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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医童养媳-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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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应给小爷吃火龙果,臭姐姐……”

“你再敢自称小爷,我就掐死你。”沈妍狠狠捏住白肉团子的脸。

白肉团子一点也不怕沈妍,还敢还手招架,奶娘害怕了,赶紧抱着他往外跑。

沈妍让白芷带木香和艾叶收拾,把空盒子全都堆在一边,又把鲜果糕点分类摆放。等汪仪凤来了,看看怎么分,亲疏远近所送了东西也不一样。

“臭姐姐,说话不算数。”白肉团子站在门口抗议,愤怒的小眼神瞪向沈妍。

“不许自称小爷,不许骂人,否则――我就把你扔到房顶晒干。”

“哇――姐姐……”白肉团子闭着眼睛大哭,还冲沈妍伸出两只小手。

沈妍叹了口气,看他哭得可怜兮兮,又抱起他哄慰。她让白芷拿出一只火龙果,白肉团子抢过火龙果,破泣为笑,从沈妍怀里挣脱出来,到处向人展示。

奶娘怕汪仪凤责怪,赶紧给白肉团子擦净了脸,又要给他换衣服。白肉团子从奶娘怀中钻出去,抱着一只火龙果,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仔细“研究”去了。

汪仪凤来了,项云环和项云玫都在汪仪凤房里,也一同过来了。汪仪凤来项家时日也不长,跟各房接触都不多,甚至有些人都认不全,不知道该怎么分。项云环还算清楚,有她帮忙,才把东西分好了,她又亲自带丫头给各房送去了。

“娘,您先到花厅里休息,一会儿我有东西给您看。”

“我是有点累了,去歇一会儿。”汪仪凤扶着丫头的手出去了。

“妍姐姐,我能帮你做些什么?”项云玫很诚恳地问。

沈妍偷偷跟她说:“你帮我抄《女戒》和《女训》,字千万别写得太好。”

项云玫答应得很痛快,沈妍松了口气,怕别人发现,就让黄芪带她去了书房。

“白芷,你来帮我看看这几匹缭绫。”沈妍把缭绫全铺到软榻上,仔细观看。

阳光透过茜色窗纱,洒下丝丝缕缕的沾染红晕的光芒,映照在缭绫上。

薄如蝉翼、柔若流水的缭绫上,淡淡的光晕升腾而起,亮丽纯正的颜色更如流光幻彩一般。将缭绫披在身上,袅袅而动,尊贵飘逸的气质油然而生。缭绫丝薄、滑润、柔软,穿在身上如彩羽轻纱,却不透明,这也是缭绫的特点之一。

“真漂亮。”白芷轻抚几匹缭绫,眼底流露出兴奋与欣喜。

沈妍的纤指划过缭绫,微笑说:“确实漂亮,等你成亲时,本姑娘送你两套衣服的布料,一套绮锦、一套缭绫,保证让你的风光不逊于小家碧玉。”

“姑娘又在打趣奴婢。”白芷脸上飞起红晕,差开了话题,“姑娘是想把送给慧宁公主的几匹挑出来吗?依奴婢看,姑娘大可以把不喜欢的颜色送人。”

“说到我心里了,这个送你。”沈妍拿出一只金丝点翠钗插到白芷头上。

白芷道了谢,很认真地帮沈妍建议,比较这八块缭绫的颜色和美感。左挑右选,沈妍挑出了大红、鲜黄和纯黑三匹,相比之下,她不喜欢这三种颜色。

纯黑色的缭绫上点缀着五彩金丝织成的凤羽流云的图案,呈现出一种庄严华重的高贵。大红和鲜黄这两匹缭绫上用银丝织出花鸟流水的图案,流露出一种华贵的娇艳。这几匹布料的颜色太过突出鲜亮,却不影响布料名贵的美感。

“白芷,把这三块布料用锦盒装起来,包装好,锁到暖阁的柜子里。”

“是,姑娘。”

剩下的五匹的颜色分别是湛蓝、竹绿、水红、雪青,还有一块青白色。在这五匹缭绫里,最显眼的要数青白色的那一块。素净的面料挑出金银丝精织的竹叶花纹,那淡雅清亮的颜色有一股渗入人心的清贵谨致的美感。

白芷见沈妍捧着青白色的缭绫发呆,笑问:“姑娘是不是觉得这块布料的颜色和轩少爷很配?那就做一件袍子送给他吧!入夏正好穿。”

“什么都让你说中了,赏你一块点心。”沈妍拿着一块御膳坊的糕点塞进白芷嘴里,说:“你去找剪刀尺子,再叫雪梨过来,她懂做衣服。”

沈妍把青白色的缭绫披在身上,在光影中走来走去,想像徐慕轩穿上这件衣服的样子。徐慕轩身材清瘦,相貌俊美,儒雅和润的气质如玉如璞。再穿上这样一件衣服,清贵飘逸的气度在京城名门公子中定是绝无仅有。

白芷带雪梨过来,沈妍让雪梨裁出一块布料,却怕做出来的衣服不象样。干脆就让白芷把布料包起来,拿给徐慕轩,让他拿回去交给武烈侯府的绣娘做。

“姑娘,三小姐回来了,各房都回了礼,夫人让你去看看。”

沈妍点点头,从金财神送她的首饰中挑出一只精磨的老坑翡翠玉镯,准备送给汪仪凤。又拿出四只金丝编花手镯,打算送给项云环和项云玫一人两只。

另外,她又赏了雪梨和黄芪一人一只金丝点翠钗,同白芷那只一样。赏了黄精和白术一条银镶玉的手链,赏了木香和艾叶一人一副玉坠。

分配妥当,她拿起首饰去花厅,让白芷和黄芪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收拾好。

沈妍到了花厅,刚汪仪凤和项云环说了几句话,又看了各房给了回礼,也不过是香囊丝帕,还有一些吃食。她还没来得及给项仪凤和项云环送上礼物,就听丫头传报说项云珠来了,汪仪凤赶紧让沈妍同项云环一起去迎接。

项云环和项云珠姐妹情意和私交都不错,听说项云珠来了,赶紧拉沈妍出去。

而沈妍却暗暗皱眉,感觉浑身别扭,目前来说,沈妍真感觉自己惹不起项云珠。项云珠优雅柔和、圆滑知礼,想跟她动拳头心计,都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二位妹妹,我又来叨扰了。”项云珠笑容温和,递给沈妍一份贴子,“花朝国贵女派人送给妹妹一份贴子,说是想明天登门拜访。妹妹刚住到项家,门人不清楚该把贴子送哪里,就把贴子投给了我,让我转交妹妹。我觉得花朝贵女品性不错,很想与她结交,就禀报了母亲和祖母,准备明天在芦雪斋宴请她。这本来是妹妹的事,我代为做主了,还请妹妹不要怪我,我来是想妹妹商量如何回贴。”

项云环赶紧挽住项云珠的手,笑着说:“珠姐姐,你太客气了,妍儿刚到我们家,好多事情不清楚,你替她安排得这么妥当,她应该重谢你才是。”

沈妍感觉心里就象有一只尖利的猫爪在时轻时重地抓挠,她想把那只爪子抓出来,又找不到进入心里的路径。她恨得想咬牙,可牙根酸痒,怎么咬都感觉自己用不上力。而且咬得力气越大越难受,伤不到别人,反而会硼掉自己的牙。

“多谢珠姐姐。”沈妍抿着嘴,抛给项云珠一个僵硬的微笑。

她寄住在项家,身份不明确,有项云珠这长房嫡长女帮她打点这些事,会为她省去好多麻烦。可她却有一种被人当成猴子戏耍的感觉,心里不舒服到了极点。

几人进到花厅,项云珠恭恭敬敬给汪仪凤行了礼,又跟汪仪凤说了宴请花朝国贵女之事。汪仪凤赞叹项云珠安排周到,赶紧让她坐下,拿出果品款待她。

梅红匆匆进来,急切地说:“夫人,几位姑娘,赶紧去看看诏少爷吧!他……”

“诏儿怎么了?”汪仪凤身体一颤,都站不起来了。

“娘,别担心,我去看看。”沈妍以为诏哥儿或伤或病,赶紧让丫头拿药箱。

抱厦的阳台上围着几个丫头婆子,奶娘急得低声哽咽,团团打转。白肉团子紧闭双眼,平躺在阳台的长椅上,张开四肢,小肚子一起一伏,节奏感极强。他脸色很红润,不象是伤病,只是脸上、嘴上、手上和衣服上都沾满火龙果的黑子。

沈妍看到阳台的角落有一只轻飘飘的火龙果,她一脚踢开,才发现里面的果肉被啃干净了。这只火龙果很大,有**两重,不用说,诏哥儿吃撑了。沈妍给他火龙果时,本以为他打不开,没想到那火龙果皮上的小牙印那么鲜明深刻。

“诏哥儿,诏哥儿,快起来。”

奶娘赶紧跟沈妍说:“老奴叫了他半天,他都不应声,老奴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很害怕,也不敢碰他。”

“诏儿、诏儿,这是怎么了?”汪仪凤扶着丫头的手急匆匆过来。

“他没事,就是吃撑了不想动。”沈妍冲白肉团子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又让丫头去给他取帮助消化的药物,“娘,外面太阳很烈,你还是进去吧!”

白肉团子小眉头一拧,舒舒服服喘了口气,“吃饱了,真舒服。”

“你赶紧起来,别在大太阳底下躺着。”

“不起来,肚肚疼,肚肚……”白肉团子的小肚子起伏的频率更大,他总嚷着要吃火龙果,这回吃得过瘾尽兴了,吃撑了,连动都不想动了。

沈妍皱眉一笑,让奶娘把他抱进卧房里,往他嘴里塞了助消化的药丸,又教奶娘给他轻揉肚脐两侧的天枢穴、肚脐上面的是中脘穴,之后给他摩腹捏脊。

“妍儿,诏儿没事吧?”汪仪凤见白肉团子不喊肚子疼了,松了口气。

“娘放心,他没事,小孩子不知饥饱,遇到喜欢吃的,很容易吃伤。”

汪仪凤斥责了伺候白肉团子的丫头,又嘱咐了奶娘,才安定下来,回到花厅。

项云珠微微一笑,对沈妍说:“听说妹妹通医术,能治百病,真了不起。”

沈妍也摆出一张优雅的笑脸,很谦逊地说:“姐姐谬赞,雕虫小技而已。”

项云玫过来,给汪仪凤等人行了礼,又坐到一旁愣神。她暗示沈妍,她刚把《女戒》和《女训》各抄了一遍,就累了右手发麻,右臂酸痛。

想到还有九遍《女戒》和《女训》要抄,不知道还要假谁之手,沈妍就想咬项云珠一口。可巴掌不打笑脸人,项云珠笑得那么温和,她真不知道从哪儿下嘴。

汪仪凤打开桌上的首饰盒子,拿出老坑翡翠玉镯和四只金丝镯仔细观看,又拿给项云珠几人看。项云环和项云玫知道是沈妍打算送给她们的,就戴到手腕上比划。项云珠夸赞了几句,静静看着她们,脸庞的神情依旧优雅淡漠。

“妍儿,这些手镯都是送给谁的?”汪仪凤问话的语气随意。

“那只老坑翡翠玉镯是送给您的,金丝镯是送给环姐姐和玫妹妹的。”沈妍顿了顿,又说:“刚才不知道珠姐姐要来,我这就让人再去挑两只金丝镯。”

“不必了,妹妹,礼物太贵重,我……”项云珠还真没把两只金丝镯看到眼底,她喜欢那只老坑翡翠玉镯,可那是沈妍送给汪仪凤的。她想把那只翡翠玉镯要到手并不是不可能,只是需要花费她一番心思,还要详细考虑得失。

白芷拿来两只金丝镯,沈妍亲自送到项云珠手上,很客气地表达了自己的感谢。项云珠摆出一副却之不恭的神情收下金丝镯,又摘下腰间的羊脂玉佩给沈妍做了回礼。汪仪凤连连称赞项云珠守礼,让沈妍几人向项云珠学习。

听丫头传报说魏娥儿来了,汪仪凤几人都皱起了眉头,连项云珠那张优雅的脸上都透出腻烦轻蔑。没等沈妍让丫头出去打发了,魏娥儿就一路吵嚷着闯进来了。魏娥儿算是项家的客人,下人也不好意思拦她,这就更助长了她的威风。

“把你们这里好果子、好点心全拿出来,姑祖母还要吃,让我来要。”魏娥儿进来,不给任何人行礼问安,坐到桌子旁,拿起来果品点心就往嘴里塞。

“白芷,你还愣着干什么?”

白芷正摩拳擦掌,听到沈妍的话,一把揪住魏娥儿,就扯到了门外。

魏娥儿抓着门框跺脚大喊:“死奴才,你瞎了?不知道我是主子吗?”

项云珠敛襟端坐,淡淡地问:“你是哪一房的主子?”

沈妍看到项云珠出面了,就示意白芷退到一旁,她打算看一场好戏。

汪仪凤想开口规劝,被沈妍使眼色制止,她也不想惹项二太太,只好做罢。

“你是谁?二房的事用你管?”魏魏儿跳进来,又喊道:“姑祖母已经答应把我说给谦哥儿,过不了多长时间,我就是县公夫人,不是项家的主子吗?你们不要认为我象我姑母那么好欺负,生了一个县公爷,还随便让你们踩。”

项二太太为照顾魏家,原本打算把项云环说给魏娥儿的嫡亲哥哥。项云环说什么也不愿意,项怀安和汪仪凤都不答应,项老太爷也没点头。项二太太和魏姨娘想尽办法,也过不了这几道关口,只好先把此事压下来。

现在,魏娥儿又说项二太太想把她说给项云谦,这也是项二太太要照顾魏家的方式,可魏姨娘会答应吗?自那次闹腾之后,魏姨娘就被项怀安禁足了。伺候魏姨娘的下人也被汪仪凤换掉了多半,估计她还没听到这个消息。

项云谦有了出息,魏姨娘可是一心想让他娶名门贵女,扬眉吐气,压项云诚这嫡子一头。项二太太想让项云谦娶魏娥儿,这不是自降门楣吗?魏姨娘能同意才怪。她可以推荐魏娥儿给项怀安做填房,但绝不同意让魏娥儿嫁给项云谦。

这就是赤果裸的人性。

其实,魏家为官的人不少,在京城也有几十年了,虽然算不上书香门第,也是大族。只不过项二太太娘家那一脉是庶子旁支,跟嫡系比起来差得太远。

俗话说长江后浪推前浪,项二太太、魏姨娘和魏娥儿祖孙三人却是一代不如一代。项二太太基本算得上有勇有谋,而魏姨娘则有勇无谋。魏娥儿谈不上勇和谋,却继承和发扬了项二太太的不要脸,差不多快达到无敌之境了。

沈妍在这个时空混了**年,也充分证明了一句话――穿越女不是万能的。

比如,她斗不过项云珠这一类人,这或许是暂时的,但至少现在如此。项云珠做事总把规矩道理摆明,你想跟她蛮干,都找不到入手的方向。

再比如,她惹不起魏娥儿,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魏娥儿把这句话发挥到了极致。你打她、骂她,她都不怕,只要有口气,她就耍不要脸,你怎么办?

项云珠听到魏娥儿这么说她,脸赤红阴沉,那优雅淡漠的气质撑不住了。看来要对付项云珠这种人,魏娥儿这一套值得推荐使用,可沈妍真的做不到不要脸。

“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劝你还是懂些规矩。”项云珠气得真咬嘴唇。

魏娥儿狠啐了项云珠一口,说:“这桃溪阁是二房的地方,你管得着吗?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二房永远是我姑祖母当家,我就是这里的主子。”

“别忘了你只是项家的客人,你……”项云珠浑身轻颤,脸也变了色。

“我很快就是项家的主人了,我要做县公夫人,有诰封,你能跟我比吗?”

项云环和项云玫也帮项云珠说话,三个人也不是魏娥儿一个人的对手。沈妍乐得看热闹,不吭声,有项云珠带头跟魏娥儿较量,她只须旁观。

汪仪凤劝止了她们,让丫头给魏娥儿装了些点心果品,才把她打发走了。项云珠气坏了,魏娥儿刚走,她也告辞了,因为生气,连礼数都不周全了。

时候不早,汪仪凤也要回房,沈妍和项云环姐妹都跟她一同过去,准备一起吃午饭。诏哥儿拉了几次,肚子小了很多,又吃又拉累了,现在睡得正香。

吃过午饭,沈妍回来,准备先睡一会儿,再准备明天宴请萧水葳的事。白芷进来,说项云谦给她送来一封信,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沈妍也没多问,打开信一看,顿时脸色青白。这封信是沐元澈写给她的,告诉她昨天把她推下假山的真凶,看到“项云珠”三个字,沈妍不禁头昏目眩。

第一百一十八章 订亲

若这封信是慧宁公主让人送来的,沈妍肯定会怀疑慧宁公主想坦护福阳郡主或是某些人,把项云珠当成替罪羊,给她一个交待,把这件事糊弄过去。而沐元澈调查此事的真凶,只是为更好地保护她以后不受暗害,没必要弄虚作假。

所以,沈妍相信沐元澈调查的结果,尽管她很震惊。

项云珠为什么要对她下毒手?

她在徐家见过项云珠两次,因项云珠冷淡优雅,两人连话都没说几句,更谈不上怨结。若说项云珠嫉妒她,就要置她于死地,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而且理由也不充分。因为嫉妒一个人,就冒险在不熟悉的地方下毒手,项云珠有这么傻吗?

沈妍思来想去,就觉得有一种可能,她撞破了项云珠的隐秘。

昨天,项云珠和大皇子隔墙对望,那绝不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至于两人发展到什么程度,沈妍就不得而知了,当时,她没想这么多,可项云珠多心了。

按理说,项云珠和元信侯世子的婚事没谈成也就是这几天的事。难道在这几天之前,项云珠就见过大皇子?极有可能,要不项云珠为什么想赌一口气嫁到皇族呢?那是因为皇族有人对她有意,难道是大皇子?项云珠不知道他妻妾成群?

由此可见,项云珠现在正处于犹豫阶段,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她想嫁给皇族贵子,一雪被元信侯府戏耍之耻,大皇子是争夺储君之位最有力的人选,也是她的最佳选择。可大皇子妻妾成群,不能给她名份,她也不甘心做一个没有名份的侍妾。而且项家祖训写得明明白白,她还不据有与项氏一族抗争的能力。

她以为沈妍看破了她的私情,怕沈妍说出去,就想下毒手灭口。没能害死沈妍,她回到项家,又先发制人,也是想试探沈妍的底限,先行打压制服。

差点要了别人的命,还能对人笑脸相待,摆出一副宽和的态度。项云珠也真是个人才,够黑、够狠,可见她的心决不象表面那么优雅、那么和润。

窗外,灿烂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影,洒下片片光芒,照得人昏昏欲睡。沈妍沐浴薰风暖光,却在床上翻来覆去,心累如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

沐元澈知道她住在项家,告诉她谁是真凶,是想让她提高警惕。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刚来项家几天,还不熟悉,项云珠要是想在项家对她下手会更容易。

唯今之计,靠她自己,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把事情抖开,撕开项云珠高雅的面纱,跟她闹一个鱼死网破。可把事情闹大也需要契机,再说,不到万不得已就走这一步,很容易让自己陷入被动。真让项家出了丑,汪仪凤会处境艰难,项氏一族若是全力反扑,也定会牵连汪仪凤。

要么就向项云珠低头,挑开此事,发誓诅咒不说这件事。可项云珠是表面和润、内里心狠手辣之人,她能相信吗?或是说暗示她适可而止,否则就把这件事闹大。但项云珠也决不会被人威胁,到时候,她肯定会出其不意,再下狠手。

所以,她这两条路都是不是康庄大道,行事之计也不是上上策。

沈妍揉着双额苦想半天,忽然眼前一亮,坐起来,问:“谁在外面?”

“奴婢是雪梨,姑娘要洗漱吗?”

“等一会儿再洗漱,你先进来,我有事问你。”沈妍垂着腿坐到床边,看到雪梨进来,问:“你上午和三小姐去晚风苑送果品见到老太爷了吗?”

“没有,守门的小厮说老太爷钓鱼呢,不让人打扰,只留下了果品。”

“知道了,你再去准备几样鲜果,让黄精和白术送水进来。”

“是,姑娘”

梳妆更衣完毕,沈妍愣了一下,理清思路,就让白芷黄芪拿上鲜果到了晚风苑。守门的小厮没通传,就请沈妍主仆进去了,可见这绿灯开得很大。

小厮把沈妍主仆带到一条小溪边,溪岸上搭起了一座凉棚,项老太爷正坐在凉棚里钓鱼。白芷把鲜果给了小厮,教给他们切洗的方法,小厮就去收拾鲜果了。

这条小溪很长,有一丈宽,两尺深,溪水清澈见底,水内鱼虾浮游。

沈妍给项老太爷行了礼,问:“老太爷,您的鱼钩是直的吧?”

“直的?直的鱼钩能钓到鱼?年纪轻轻就喜欢胡思乱想,还想糊弄我这个老头子。”项老太爷语气轻松,神态悠闲,一副浑然物外的自在模样。

“我不是胡思乱想,要糊弄您,直钩垂钓,愿者上钩,您没听说过?”沈妍毫不客气地坐在项老太爷身边,“还有一句话,叫直钩垂钓,不钓鱼虾钓王侯。”

“小丫头,你倒打趣起我来了。”项老太爷钓到一条三寸长的鲤鱼,异常欣喜,他摘鱼入篓,又挂饵甩杆,动作极其熟练,“丫头,你有事?”

沈妍干笑几声,说:“也没大事,就是想跟您聊聊,解解闷。”

“说吧!自从吃了你的药,每天按你的方法锻炼,我的耳朵好使得狠。”

“那可是好事。”沈妍又说出几句闲话,才聊到昨天在承恩伯府的事。她比照昨天跟项大太太等人讲述的内容,只是详述了她和项云珠遇到大皇子的细节。

“你想请我推断是谁向你下的毒手,对吗?”项老太爷问话的语气很自然。

“我已经知道是谁了。”沈妍顿了顿,又补充说:“有人告诉我了。”

项老太爷点点头,轻叹一声,说:“我也知道了,谁告诉你的,我也猜到了。”

“生姜还是老的辣,想不佩服都不行,我要奖励您。”沈妍拿起一只剥好的山竹,递给项老太爷,“这是山竹,吃山竹能清热解毒,延年益寿。”

项老太爷吃了一瓣,点头说:“味道不错,以前还真没吃过。”

“这山竹喜欢很热的气候,产于花朝国的最南部,我估计南疆也有,只不过没被发现而已。以前花朝国跟大秦皇朝没往来,大秦的人根本吃不上。”

凭项老太爷的精明机敏,听她聊聊数语,就看透了昨天发生在承恩伯府的事。

跟聪明人说话点到为止,沈妍差开话题,跟项老太爷聊起不同地域的特色特产、风土人情。项老太爷是文官,走的地方并不多,年轻时只放过几年外任,还是离京城很近城池。听沈妍讲起这些,他很感兴趣,边听边问,很认真的样子。

“你这丫头知道得还真多,都是从哪听来的?”

沈妍笑了笑,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小时候跟我娘和我弟弟从彬州到永州,又从永州到京城,再从京城到金州,又从金州来京城,早就超过一万里了。八年前,我们从京城到金州,这几千里路,我们走了几个月,见识了很多新奇事物。等我闲下来,我还想去花朝国、去锦羽国,还有楚国和魏国。”

“哈哈……你现在不闲吗?”

“闲是闲,可我现在出不去呀!出门还要对牌,还要……”

“只要你想出去,自然就出得去,墙再高也圈不住人。”项老太爷示意小厮扶他站起来,又说:“我散步的时间到了,你钓鱼吧!我出去走走。”

“时候不早,我也该告退了。”沈妍抓起鱼篓子,笑嘻嘻地说:“以后我要再想出去玩,就借口给老太爷买东西,老太爷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就告诉我,我保证买回来孝敬。看在我这么乖巧的份儿上,就把篓子里这几条鱼送给我吧!”

“好好好,你拿去吧!等我想要什么,就让人告诉你,先说好,我可没银子。”

“别谈钱,谈钱伤感情。”沈妍让丫头拿上鱼篓子,主仆几人离开晚风苑。

目送沈妍主仆走出大门,项老太爷沉下脸,长叹一声,抚额沉思。一个中年男子过来,扶着项老太爷,在园子间的小径里散步。

“你知道向沈丫头下手的人是谁了?”

中年男子点点头,又问:“是谁把真凶的身份告诉沈姑娘的?”

“当然是慧宁公主了。”项老太爷重哼一声,又说:“在慧宁公主的府邸做这种事,那不是蠢到家了吗?自以为周密,人家轻而易举就能查出来。”

沐元澈和慧宁公主都关注真凶,可出发点不一样。项老太爷只想到了慧宁公主,认为她告诉沈妍是为了承恩伯府的声誉,却不知道沐元澈更关心沈妍的安危。

“老太爷,这怎么办?”

项老太爷又叹了口气,说:“早想办法应付,希望能躲得过去,别让慧宁公主抓住把柄。去年同西魏打仗,项家功劳不小,安哥儿和谦小子都有了爵位。项家风头太盛,早有人红眼了,趁此机会压一压,免得再生事端。你去把老大、老大媳妇、平哥儿和平哥儿媳妇都叫来,等我散步回来和他们说话。”

“是,老太爷。”

半个时辰之后,项伯爷、项大太太、项怀平和项大奶奶都坐到晚风苑的外厅。

项老太爷进来,没等众人行礼,就开门见山问:“珠丫头的亲事说成了吗?”

项大太太赶紧施礼,说:“媳妇和平哥儿媳妇都属意于元信侯府,元家老侯爷去逝,这事就耽误了。孝期一过,才开始谈,可有相士说珠丫头和元家那孩子不是佳配。我和平哥儿媳妇商量了一下,怕不吉利,就把亲事推掉了。这些日子上门提亲的人不断,媳妇一直留心此事,想今年把这件事订下来。”

为了项家的脸面,也怕项老太爷不高兴,项大太太为这门亲事没谈成找了一个妥善的借口,她当然不知道项云珠早已一气之下跟项云环说了原委。

“今年把这件事办了,珠丫头年纪不算小了。”

“是,老太爷。”四人齐声答应。

这个时空的女孩子除了自幼订下的亲事,一般都是及笄前后说亲,十六七岁嫁人,超过十八岁未嫁,就算老姑娘了。项云珠今年十七了,直到现在还没说好亲事,确实不早了,明年要是再嫁不出去,可就要被人笑话了。

屋里暂时安静下来,四个人都垂头抬眼,看向项老太爷。他们都知道项老太爷叫他们来,不只是为项云珠的婚事,肯定另有大事,但他们谁也不敢多嘴。

项老太爷喝了一口茶,问:“上次不是说徐家长房要求娶吗?”

项大奶奶忙说:“回老太爷,徐家长房确实看重了珠丫头,媳妇和太太推了。”

“为什么?”

“那孩子身子骨不结实,他怕自己重病带累了别人,才不想成亲。再说那孩子不喜欢读书,都过弱冠之年了,还是白身,没前途可言,不……”

“就订他吧!”项老太爷一捶定音,“这几天请徐家两房的人过府,把这意思透露给他们,让他家上门提亲,今年就把珠丫头嫁出去。”

“老太爷,这……”项大奶奶想劝项老太爷改变主意,被项怀平瞪了一眼。

项老太爷不清楚徐慕轶的真实情况,就目前掌握的有关徐慕轶的资料,他也认为徐慕轶不是项云珠的良配。但他做出这个决定,也有多方考虑,主要是权衡项氏一族的得失,项云珠是不是愿意嫁给徐慕轶,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徐慕轶是皇后的亲侄子,如大皇子真跟项云珠两情相悦,顾及皇后,大皇子也不敢再有什么举动。徐慕轶至今还是白身,又有病,在京城名门公子中条件很一般。项家长房嫡长女结成这门亲事,没人嫉妒,也能适当压一压项家的风头。

项云珠在承恩伯府做出行凶害人之事,也得罪了慧宁公主,项老太爷希望慧宁公主看皇后的面子,能放过项云珠。若项云珠再得贵婿,慧宁公主说一句话使绊子,就够项云珠乃至项家栽个在跟斗了,到时候想找回脸面都难。

项老太爷思虑片刻,说:“老大媳妇和平哥儿媳妇先回去吧!这几天就着手准备,示意徐家来提亲,赶紧把事情订下来,不许拖泥带水。”

项大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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