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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讼师-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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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付怀瑾颔首,和众人拱手,道:“当日,除别院十一个下人以及高远外,就只有焦三一人在别院之中。”
  “除凶器,人证外。焦三的杀人动机亦非常之明显。”付怀瑾拿出一份官府备案的武官文书,“这一份,是常胜武馆备案的文书,焦三和他的好友常胜一起榆钱村合开武馆。如今正在修装,据焦三所言,除他二人外高德荣在半年前曾答应一起合伙,但因为没有场地,其后高德荣又外出,至今高德荣不曾参与武馆的事。”
  “武馆投入很大,焦三已出近四千两,捉襟见肘的他,终于等到高德荣。于是迫不及待地去找高德荣。两人见面叙旧后,高德荣拿出一千两的银票给他。”
  “焦三不满,于是两人争吵,愤怒中焦三摔碎了酒杯,以示恐吓,这之后,他拔刀杀了高德荣,并偷取了他四钱两的银票藏在荷包之中,人却成竹在胸地留在了现场。”
  付怀瑾出示了碎瓷和四千两的银票。
  “所以,本案凶器,人证,凶手的杀人动机,脉路清晰一目了然,是以,请大人依律判定焦三故杀之罪,斩立决!”
  付怀瑾说完略拱手,后退。
  辩证清晰,干净利落这就是付怀瑾啊,杜九言上前拱手,道:“大人,今日本堂学生为焦三做无罪辩讼。”
  众人讶异。
  吴典寅担忧地看着她,付怀瑾说的没有错,这案子脉路太清晰了,就好像压的结实的鞋底,一根针也插不进去。
  有罪辩讼都难,还谈什么无罪。
  但令吴典寅惊奇的是,外面的百姓却安静不已,无人为杜九言的言辞感到惊奇,就好像大家都料到了,本该如此一样。
  “邵阳的百姓,见识多。”宁王低声和吴典寅道。
  吴典寅深以为然,低声回道:“早年有西南,如今有杜九言,讼案桩桩精彩,百姓听讼耳朵都养刁了。”
  宁王颔首。
  付怀瑾看向杜九言,神色淡然,也没有讶异。
  “案发现场,证据,方才付先生陈述的很完整,我和我的请讼人焦三,都无异议。”杜九言道:“但有一疑点,付先生没有提及,那就是焦三提起他不曾记得案发的过程,毫无记忆。”
  “此事颇为蹊跷,由衙门出面询问大夫,也有仵作尸大验证,刘家凹特产的草头乌药粉,有此功效。吸入能使人短暂晕眩,食入适量能使人死亡,但若及时喂甘草汁或饴糖黑豆水便能解毒,但醒来后,当事人就不记得晕倒前后的所有事。”
  “这种短暂性失忆,看上去很牵强。就连我刚听到时,也对焦三表达了质疑。在那样的情况下,毒从哪里来,谁会给他下毒,下毒是为了什么?”
  “还有,下毒了以后,又是谁杀了高德荣。”
  “很显然,一旦相信了焦三的话,这个案子就从付先生说的,脉路清晰证据确凿的案件,变成了错综复杂毫无头绪的凶杀案。”杜九言道:“不过,虽困难重重,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几次去高府别院后,我目睹了高府黑猫吃鱼晕倒的事。”
  “当日,高远网杂鱼十一条,焦三和高德荣在吃饭饮酒,上桌九条,高德荣不吃鱼,所以少的那一条是焦三所吃,他饭桌前的鱼骨也可说明。案发后饭桌上剩下八条炸小杂鱼,第二天,他家的黑猫偷了一条进猫舍,吃完后,猫中毒了,并且迹象和草头乌药粉中毒的症状极其相似。”
  “于是,我们将桌子上所有的菜带回来查证。”
  “七条鱼七只猫,先吃了鱼,无事,后吃了剩菜也无事!”
  “这表示,整个餐桌上,只有焦三和高家黑猫吃的两条炸鱼有毒。”
  “谁能这么精准的下毒?答案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高德荣或者高远。他们恨焦三,想要报仇当年之仇,所以,用草头乌的药粉毒倒焦三。”
  “那是谁杀的高德荣?”宁王忍不住问道。
  杜九言拱手,道:“是高远。”杜九言取出高远的血衣,抖开,“上面有明显喷溅血。如同付先生所言,当日高家别院并没有人别人再进去,所以杀人凶手一定是焦三,其实不然,当日虽没有外人进去,可高远却在。”
  “他见焦三晕倒,刀摆在手边,他拾刀杀了他的父亲,并顺利收拾了现场,营造成焦三杀人。”
  杜九言将从和高远血衣一起找到的酒杯碎瓷拿出来,“当日只找到付先生拿到的一块,剩下的不见踪影。可就在前几日,我们在高家丫鬟的提醒下,在别院的牡丹花根的泥里,找到了这两样。”
  “所以,此案真正的凶手不是焦三,而是更加有作案时间和动机的高远!”杜九言道。
  付怀瑾问道:“高远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家产!”杜九言道:“早在半年前,高德荣就提过要分家产,将家中产业交给长子打理,高远只能得十之二三的家产,他怀恨在心,所以杀掉他父亲,其宠爱他的母亲就能做主分从新分配。”
  “这就是他的杀人动机。”杜九言道。
  付怀瑾反问道:“你说你是受高家一个小丫鬟的指引,找到高远的犯罪证据?”
  “是!”
  “大人,请传丫鬟作证。”付怀瑾。
  桂王颔首,指了蛙子去办,愣了愣发现跛子今日并未上堂。
  “奴婢彩香叩见大人。”隔壁,彩香出声道。
  付怀瑾问道:“你如何和杜先生说的,请再重复一遍。”
  “奴婢说,当日我们二公子换了衣服,让杜先生去查。”彩香道。
  付怀瑾质问道:“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何不早说?”
  “一开始奴婢没有想起来,也没有往二公子身上想,后来……后来奴婢被打了,实在是疼的活不成,就、就想到这件事了。”
  付怀瑾微微颔首,拱手和桂王道:“大人,证人不过作证,大人不该用刑的。”
  “本官想打就打了。怎么,你打算调枪头来指责本官?”桂王质问道。
  付怀瑾回道:“不敢。”他说着微怔再次看向杜九言,“所以,你由此而想到是高远杀了高德荣?”
  “是!”杜九言道。
  付怀瑾板着脸,指着这件血衣,道:“杜九言,你确定这件事血衣没有问题?”
  “高家下人都确认。”杜九言道。
  付怀瑾道:“你撒谎,你为了给你好友焦三辩讼,你居然公然做伪证,蔑视律法嘲弄公堂,简直罪大恶极!”
  ------题外话------
  今天喝醉了,晕乎乎的……发现出门码字,真的是一言难尽!
  我的存在在瑟瑟发抖。


第285章 你做伪证(二)
  “付先生何出此言?”杜九言问道。
  付怀瑾冷笑一声,道:“首先,高远的杀人动机不成立。半年前高德荣虽说过要将家常大部分给长子,但是这一次高德荣回来以后,就已经改变了主意。”
  “他的家产品分作两份,长子和次子各一半。此事已请族长见证,签订了契约。”
  付怀瑾道:“其次,这件事衣服虽是高远的,但上面的血却不是高德荣的。”他上前来,抖开高远的衣服,盯着杜九言,“我不知你如何在上面弄的血迹,但这血绝不会是高德荣的。”
  杜九言问道:“如何说?”
  “大人我要求传证人上堂。”付怀瑾道。
  桂王磨牙,对顾青山打了个眼色。顾青山明白了,一会儿要是杜九言快输了,他就去后面放火……
  县衙走水,堂也不用升了。
  这样杜九言既不丢面子,别人也看不出桂王偏袒杜九言。
  桂王放心,微微颔首道:“传!”
  上来的,是那天在高府别外的农人,一共有四个。
  “当日,你们是什么时候见到焦三进高府别院?”付怀瑾问道。
  其中一位年轻的男子回道:“他来的时候,我从家里换锄头出来,出门的时候是申时不到,走过去顶多一盏茶,到田间的时候就看到焦三爷进的高家别院。”
  付怀瑾颔首,“这个时间,衙门卷宗也记录在案。”他说着,看向另外一个人,“高远是什么时候出来和你说话的?”
  那人回道:“我当时在做事,不知道时间,但是要是他说焦三爷来时是申时,那、那高二爷顶多申时过一盏茶,”又道:“二爷问我这田除了种水稻以外,还能种什么,我就和二爷说这田离水远,还可以种苞米。”
  “聊到什么时候?”付怀瑾问道。
  那人回道:“不知道,但是二爷进院子一盏茶都没有到,就听到院子里闹了起来,惊叫声哭闹声,我光着脚跑进院子里,才知道高老爷被焦三爷杀了。”
  付怀瑾颔首,看向另外两个人,“你们呢?”
  “我们能作证,高二爷回去的时候还和我们说改天再去捞鱼,给他家黑猫吃,他回去我就用耙了一溜的草,很快。”
  杜九言看着几个农人,笑了笑。
  “杜九言,四个证人,够不够?”付怀瑾问道。
  杜九言没有说话。
  外面听讼的百姓一脸惊愕,紧张地看着里面,这是第一次看到杜九言被人质问的哑口无言。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付怀瑾一个人的声音。
  “杀人动机,时间都不足够,那么你来告诉我,这血迹是如何来的?”他说完,忽然转身看向隔壁,“彩香,你说你们二爷换了衣服,是什么时候换的衣服,你们可有人看到他衣服有血迹?”
  他说着,抖开湖蓝色的衣服,“颜色这么浅,有血迹不可能不会发现!”
  “二爷换衣服的时间我……我不记得了,反正出事的时候我从后院过去,二爷已经换好衣服了。”彩香道。
  付怀瑾转头过来盯着杜九言,“高远从外面进院子,杀人,换衣服,半盏茶你觉得够不够?”
  杜九言依旧没有说话。
  “不够!”付怀瑾道:“我还有几问,一样请你回答。”
  “第一,如果是高远杀高德荣,作为一个书生,他是如何办到的?”
  “第二,如果高远杀人,那么所谓中毒的焦三,是谁给他下毒的?高德荣是醒的还是昏迷的?”
  “第三,如果高德荣是醒的,父子二人,高远是如何做到一刀毙命,如果是昏迷的,那么毒是谁下的?”
  “第四,高远用的草头乌又是从哪里来的?”
  付怀瑾一声声的质问,“杜九言,你虽入行一年不到,却已经历大小讼案几十件,你已是个享誉盛名的讼师。这些基本的疑问和需要梳理清楚的症结,你不可能不知道。”
  “你今天刚拿到这个公堂上来,是因为你是故意的。”
  “你口口声声说你办事顶天立地,在讼案中,没有不可对人言之处。这些事你怎么解释?”
  “案件的凶器,时间,证人,凶手都当堂找到,你不承认居然做无罪辩讼。你好贪的心,眼睁睁开脱焦三,居然诬陷一个孝顺父亲处于悲痛的儿子,一个无辜的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杜九言,你的良心呢!”
  门外,大家擦了擦汗,有人小声道:“杜先生、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杜先生不可能做假证的。”
  刘婶道:“不要乱说,杜先生不可能做这种事。”
  “呵!杜先生也是人,他和焦三是生死之交,她帮自己的朋友开脱罪名,做假证难道不是常理,你们这是自欺欺人!”有一人道。
  刘婶一转头,指着说话男人的鼻子,“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把话吞回去。”
  她话一起,四周目光宛若无数的尖刀,扎向他!
  那人道:“我把话吞了又怎么样,事实在这里,在这里!”说完,吓的跑走了。
  众人没有像以前那样追过去,紧张担忧地看着里面。
  宁王也紧紧蹙眉,和吴典寅道:“杜九言,浪得虚名?”
  “王爷、咳咳……”吴典寅也不知道说什么,“继续看,案子还没有结束呢。”
  焦三回头看着杜九言,咬着唇眼睛通红,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杜九言办案向来一丝不苟,现在居然为了他,甘愿放弃所有做伪证。
  这个兄弟,他焦三没有白交。
  焦三垂着头,飞快地抹掉了眼泪。
  因为杜九言没有反驳,所以场面很尴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桂王咳嗽了一声,冲着顾青山打眼色。顾青山会意,转身去了后面,转头跑回来,喊道:“不、不好了,衙门后院着火了!”
  “退堂!”桂王顺其自然地拍了惊堂木,“快去救火。”
  他要走,忽然发现杜九言扫了他一眼,他心头一跳。
  娘娘腔有办法啊?桂王一颗心咚地一声落了回去,冲着顾青山挥了挥手,“官司要紧,本官要在此坐镇,你们去救火,。”
  “是!”顾青山又回去用茶盅里的水,将火扑灭了。
  公堂上,杜九言看着付怀瑾。
  付怀瑾也看着她,“杜九言,以上几问劳驾你回答,我,在等你回答。”
  “邵阳所有的人在等你回答,”
  “你说不清楚这些事,你对得起他们吗?”付怀瑾指着门外听讼的百姓们,“你好意思面对他们崇拜的目光吗?”
  “不回答?不回答我来告诉他们。”他说着,将衣服摔在地上,声音之高令人惊骇,“你们所喜爱,尊敬的杜讼师,她为了救她的好友,不择手段,作伪证,陷害无辜的人。一个因失去父亲而悲痛的读书人。”
  “杜九言,你是讼师,你对得起祖师爷吗,对得起你头上这顶讼师帽吗?”
  外面有人喊道:“你胡说,杜先生不会的。”
  “不会吗?”付怀瑾摇头,一脸失望地看着面色沉凝的杜九言,问道:“出以公心,仗义执言,你敢拍着胸脯,说你今天做到了吗?”
  付怀瑾说完,悲痛不已,冲着桂王拱手,道:“此案,实在令学生痛心。原本是个普通的凶杀案,却因为凶手是衙门里的捕快,而演变成这样的结局。”
  “大人,学生别无他求,只求大人能秉公办理,还死者一个公正,还高远一个清白。”
  他说着,步履沉重地退回去。
  高远失声痛哭!
  郑因很震惊地听完付怀瑾的辩讼,看了眼扔在地上的衣服,又不敢置信地看向杜九言。
  手,紧紧攥着卷宗。
  杜九言看向他,眉梢微微一挑。
  宁王蹙眉,若有所思。
  “杜先生,你说话啊。”有人着急,喊道:“杜先生,您反驳啊!我没不相信您做伪证!”
  “是啊,杜先生,你怎么了?”
  “杜先生,要不要我们进来帮忙?”刘婶喊道。
  “打他!”有人喊道:“他欺负杜先生。”
  杜九言动了,一转身冲着大家一笑,拱手道:“杜某实在太感动了,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们还这么无条件的相信杜某。”
  “何德何能!”杜九言说着冲着大家一揖到底。
  有人哭了起来,问道:“杜先生,你怎么不说话啊,反驳啊,告诉大家你没有做伪证。”
  “刚才付先生说的太快,我……需要消化一下,这会儿消化好了,我准备说话了。”杜九言说着,一转头朝付怀瑾看来。
  付怀瑾也看向她,心头一跳。
  她没有他想象中的慌张,更没有要求桂王作弊。
  为什么这样,她要干什么?
  ------题外话------
  今天还是二更,我对不起大家,存稿实在太少了!今天白天写了三千还被我删掉了,好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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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你设的局(一)
  “付先生!”杜九言看向付怀瑾,“刚才一番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如果一切是真的,杜某但凡有一点廉耻心,就应该立刻自刎谢罪。”
  “但很可惜,你说的这些不是真的,而杜某的廉耻心也少了点,自刎是不可能了。”
  付怀瑾道:“付某愿意听你辩白,否则,这样的事只会成为讼师者的耻辱,付某作为西南的会长,并不愿意见到。”
  “付先生操心的真多。”杜九言忽然翻了脸,白他一眼,拂袖转身。
  付怀瑾一怔,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在公堂上的杜九言的无耻,别人彬彬有礼待她,她却能毫不顾忌地伸手来打笑脸人。
  此人,决不能和她客气,假装都不用。
  “付先生方才说的对,高远确实不是凶手!”杜九言道。
  她话一落,大家都惊讶地看着她。
  “那你就是做伪证啊。”宁王忍不住道。
  桂王咳嗽一声,道:“王爷,听堂如观棋,不要说话。”
  宁王颔首,端茶喝不让自己说话。
  “伪证?这的确是伪证,但却不是我做的伪证,而是有人做好了伪证,交到我手里的。”杜九言道:“针对高远的所有证据,都像是雨后的春笋,一节一节地冒出来,迫不及待地冲着我抛媚眼扭身段,让我去发现并要了他们。”
  宁王被茶呛了,咳嗽起来。
  “我从证明焦三无罪的正途上,被一只无形的手,挥着帕子诱惑我变成了证明高远是凶手和弯道上。”
  大家都等着她说话。
  “首先,我作为焦三的讼师,我要反证他无罪,那么在案发现场所有不利的证据中,只有焦三说的,他被人下毒一事,是一个勉强的线索。”
  “所以,我捏着这个虚无的线索,先去了刘家凹,因为整个邵阳的草头乌,都是刘家凹出来的,甚至于整个湖广一带的草头乌,都是出自刘家凹。我去查过以后,很遗憾,只有焦三在半年前拿过草头乌,而此药如今还完好地放在他的床底。”
  “没有药,线索断了。于是,我想到了一件事,当日焦三为什么去高府?他不是特意,他是因为办案顺道去的高府。”
  “经历了数个巧合。当日,蛙子捕快先接到前塘沟唐六的报官,说他儿子唐耀祖丢了,于是蛙子要走,在门口碰见了焦三正要离开,又来了一位老伯,蛙子理所应当去办老伯的事,而焦三则去了前唐沟。”
  “前唐沟的事办完,焦三才去的高家别院。我很好奇为什么那天早上,有这么多的案件,于是我问了唐六。唐六说,是有个老人家告诉他,让他去报官,于是唐六到了县衙……随后我又去了那个丢牛的老伯家中,很巧,老伯也说,那天有个老人家,告诉他牛丢了应该报官。”
  “这是第一个巧合,令我惊讶。”
  “第二个巧合。我再次去高府查证的时候,恰巧碰到了彩香在给高德荣的黑猫喂猫食,喂完后猫晕倒了。正如前面所言,猫中了草头乌的毒,并且在我面前晕倒了。”
  “我去了几次,这一次恰巧碰见,于是我理所应当重新想到了毒药,想到了唯一有机会精准下毒的人,就只有高德荣父子。”
  “高德荣为什么毒焦三,他毒了以后打算做什么?”杜九言道:“这是个问题,我不知道,但是高德荣应该有同谋,否则在别院他隐瞒,也无法凭借一己之力,对焦三做什么,所以,我顺理成章想到了高远。”
  “第三个巧合,查完这些后,蛙子来告诉我,彩香被打后,说高远换衣服了。一个小丫头,在被打后,没有胡言乱语,而是言辞谨慎地说高远换了衣服这样的供词,进可攻退可守啊。”
  “于是,我去别院的花园里,找到了高远的血衣,和我一直找不到的碎掉的杯子瓷片。”
  她竖起四根手指,道:“第四个巧合,茅道士装作看风水的道士,去高家看风水。他打听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高家的家产分配不均,高德荣偏护长子。所以,高远的杀人动机,杀人时间、证人以及衣服都找到了。”
  “如此,高远比焦三杀人的动机还要成熟。”
  “于是,就发生了刚才那一幕,付先生一句句铿锵有力的质问,问的我瞠目结舌,无力反驳。”
  “为什么这么多巧合呢?是谁将这么多的巧合推到我面前了呢?”杜九言忽然冲着隔壁,问道:“彩香,你早不是说晚不说,你别的不提却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提到你们二爷换了一件衣服。”
  彩香面色一白。
  “被下毒的鱼,为什么不是三条,不是四条不是一条,却偏偏是两条呢?”
  “茅道士一去就打听到这么秘辛的事。”
  “为什么那天早上一次来了两个案子,那个支持两家报官的人,是谁呢?”
  杜九言愁苦,无奈地摇着头,看向付怀瑾,“付先生,您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你说的这些,不过是自己臆测杜撰,事实如何我们会分辨,并非你强调有道理,就是可信之言。”付怀瑾道。
  杜九言颔首,道:“是啊,没有证据,一切都是臆测。”杜九言拱手,道:“大人,学生要求传证人。”
  桂王颔首。
  唐六丢牛的老伯被带到公堂上,沈氏则留在隔壁。
  随即一位年纪约莫六十几岁的老者被蛙子押解了上来,跪下行礼,杜九言问道:“唐六,老伯,你二位可认识他?”
  “就是他,那天是他让我们来报官的。”
  杜九言转头看隔壁,“沈氏,你可认识此人?”
  “此人,当天我去西南请讼师,就是他建议我去的。”
  大家一阵吸气,不解地看着这位老人。
  “你很忙啊,一会儿让别人报官,一会儿让人请讼,”杜九言看着老人,“胡管事你这么忙碌,是因为你家主子也很忙碌的缘故吗?”
  胡饮冷哼一声,道:“都是巧合,和我家主子没有关系。”
  “是吗,付先生,胡饮来了你在施州开办的讼行还有人管吗?”
  大家一愣,郑因也看向付怀瑾,不敢置信。
  付怀瑾居然在别的地方还开了讼行?所以他以前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
  “付先生多聪明的人,所以我掉入他的圈套啊,于是,我刚才站在公堂上,被付先生连连质问,斩钉截铁地给我判定了作伪证。”杜九言道:“我冤枉啊!”
  付怀瑾道:“别的巧合和我无关,但胡管事是我的管事,他一向喜好管闲事,你说他别有用心,分明就是污蔑。”
  “高德荣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所以你不怕是吧。”杜九言道。
  桂王问道:“杜九言,你从头说来,本官爱听。”
  “是,大人!”杜九言拱手,道:“那日,在一系列的巧合之下,焦三顺利去了高家的别院,高德荣拿着事先准备好的草头乌,在其中一条小鱼上倒了药粉。”
  “焦三吃了那条带有毒的鱼。所以当时我们查的时候,桌子上的菜并没有查证出来,有毒的痕迹。”
  “焦三晕倒后,同样受了某一个人的暗示,蛊惑的人进来了。他半夜潜伏在高府别院,杀了人以后趁着大家慌乱,外面人进来看热闹的间隙,顺利逃走。”
  “后面的事,我们都知道了。高德荣死了,焦三成了杀人凶手,且证据确凿,一切都在某个人的掌握之中。”
  “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策划了这场谋杀案?”桂王问道。
  杜九言点头,“大人所言甚是,有人暗中策划。”
  “说?”桂王问道。
  杜九言看向付怀瑾,“付先生,你猜,谁这么有本事,能策划这样的案子呢?”
  “恕我直言,你方才的话胡言乱语毫无逻辑,实在是有失水准!”付怀瑾道:“我猜不到也不想猜测。”
  杜九言哈哈一笑,“付先生你好傻哦,我说的这么明显了。不然我来问问别人呢。”
  “王爷,您知道我说的谁吗?”杜九言看宁王。
  宁王看向付怀瑾。
  “王爷真聪明。”杜九言竖起个大拇指。
  宁王面皮直抖。
  “吴大人,您猜到了吗?”
  吴典寅颔首。
  “你们猜到了吗?”杜九言问外面所有听讼的百姓。
  “付怀瑾!”所有人齐声答道。
  杜九言抚掌,很佩服地道:“都是聪明人,我一说你们都猜到了。”她转到付怀瑾面前来,看着他道:“我就不信,这么一个聪明的,有经验的讼师,不该这么笨啊。”
  “你要是没有听到,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故意装作听不懂。”
  “用你刚才对我说的话,我还给你!”杜九言大声道:“我对你,太失望了,无比的失望!”
  付怀瑾道:“依旧是臆测,请你给出证据来,来证明你的推论。”
  杜九言道:“如你所愿!”
  “大人,我要传第三个被告上堂。”


第287章 就要逼你(二)
  第三个被告?
  连桂王都惊讶了一下,这个娘娘腔,居然有第三个被告,都没有告诉他。
  “传!”桂王不高兴,瞪了一眼付怀瑾。
  付怀瑾垂着头,神色还算镇定,郑因忍不住,问道:“会长,这案子……不对啊。”
  付怀瑾没有理他。
  所有人看向门外,就见跛子一根绳子牵着三个男人上来,三个人被打的鼻青脸肿。
  前面两个人大家看着面生,但是最后那个人高马大的人看着似乎有些面熟,也不是邵阳人,但是最近应该经常出现。
  一时,居然想不起是谁。
  三个人被拖着上了公堂。
  三人跪下来,焦三迫不及待地回头去看,随即一愣脱口喊道:“常山?”
  常山垂着头,不敢看焦三。
  “这两人!”桂王拍桌指着另外两人,“偷马贼!”
  两个偷马贼抬头偷偷打量了一眼桂王,暗暗松了口气,不认识。
  不然,他们就完蛋了,偷到了县太爷头上。
  “杜九言。”桂王问道:“谁是第三个被告,另外两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杜九言拱手,道:“大人,这位是常山,他就是潜伏在高府的那个人。”
  她说着看向焦三,“三爷,你认识他吧。”
  “认识。”焦三沉声道:“他是我儿时习武的师兄,我们认识近二十年了。”
  “最近我们合伙在开办武馆,我出大部分的钱,他主要负责出力教习打理。”焦三脸色很不好看。
  桂王问道:“他和高德荣认识?”
  “曾经见过一次。”焦三回道。
  杜九言道:“高德荣和常山还共同认识一个人,那人就是付怀瑾的管事,胡饮。”
  杜九言说着走到常山面前,负手问道:“常山,是你说,还是我替你说?”
  “杜九言,”付怀瑾道:“本案已经出现第三个被告,请你严肃一点,这不是儿戏,而是涉及人命的刑事官司。”
  杜九言颔首,道:“我来说吧,常山断掉了一颗门牙,他说话口齿不太清楚呢。”
  “说起来查到常山也是巧合。这个案子真的是太多的巧合了。”杜九言看向付怀瑾,“你给黑猫吃的鱼下来毒,好让我怀疑有毒炸鱼的数量的奇怪,从而怀疑高远……这一点我要多谢你啊,那天,我在翻找猫舍的时候,找到了这个。”
  杜九言摊开手心,里面赫然躺着半颗门牙。
  “尸大验尸,高德荣的右手指关节处有打架的痕迹,我一直奇怪,这个痕迹是怎么来的,直到我看到了这半颗牙。”
  她看着常山,“常山,这牙是你的吗?”
  “是!”常山道。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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