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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最佳女配-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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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珏见她要打抱不平的准备活动摸样,一旁道:“安分待着,自会有人出头。”
  “谁?”柯佳不解,转见苏珏凤目划过一瞬不达眼底的笑意,望向风月的方向。
  柯佳顺着他的视线过去,当下,只见风月从人群中施施地走出来。
  琴方抹了一脸的血,他的铺子被人砸了,他的传家之琴也被人给毁了,小月也不要他了,他什么都没有了……他的青衣上,虽是一身的血,还被那群锦衣卫之人给不停打着,却奋力地朝着那仲尼琴爬去……仿若要死在琴边似的。
  他记得初见,也是因为这把琴。
  三年前,那是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记得,他在铺子里削琴削得紧张地出神,因下午要去赴王媒婆给他介绍的姑娘。他不时瞧瞧自己的装扮是否得体,媒婆把那姑娘夸得和天仙似的,也不知人家看不看得上他,哎,他已到娶妻的年纪,可是生性害羞,平日不敢和姑娘说话,也无欲无求地觉得一个人过也挺好的,倒也不急娶妻。这么一耽搁到25年纪,被舅舅给给用棒槌打了一顿醒悟,原来他还有继承琴家香火的巨任,于是拖人赶紧找媒婆介绍,给爹娘烧了一捆香请了半天罪。
  不会,来了一个长得俊俏的小姑娘,说怡红楼的头牌听闻他这有把好琴,今晚要借上一晚,招待一位贵客。
  琴方不愿让这把好琴给风尘女子拿去卖笑用,无论那小姑娘怎么说,怎般利诱,都婉拒了。
  只是,不久,又来了位女子,那时他在着急帮一个客人调琴,怕相亲迟到了,给人家姑娘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并未注意到她。而她开口的第一句话,那淡淡的,懒懒的,又好听的如风般舒人酥骨的嗓音,一下子如指尖撩拨了他心中的琴弦,漾起一种说不上的奇妙感觉。
  “水芹公子?”
  他见这声音唤了街坊邻里给他取的外号,当下转身,水芹般的水润肤色粉红了。
  而当他见到这声音的主人后,已不知觉地掉了手中调试琴音的琴梭,‘嗒’声作响。
  一袭白衣,阿罗离人;秀眉星月,两眸弯弯,明明含着笑意,可那笑在眼中,像是化不开似的,有抹让人捉摸不透的清绝冷艳;鼻子秀美,唇红齿白;那微微一笑间,嘴角还有两朵梨花的梨蜗,远远地,他还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一股清远的桂香。那一身的气质,他不知该如何形容,说出淤泥而不染,又仿若不够尽然刻下她身上那股,经岁月沉淀,而从容风清的深藏谜刻。
  琴方那时只觉得,这是个有故事的美艳女子。
  而当她说她就是怡红楼的头牌,那个跟他借仲尼琴的风月,琴方只觉得如遭雷劈,支支吾吾半天吱不出一句话。
  风月见他这幅傻样,当下就乐了,问他那把仲尼好琴在哪?他见她突然靠这么近,紧张支吾地恍惚告之:“在,在里面……”
  风月一笑,便和个女土匪似的,闯了他的内室,一阵翻倒,找到那把仲尼琴。
  琴方记得那时在后面急得跳脚:“姑娘!你怎么能乱闯别人的屋子,怎能不经我的同意就拿我的琴呢?”
  风月嫌他和一个苍蝇一样在旁嗡嗡地,吵得厉害,如果不是苏棣告诉他,今晚他要带南风皇来听曲,让她好好准备准备,她也不用放着好好的午睡不睡,来这弄把好琴晚上过去卖弄了。用了一些功力便把琴方给拍了个八成晕了!
  琴方“呃!”了声,风月便当自似地,坐在风和日丽的窗下,试了下琴。从她指尖流过的琴音不同月琴的温婉调子,舒淡中有股苍劲的激越。晕了八成的琴方,仿若看见一只鹰在广袤的天空展翅翱翔,不由心惊,一个女子,竟能弹出如此豁然的曲调。
  风月道了句:“果然好琴!”便拿了银子放在桌上,准备离开。
  可走的时候,她发现琴方正死死拽着她的裙角,怔下,低头看他晕晕乎乎地翻了个滚,支吾道:“你怎么能随便乱拿人东西呢,若是我去报官,你该如何是好……”
  以风月的性子,和她过不去的人,一般活不到次日……可这傻子言语之间好似在担心她,心下好笑他是真傻,还是假傻?!蹲下打量他一番,见他似乎精心打扮一番,问:“你今天有事?”
  “不关你的事……把琴还给我。”
  风月勾唇一笑:“那你会报官将我抓起来吗?”
  “你……若将琴放下,我便既往不咎。”
  一声好笑地嘲讽答他:“若是我不放呢?”
  “那,那我,那我……”琴方的心人常说是豆腐做的,这辈子踩死一只蚂蚁都要痛哭流涕地三天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瘦上那么一圈,这回送这么个大美女去牢房受苦,想想就不忍心的,晕乎地在地上又滚了一回,“那我,那我就把琴借给你吧,这样我就不用报官了……”
  风月拍着他的脸,大笑道:“哈哈……你他妈真呆得绝了!”
  这是他们的初见,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琴方看到风月这女土匪就躲,而风月瞧着他傻得天理不容,闲来无事总喜欢来逗他,逗得他脸红大窘,满头大汗,一脸泪地地在后院抚琴葬花……才觉得今日心情好啊,就是一向有市无价不用出台的她,那天宝娘来请,她也会答应地去舞一曲,或是唱一段。
  而如今,琴方见这结下他们姻缘的仲尼琴,已被他们给踩断了……是不是代表,他和小月再也回不到过去,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再怎么上进地去京城考科举,去和隔街的王相公卖茶叶……是不是都没有办法,再见到小月了,给她赎身了。
  柯佳瞧着琴方那一脸的血泪,还有眼里入骨的痛苦,一下眼眶也湿了:“这水芹咋这么悲情,丫真看不下去了!”卷着袖子,柯佳正义的小火苗在眼中燃气。
  却被苏珏一下子给拽住。
  因为,不待她出手,已有一个白色丽影站在水芹身前,四下也渐渐静了下来。
  琴方爬着爬着,突然拽到一个白色的布,时光一下仿若回到三年前,他的心弦陡然地拨了拨,他想仰头看看是不是她来了……可又似乎不想让自己这副没用的样子,给她看见似的,将脸埋在地上做起了鸵鸟。
  可是头顶,那声音淡地如阵风吹起,响道:“瞧你出息的,自己站起来。”
  琴方脸一下红的和煮熟的虾子,庆幸那群官蛮子打了他一脸的血,给他遮着。
  静默半晌……他松开她的裙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撑着地面,颤巍巍地爬起身来……
  
  
        
月坛主,不讲礼
  “呦,这不是风月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那日在地牢中要对阿雪施暴,且一脸猥琐的锦衣校尉单庭靠过来。
  风月一手拽着他的领子拉近身!
  “哎,你干什么?!”
  “单庭,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我的男人你也敢动?!”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从风月口中出。
  单庭眸间闪了一丝狠色,笑得猥琐:“你的男人?月左坛,我说你不是已忘记,你自己到底是谁的人?!”
  风月微微勾唇,笑出一抹浅淡梨落的嘲意:“自是不用你提醒,带人,马上给我滚!”
  “呵,我可没胆滚!你又知是谁让本大爷来这吃饱了撑着,砸这琴呆子的店?”
  “告诉他,我今夜去见他。”
  “可我这……”
  一叠的银票,足足有一千两有余,风月塞在单庭的手中。
  单庭低头瞧,眸光一亮,抬头别有深意地对风月笑起,“月坛主,你别怪我没提醒你,迟早有一日,你会被这个琴呆子给拖累死。”
  “多谢你的关心。”
  单庭见她一脸不怕死,将银票塞在衣服里,“哼”了声,走过去又用刀柄便狠狠地捣了一下琴方的背。
  琴方背后一疼,朝前跄了几步,风月一把将他拉住,才险些站稳。
  琴方刚才见她塞银票给那官蛮子,数目还不少,想到还没弄到钱为她赎身,却已让她破费,只觉自己太没用了!看着风月,泪眼朦胧地,满脸内疚不已起来。
  “小月……我……”
  “走!收工!”那头单庭挥刀,吆喝起。
  锦衣校尉都一脸不解,这东西还没砸完啊!老大不是说今日不把这古琴行砸成粉末,就扣他们一月的俸禄吗?
  “还不走,带兄弟们都喝好酒去!”单庭又一声吆喝。
  锦衣卫见老大一脸赶人,立马回神,停下砸东西的手,一个个从琴方店里一脸莫名地走出来。
  众人唏嘘不已,有为琴方松口气的,也有看戏没看爽的。
  一些人是认得这头牌的风月姑娘,但不知她和平日嚣张跋扈的锦衣卫是什么关系?竟几句话就让他们离开?还有,她抓着水芹公子的手……此刻不知又是什么缘由?相好?大家都觉得以琴方那种老实人是嫖不上风月那样头牌的。
  柯佳也没瞧明白,抓头道:“水芹原不是断袖啊?还勾搭上了风月那种狠角色?”
  “你今日是来跟踪那个风月的?”苏珏突然道。
  柯佳转身,惊诧:“妖上,你怎么知道的?!”
  “啪!”一扇子拍下。
  柯佳捂着后脑勺,有些炸毛地磨起了白牙,“你丫就不能轻点!脑震荡都被你给打震出来了啊!”
  “我说过什么,你可还记得?”苏珏骨扇搭着手心,一点不用他下手重而愧疚。
  柯佳瞥瞥嘴:“好了不叫你妖上行了吧,君上,君上大人,总成不?”
  “可。”
  柯佳吁了口。
  苏珏才答她:“你看她时的表情,很明显。”
  柯佳黑玉眸一闪:“哎,妖……”
  苏珏瞥向柯佳,微微挑了眉梢,妖孽艳绝。
  柯佳连忙吞字,“咳……我说君上,你刚才说见到一个熟人,不会也是风月吧?”
  苏珏惜字如金道:“是。”
  柯佳激动了,她正愁怎么调查风月呢,这回有个老“熟人”,自是怎么也不会放过的。
  “君上,那你和我说说风月的事?我正愁着怎么调查她。”
  “调查她做什么?”
  “苏琛花魁案啊,你和夜离关系那么好,不会不知道我和四骚在怡红楼做卧底吧。”
  苏珏的目光看着扶着琴方进店的风月的背影,突而眯了眯眼,划过一道不明之色。
  转身,苏珏道:“四方渡,左分坛主。”
  “啥?四方渡,左分坛主?”柯佳眨眼莫名,待还想进一步问清,可苏珏的身影已一下穿过人海,朝着宫廷的方向走去。
  柯佳一脸见鬼,不知他是怎么走这么快?不过瞧着他背影有些倦意,想经历昨夜许是累了,也不忍追上扰他。
  转向琴方的古琴行,柯佳单手抱胸,另一只食指蹭点了点下巴,寻思地仰头瞧了瞧这半搭下的牌匾,骄阳照进来,她不自觉地眯了几寸厘光,流光溢彩。
  *
  古琴行内。
  风月帮琴方处理完伤口,又找大夫给他看了看伤,将他铺子里的伙计王二找来,照顾伤得不轻的琴方……待她出这古琴行,已是夕阳日落,火连烧着天边的云彩,壮美而残血,令她一阵驻足。
  今日,她不该来的,本也是和他玩玩情爱的游戏,明明已与和这呆子断了联系……明明这几日,几方人都在盯着她……可是听闻他被西厂人打了的事,还是寻着头脑发热地过来了。
  她捂了捂自己的额头,微微垂首,风吹过她的白裳,好似也要把她带走似的
  完全没有考虑如何收场……她精心策划三年,可能因为这一次的失误,而全部前功尽弃,搭上的不仅是她的一生,还有月琴的,娘的……
  罢了,罢了,走一步,算一步罢,就连现在,她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自己又到底要什么了。
  “月美人。”
  一声精神的,带着清笑含糊声,从她身后响起。
  风月放下抚着额头的手,稍稍转身,是“他”!
  只见柯佳口中含着快糯米糕,对她笑弯着眼,一双眼眸晶亮亮,清秀的乌黑而干净,仿若不知烦恼为何物……这丫头手中还拿着打包的一袋,朝她走来。
  “那,饿了吧,给你捎买的。”
  风月一怔,柯佳抓着她的手,便将那一袋放在她的手心,笑着:“嘿,俗话说的好,这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月美人,俺都跟你一天了,腰酸背痛腿抽筋有木有啊!你好歹看在这袋糯米糕的份上,今天怎么也得给我点时间,让咱采访采访你。”
  “何为采访?”风月不咸不淡问。
  “聊天呗!”
  风月淡眸扫过柯佳,柯佳顿觉一股强大杀气扑来,退了两步,弱弱征询:“不行吗?咳,不行的话……那,那改天也行啊!”
  柯佳以为风月不答应。
  手心传来糯米糕热乎乎地热度,风月对她一笑,若梨落漫开:“方觉有些渴了,找间有茶水的铺子。”
  柯佳愣着眨了两下眼,吞完糯米糕,擦了把虚汗,方笑:“好好,前面有一家美浆铺,咱昨天才喝过的,浆汤那是鲜美的一等一的,保管你喜欢。”
  “随便罢,我素来不喜走远路。”
  “不远不远……”
  两人的身形,在长街上渐行渐远。没有察觉,一群白鸽簌簌飞过,遮住角落那看着二人,一双细长而秀美的眼睛。
  *
  京衙府,卷宗房。
  夜离正埋头劲笔急书,给南风皇写着一封折子。
  折子的大概内容是希望南风皇尽快让北方巡案处理好北方大旱的事;大量的流民变成流贼已流浪到南方,影响到南方的治安管理;以及西金国茴香花与粉的大量流入散播,希望各地官府能积极配合销毁事宜,否则终酿大祸。
  “咳咳……”胸口有些发疼得紧,夜离不由放了放笔,缓了一下。
  京衙役们都在修府,可是却不要妃城雪帮忙,妃城雪闲着无事,便帮着很忙碌的张夙给夜离煎了一副伤药,推门端进来的时候就见他在咳嗽,额头还冒了细密的汗。
  “小(黑)……阿离。”
  夜离闻这熟悉声,立马把在喉结之间辗转的一口血吞下,抬头便见,妃城雪打着她的花油伞,抓着一副药过来。
  夜离语气冷道:“你怎不知敲门?”
  妃城雪见他一脸不待见,不知他是否还在生昨夜的气。昨夜她见那其中一个来历不明的刺客一剑就要刺中他,于是没想多少,手便握上了你把锋利无比的剑,将那把剑用她力硬生生给扭断。
  哎……她也不知这男人在气什么?那些人见大火引来四边百姓,撤了之后,他就一直对她放冷气,而且还越来越冷,没得收了。她只是好心救他,又有什么错,连自己的手都伤了,他也不关心慰问一句,总对她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虽然夜离对她态度冷淡,可是早已起身,去接过她手中的药罐,冷峻的眉眼在她那包了白色绷带的手瞥了一下,眼角一抽,他瞥过去,迅速地紧皱下眉头。
  “我给你熬了药,伤势好些了没,怎不好好休息呢?”妃城雪在他端药去桌子时,已走到他桌前,刚刚从窗户过来的时候,看他摸样很专注地不知在写什么?她于是随手拿起桌上的皇折,好奇地看了看。
  夜离一转身便见她拿着皇折在读,走过去便夺过来,大力扔在桌上“啪!”声,妃城雪一惊,只见他对她冷喝道:“妃城雪,你爹娘没教过你什么叫礼数吗?乱动别人东西,至少也要请示一下!”
  “可你……不是别人。”妃城雪目光无辜而莫名地看着他。
  夜离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转身,背脊僵硬,装作很忙碌地在查阅卷宗,倒也不再理会她,而且身上还散着冷气,赶人意味十足十的。
  半晌,夜离不听背后动静,又觉得奇怪,想转身看看她是不是走了?
  而背后一声略带忧伤的低语,“我从小便没了爹娘,自是不懂礼数的……”
  夜离闻眼,左胸口心脏的位置,跟着抽了抽。
  待他要转身,妃城雪一声叹息传来:“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你办公了,阿离,你好好休息罢,晚些……我再来看你。”
  夜离想说“不用”,可是听出她语气中的一丝怏怏意,抿了抿唇。
  直到门关起的声音响起,他才将卷宗有些疲累轻放在案件,转身看着房门,怔愣许久……他才走到方才放药的地方,本来打算不喝的,打算和这个他一瞧见就莫名胸闷心疼得紧的女人,划清好界限,可是还是坐了下来,喝了一口……不知她怎么熬的,这药恐怕是他记忆里喝过最苦的药了,夜离皱了皱剑眉。虽是不想再喝,可是还是提着碗一口闷下,又倒着药罐子,闷了一罐,只催眠自己这是上好的女儿红。
  待一脸酸抽地喝完,他好似去鬼门关晃了一回过来,脸色更加苍白了,余光虚弱地瞧见白布包裹的药罐边,放着一块紫帕包裹的什么……他抖着颤巍的手打开,当见里面装的蜜饯时,俊逸的眸子狠狠地一颤,心口某块地方,撞了撞,软了软。
  
  
        
女特务,石榴鬼
  张夙虽是京衙府的仵作,但也兼职这京衙府的管家,现下核着这次整修的账目,正准备去库房拿些银子。
  见到妃城雪打着花油伞坐在大人小院前,看着墙外呆呆地,不知在做什么?
  “阿雪姑娘。”张夙唤了一声,不应,又唤一声:“阿雪姑娘……”
  妃城雪月仁的核眸这才动了动,侧了侧身,回神道:“是张先生。”
  “怎地一人坐在这里?方才不是给大人送药去了吗?”
  “啊……已送完了。”垂了垂头,妃城雪默了会,抬头道:“先生,他……好像不是很开心我去送药的样子,阿离他,他……是不是讨厌我。”妃城雪如今才发现喜欢一个人是件简单的事,而被一个人喜欢,却是一件很难的事。
  “哈哈……”张夙笑起:“我当是什么事,令阿雪姑娘一人在这落落寡欢摸样,阿雪姑娘不用在意,大人平日属下等人都很好的,大人,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好人”
  妃城雪点点头:“我知他是个好人。”不然也不会救她,还把他的园子让给她住。
  “阿雪姑娘知道便好。”张夙越瞧着妃城雪这姑娘越顺眼,不但上次把他拖她在桦山附近的棺材,在那种危险的状况下,给他扛回来了。还杀得刺客,熬得了汤药,人长得很标致。大人也老大不小了,可却没个姑娘敢觊觎他那一身修罗冷飒,这阿雪姑娘,倒是单纯的性情中人,大人把人冷跑可不行的。
  “阿雪姑娘便放宽心好好住下,缺什么尽管和在下说,我让衙役给你送去。”
  “有劳先生了。”妃城雪笑了笑,被张夙安慰一番好了许多:“张先生,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阿雪姑娘尽管问,在下知无不言。”
  “呵呵……先生不用总叫我姑娘,你比我年长,叫我阿雪便是。”
  “这……”
  “要是先生也如此对阿雪见外,阿雪想还是投宿客栈妥些”
  “这……”张夙一向对人有礼惯了,这也被大人说生分见外好多次,可养成的习惯改不过来……可,阿雪姑娘去客栈住了,和大人的相处时间也少了,于是作揖拱手,改口道:“阿雪,尽管问便是,张夙知无不言。”
  阿雪见他还是如此“礼”,和阿离倒是一个“执拗”的性子,便也释怀了。有些人,有些事,何必改变他们呢,他们成为如今的摸样,自是有他的理由的,她,不是早已知道了。
  “我想问问先生有关茴香案的事……”
  夜离拿着折子在院角半会,见张夙和妃城雪有说有笑的,相处甚好,不知为何心里酸酸的……想过去问问他们聊什么,张夙怎么不去摸死人骨了?可是又不知道自己每次躲在暗处,偷偷看她做什么……想不通,心头烦躁,提着剑便冷飕飕地进宫了。
  *
  东街十里,美浆铺
  “柯佳,你老家在何方?”
  浆水铺子里,风月身子闲懒地靠着一根栏柱,不急不缓地咬一口柯佳买的糯米糕,慢悠悠地喝一口姜汤,那姿态,那神情,好似在做和老友叙旧,很惬意的事。夕阳打在她的白裳上,倦懒地如缓缓地卷起一幅美人图来。
  “我家?中国啊。”
  “中国……你不是南风人?”
  “呃……”柯佳抓了抓头,她是中国的魂,南风的身,但说出来没人听懂吧,“我咋和你说才好呢……呃,你就算我南风人吧。”
  “呵呵,这也能算……”
  柯佳笑:“能,哎,你呢,老家又出何处?”
  “老家?我没有老家。”
  “怎么会没有老家呢?就是小草小木也是有根寻的。”
  “是吗?可人常说我气质像风,风只会跟着老天爷的力而迁移四海,有了家,便不再是风了。”
  “四海……”柯佳突然想到苏珏说的“四方渡”,顿了顿,切正题鬼鬼祟祟靠过去道:“俺问你,花姬是你杀的?”
  柯佳只见风月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抿了口浆水,并不直接回答她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想从你口中知道答案。”
  “你既已知道,又何须再问我。”
  柯佳抱着浆,也喝了口,“水仙的死和你又有没有关系?”放下浆水,直视她。
  风月转向柯佳,语气带着一丝嘲弄:“若有,你又能拿我如何?”
  柯佳默了默,理所当然地思量着点了点头:“自是,血债血尝的。”
  “你动不了我的。”
  “俺压根没想动你。”说不想,不如说不清楚她实力地,不敢轻举妄动。
  “不想动,便离远一些。”
  柯佳:“我可以假设水仙的死也和你有关,甚是你一手导的,你,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
  风月眸光一闪,扬了扬眉,看向柯佳,默了半会笑起:“我似乎低估了你了,阿佳。”柯佳不动声色,风月继续:“给了……你就不会受夜离之托继续监视月琴了?”
  “你又怎么知我受夜离之托?”
  “京衙卫能监视整个怡红楼,而京衙府,为何我不能去反监?。”
  柯佳心惊,眯了眯眼:“月美人,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一个风尘女子敢在天子脚下陷害皇子,杀花魁,监视京府。”这可不是一般人,一般胆子的人能做的事。
  风月缓缓地勾起一抹笑,那笑若风吹了一树梨花般零零落落,清艳绝美得非常。
  柯佳突觉得骨子里窜出些莫名的伤感……若都是她做的,无论是自愿还是受人指使,最后是不是……她会成为这一切罪行买单者。
  “阿佳,你很聪明,从月琴查到我的敏感度,已让我吃惊。暗中又和沈四少演了一出戏,假装四少被管家绑回相府,却偷偷跟去查如兰,呵,你这局外人猜到的却比他们多许多……可你想着为水仙讨一个公道,却又和众姐妹生了感情,非要到了揭开面纱看清真相的那一步,不然心里还是护着怡红楼,瞒着夜离,你可知你已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柯佳动了动手指,笑了笑:“咱真不知道什么是错,我只是跟着我认为对的感觉走。”
  “既然你是夜离的人,那和我便是敌人。既然你能查到如兰头上,我也不瞒告诉你,怡红楼只是一个风尘里卖笑的壳。它本是我花了三年时间,在南风国建起的情报楼。楼里的一半的姑娘都是经过训练的,那十二头牌,也都是其中的佼佼者。”风月舒服地后仰了仰,笑得有些嘲弄:“这天下的权势虽都掌握在那些臭男人的手里,但男人,总是离不开女人的温柔乡,也喜欢在女人的怀里袒露一切,寻找些臭男人之间找不到的慰藉。几乎整个南风国或来自邻国的一些消息,一大半都是从我这里传出去的。”
  柯佳表面静静,可内心已被雷劈焦了:挖槽!香蕉你个水芹!不是吧!风月是女特务头子!难怪总觉艳红她们像群女流氓,原来都是女特务!!!!!四骚那厮还让她把这当家住了!
  对了,四骚……柯佳心下猛地一紧,一把抓住风月的手腕,“你有没有对四骚做什么?!”既然风月什么都知道,那如兰说要安葬老爹告假回家,沈云扬受她之托跟了过去瞧瞧她“老爹”,那么沈四骚现在……
  “知道害怕了?”风月瞧着她眼里的紧张,浸了一丝笑。,
  “月美人!四骚对怡红楼怎么样,你是知道的?!”柯佳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风月这回凑过去,瞧尽她眼底的紧张,抚了抚她的发笑得虚渺邪恶:“阿佳,我见你是根好苗子,应我一件事,换沈四少一条命如何?”
  “……”
  *
  是夜,月钩狼猿,桦山。
  柯佳一路“问候”了风月全家N遍,跑到京衙府,夜离不在!找了张夙,急抓了几个帮手,便带着一同跑到桦山来找沈云扬。
  风月说,他在这林子的某个洞里,没吃没喝的,已困了两天了!
  黑森森的山林中,蒙着薄薄的雾气,鸟“咕咕”地不时叫着,透着股幽幽的静谧。
  柯佳踩着古木,放着嗓子焦急高喊:“四骚!沈云扬!你在哪?我是柯佳,你没死给俺吱一声啊!”
  “沈四少,俺是阿虎,你在哪里啊?!”
  “四少,俺是瘦子,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嚎~”回应的只是狼声。
  寻了半会毫无回应,柯佳见林子这么大,大家混在一起盲目地找,太过浪费时间。于是她扯了头上那条青抹额画小猫的缎子,扎在一棵树上。大伙莫名地瞧着她,不知她在干什么。
  待柯佳利落扎好,转身道:“大伙分东南西北四队吧!一个时辰在扎缎子的地方集合。”
  京衙卫觉得这主意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于是柯佳和阿虎一队,朝着东边寻去,其它人分别其它方向,以这缎子为起点,在树上用刀做下沿路记号,
  而此时,已被困了两天的沈云扬因被下了一种奇怪迷香,全身无力地靠在一个颇深的洞坑里,气若游丝地抬着美目,盯这本应该死了,而此时却披头散发,穿着露香肩的石榴红裙,一脸很诡异神情地手弹着一把“月琴”,用一种很诡异的曲调口中重复唱着:
  “四方渡,以归魂,百里蚀骨卖了魂。”
  “千阙灯,桂香沉,忆得青山画水,那,挂满了冥灯。”
  “生,燃燃燃,一盏青灯。”
  “荡,若若若,繁华梦尘。”
  “杀,罪罪罪,阿鼻地狱永无轮生。”
  “夜夜夜,询问,谁归我花骨入乡尘……”
  “……”的花姬。
  终于忍要到极限了,沈云扬一个猛地翻身,伸着爪子,扑过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摇:“你个披着花姬皮的死妖怪,不要唱了,不要唱了,不要唱了!!!!!!”
  一群乌鸦被惊飞,林中,簌簌作响。
  柯佳闻声,抬头倒抽一口冷气,觉得这林子的气氛,突然诡森起来。
  “哎,阿虎,咱俩走近点。”扯了扯阿虎的袖子,柯佳靠过去。
  阿虎刚刚还觉得这小子挺镇定的,这回牙齿颤得,拍着胸脯笑道:“胆小鬼,有什么好怕的,阿虎哥我走前,你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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