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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医童养媳-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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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狐营是左天佑一手设立,全盘统管,左占只是他手下的一个统领,势力并不大。因左天佑嫌弃左占是舞妓所生,一直没明确承认这个儿子,他们父子之间怨结很深。西魏战败,要往大秦皇朝派质子,左占保护皇长子而来,才被立为摄政王世子。我猜想左占往徐家派细作,要找的东西可能就是左天保的罪证。”

沈妍也知道左占和左天佑绝不是父子同心,若没有左占从中推波助澜,御米和洋麻也没这么快在西魏军中和朝堂流传开,西魏发动的这场战争也不会败得这么惨。左占做事肯定早有预谋,估计他的目的就是把左天佑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我在徐家只住了一个多月,不知道徐家有什么秘密。”

沐元澈刚要说话,吹叶子的声音响起,几个锦衣华服的贵公子连说带笑朝凉亭走来。沐元澈示意沈妍稍等,他迎上去同那几个人见礼寒喧。

“本王过府不见沐统领,没想到沐统领在此幽会美人。”走在前面的男子语气中满含调笑,他身穿绛红色镶金边圆领长袍,胸前蜀丝刺绣的五爪龙异常鲜明。

只有出身皇族的男子衣服上才能绣龙腾的图案,图案各异,以龙有几爪代表品阶。皇上衣衫是绣九爪五头龙,绣五爪龙图案的人是郡王的级别。

沐元澈上前几步,躬身施礼,“臣见过仁郡王。”

沈妍到京城这段时间对皇族的皇子公主、贵子贵女也有所了解,他们的身份资历及姻亲背景也曾一度成为她的必修课,不能错了,否则就有可能惹麻烦上身。

仁郡王就是大皇子,庞贵妃所出,因庞贵妃得皇上宠爱,皇上一登基就封了大皇子为王。去年,大皇子不知立下了什么功劳,又加封了郡王爵。

当今皇上成年的皇子有六个,除了五皇子身有残疾没封号,其他四位皇子都是王爵,连皇后所出的六皇子也没有格外封赏,可见皇上对大皇子恩宠有加。

大皇子的外祖家是锦乡侯庞家,祖上有军功,位列一等侯。锦乡侯府也是御亲王的外祖家,当年一直支持御亲王与当今皇上争夺储君之位。

先皇重病时,御亲王和当今皇上的争夺战趋于白热化。正值关键时刻,老锦乡侯病逝,锦乡侯世子正是庞贵妃的父亲,承袭了爵位。新任锦乡侯是御亲王的舅舅,也是当今皇上的岳父,无法抉择,干脆两不相帮,反正谁胜对庞家都有利。

正因为这样,当今皇上登基后,才没把锦乡侯府划到御亲王一派,保住了庞家的荣华富贵。大秦皇朝只有徐家和庞家是一等侯,可徐家的实力却比庞家差得太远了。庞家不只在军中有势力,门生故旧也遍布朝野,关系盘根错节。

新一轮的储君争夺战即将打响,大皇子在众皇子中脱颖而出,庞家和庞贵妃也摩拳擦掌。朝野支持大皇子的声势很高,在众人看来,大皇子得太子之位已如探囊取物一般。朝堂势力泾渭分明,多数臣子早已归到大皇子和庞家一派了。

大皇子瞟了沈妍一眼,扶了沐元澈一把,说:“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客气。”

“多谢仁郡王,臣不敢僭越。”沐元澈的语气恭敬而疏离。

“又客气不是?”大皇子扯了扯沐元澈的衣袖,问:“这位美人是谁?”

沐元澈见大皇子瞟向沈妍的眼神满含挑逗戏谑,暗暗皱眉,心中不悦。大皇子若敢打沈妍的主意,他才不管君臣有别,先打一架出口气再说。

大皇子自诩风流潇洒,见到稍有姿色的女子就想纳入府中为妾为侍。他刚到弱冠之年,通过皇族玉牒记名的就有一妻一侧四妾,另有侍妾美人无数。而且他一向标榜雨露均沾,到现在儿女都有十几个了,玉种蓝田的不知还有多少。

“这是舍妹。”沐元澈冲沈妍招了招手,“妍儿,来见过仁郡王。”

沈妍很腻烦大皇子看向她的目光,却不能失礼,上前很恭敬地施礼请安。这人有可能是将来的皇上,主宰她性命的君主,不能得罪,只能隐忍。

“沐统领,本王与你自幼相识,怎么没听说过你有妹妹呢?”大皇子眼底闪过不悦,“是不是你私藏的美人?怕本王跟你讨,你才说是妹妹的。”

“仁郡王对臣的家事了解得真清楚。”沐元澈冷瞥了大皇子一眼,转向沈妍说:“妍儿,花朝贵女和福阳郡主在湖溏对岸的假山上,你去找她们游玩吧!”

沈妍冲他们浅施一礼,就告退了。她步伐匆匆,仍能感觉到大皇子满含戏弄的目光在追随她。她心中咬牙暗骂:再敢看姑奶奶一眼,就扎瞎你狗日的狗眼。

大皇子的目光追随沈妍走远,回过头来,看到沐元澈眼底的不善和其他人脸上的笑容,忙讪讪一笑,说:“本王见令妹的衣服不错,应是上好的流云锦,就多看了几眼,沐统领不会误会本王是贪图美色之人吧?”

沐元澈脸上闪过冷笑,没理会大皇子,冲众人做了请的手势,“花朝贵子和几位王爷都来了,正在湖岸水榭垂钓品茶,我们也过去吧!”

大皇子赶紧答应,与沐元澈挽手走在最前面,笑容满面攀谈。他心里却恨得要死要活,暗下杀心,等他一登基,第一个要治罪赐死的就是沐元澈。

……

沈妍和白芷黄芪走回原路,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她们,她才松了一口气。她找了一个仆人,问清桂嬷嬷所在的地方,就带着两个丫头过去了。

这座园林正中有一个很大的湖溏,湖岸上绿柳摇曳,翠绦依依,湖中明波如镜,清荷吐艳,碧叶团团。清风拂过,湖面上泛起层层涟漪,徐徐飘香。

湖岸上有两座水榭对称而建,每一座水榭的亭台楼阁延伸到水中。岸上,两座水榭之间有花墙相隔,到了水中,则是一座直通对岸的廊桥将水榭隔开。两座水榭好象层层叠叠的角亭,处处雕栏玉砌,精致豪雅,描龙刻凤颇显尊贵气派。

与水榭相连的地面上花木成丛、绿草茸茸,石桌木椅散落其间。衣衫光鲜的男子在左边的水榭里高谈阔论,珠摇玉晃的贵妇则在右边的水榭饮茶闲聊。

这两座水榭就是承恩伯府待客的地方了,此时,水榭中人影攒动,可见来客不少。慧宁公主结交并不广泛,能成为她府上的座上宾,必须有一重显贵的身份。

沈妍站在一丛花木后面观察了一会儿,确实了方位,把白芷黄芪叫来吩咐了几句。看到两个婆子从她身边经过,沈妍奉上赏银,请她们送信给桂嬷嬷。

等了许久,也不见桂嬷嬷过来,沈妍怕慧宁公主赖帐,心里急燥不安。又过了一会儿,她等不下去了,就让丫头在这里等她,她自己去了右边的水榭。她快步来到通往水榭的花门,正思量是找人通传还是直接闯进去,就听到有人叫她。

“姑娘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呀?”

沈妍回头,看到桂嬷嬷正似笑非笑看着她,说:“嬷嬷让我好等。”

“原来姑娘要找老身呢,请问姑娘……”

“我找你当然是要帐了,一万两银子,你可别说忘了。”沈妍满不在乎挑了挑嘴角,又说:“慧宁公主要是敢赖我的帐,你信不信我在这里把事情吵开。别看你们把沐大叔给我写的证物拿走了,我还有其它证据,就是防你们耍赖。”

“我信。”桂嬷嬷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别说在金州那些年,就是来京城这段日子,姑娘也做过不少大事,早已扬名立腕,老身能没有耳闻吗?”

“嘿嘿……想必嬷嬷也听说我恶女的大名了。”沈妍很骄傲地仰起头,指了指湖溏,又冲桂嬷嬷伸出手,“不想喝湖水的话就把欠我的银子还上。”

桂嬷嬷赶紧从袖袋里掏出几张银票,塞到沈妍手上,一本正经说:“老身可不想喝湖水,银票给姑娘了,烦请姑娘清点数目,辨别真伪。”

沈妍打开银票清点查看,银票共五张,每张面值两千两,全部是真的。只是她心里纳闷,承恩伯府难道没有面值一万两的银票吗?为什么非要给她五张?她没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才没有多想,孰不知这其中另有深意。

“多谢嬷嬷。”

首战告捷,沈妍心里高兴,掏出两个小金锞子递给桂嬷嬷。桂嬷嬷扫了她的荷包一眼,连句推拖的话都没有,也没道谢,就把金锞子装进了袖袋。

沈妍赏了桂嬷嬷一个甜美的笑脸,“嬷嬷,你能把沈承荣给我叫出来吗?”

“沈附马在左边的水榭陪客,你让门口侍卫通传。”桂嬷嬷转身就离开了。

她从荷包里拿出沈承荣给她写的欠条看了看,又装进荷包,脸上流露出促侠奸诈的笑容。沈承荣这笔银子不好要,但她相信凭自己莫须有的手段、滚刀肉的风格,一定能把银子要出来,也能把恶女的“美名”继续发扬光大。

身后传来轻碎的脚步声和娇声细语的说笑声,沈妍回头看到朝她走来的这群人,她顿时头大。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是熟人,每一个都熟得令她心里阵阵恶寒。

第一百一十五章 身份

慧宁公主在距离沈妍一丈远的地方停住脚步,别有意味打量她,目光中充满探寻。见慧宁公主注视沈妍,那些认识或不认识她的人也都把目光聚在她身上。

这一行人中,她认识的还真多,但没有一个是她想打招呼的,想打嘴巴子的倒多的是。什么松阳郡主、徐瑞月、徐瑞云,还有安纹和徐慕绣,这几号人看到她,那不都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吗?眼神一对,就是拨弓张弩的气势。武氏和徐慕缃、刘氏和徐慕绒也在,她们都谨慎,不敢在承恩伯府有随意的举动。

这群人中不认识她的人也不少,但看向她的目光并不友好。她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好象秋夜的蚊蝇在她身上、头上飘来飞去,好象要伺机叮咬她一样。

沈妍冲众人福了福,大方一笑,说:“你们继续,我去找沈驸马要帐。”

“那边都是男客。”慧宁公主提醒了她一句。

“不要紧,我写了一封信,让人给他送进去就行。”沈妍抿着嘴,眼角眉梢浮现淡淡的得意,“他看到信要是不出来就是想赖帐,到时候我会把他写的欠条复制成千上万份,贴满大街小巷。反正我也闲得无聊,没事找点事做,挣笔银子。”

慧宁公主轻哼一声,说:“桂嬷嬷,去请沈驸马过来。”

“是,公主。”桂嬷嬷向左边的水榭走去,沈妍急切的目光也追过去了。

一个身穿华丽宫装的贵妇满眼不愤瞄了沈妍一眼,问:“皇姐,不是说今天所请的人都是皇亲吗?怎么有那么多张生面孔我没见过呀?都是什么人哪?”

沈妍的嘴角泛起弧度优美的讥笑,若隐若现,心里充满不屑。皇亲国戚很了不起吗?徐家是三重皇亲,一门两后,那是个什么烂摊子只有内部人才知道。

看这位宫装贵妇的打扮不象是宫中的娘娘,估计她的身份是一位公主或郡主。她的言谈举止流露做作的尊贵,伪装得高高在上,眼底却透出尖酸刻薄。

慧宁公主笑了笑,说:“慧平,你太局限了,今天的生面孔没准明天就成了皇亲。你就是能掐会算,也无法预料一个人的前途,有些事你根本就想不到。”

沈妍看到慧宁公主在说这番话时,深刻的探寻的目光一直在扫视她,她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沐元澈把她在与西魏的战争中所起的作用告诉了慧宁公主,慧宁公主现在看她的眼神跟在千味鸭铺相遇时就大不相同了。沈妍并不在乎,她不怕慧宁公主把这件事说出去,只要没人惦记她的银子,她就没有顾虑了。

原来这位宫装贵妇就是慧平公主,福阳郡主的母亲。她的生母庞太妃现在被关进了冷宫,疯疯癫癫,她的亲兄御亲王死了,连皇族的族谱都除去了。象她这样的公主若不是夫家撑着,还有什么体面可言?她竟还以高人一等的身份自居。

慧平公主赶紧点头应承,又冲沈妍抬了抬下巴,问:“这人是谁?”

慧宁公主哼笑两声,对沈妍说:“你自己介绍吧!要实话实说。”

沈妍点点头,郑重其事说:“我是来要帐的,不是来赴宴的,这是实话。”

听到她这句话,不知道她身份的人满眼询问,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声。以松阳郡主为首的徐家那几块料用尖刀般的眼神剜她,恨不得把她变成肉馅。

承恩伯府是什么地方?那也是护国长公主的府邸,多少人巴巴地以能踏入承恩伯府的大门为荣。今天本是小范围宴请,能来的人都是显贵的身份。没想到突然冒出个来要帐的,可慧宁公主却不愠不恼,众人想不奇怪都不行。

慧宁公主微微一笑,“要帐也好、赴宴也好,来者是客,本宫自是欢迎。”

“多谢。”沈妍以为说了实话,慧宁公主会让人把她扫地出门。没想到慧宁公主会这么说,语气还很客气,这倒令她小小感动了一把,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有没有请贴无所谓,能来就好,不管为何而来。”慧宁公主注视沈妍,笑得很慈和,“有没有礼物都无伤大雅,本宫也不会跟你计较这些俗礼。你一会儿跟驸马爷说完话就到右边的水榭,难得过府一次,定要吃顿便饭再走。”

沈妍觉得慧宁公主好象变了一个人,听到这番话她浑身舒坦,心中的感动慢慢增加。重活一世,丰富的经历令她的生活多姿多彩,也因为她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跟有些人打交道,她的良心不得不打折,但什么时候她也不想丢掉体面。

于是,她想了想,就从荷包里拿出一张银票,面值两千两,她心里哆嗦了一下,但还是向慧宁公主递过去,“既然公主如此盛情,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就当成是来赴宴,顺便要帐。这是两千两银子,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公主笑纳。”

“哎哟,难得你孝顺,本宫若是不笑纳,岂不显得小家子气了?”慧宁公主脸上洋溢浓郁的笑容,给身边的太监使了眼色,示意他收下银票。

沈妍突然感觉很不对劲,有一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感觉。她仔细想了想,也没觉察到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她可是臭名远扬的恶女,难道有机会争一次脸面。可能是放了两千两银子的血太过心疼,她才有不对劲的感觉吧?

她为两千两银子心疼不已,又暗暗责怪自己太小气。银子赚来就是要花出去才能起到作用,两千两银子对她来说只是一笔小钱。在这样的场合,大手一挥拿出两千两银子做礼物,压众人一头,为自己挣一份体面也值得。

慧平公主上下打量沈妍,脸上流露出拈酸的笑意,“这姑娘到底是谁呀?怎么这么大方?这身流云锦的衣裙价值不菲,出手就是两千两银子,可真阔气。本宫见过很多名门闺秀,还真没有她的气度,难不成她是巨商之女?就是有银子。”

不认识沈妍的人听到慧平公主的话,又开始议论纷纷,猜测沈妍的身份,探问的目光在慧宁公主和沈妍身上游移。而松阳郡主等人看到沈妍轻轻松松为慧宁公主奉上了两千两银子,又穿了那么华贵的衣裙,都恨得咬牙切齿、眼冒金星。

慧宁公主轻咳一声,抬高声音说:“她是沈驸马的女儿,汪夫人所出。”

沈承荣当年高中状元,娶了公主,就抛发妻、弃儿女,还闹上公堂的事曾传得沸沸扬扬。无论深宫内院,还是街头俚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直到现在还被人津津乐道。汪仪凤被封伯爵夫人,这件事又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

没想到来承恩伯府要帐,大手一挥,呈上两千两银子做贺礼的人竟然是沈承荣和汪仪凤的女儿。而慧宁公主不但不忌讳当年往事,还对她很温和,这倒令众人稀奇不已。众人低声议论,眼露猜测,都想看出其中的端倪,再暴猛料。

慧宁公主亲口说出沈妍的身份,神色坦然,众人就知道她们之间没有深刻的隔阂。她们对沈妍的态度马上就不一样了,看向她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亲切。

若真把沈妍的身份摆在明处,她就是承恩伯的嫡长女,慧宁公主也就是她的嫡母。她的身份牵扯两代人恩怨,虽复杂,却也尊贵,在京城还没人敢轻视她。

沈妍终于明白了,慧宁公主够狡猾,这一局她没胜,也没输。慧宁公主开始不说她是谁,她呈上两千两银子,才给了她一重身份,这是赤果裸的交换。

两千两银子对她来说是一笔小钱,换来慧宁公主亲口说出她的身份,震撼了众人,这笔交易不亏。若是一文银子不花,就能达到目的,那才是稳赢。说来说去,这银子也是她刚从慧宁公主口袋里掏出来的,再还回去也钱有所值了。

慧平公主干笑几声,脸上透出讥诮,说:“原来是沈驸马的女儿,难得对皇姐这么孝顺,皇姐可真有福气。沈驸马也是有福之人,皇姐就生了一个女儿,他却儿女不少。不象杜驸马,整天守着我和福阳,把我们唯一的女儿捧到手心上。”

“不用费心劳力生儿育女,就有儿女孝敬,这确实是本宫的福气。”慧宁公主笑叹一声,说:“慧平,你也看开些,你和杜驸马只有福阳一个女儿,等她嫁了人,你会很孤单。以后杜驸马再养外室,你可千万不要再一气之下,弄出一尸两命的惨事,让人家恨你恨得牙根疼。你不能生了,有人给杜驸马怀孕生子,这是好事,孩子将来还是要孝顺你,别学的那么小家子气,让人笑话。”

慧平公主勉强干笑答应,脸青一阵、白一阵,表情也极不自然。她本想刺激慧宁公主,让慧宁公主没脸,没想让慧宁公主当着众人揭露了她的丑事。

当年,慧平公主为防杜驸马在外面养妾生子,她可是使尽了手段。她得先皇宠爱,做下了不少恶毒惨事,都是先皇下旨封口,知道的人很少。

“二位公主。”安纹穿着从沈妍手里掠夺的大红浮光锦做成的衣裙,满脸含笑,袅袅婷婷走过来,给慧宁公主和慧平公主行礼。

“什么事?”

安纹指了指沈妍,轻哼一声,眼底隐含怨毒,说:“二位公主还不太了解沈姑娘的经历吧?大概也不知道她是徐家一个外室庶子的童养媳。当年,她和她的母亲弟弟逃荒到金州,说是父亲死了,要卖身为奴,就做了童养媳,她……”

一个又响又脆的耳光抽到安纹脸上,把她扫出去几步远,在她脸上印下五道深深的肿痕。看到打她的人是沈承荣,安纹惊慌失措,眼底蓄泪却不敢哼一声。

她本想揭露沈妍童养媳的身份,让沈妍丢脸面,却没想到触碰了沈承荣的逆鳞。也是她太没脑子,她大概忘记沈妍和沈承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了。

“臣给二位公主请安。”沈承荣脸色很难看,应付着与众人见礼。

“驸马来处理吧!我们也该进去了。”慧宁公主带众人去了右边的水榭。

松阳郡主狠狠瞪了安纹一眼,暗暗咬牙,气得心肝肺直疼。她见慧宁公主对沈妍很客气,就想把沈妍是徐慕轩的童养媳之事当成筹码,一会儿和慧宁公主谈条件。没想到安纹竟然把这事当笑话抖出来,筹码没了,说不定还要吃挂落儿。

她知道安纹没脑子,却没想到她在承恩伯府这些日子连一点长进都没有。靠安纹为妾生子、承袭爵位给徐家争一份尊荣,看来还真是有难度。

徐瑞月见安纹挨了打,很心疼,想去安慰她,被松阳郡主瞪了一眼,只好跟着人群进去。徐瑞云落在后面,瞟了众人一眼,就走到安纹身边,轻声安慰她。

沈承荣红头胀脸怒视沈妍,眼睛都喷出火来了,吼问:“你来干什么?”

沈妍不惊不慌,笑嘻嘻地说:“要账呀!你忘记欠我三千两银子了吗?”

“你、你……”

“我什么?你收济真堂一万两银子,答应给我三千两,你忘了?”沈妍笑得狡猾奸诈,从袖袋里拿出两张纸递给沈承荣,“这是你亲笔写下的欠条字据,你确认一下,我到承恩伯府来一趟不容易,你还是快点把银子给我,别赖帐。”

沈承荣气得咬碎满口牙,当时被沈妍迷惑,他确实写下两张字据,可他一文银子也没收。到现在,沈妍手握字据上门讨帐,反而跟他要三千两银子。他对帐务不精通,但他也知道给沈妍银子会吃大亏,因为他根本没收济真堂的银子。

可是,沈妍手里有欠条字据,而且看她的样子,要不到银子不罢休。这件事要传出去,他去年在金州的事又要被人们重提,还不知又要掀起什么风浪呢。

“你、你恐怕记错了,本宫什么时候收过你的银子?又什么时候给你写过欠条?”沈承荣极力忍耐,让自己的语气温和平静,从沈妍手里拿过欠条字据就撕碎了,咬牙说:“你蓄意诬陷乱要帐,本宫这次不跟你计较,不要再有下次。”

“我就知道你会撕碎字据欠条,认为我再无证据,就想赖帐,这样的小把戏真不入流。”沈妍讥笑摇头,又从袖袋里掏出几张纸,递过去,“我仿照你的笔迹写了几十份,你继续撕,一万张纸也花不了一两银子,我看你能撕多少?”

几声清脆的娇笑传来,立刻吸引了沈承荣的注意力,沈妍也寻笑声望去。

安纹倒在距离他们一丈远的地方,红裙映衬绿草,一枝梨花春带雨,可怜巴巴看着沈承荣。徐瑞云蹲在地上,握着安纹的手,嫣然巧笑,故意回避沈承荣的目光,神情中流露出妩媚,偶尔看向沈妍的目光却露出讥诮。

沈承荣满脸气愤立刻转化为笑容,兴奋的目光好象两只小勾子,看向一哭一笑两位美人。安纹的目光满含柔媚,冲沈承荣伸了伸手,哽咽声更大。徐瑞云则看向远方,那极目远眺的眼神悠远深长,更为她增添了几分惬意的美感。

“赶紧起来。”沈承荣快步过去拉起安纹,目光却在徐瑞云身上瞟来瞟去。

不能否认徐瑞云很漂亮,如今她梳了少女的发髻,脸上却流露出少妇的风情娇媚,华美的衣裙映衬她窈窕的身材,更容易吸引沈承荣这号男人的目光。

安纹抓住沈承荣的手,顺势扑到他怀里,嘤嘤哭泣,“伯爷,妾……”

“还疼吗?”沈承荣摸了摸安纹的脸,语气能尽能事的温柔。

徐瑞云笑了笑,轻声说:“伯爷下手也太重了,要是打坏了,可就……”

“本宫下手太重了,本宫不对,回头本宫好好赏你。”沈承荣赶紧安慰安纹。

“纹儿,快别哭了,伯爷都跟你道歉了。”徐瑞云又把安纹拉到自己怀里。

安纹冲沈承荣娇媚一笑,“伯爷说话算话,可别忘了赏我。”

沈承荣连忙答应,哄慰安纹的同时,含笑的眼神不时看向徐瑞云。他不知道徐瑞云的身份,但见她衣衫华艳,举止优雅,不象青涩的女孩,颇有少妇的韵味,心中很喜欢。他也是情场老手,知道徐瑞云不反感他,眼神就更加放肆了。

徐瑞云避开沈承荣的目光,柔柔含笑,看向一旁,心里却有一番打算。她从南疆回来,就有再嫁之心,目标锁定了象项怀安这样的人到中年、功名有成的男子。可这一类男子都有妻有子,妾室成群,想选一个合适的人谈何容易?

这几天,她又有了新的打算,先给这样的男人做贵妾或是平妻。等嫁过去就找机会把他们的正妻弄死,再想办法扶正,不就能达到目的了吗?她选定了包括项怀安、项怀平在内的几个人选,没想到今天遇上更懂风情的沈承荣。

她最初的人选中没有沈承荣,她知道慧宁公主不好惹,而且安纹又给沈承荣做妾。今日一见,感觉不错,她心里就荡起了春波,只是要达到目的太难了。

沈妍看到沈承荣、徐瑞云和安纹三人的神情表现,接连倒吸冷气,心底涌起阵阵恶寒。沈承荣贪恋徐瑞云的美色,大放电光,而徐瑞云似乎对沈承荣也有此意,言谈举止透出风骚。安纹则以为沈承荣放电的目标是她,竟然放出自己眼中的小搭子,想与沈承荣眼里的小勾子胜利大会师,却不知道搭错了人。

徐瑞云弹了弹衣裙,向沈妍走来,轻启朱唇,说:“你刚才说你仿照驸马爷的笔迹写了几十份欠条字据,而驸马爷说他并不欠你银子,我怀疑你所有的欠条字据都是仿写的。你年幼无知,大概不知道诬陷皇亲国戚是什么罪吧?”

沈妍扫了徐瑞云几眼,冷笑说:“我不知道诬陷皇亲国戚是什么罪,我就知道你身上这套衣裙是平姨娘几年前穿过的,没想到你喜欢穿别人的旧衣服。”

几年前,还在金州时,金财神送了沈妍几块名贵布料。沈妍把一块湖蓝色的浮云锦送给了平氏,平氏找金州最好的裁缝做了一件褙子。因布料太过名贵,平氏怕惹来闲话,只穿过一次,就压到了箱底。如今这件浮云锦做成的褙子却穿到徐瑞云身上,不知是平氏讨好奉送的,还是徐瑞云从平氏手里掠夺的。

“你、你胡说,你……”徐瑞云今天穿这身华美的衣裙赴宴,得到众多赞叹和艳羡,没想到却被沈妍揭了老底。好在这里人不多,否则她的脸面就丢尽了。

“我是不是胡说你很清楚,这块浮云锦价值昂贵,是我送给平姨娘的,我能记错吗?”沈妍抛给徐瑞云一个轻蔑的眼神,在心里早把她踩到了烂泥中。

“你这畜生,我看那些欠条字据都是你仿写,就是想诬蔑本宫,多亏有聪明人提醒。哼!你说,是不是项怀安指使你的?”沈承荣抬手就要打沈妍。

沈妍躲过沈承荣的攻击,轻啐一口,“诬蔑你?哼!你也配?”

徐瑞云笑了笑,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姑娘怎能这样对待自己的父亲?”

沈承荣听到徐瑞云的话,更加生气,又一次扑上来要追打沈妍。沈妍不想跟沈承荣对打,让徐瑞云和安纹看热闹,她躲过沈承荣几次攻击,就向后退去。

看到萧水葳和福阳郡主等人朝这边走来,沈妍不想理会沈承荣等人,以免让人笑话。她快跑几步,绕了一个圈,一把将徐瑞云推到在草泥里,又狠啐了一口,才跑步离开。徐瑞云的惊叫声和沈承荣的怒斥声传来,沈妍却听得兴奋无比。

白芷和黄芪看到沈妍兴冲冲过来,都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迎上去。沈妍跟她们讲述了大概情况,主仆三人就去迎萧水葳和福阳郡主等人了。

萧水葳挽住沈妍的手,同她热情说笑,讲述湖溏对岸假山上的风景。兴阳县主冲沈妍笑了笑,没说话,与她俩并肩而行,听她们说话。福阳郡主同几位名门闺秀走在后面,笑得很勉强,嫉恨的目光不时投向沈妍。

她们来到右边手榭门口,没看到沈承荣、徐瑞云和安纹,就直接向里面走去。

一道由花石垒成的花墙将两座水榭对称隔开,直通湖溏上的木桥。两座水榭都是低矮的木栅门,周围用半人高的雕花栅栏圈起来,栅栏上爬满蔓藤花木,花开灿烂。栅栏里面是一块很大的草坪,摆放了许多桌椅,好象一个露天大厅。

沈妍等人进来,就在丫头把她们引向水榭的亭台,贵妇贵女的说笑声透过轻羽纱窗传来。沈妍嫌人多杂乱,就一个人坐在长廊的雕栏上,观荷逗鱼。

距离沈妍两丈远的亭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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