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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琴而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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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堂傲天一眼不发地看着他。明月觉得有些异样,他嗫嗫地开口:“北堂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明月!”北堂傲天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嘶哑,他哑着嗓子说:“天雪出事了。”
  “你说什么?”明月吃了一惊,问道:“天雪怎么了?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明月这一连串的问题,让北堂傲天难以启齿。
  “北堂兄,”明月问:“天雪是不是被她哥哥带走了?”
  北堂傲天深吸了几口气,说:“天雪死了!”
  “你,你说什么?”明月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出问题了,他似乎听见了存在的声音,“北堂兄,你刚才说什么,我,我的耳朵好像有点不对劲儿,我没有听清楚。”
  “明月,”北堂傲天咬了咬牙说:“天雪死了!”
  “死了?你说谁死了?我,我没有听清楚。”明月哆哆嗦嗦地问道。
  “明月,”北堂傲天走上前握住明月的肩膀说:“我带你去见她,你去看看她。”说着,他半扶半拖地把明月拉到了房间外。
  明月一眼就看到躺在软榻上的天雪,面色清白,一脸血色都没有,看起来……看起来就像是……死了一样。
  “天雪,”明月小声地叫着,“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明月走到软榻旁,蹲了下去,用手去摸天雪的脸,触手僵冷,“天雪,这么冷,你怎么睡这这里?看你都着凉了,脸这么凉……”
  “明月!”北堂傲天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拖起明月,逼着他直面自己,说:“你清醒一点,天雪已经死了。如果你想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就冷静一点坐在那里听我说。”
  眼泪顺着明月的脸颊流了下来,他拨开北堂傲天钳住他的手,蹲了下去,颤抖着手指去探天雪的鼻息,去把天雪的腕脉。良久,他终于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北堂傲天静静地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嚎啕大哭。
  也不知过了过久,明月终于平静下来,他抬头看着北堂傲天,问道:“告诉我,凶手是谁?在哪里?”
  北堂傲天说:“凶手是天罡派清风堂堂主沈俊,我已经把他杀了,尸体就埋在竹林西北角。”
  明月接着问:“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北堂傲天说:“你不省人事的时候,沈俊找到这里,他要为武林大会上丧生的几位堂主报仇,所以……”
  “所以,我的天雪就做了我的替死鬼,是吗?”明月看着北堂傲天说:“其实,真正的凶手,应该是我。”


第三十五章 追夫狂想
  “明月怎么能这么说呢?”赵琴抹了抹眼泪说:“他也是受害者,怎么能把别人的错都担在自己身上。就算天雪的死和他有关,那也是天雪心甘情愿地为爱人牺牲。明月不应该这样为难自己。”
  “你说得轻巧,”北堂傲天说:“天雪为了保护明月,付出了生命,而明月在昏睡中一无所知。任谁遭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陷入深深的自责里,不能释怀。”
  赵琴点了点头,说:“这件事对明月的打击很大吧。”
  “是啊,要不是我拦着,他可能已经……”北堂傲天说:“明月以前是一个多么桀骜嚣张的人,你看看今天的他,可还看得到一点影子吗?他,始终活在过去的阴影里,活在自己背负的罪孽里……”
  赵琴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问道:“北堂少爷,你为什么要把天雪的事情告诉我呢?”
  北堂傲天看了她一会儿,说:“要不是看明月对你还有那么点意思,我才懒得浪费这么多时间跟你在这里耗费口舌。”
  “你是说明月他……”赵琴说:“他喜欢我?不会吧,我今天借曲表白都被拒绝了。”
  “你还真是蠢!”北堂傲天摇摇头,“既然这样,那就算我几天多嘴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说着,起身要走。
  “北堂少爷!”赵琴叫住他,“你明知道明月心里放不下天雪,为什么还要……”
  “因为我想让他活得像个人!”北堂傲天说:“我答应了天雪,要让得活得好好的。可这几年,他一点都不好……”
  “北堂少爷!”赵琴说:“我答应你,我会让他变好的。”
  北堂傲天听到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琴看着北堂傲天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似乎没有那么恶劣,至少对明月,还是真心的好。
  今天晚上北堂傲天讲了那么多,她总觉得其实他还有很多事实真相没有讲出来,比如说明月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天雪的身份又是什么……不过,她也觉得无所谓,只要知道了明月的心结所在,接下来就好办了。
  赵琴想,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既然连北堂傲天都认为明月心里有她,那她追求明月应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打定了主意,赵琴松了一口气,顿时觉得睡意上涌,她赶紧收拾收拾,就上床睡觉了。
  睡意朦胧的时候,赵琴觉得自己身体轻飘飘地,好像升到了半空中,无着无落。飘啊飘,赵琴只听见耳边传来呼呼地风声,眼睛却是怎么睁也睁不开。
  “你来了!”赵琴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紧接着,又想起了一个声音,“我来看天雪。”赵琴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是明月的声音。明月这是在和谁说话呢?赵琴努力想睁开眼睛,可是觉得眼皮沉重地像是一座大山,怎么掀也掀不开。
  “哗啦”一声,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赵琴心里一惊,拼命睁眼,最后终于睁了开来。
  “啊呀!”赵琴吓了一跳,她发现自己居然像一片落叶一样,漂浮在一片松树林的半空中。她的下方站着一黑一白两个男人。黑的不认识,白的是明月。
  赵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生怕明月两人发现她,动也不敢动。隔了一会儿,才发现,明月两人根本看不见她。
  赵琴看了看地上,有着一地碎裂的瓷片,一股浓烈的酒味。看样子是一坛子酒被砸碎了。
  明月说:“我只是想祭奠一下天雪,跟她说说话。”赵琴这才发现,自己的下方还有一座坟,天雪的坟。
  黑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明月走到天雪坟前,跪了下来。拿出香蜡纸钱,烧了起来。直到最后一张纸钱放进火堆,黑衣男子走上前去,递给明月一壶酒。
  明月接过酒壶,倒在坟前,站了起来。转过身面对着黑衣男子,说:“可以了!”
  听到明月说出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赵琴还在困惑,就看见黑衣男子动了。
  他动了,他一脚踢向明月的胸口,明月应声倒地。他开始对明月拳打脚踢,下手之狠,似乎又无尽的恨意要发泄。明月没有一丝地抵抗,任由他拳脚相加。
  “明月,明月,”赵琴急了,想要去拦住黑衣男子,但是她发现自己只能飘在空中,根本没法降落到地面。
  鲜血从明月的口中涌出,越来越多,红得刺目,黑衣男子终于停下来手。赵琴刚松了一口气,又看见黑衣男子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来。
  “明,明月”赵琴吓坏了,这不会是要杀了明月吧,我该怎么办啊。赵琴记得在半空中转来转去,就是想不出好的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衣男子拿着匕首,走到了明月的面前。
  黑衣男子用脚把半昏迷的明月踢得翻过身来,手持匕首慢慢地隔开他左胸的衣襟,然后开始划着胸口的肌肤。鲜血马上染红了胸口的衣襟,赵琴看得是心如刀绞。明月也在昏迷中醒了过来,但他却没有反抗,任由黑衣男子在他左胸动作着。
  等到黑衣男子终于停下的时候,明月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明月,吃了它。”黑衣男子从身上摸出一粒丹药,递给明月。
  毒药!赵琴紧张地大叫:“明月,不要吃,千万不要吃。”
  可惜明月既听不到她,也看不见她。明月接过丹药,并没有马上塞进嘴里,而是说:“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的,已经五年了,我实在是……”明月满面痛苦地看着他。
  “痛快?那不是给你的。”黑衣男子说:“因为你,我的妹妹惨死。我要让你的一生都为她赎罪。把药吃了,滚吧!”
  明月把药塞进嘴里,强撑着身体走到天雪的坟前,跪下磕了三个头,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松树林。
  赵琴在半空中,看着这发生的一切。她想要看清那个黑衣男子的面容,可是无论她怎么看,眼前都是一片模糊,而且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黯淡。
  “姑娘!”一个又高又尖的声音传来,赵琴一下子从半空中直摔下来。
  “啊——”赵琴尖叫出声,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躺在房间的地板上,原来她从床上摔了下来。
  我是做了一个……梦?赵琴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下。
  “姑娘!”红袖推门进来,一阵风一样刮到赵琴身边,抓住她的手臂,说:“听说你昨天对公子表明心意了?”
  “呃,你怎么知道的?”赵琴问。
  “哎呀,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告诉我,公子答应了吗?”红袖急匆匆地问。
  “没有。”赵琴叹了口气,“公子装傻,没理我。”
  “这样啊!”红袖失望地放开赵琴的手臂,坐在了椅子上。
  “哎,你也不用这样吧。”赵琴说:“我不是不会放弃的,我还会再接再厉。”
  “嗯!”红袖点点头,说:“姑娘,我一定会支持你的。”
  赵琴问:“那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昨晚的事情的?”
  红袖说:“听北堂少爷说的,他说你昨晚在水波亭为公子唱了一曲‘越人歌’”。
  赵琴问:“你也知道‘越人歌’?”
  “那当然,”红袖说:“公子以前给天雪姑娘写情诗的时候,就写过越人歌……呃,那个,姑娘……”。
  “没关系,”赵琴说:“昨天北堂傲天已经把天雪的事情跟我说了,我都知道了。”
  “什么?”红袖瞪大了眼睛,说:“北堂少爷告诉你天雪姑娘的事情了?”
  “是的!”赵琴点头,说:“所以,你就不用瞒着我了。红袖,我觉得追求你家公子,你一定要帮我,好吗?”
  “好!”红袖拍拍胸口,说:“红袖一定鼎力相助。”
  “好!”赵琴紧紧握住红袖的手,神情坚定,就像是地下党找到了自己的同志。
  从这天起,赵琴开始了疯狂的追夫模式。
  写情诗,唱情歌,送礼物,无所不用其极。面对赵琴的狂轰滥炸,明月是哭笑不得。红袖、流云,甚至是北堂傲天都会时不时地插上一脚,明月觉得真的是有点招架不住了。明月心里清楚,赵琴爱慕他,但是如此的疯狂行为,北堂傲天应该是始作俑者。他决定找北堂傲天好好地谈一谈。
  明月邀约北堂傲天到醉月楼喝酒,北堂傲天欣然前往。
  酒过三巡之后,明月终于言归正传。
  “北堂兄,”明月说:“明月知道兄长一直在为明月操心,为明月着想。不过感情的事,是明月的私事,明月自己有打算,兄长就不要插手了吧。”
  “有打算?”北堂傲天说:“你的打算我还不知道吗?你是打算孤独终老,以此来惩罚自己,对吗?”
  明月默默地端起酒杯,没有说话。
  “明月,”北堂傲天说:“我答应过天雪,要好好的护着你,不教别人欺负你。可是,你一直自己欺负自己。你说说看,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能不辜负天雪?”说到最后,北堂傲天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北堂兄,”明月哑着嗓子说:“都是明月的错,是明月对不起你……”
  “明月啊,”北堂傲天苦口婆心的说:“五年了,该放下了。天雪不会愿意看见你这样苦着自己,就算是为了天雪,你也放过自己吧。”
  “北堂兄,”明月眼睛里亮晶晶的,说:“我真得做不到,我,我……”
  “明月,”北堂傲天说:“你还记得我来兴师问罪地那一天吗?”
  “记得。”明月点点头。
  “其实头一天晚上,我就来了。”北堂傲天说,“当时,我就已经找琴卿姑娘问过罪了。”
  “我知道。”明月说:“流云第二天一早就跪在我的床前说护住不力,我只是不知道,你和琴卿姑娘之间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北堂傲天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是,我也看到了一个女子的真心。”
  明月愣愣地看着北堂傲天,什么也没问。
  北堂傲天说:“明月,你相信我,琴卿姑娘就是另一个天雪,我看人不会错的。所以,我不想你再错过,给自己,给琴卿一个机会吧。就当是给我一个机会,完成对天雪的承诺,好不好?”
  看着北堂傲天期盼的眼神,明月说:“北堂兄,让我好好的想一想,好吗?”
  北堂傲天说:“可以,但别想太久。来,我们喝酒。”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一直喝到了深夜。最后,北堂傲天醉得不醒人事,而明月却越喝越清醒。
  第二天,心烦意乱的明月,一个人骑马去了凌云山短松冈。
  坐在天雪的坟前,明月默默无言,只是喝酒,一壶接一壶,直到月上树梢。
  凌云山的山道上,响起了踢踏的马蹄声,两人疾驰而来。
  “吁——”北堂傲天勒住了缰绳,对身后的赵琴说:“你就在这里下马吧,顺着这条小路上去,走进一片松树林,明月应该就在那里。”
  “哦!”赵琴跳下马,说:“那你呢?”
  “我走了,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北堂傲天说:“你可千万别自己一个人走路回泸州城,那会把你的脚走断的。对了,把你的琴拿着。”北堂傲天把琴递给赵琴,一夹马背,“驾——”骑着马跑远了。
  “哎——咳咳咳,”赵琴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的灰尘。北堂傲天走了,她只好自己顺着他指的那条小道向山上走去。慢慢地,她走进了一片松树林。这里……赵琴觉得很眼熟,好像来过一样。她边走边看,远远地,看见树林深处有一个白色的人影,还有一座坟。
  赵琴一下子想起在哪里见过了,就是她昨晚做的梦里,她梦见了这个松树林。
  明月仰起头,把最后一壶酒灌进嘴里,随手把酒壶扔在地上。忽然,松树林中传来一阵凄凉的琴声,如泣如诉,催断人肠。谁?是谁在这里弹琴?明月站起身来,向四处看去。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一个女子声音,低吟着这首词,幽幽传来。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明月喃喃地重复着最后一句,“琴卿姑娘,是你吗?”
  赵琴端着琴从松林里走了出来,说:“明月,是我。”
  明月看着她,说:“你刚刚念得那首词,是你写的吗?”
  “不是,”赵琴说:“我哪里有这么好的文采。这说一个叫苏轼的才子,为了悼念她的妻子,而写的悼亡词。”
  “悼念他的妻子?”明月说:“你再念一遍,好吗?”
  赵琴坐下,把琴放在膝盖上,一边抚琴,一边念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明月专注地听着,听到最后,两行泪流了下来。明月用手擦了擦眼泪,说:“你怎么会来这里?”
  “北堂少爷带我来的,”赵琴说:“我自己也想来。”
  “为什么?”明月问:“你为什么想来?”
  赵琴说:“每年的五月初六,你都会来这里,因为这一天是天雪姑娘的忌日,对吗?”
  “你都知道?”明月说:“北堂傲天告诉你的?”
  “是他告诉我的,因为他担心你,我也担心你。所以我来了,我来看看这个让你伤上加伤的地方。”赵琴说:“以后,让我陪着你来看她,好吗?”
  明月“……”
  “然后呢?”红袖撑着腮帮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赵琴,问道。
  “然后我们就骑马回来了呗。”赵琴说:“哎呀,你都不知道,为了追上明月,北堂少爷带着我骑得飞快,颠得我啊,差点没把头天晚上的饭都吐出来。”
  “呵呵,”红袖笑了出来。
  “你还笑,”赵琴不依,捏着红袖的脸说:“不许笑,不许笑。”
  “哎哟,哎哟”红袖连忙讨饶,“姑娘,我不笑了,饶了我吧。我还不是为姑娘高兴嘛!”
  “高兴什么呀,”赵琴说:“明月又没有答应我。”
  “公子虽然没有明确答应你,”红袖说:“可是他让你和他骑一匹马啊。姑娘,公子可从来不会带其他的女子一同骑马的。”
  赵琴说:“这算什么呀,北堂傲天把我丢在短松冈就走了。只有一匹马,我们不一起骑,难道要其中一个人走路吗?”
  红袖说:“反正我觉得你公子眼中是特别的。真的!”
  赵琴说:“好,借你吉言!”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赵琴每天除了去红翎坊弹琴唱曲,剩下的时间都拿来捉摸明月的心思,研究她的追夫计策。
  炎热的夏天终于来了,这里没有空调,没有风扇,赵琴觉得日子实在是难熬。红翎坊的生意也一天天清淡下去,这么热,没有人愿意扎堆作乐,都纷纷出门避暑了。
  “热啊,热啊!”赵琴瘫在凉亭的栏杆处,焉焉地叫着,“红袖,我好热啊!”
  “心静自然凉!”红袖说:“况且这个地方四面透风,又有树荫罩着,我觉得很是凉爽。”
  “唉!你那是没有享受过空调啊。”赵琴喃喃地说着,“红袖,咱们这里有没有什么避暑的地方啊?”
  “有啊!”红袖说:“西边有个夕顶山,十分凉爽。每年夏天都有不少达官贵人去那里避暑。”
  “真的吗?”赵琴说,“我们可不可以去啊?”
  “可不可以去?”红袖说:“肯定不可以呀,红翎坊又不歇业。”
  “为什么不歇业啊,这么热,每天来的客人又不多,我唱曲都没心情。”赵琴说。
  “这个……你去问公子吧。”红袖脱口而出说,“公子说行就行。”
  赵琴想了想,说:“这倒是个好机会!好,我这就去问明月。”
  面对赵琴提出的夕顶山避暑的要求,明月考虑了一下,居然答应了。
  不仅赵琴意外,就连北堂傲天都十分意外,于是死活都要跟着一起来夕顶山。
  “好凉快啊!”触目所及,全是绿色,赵琴伸开双臂,深吸了口山里的空气,感慨道,“早知道有这么凉快的地方,应该早点来避暑啊!”
  “这段时间明月楼的事情多,是我疏忽了!”明月带着歉意的说。
  看着明月这礼貌又疏远的样子,赵琴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也假假地说:“公子您太客气了,您能带琴卿来避暑,已经是给了琴卿莫大的恩典了,琴卿在这里谢过公子了。”说完,赵琴闷闷不乐的走到前面去了。
  北堂傲天在后面看着,摇了摇头,快走几步,走到了赵琴的身边。
  “喂,你怎么了,不高兴?”北堂傲天问。
  赵琴斜睨了他一眼,说:“没有,老板带我来避暑,我哪敢不高兴啊!”
  “呵呵,”北堂傲天笑了起来,“听着酸溜溜的口气,还说没有不高兴,谁信啊!我说你也是,明月的性子你难道还不清楚,至于这样吗?”
  “至于!”赵琴气呼呼地说:“老是拿我的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还不许我生气吗?”
  “你这个说法可不准确,”北堂傲天笑得贱兮兮地,说:“你要是真得贴上他的屁股就好了,那你不就成功了吗?”
  “你……”看着北堂傲天暧昧的眼神,赵琴气不打一处来,她一脚向北堂傲天踢去,被北堂傲天轻轻松松躲开,自己反而还差点绊一跤。
  “好了,好了!”北堂傲天说:“你老实点吧,明月在后面看着呢!”
  赵琴赶紧老实下来,规规矩矩地走着。
  明月看着北堂傲天和赵琴在前面打打闹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下来,心里终于放松了。


第三十六章 夕顶问情
  一行人走进明月在夕顶山的别院,院子不大,但房舍精巧,阶前有着绿绿的青苔,草地上缀着水珠,不知是清晨没有消散的露珠,还是昨夜宿存的雨滴,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晃着赵琴的眼睛。
  看着这美丽的一幕,赵琴情不自禁地念了出来:“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明月心中微微一动,向赵琴看去,欲言又止。
  “好文采!”北堂傲天啪的拍了一下手,说:“琴卿姑娘好文采!”
  “哪里,哪里,北堂少爷过奖了!”赵琴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赞美。
  明月说:“爬了半天的山,大家都累了吧。红袖,快把大家的住处都安排了,好让大家休息休息。”
  “是,”红袖说:“公子和北堂少爷就还是住你们惯常住的院子,琴卿姑娘就住在天韵居吧!”
  “嗯,”明月点点头,说:“你安排吧,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了。北堂兄,这里你也熟了,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你自便。”
  北堂傲天拱拱手,说:“你不用管我,我四处逛逛。”
  “好!”明月说完,瞟了赵琴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这就走了?赵琴有些不满的盯着明月的背影。
  “别看了,人都走了!”北堂傲天说着风凉话,“想看,就跟上去啊!”
  “我才不呢!”赵琴说:“这里风景这么美,我要好好欣赏欣赏。”
  “哎,”北堂傲天用手指了指前面那个院子,说:“院子后面有条小溪,水特别清凉,有好多小鱼小虾。去看看吧,你肯定喜欢。”
  “是吗?那我现在就去看看。”赵琴开心的向院子后面走去。
  “北堂少爷,那,那是公子住的院子啊!”红袖看着北堂傲天,问道:“你让琴卿姑娘过去,是什么用意啊?”
  “聪明的红袖,”北堂傲天用扇柄挑起红袖的下巴说:“你猜呢?”
  “切——”红袖说,“北堂少爷要是累了,也请回房休息吧。午膳准备好了,红袖会叫人来请北堂少爷的。”说完,转身走了。
  “真没有情趣!”北堂傲天说完,纵身一跃,跃上了院子中间的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找了根结实的树枝,躺在上面,闭目养神,惬意极了。
  院子后面是一大片清朗的水光,凉风出来,让人心旷神怡。赵琴快步走到小溪边,蹲下去,掬起一捧水覆到脸上,好清凉啊!
  赵琴看看四下无人,找了一块树荫下的石头坐了上去,脱下鞋子,卷起裤管,把脚放到溪水里。她向后躺靠在石头上,随手捡起地上了一片柳叶,卷了卷,做成了一个哨子放到嘴边吹了起来。
  “吱——”发出了一个古怪的声音,像是放屁。“哈哈哈”赵琴被这个声音逗笑了。
  她又调整了一下嘴型,又试了一次,这次吹了一个清脆的音出来,不一会儿,她就能吹出五个不同的音来。然后,她就开始试着吹曲子了。
  “咪咪发嗦嗦发咪嘞哆哆嘞咪咪嘞嘞……”她吹出了一首简单的“欢乐颂”。吹了一会儿,腮帮子有点酸,她放下柳哨,抬头看了一下天,偌大的树冠,将阳光拆解成星星点点漏了下来,赵琴有点眼晕,她闭上眼睛,渐渐地睡了过去。
  红袖忙完了,就去找赵琴,走到院子后面,就看见赵琴躺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她正打算过去,忽然眼前一花,自己的腰被人抱住腾空而起,瞬间来到了一棵树上。
  “啊——唔”红袖的尖叫声被人捂住了,她惊魂未定地转头看去,抱住自己的人是北堂傲天。她看见北堂傲天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比了一个“嘘”的动作之后,放开了手掌。
  “你……”红袖气坏了,这是要干什么啊?
  北堂傲天把她的头转向小溪的方向,红袖看见明月沿着小路走到了小溪边,停在了赵琴的身边。
  “是公子!”红袖吃了一惊,她看见明月俯下身去,把赵琴放在水里的双脚抱了上来,用手帕细细擦干,替她穿上鞋袜,然后,抱了起来,向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北堂傲天和红袖坐在树上,看见明月把赵琴抱进房间,稍后走了出来,一直走出了院子。
  红袖看了看北堂傲天,说:“北堂少爷,你是故意让姑娘来到这条小溪的吧!”
  北堂傲天笑笑,说:“我走了,告辞!”说完,一抱拳从树上飘了下去,也走出了院子。
  “哎——”红袖郁闷地被留在了树上,“我怎么下去啊?”红袖好不容易从爬上树,一身已是狼狈不堪。
  “这个臭北堂,气死我了!”红袖一边抱怨,一边走到浣花居门口,轻轻地推开门,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赵琴。
  红袖说:“姑娘,你可以要加油,公子心里是有你的!”
  “放心吧,我会的。”赵琴闭着眼睛答道。
  “你……”红袖吓了一跳,说:“姑娘,你没睡着啊。”
  赵琴睁开眼睛说:“本来睡着了,不过明月抱起我的时候,我就醒了。”
  “你装睡?”红袖说:“好险,还好没有被公子发现。”
  “发现?”赵琴说:“明月当时那么紧张,哪里还顾得上去发现什么?”
  红袖问:“你怎么知道公子紧张?”
  “拜托,他的心跳得跟打鼓一样,还叫不紧张?”赵琴说:“这里是公子惯常住的房间吗?”
  “是啊,”红袖说:“公子每次来都必然住在这间浣花居。”
  “哦,”赵琴翻了个身说:“我要睡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叫我。”
  “你……”红袖看着赵琴的懒猫样,好气又好笑,说:“知道了,姑娘您就歇着吧。”
  明月站在崖边,看着满眼的翠绿,想着刚刚的情形。刚刚赵琴在溪边唱歌玩耍都没有逃过明月的眼睛和耳朵。赵琴的笑声和歌声一直在敲打着他的心房,让他坐立难安,直到赵琴睡着安静下来,他才敢悄悄地走过去。不忍心她睡在冷硬的石头上,便亲自抱她回房。现在,手上似乎还留有她的体香,明月将双手慢慢地移到鼻尖,最后,右手摸上自己的左胸心口处,停了下来,沉思了良久。
  赵琴的这一觉一直睡到傍晚才起来,不但错过了午饭,连晚饭都错过了。起来后觉得饥肠辘辘,看着满室的昏暗,赶紧起身走出房间想去找点吃的。
  刚一出门就看见红袖,赵琴扑过去一把抱住红袖,哀哀叫着:“好饿啊!”
  红袖笑道:“活该,谁叫你贪睡,把晚膳的时间都睡过去了,能不饿吗?走吧,去偏厅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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