见她怔怔无语,似是明白了什么,便又道:“其实关成彦在不在你都不会孤单一人,你有这么多的族人,而且你还要有孩子了……这个孩子拥有神之部落的血脉,一定会得到神明的庇佑健康长大,族人们也都会对他另眼相看,也许,以后他会成为这个部落的族长呢……”
“不会的!”圆月打断郭晓的话,有些激动地道,“您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说呢?是从神明那里得到了什么启示吗?”
见郭晓不答,圆月下意识地握了挂在胸口的玉坠,那是关成彦给她的,她之前怕磕碰了一直收着,关成彦离开后,她又拿了出来挂在了身上。
圆月又道:“我不是您,我不懂得倾听神明的启示,但是我知道关成彦,他说过让我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听他的信他的就行,有他在我什么都不用怕!所以,我知道,即使神明真的如您所说不愿让他回来,他也会想尽办法回来的,他做得到,我知道的!我只要在这里乖乖等他就好了!”
郭晓语塞,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郭晓语言又止的模样,圆月有些着急,捧了挂在脖子上的玉坠道:“您看!您跟他都来自神之部落,这个您肯定知道!这是关成彦给我的,他说过这是他们族长奖赏给他的,是特别特别重要的东西!他回去的话是一定要带着的,他走的时候没拿,不就是说还会回来的吗?!”
郭晓望过去,但见圆月手中捧着的东西被她用许多花花绿绿的羽毛装饰着,也看不清是个什么,想来是关成彦的随身玉坠金饰之类的。
见圆月这般模样,郭晓只想干脆跟她把话说明,只她才要开口,但见圆月拨开羽毛,爱惜地抚摸着手中的物件。她一撇之下,只觉那东西怎的有些眼熟,不觉往前凑了凑,待到看真切了,由不得伸手将那东西拿到手中反过来细看。
这……这东西……怎么会……怎么可能?!
郭晓瞪大了眼睛望着手中的金镶玉腰坠,上面刻着的“骁勇”二字以及周围的兽纹,每一处都跟她记忆里的那件东西一模一样。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可能……郭晓心中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怎么会呢?!她家的那个传家宝,那个从古墓中得到的所谓能穿越时空的宝物,怎么会在这儿?!
☆、第二十九章
圆月将手中的玉坠高高举过头顶:“女神,这样真的行吗?”
郭晓:“对着月亮,再举一会儿。”
圆月:“可我已经举了好久了,从天还亮着一直到天黑,我胳膊好像失去知觉了。”
郭晓低喃:“今天是满月……那石板上明明刻了圆月啊……难道只是他在告诉后人你的名字?”
圆月将玉坠捧在心口:“女神,这次行了吗?”
郭晓:“你再抹上一点儿血试试。”
圆月:“已经抹满了。”
郭晓低喃:“是我想错了?石板上刻的那个字难道不是‘血’?”
郭晓:“关成彦有没有经常跟你说的话,或者是你俩之间比较特别的话啊?”
圆月歪着头想了想:“嗯……好像有……”
郭晓:“大声喊一句试试,没准儿他会用来当咒语。”
“哦。&*#@%##……”
“呃……床上的话就不要说了……”
“哦。”
郭晓低喃:“关成彦,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圆月:“女神……真的要用哈拉哇的血吗?还是用我的吧。”
郭晓:“你血都用了快一盆了,管用吗?必须用他的,我这回想得肯定没错。”
郭晓低喃:“关成彦,为了帮你这个忙我家都搭进去几条人命了,我要是想错了,就勉强算是父债子偿啦!”
圆月:“女神,如果成功了,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吗?”
郭晓:“送你和关成彦团聚,圆满了你们这断姻缘我估计也就能回家了。”
圆月:“哦,我会想你的。”
郭晓:“那你见到关成彦记得告诉他求后来人帮忙就别整这些密码谜题的,古文我们也看不懂,还是改刻画儿简单”
圆月迷茫的点头:“哦。”
郭晓低喃:“最好再给我祖爷爷多留点儿金银财宝,就当给我的劳务费了。”
话分两头,赵海觉得自家主子肯定是中邪了。自那次他莫名昏迷了十几天,醒来之后便性情大变。虽说在旁人面前他未有任何表现,但自己是自小儿伺候他长大的,关成彦的性情秉性他虽不敢说了如指掌,但也能拿捏个七八分。
从前的关成彦爱看兵书史书,最近却忽然对周易八卦起了兴趣,还寻了不少市面少见的古籍异志来看;从前的关成彦虽不说是滴酒不沾,但也是极少饮酒的,而最近他已经不止一次见到关成彦夜晚独自对月饮酒,越是月圆之夜似越是牵出什么心事借酒消愁一般;从前的关成彦喜爱狩猎,现在他倒也牵马出去,却来未见什么猎物,他有两次借口跟去,却发现关成彦只是在林子中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走,似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主子中邪了,这是赵海觉得唯一能解释关成彦这些奇异行为的缘由,否则关成彦自幼习武,马背上长大的行伍之人,怎么会如他所说当日只是狩猎之时不小心从马上摔下碰了头以致昏迷呢。
有了这种想法,赵海少不得找些相士道人驱邪避鬼,他知关成彦素来看不上怪力乱神的神鬼之谈,是以这种行为他都是私下里偷偷进行。
对于赵海的心思和行为关成彦自是清楚,却也只当做没看见,他不会对人说他把自己身怀六甲的妻子丢在远古时代了,旁人不会理解,不会相信,只会觉得他疯癫了,与穿越之说相比,还是撞邪更能让人相信。
关成彦只想随赵海去,却没想到他却越来越夸张,之前只不知从哪儿弄了些鬼画符,怕他申斥还只敢贴在家中不起眼的角落里,不想今日竟堂而皇之地将人带家里来,还说要让他去见上一见。
关成彦板着脸对赵海训道:“你平日里弄的那些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怎么越发的放肆了,赶紧给我打发走。”
赵海道:“将军,小的冤枉了,这人真不是小的请来的,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
关成彦蹙眉,愈发不悦道:“那必是你素日所作所为过于招摇,惹得旁人只以为我是信那神鬼无稽之人,如今找上门来骗钱,更要打发了以儆效尤。”
赵海有些踌躇,可怕再要说些什么必要惹怒关成彦,便只应了,只才刚退到门口,却听身后忽有人说话,却是来人未等通禀,自己进来了。
“施主别来无恙啊。”来人甫一进门,便向关成彦行礼问好,言谈间倒像是熟人见面一般。
关成彦有些吃惊,但见来人说不上是僧是道,妆容打扮三分乞丐,七分相士。他上下打量了此人一番,确定自己从未见过他,便道:“我与先生素未谋面,先生必是认错人了。”
相士道:“说见过却也没见过,说没见过却也见过,此时未见,未必日后不见,此世未见,未必他世不见。”
关成彦听不明白,只当是江湖上招摇撞骗之辞,只道:“先生若是来寻布施,我这便命人去取,若为其他则不必了。”说着便转对赵海道,“取些散钱送先生出去。”
赵海待要领命,那相士却笑道:“施主许我全部身家性命,如今怎的拿些散钱打发?”
关成彦见这相士竟疯语起来,便让赵海赶他出去,但闻那相士又道:“施主所寻之人未至,难怪施主不明。也罢,施主此时不愿布施,待夫妻团聚之日再给也是一样的。”
关成彦听他说什么“所寻之人”“夫妻团聚”的话,不由得心中一惊,脱口道:“先生说什么?”
相士却不答,只道:“我自不需施主献出全部身家,只消缘满之日捐千金予丰临府白水、上窑县灾民即可。”说完复又行了个礼,转身便走。
关成彦忙道:“先生且慢。”
相士站定,转回身道:“只一句话提醒施主,前世因种今世果,今世因种后世果,他日施主求仁得仁,切莫忘了因果循环。”说完也不等关成彦在身后如何请留,径直离开了。
待关成彦回过神再追出府去,那相士却早已不见了踪影。回思那人所言,句句似含深意,他只想莫不成自己当真遇见高人异士了,只他派人在程川府四下寻访却再没人见过此人踪迹。
两个月后的一日,关成彦如常阅览近期的官府公文,其中一本忽然引起他的注意,但见文中所书,一个月前丰临府突发水灾,其中受灾最终之地属白水、上窑二县。
关成彦心中一惊:当日那相士居然算得千里之外的丰临会在一个月后突发水灾……这世上果真有这等能知过去可卜未来的神人?若此,那依他所言,他与圆月当真能有“夫妻团聚”之时?
关成彦心中复又燃起了希望,未及他再细细琢磨那相士当日所言,便见校尉陆仲安进了屋内,似有急事一般,未及行礼便道:“将军,我们抓了一个女人,衣着打扮甚是诡异,满口异邦言语,却好像喊着您的名字,身上还带着这个。”说完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地道关成彦面前。
关成彦见了心口猛地一颤,陆仲安手中之物正是他落在圆月身边的那块御赐腰坠。
“她在哪儿?”关成彦急得抓了陆仲安的衣裳。
陆仲安忙道:“属下不知其中厉害关系,又怕被旁人知道,便命人送到我家看管着,您若要见此人,我这就命人将她带来。”
关成彦哪里还待得住,三两步冲了出去,翻身上马奔了出去。
到了陆仲安家,关成彦也顾不得什么礼数,直接推了院门进去。陆仲安一路跟他回来,虽不知是和状况,也知那女人必不简单,忙跑上前给关成彦引路。
关成彦跟着陆仲安进了一小院儿,便听得屋中有女人高喊之声,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只不过此刻那声音不再只是在他脑中回荡,而是穿越了千万年,实实在在地钻进他的耳朵。
如果单凭声音还让他觉得恍若隔世如梦似幻的话,那待听清她的话之后,便再没有什么能让他觉得难以置信的了。
“你们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擅自闯入的,是女神为我打开‘神之部落’的大门的,我不会浪费这里的食物,我会有所贡献的,你们看到我的胸脯有多大了吧?我很能生孩子的。”
“你们相信我吧,我真的只是来找我男人的,他叫关成彦,你们认识吗?他很厉害的。”
“放我出去,你们没有听到吗?我男人很厉害的!他能徒手跟猛兽搏斗,山一样大的巨兽他一脚就能踢飞,你们快把我放了,否则你们可是要吃苦头的呦!”
“喂……我们讲和吧好不好!这样吧,你们如果放我出去,我就答应给你们生孩子,谁先放我出去我就先给谁生。”
“咣!”房门被推开,随即又被用力关上,挡住了屋外之人好奇的目光。
“你要给谁生孩子?”关成彦望着眼前有些受惊的圆月,心口怦怦跳得厉害。
圆月惊诧过后,回以他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笑容,她冲过来扎进他怀里在他胸口蹭了又蹭,抬起头笑眯眯地望着他,自以为狡猾地低声道:“我骗他们的,他们一开门我就跑!”
关成彦拥着圆月,用力,再用力,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把她按进他身体里,那样就再也不用担心会不小心把她丢在哪儿了。
圆月也将自己深深地埋进关成彦的怀里,悄悄用他的衣裳蹭去欢喜的眼泪。
两人心中千言万语只化作默默相拥。
良久,关成彦忽地想起什么,推开圆月,一脸严肃地望着她,质问道:“你给外面的人露胸脯看了?!”
“呃……”圆月从关成彦的眼神中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做错事了,她刚刚有些着急,倒忘了他们部落的规矩了,难怪她刚刚才扯开衣服,外面那两个人就受了惊吓似的赶紧闭着眼把她推进屋里来了。
眼见关成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圆月忙转话题,只赶紧去床上将娃儿抱到关成彦跟前。
见到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小娃儿,关成彦果真瞬间忘了其他。
“哈拉哇,这是你阿爸。”
哈拉哇?
关成彦一愣过后笑了笑,有太多的话要说,太多的疑问要解,太多的新奇要解释,太多的叮咛要嘱咐,这会儿他什么都不想说,只想拥着妻儿享受这穿越时空奇迹般的团聚。
☆、第三十章
关成彦将圆月母子从陆仲安府中带走,并未就这情况跟他解释一个字。一个女人抱着孩子来找他,不消他多解释,陆仲安定也明白是怎么回事。顶多是圆月怪异的言谈举止多少会让人觉得奇,可越是这样,他才越不好多解释什么,说多错多,待他把所有的事儿都安排妥当了再提不迟。
陆仲安也如关成彦所料,见关成彦把那对母子接回了自己府中,便也明了。只道是关成彦在外惹的风流债,如今人家带孩子寻来了,身上还带着皇帝御赐关成彦的物件,想来关成彦对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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