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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女(我想)-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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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曼道评判人的标准有二:一、有没有品德,二、对国家有没有益处。废太子开始也是个好人,袁曼道对他颇有好感,但是,后来废太子又举止失措,袁曼道失望之余,顾念国家稳定,也就装死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新太子,各方面看起来虽然不拔尖儿,倒也不失中平,就他了吧。尤其这一回皇帝吸取了教训,让郑靖业这个奸贼去扶太子,至少不会让太子那么容易吃亏。唉,老袁也被奸贼给骗了,以为废太子是世家的主力。

  不行,这个太子不能再被废了!袁曼道想维护太子,首先一个,就是要让太子无懈可击,尤其是他身边的人,詹事府的人,都不可以是小人,带坏了太子!

  梁横的表现,让袁曼道相当失望!这样一个头脑不清的小子,回答对了几道考题,就被选了上来?不行,绝对不行!策论写得好,脑子里却没有相应的礼法约束,必然要祸国殃民。

  袁曼道言辞肯切地上了道奏书,世家跟着吆喝,太子气得跳脚。

  皇帝召来袁曼道一番肯谈,袁曼道夷然不惧,他也上了年纪,动作略有些迟缓,说话也是慢悠悠的:“圣上看那个梁横可以么?他在太子身边已经有些时日啦。这样的人,如果放到自己儿子的身边,多留一刻,做父亲的都要多担心一刻呢。”

  皇帝道:“卿是好意,我自知之。只是此例一开,就怕有心人借此攻击东宫啊!”

  “这只不过是大家关心太子,经此一事,东宫的人是经过考验的,再出纰漏,就是大家都看走眼了。圣上,要为太子把好关啊!”

  皇帝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萧令先在东宫里气得对郑靖业嚷:“袁曼道这是要做什么?!”

  郑靖业一点也不喜欢梁横,对袁曼道又有相当的了解,很和气地为老袁说了两句好话:“他这也是为了殿下好,由他提出来,总比别人提出来强。他首倡,他作主,才会真正地是考较,交给另外一个人,不定带偏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萧令先颓然道:“做个太子,可真难。”

  郑靖业慈祥地安慰他:“承社稷之重,当然难。”

  “可是,如果堂上他们胡搅蛮缠怎么办?”

  郑靖业笑道:“殿下府中,有世家、有勋贵,亦有寒门之士。谁要想带偏,我只好把所有人都带偏了。”咱手上有人质,咱不怕,啊~

  萧令先勉强地笑了。

  郑靖业道:“要做大事,就不能怕事。事上没有十全十美,一帆风顺的事情,殿下不要失了锐气。”

  萧令先肃然道:“太傅说的是。”

  当场考验的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一人考一个,由朝臣一起出题,当面问答,这就是个面试。所谓朝臣,也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问上一问的,一般是小朝会的参与者,得是五品以上、或者像皇帝机要秘书、国子监这样专做学问的地方的知名学者,才能参与。

  由于大家都还有正事要做,每天抽出一个下午的时候,只考一个人,算算日子,在回京城之前,绝对能够考完。

  ——————————————————————————————————————

  朝上考着试,郑琰这里的准备工作也就绪了,邀请了娘家人过来吃饭。郑靖业欣然同意,给闺女撑腰的事情他最爱干了。

  池修之现在住的这个别业是庆林长公主送的,她手上没有差的东西,亭台楼榭,无不轩

  丽,花草树木尽皆珍奇。内有活水,还有一个大大的池塘,估摸着得有十亩的面积,一大片的荷花。

  郑靖业看女婿十分照顾女儿,杜氏见别业里干净整齐,赵氏见仆役进退有度,都很满意。到这个时候就能看出郑家有多兴旺了,长子次子未到,还能塞了满满一屋子的人。须知庆林长公主素喜招人饮宴以慰寂寥,那场所不是一般的大。

  纱帘后,细细的笛声响起,主人夫妇开始劝酒。郑靖业没喝都觉得醉了:“好!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杜氏笑看女儿女婿:“你们日子过得不错,以后也要这样才好。”

  池修之与郑琰一齐称是。郑琛夫妇也是一般的规劝,让两人好好过日子一类。赵氏格外夸了郑琰治家有方:“别的都是虚的,人守规矩,家才能规矩得起来。七娘这样很好。”

  行到郑琬处,这货捏着个酒盅,原是要难为一下妹妹、妹夫的,这会儿碰了个杯,低声问道:“这是教坊里的擅笛者元娘罢?”话音一落,腰间软肉被郭氏狠掐了一把:“你知道的可真多!”

  池修之想起郑琰提到教坊时不太善良的目光,再看看大舅子扭曲的面孔,突然觉得自己的腰上也有点疼。

  郑瑞对池修之有心理阴影,只好对妹子说体己话:“总找教坊不是个事儿,在家里养些家伎吧,也不费什么事,还是捏在自己手里的。”

  侄子们就不用一一地劝了,集体一举杯,自然有人过来串场。看到郑德平的时候,郑琰惊悚了一把,这就是个懒货啊!他居然过来了!池修之看到这尊大神也有些头疼,这等懒货都过来了,这是在示威啊!真是的,老子娶个老婆真不是用来虐待的,你们这些娘家人不用这样炫耀武力。

  这一场家宴,称得上是宾主尽欢。临结束前,郑靖业夫妇给元娘等人赏了不少。是以下一场宴请池修之的同事的时候,教坊诸人颇为卖力。

  池修之给郑琰的名单上列了二十来个人,郑琰把这张名单又另给誊了一份,留着以后交际的时候可以用。指着上面萧深、郭靖等人的名字道:“你认识的才俊还真是不少。”品级还挺高的哩!

  池修之道:“不好的怎么敢带到娘子面前呢?”

  郑琰推了他一把:“我可又想起一件事儿来了,除了他们,我还有些人要请的。”

  “还有谁?”

  “李京兆帮忙办过事儿,阿舅家素来待我不错,还有老哥哥老嫂子,唔,张亮那小子我也挺熟的哩!”

  池修之长出了一口气,把郑琰揽到怀里:“辛苦娘子了。离了岳父岳母,我们确是要多多用心才好。”以他的聪明,如何不知郑琰这是在给他拉关系呢?

  “哪里啊,是我要请京兆再给帮个忙呢,阿汤想与弟弟团聚,求到了我,我想,家里有个木匠也是不错的,平日用到什么匣子啊、架子啊,都不用到外面去买了,样式还合意呢。”

  “这个你作主好了。”

  “哎~对了,又买了三十个伎人,二十个女的,十个男的,还要从教坊里聘教习呢。”

  “他们来历清白么?”

  “我看过了,牙人都是靠得住的。”

  “那便好。帖子已经送了出去,除了十一郎都说要来的。”

  “十一郎可为你出了不少力了,他究竟是有什么缘故呢?”

  “他也没说死了不来,只说,家里有事,不定有没有空闲。若有空,便来。”

  “卫王家也是够呛了。”郑琰想到了韦氏。

  池修之也想到了卫王家的有名八卦事件,深深地觉得:“阿琰,我有你可真好!”

  郑琰瞪着他:“我可不一定比卫王世子妃强到哪里去!不对,只会更坏!”

  池修之嗅着郑琰身上发出的馨香,严肃地保证:“我做丈夫,肯定比世子靠谱!”

  ——————————————————————————————————————

  再说萧深,接到了帖子他就心神不宁。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大问题!去干什么呢?看人家秀恩爱?岂不伤心!不去?又想再看一想心上人。转念一想,如果露了出来,让人看出来了,岂不尴尬!再一想,这样大好的机会,不多看一眼真是傻子。

  郭靖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地要去的,跑去找到了表弟萧深:“十一郎,接到池郎的帖子了么?你会去吧?你家里能有什么事儿啊?去吧去吧!池修之那货,每天晌午的饭有多好吃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有好酒呢,咱们一起去,总要抢两坛子酒回来的!”大力地撺掇。

  萧深那颗犹豫的心,被他撺掇得坚定了:“去就去!”

  “这才像个样子嘛!他娘子还特意弄了元娘过来呢,有耳福了喂!元娘最是抢手,我已错了四回没有听到,正可一饱耳福。”

  萧深一听到“池修之他娘子”还管什么元娘啊?脑子里就浮现出郑琰那小脸儿小身段来了,想得出了神。郭靖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好几晃,一脸猥琐地道:“想什么呢?元娘在教坊又跑不掉,你要喜欢,也不是弄不来嘛!”

  萧深冷了脸:“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嘿嘿!你别忘了日子啊,到时候一块儿去!”

  到场的除了这俩,还有十九娘安康公主的驸马齐骧,又有于元济的儿子于镇海,还有池修之在大理寺时候的同事、现在在吏部任郎中的李沛,又有御史朱寰等人。别看池修之现在背着不太好的名声,世家里居然也颇有几个佩服他的人,这其中,邺侯嗣子,蒋卓的弟弟蒋睿,跟池修之的关系就特别好,他也来了!

  郑琰作为女主人,并没有躲到一边。事实上,只要你的地位够高,身为女人,完全可以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公主们经常以自己的名义办各种宴会,出席的可不止是贵妇贵女,还可能是各式才俊。

  这也是为什么说“女人的生活从婚后开始”,到了婚后才能见更多的人,不但是指女人,还指男人。女人婚后出轨神马的,不要太方便!

  这帮子老老少少的男人,看到郑琰的出现也安静了好一会儿。婚礼的时候这些货都在,也看过郑琰长什么样,再次相见,震憾依旧不减半分。新婚少妇,更添了几分风韵。郑琰今日大红的高腰长裙,上身米色的短襦,臂上镶金玉钏,八对如意云头簪,耳垂明珠,项上一串红宝石镶就的链项,越发衬得肌肤如雪。与新婚时那凝重的色彩截然相反,又是另一种的惊心动魄。

  李沛年纪大,回神也快一些,低头咳嗽一声作为掩饰:看这样子就知道,是个能跟太子妃打起来的主儿。

  萧深浑身都僵硬了,眼皮都不眨一眨,郭靖连戳了他好几下,心里咯噔一声:你妹,不会看上了吧!郭靖得承认,郑琰很漂亮,他也,咳咳,不可说。不过,因为事先知道这是亲戚,已经有了一点心理防线,暂时还把持得住。咬咬牙,一手拉拽着萧深,一手瞄准了萧深背面中间鼓出的曲线上狠命一掐,口中还说:“新妇快来看看,这是当日的男傧相。”

  萧深被掐了个哆嗦,郭靖已经按着他的脑袋去瞅地了:“快拜嫂子。”你妹!老子只想蹭顿饭,结果遇上你这个二货,坑爹啊!这顿饭吃不好了,还得看着你!

  萧深强忍着抬头的冲动,甩开郭靖,弯腰一礼,完全说不出话来。郑琰大大方方地还了一礼,笑语盈盈:“当日真是有劳了,郎君还说,要是没有十一郎,他真没法儿囫囵个儿到我跟前了来。我们娘家人,有这么凶么?八郎,我五嫂不凶,对吧?”

  笑语入耳,萧深觉得腿上从骨头里往外泛酥。郭靖道:“十一郎见到漂亮娘子害羞了。对,我七姐一点也不凶,她残暴不仁。”

  郑琰见萧深端方君子样,在场人也多,也不好意思拿人家好孩子开玩笑,只听郭靖苦哈哈地道:“小时候头上七个姐姐,再加一个娘,你知道有多惨么?”苦逼死了,十一郎你欠我人情欠大发了,我拿自己的苦逼史来替你拉注意,你要绷住啊!

  郑琰掩口而笑,池修之复为她一一介绍。李沛年纪最长,郑琰笑道:“外祖母家见过尊夫人,是极爽快的一个人呢。”蒋睿又是另一种不同,郑琰敢打赌,他腰间那块玉佩,历史起码五百年,而且,这五百年间这块玉佩都姓蒋:“许久未见阿宝了,她还好吗?”

  一个一个的,她都能找出话来,多是拉拉家常,对这些人的亲戚都能说出一二来,不由让人心生亲切。

  阿肖来报:“娘子,准备好了。”

  郑琰又邀大家入席。

  宾主坐定,池修之举杯:“我夫妇新婚,先谢诸位到贺。”众一起举杯,痛快地干掉了,朱寰一抹嘴,嗯,这酒喝起来果然痛快。池修之的第二杯酒,是为大家的友谊干杯,第三杯,乃是展望未来。

  鼓乐齐奏。

  池修之在他老婆身边,那就是雷达全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十一郎的小眼神儿小表情,尼玛太熟悉了!当年池修之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爪子里捏了一把汗,再看郑琰,她还没什么察觉,在问于镇海家七岁的小女儿于菁:“都干什么呢?什么时候带来我看看。”

  郑琰跟于镇海聊了几句,亦是举杯:“我在这里,你们怕也不得放开了说话,我去看看厨下酒食。”说着,一饮而罢。又一福身,微笑着扶着侍女出去了。

  李沛个老八卦老人精,当然看得到萧深的样子,这个表情,啧啧。池修之娶了个好老婆啊!唔,池修之长得也不坏,大概能守得住这个老婆吧……真是的,如果不是丞相的闺女,谁家有这样一个老婆,都要担心被人惦记吧?

  池修之好心请客,给自己招了个情敌,憋屈的心情,真是让人同情。更让人同情的是萧深,同情人:郭靖。

  郭靖为了看住他表弟,连敲诈都忘了,第二天又跑去看萧深:“你作这个死样子给谁看呢?昨天都快要喝吐了你!人家都看在眼里了。”

  萧深拍地抬头:“她看在眼里了?”

  郭靖吐血:“除了那谁,别人都看到了。”

  萧深继续装死。郭靖推他:“你好歹收敛点儿,不然叫池郎怎么办呢?天下女人多着呢……”bulabula一大堆,萧深才道:“我本来都想放下了,昨天一看到,又……”

  郭靖果断地起身,反正他又不萧深的妈,用不着他管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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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琰是完全不知道这些的,她又宴请了两回,这里倒没有什么狗血单相思了。郑党内部对于这位凶残的女士,敬佩有之,爱慕全无。随着郑琰的出嫁,池修之夫妇在郑党内部,又有了新的定位。甚至很多人猜测,郑靖业的子孙沉稳有余、锐意不足,将来池修之这个女婿要顶大多。与池氏夫妇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郑琰也没忘了汤小弟的事情,李幼嘉给她出了个主意:“将作那里归老米管,他是个现管的,顶用。”

  这位米先生曾经是李俊的副手,因为工作认真,郑靖业把李俊踹走,让他做了一把手。郑琰与他不太熟,李幼嘉毛遂自荐做了个中人。汤小弟很快就从将作那里退了出来,三转两转,归了郑琰门下。郑琰也与这位“老米”慢慢熟识了起来。

  随着李小弟的到来,郑琰的算盘也做出来了,算起账来算盘打得叮当响,干劲儿十足地又亲自排演歌舞。教坊里的教习只教些寻常曲目,不够新鲜。郑琰想要个压轴的特色菜,还得现想。她倒是有一个想法,搬一下大名鼎鼎的千手观音嘛!

  悲剧的是,穿越前她又不是学音乐的,穿越这么多年了,对歌舞本身只有些模糊的印象了,想要排得一模一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有现排。

  幸尔她这辈子的音乐课还有学,歌舞也会一些,又有教坊专业人士作教习,花了些时日排了支风格相似,细节当然会有区别的舞曲。也令教习耳目一新,干劲十足地表示:“有生之年能排出这样一支曲子,死且无憾!”

  舞伎们也很欢欣,对于人身自由的限制也没那么多抱怨了,有门手艺能吃一辈子呢,即使年纪大了,会跳这支曲子,还能当教习。

  大家一齐努力之下,终于在搬离熙山之前有了初步的模样。

  郑琰还是不满意:“不够整齐!再练!”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阿肖阿庆是坚持执行她的命令的,教习也想尽善尽美,舞伎们继续咬牙苦练。

  杜氏是最怕女儿没事找事的一个人,听说郑琰把舞伎关起来练新曲,预计一关半年,就把郑琰给拎了来:“你又弄得什么鬼?!”

  郑琰莫名其妙:“我近来在家里好好的啊,除了跟大家说说笑笑,别的事可都没沾,他们朝上考詹事府,我到东宫跟太子妃玩,也是一句话都没插,一个主意都没出。”

  杜氏头疼地摆手:“你走吧你走吧,别把你的家房梁给拆了就好。”

  郑琰一抿嘴:“哪儿能呢。”

  杜氏打起精神问她:“我听你阿爹说,詹事府应试,小有麻烦,究竟如何?”

  “我也没见着,不过听郎君说,那个梁横,被考得眼冒金眼,只是勉强过关。倒是有一个叫柳敏的,实是人材。不过人我也没见着,究竟怎么样,您还得问阿爹。”

  “只要安稳就成,谁管他敏不敏的,可怜蔡夫人,可是受了气了呢,有好些日子不大出来了。”

  “蔡夫人可不是躲羞,她本来就不擅交际来的,秦太师熟人又多不在高位,阿娘自然觉得蔡夫人不常出来。”

  安慰了杜氏一番,郑琰又接到了一份通知:呆在娘家不要动,郑靖业会把池修之打包带回来,大家一起吃个饭、聊个天。

  郑靖业这是又有话要提醒小两口的,说的就是柳敏。

  郑琰很奇怪地问道:“这个柳敏有什么不妥吗?不是说满朝没人考得住他吗?”

  “举凡诗书礼义、律法典故、文史精义,无一不通!行止有礼,不卑不亢,纵使蒋进贤有意,也挑不出毛病来。”

  “那阿爹还愁什么呢?”

  “这个人不好对付,他才二十五岁,比你们大不了多少!会遇上的!那个人的眼睛里,有野心。”竞争对手一个,有什么好高兴的的?郑靖业的计划里,接他宰相位子的人,大概是李幼嘉,因为他的儿孙有点奇奇怪怪的。而接李幼嘉位子的,必须是池修之,皇帝也在锻炼池修之。但是,柳敏给郑靖业的感觉很不好,这个大概会成为池修之的竞争对手,尤其柳敏还是詹事府的人,池修之与萧令先的接触却不那么多。

  郑琰小声道:“没了柳敏,还会有个花敏呢,宝剑锋从磨砺出。”

  郑靖业叹道:“只得如此了,修之无事,多与太子聊聊……唉,还是别聊了,你是圣上身边的人啊!”

  郑靖业一句话,郑琰却放到了心上,暗忖要把池修之放到太子身边才好。唔,还要不担政治风险。

  ————————————————————————————————————————

  机遇总是偏爱那些有准备的人,此话不假。郑琰正琢磨着事儿呢,这不,机会就来了。

  这个机会还是世家给提供的,却说世家要为难詹事府诸人,还真让他们敲掉了几个。这不是最终目的,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要搞掉太子。世家是一个广泛的概念,一共有好些人家,今天你出手、明天他出手,对方看起来还是“世家”。这一回出手的不是蒋进贤,乃是齐王和他的背后势力。

  要说齐王可真是狠,竟想出一招绝户计来。前面说过了,为了平衡,也是为了拉拢,太子府里也有世家子任职的。这一回的主意,乃是出一个敢死队员,以太子的名义拉拢手握军权的人,造成抢班夺权兵谏谋反的假象,沾上逼宫谋反,除非成功,太子必死。这还是从废太子发身上受到的启发。与此同时,如郑靖业这样的太傅,也是要受到牵连。一箭双雕。

  齐王在谋划着,太子还不知道!郑靖业虽知世家必然有动作,心里还在鄙视:白痴,你们弄的那些都是老子玩剩下的。老子拔太子羽毛用了多少年?你们匆促之间能成事吗?他还在想到闺女家看歌舞呢。

  集体迁回京城之后没出半个月,郑琰家里的歌舞终于通过了她的挑剔。郑琰把这首场演出放在池修之的生日上,池修之的生日在九月十七,郑琰广邀宾客,得到了众人毫不吝啬的好评!但是,女婿过生日,岳父这样的长辈不好登门!年轻臣下过生日,皇帝也不好登门!

  于是郑靖业不开心了,女生向外啊!他也要看歌舞!

  于是皇帝也不开心了,丫头不厚道!他也要看歌舞!

  两个老头一闹,郑琰只好再请他们,两人都不肯排在后面,于是一齐过来,皇帝还带着太子来了。

  歌舞很好看,时间也不长,直到收尾,皇帝还在回味:“此曲只应天上有啊!”

  郑琰正要说什么,门上叶远飞快来报:“门上来了个老人家,可生气哩,他说他叫袁曼道,正往里冲!”

  池修之连忙让把袁曼道请进来。

  袁曼道是得悉谋划,才跑过来的,这事儿早一刻说早一刻好,迟一刻说不定人家就发动了。还得报告给皇帝,报告丞相都没用。他一进来就道:“国家危矣,汝等还在听歌看舞?!”

  皇帝笑道:“老袁,过来坐,有话慢慢说!”

  袁曼道快要急死了:“此事不能在这里说!”

  池修之很快地道:“有书房。”说完就起身领路。

  郑琰喝退了歌舞、下令不许多话,也往书房那里去,亲自坐镇,防止万一有偷听的。当然,她自己也在偷听。

  书房里,气氛沉得吓人。袁曼道气都没喘匀,就断断续续把听到的消息报告了。这让原本对他印象不好的萧令先大为惊奇,继而感动,袁曼道真是个纯臣!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萧令先双眼含泪,跪在皇帝面前,深情地叫一声:“阿爹——”

  皇帝冷冷地道:“朕还没死呢!必保汝无恙。”

  皇帝的保证,真的不能相信,就是郑靖业也只能说:“圣上之威尚在,造反的事情,他们现在是不会做的,顶多就是玩个花招。这花招却是防不胜防,除了这一个,还有下一个,必得有个万全之策才好。眼下只能先解决这一个,马上就动手,他联络的谁,先调回来,免职!”

  郑琰记在心里,等他们商量完了,皇帝太子沉着脸回宫。袁曼道回府,郑琰拉拉郑靖业的衣袖:“阿爹,留一下。”

  郑靖业虽然心烦着急,仍是住了脚:“有事?”

  “方才我都听到了。”

  “有办法?”

  “圣上不是已经在做了吗?您是是宰相,又是太子太傅,何不以此类推,以朝臣兼任詹事府?”郑琰笑吟吟地道,“这样虽名为两府,实则用的是同一班人马,太子做什么,圣上难道不知道?使父子同人,以防离间。现在詹事府诸人也可给他们一些中枢之职嘛!”

  没错,兼任,后世智慧。

  郑靖业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奥妙,拍拍郑琰的脸:“你呀!我回去就上书,只可惜老袁也不知道是谁出了那个损招啊!”

  ☆、141生活很无奈

  袁曼道是个谨慎的人;俗话说得好“臣不密失其身”他要是没有把握,才不会这样急匆匆往郑靖业他女婿家里蹿呢!

  郑靖业感叹完了,回去就立马派人召集党羽来开会:“京兆,使人盯住袁家。金吾卫,这几日加紧巡逻;不可生乱。”又让人去东宫;把那位敢死队员给控制起来。

  袁曼道出了池家门就被皇帝夹带进宫了;在大正宫里;皇帝、太子、袁曼道三个人密谈;袁曼道一五一十地说了消息的来源:“犬子好游历;无意间听到了一个消息,因事关重大,他不敢擅专;回来告诉了臣。臣暗访数日,方知——是齐王!”

  萧令先吸了一口凉气,这些货不是都没资格了吗?还闹腾个什么劲儿啊?

  皇帝面无表情地对袁曼道说:“卿之忠心可昭日月!密之!”

  袁曼道严肃地保证:“臣已命犬子不得妄言。”

  “卿且回去。”

  袁曼道不再多言,一揖而退。

  此时天已经暗了,九月深秋,阴森森的,纵使殿中燃起烛火,萧令先仍然觉得阵阵寒意袭来。本来嘛,在一个已经不讨厌了的师妹家里看歌舞,还是耳目一新的靡靡之音,太子殿下还是蛮哈皮的。

  他以前从来没有梦想过自己能真的当上太子,只是偶尔会很羡慕已经当了太子的大哥和后来有竞争力的几位哥哥,那种“如果我当上了太子……”的想法,大概类似于随便哪台电脑前的宅男梦想“如果我篮球打得跟姚明一样好”。即使是大哥被废了,他也没觉得这个位子会落到他的头上。直到做了太子,他还像是中了大奖一样。

  他这个太子位不是自己拼杀出来的,纯是白拣。看着哥哥们乱斗,由于对象不是自己,他根本就没有切身的感受。如今换他来“体验生活”,一时间竟然觉得手脚冰凉。如果没有袁曼道,事情会发展到什么样子?萧令先根本不敢去想。

  皇帝万分头疼!齐王这个不孝子!老子为了保全你们费了多大的力气?你倒好,反诬亲弟!你明明已经被摘出来了,你还这样!你已经失去资格了你闹腾得什么劲儿。心里已经气得不行,皇帝还是顾及到了萧令先的感受:“毋须惊慌。”

  “是。”萧令先的气息有些不稳,尼玛哪个刚当了不到一年的太子听到有人要陷害他造反还能选择镇静啊?!

  “此事朕心自有论断。”

  “是。”

  “心中有数,也不要怨恨齐王。”

  萧令先抬起头,碰上皇帝那幽深冷酷的目光,心头一颤,又低了下来:“儿臣明白,”顿了顿,“儿臣只怕……二哥不明白。”

  皇帝心中一叹,声音有些疲倦地道:“我是遇到过兄弟造反的人,贬黜了他们,诛了首恶,可我心里一点也不快活,一点也不快活。出一时之气,却越来越辗转难眠,这个滋味不好受,我不希望你也跟我一样。”

  萧令先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总不负兄弟就是。”

  皇帝眼中回复了一丝暖意:“你有这份心就好,我不让你为难。你现在回去,把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朕拿下了。”萧令先应命,到了东宫,下令去找人,得知郑靖业已经提前把人给控制起来了。

  次日,郑靖业上表,请以廷臣兼任詹事“使无人可间陛下父子之情,又可使太子早知朝事之艰辛,更可免新臣旧臣之倾轧以免朝局动荡。”

  皇帝大喜:“卿言甚是!”当然,走走公议的形式还是要的,不过,皇帝这个“下部议”是连着他飞快想出来的名单一起发到大家手里商议的。詹事府詹事由袁曼道兼任,少詹事韦知勉,池修之理所当然地被皇帝放进去做了左庶子。其余各官,一一安插。

  这一手一出来,朝廷上下是一点异议也木有,不由暗骂郑靖业狡猾透顶,是个大浑蛋。萧令先高兴得快要哭了,这样真是太好了!

  接着,正好碰上了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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