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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讼师-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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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这么远喝水,还真是有力气。”杜九言摸了摸他的头,滚烫的,“今天淋雨让你喝姜汤的呢,拧的跟根麻绳一样。我送你回去。”
  桂王扒着门,“你先让我喝水啊,我走不动了。”
  “睡这里?”杜九言回头看看在炕上滚来滚去的小萝卜,“我睡哪里?”
  桂王道:“同情心呢,我生病呢。”
  “行吧行吧。”杜九言将他扶进来,给他倒水,桂王摸黑喝了水倒在床上,“你点灯啊,黑灯瞎火的。”
  杜九言道:“你先睡,我去问先生发烧怎么办,要不要去请大夫来。”
  她一边穿衣服,点着灯背着桂王化了妆,要去找陈朗。
  “不用。”桂王哼着道:“你坐旁边,看着我不要让我死了就好了。”
  杜九言古怪地看着他,“我看着你,你的病就好了?”
  “嗯。”桂王低低嗯了一声,在杜九言的枕头上蹭了蹭,手一动碰到了圆滚滚的小屁股,他侧目看了眼,嫌弃道:“他都这么睡觉的?”
  杜九言倒了茶放旁边,“嗯,都这么睡的。”
  “跟猴子似的。”桂王道。
  小萝卜又翻了个身,将白嫩嫩的小腿啪叽砸在桂王的肚子上,小脑袋也拱过来,咕哝道:“娘啊,您要起床了吗?”
  “娘?”桂王看着杜九言,迷迷糊糊地问道:“喊你?”
  杜九言也看着他,神色镇定地道:“喊你!”
  “我?”桂王嘴角抖了抖,看向小萝卜嫌弃道:“这小孩子,真傻。”
  杜九言颔首,道:“是啊,基因不太好。”
  “什么是基因?”桂王问道。
  杜九言道:“就是丑的父母,孩子丑的可能比漂亮的可能性大一倍。蠢的父母生出来的孩子,也鲜少智慧过人。”
  “有点道理。”桂王上下眼皮打架,“你蠢,所以你儿子笨!”
  杜九言摸了摸他的头,道:“睡觉吧,和你聊不下去了。”
  桂王睡着了。
  高烧一直不退,杜九言去找陈朗。
  “天一亮就去城里吧。”陈朗蹙眉道:“他是王爷,不能马虎。”
  跛子颔首,“天快亮了,我去准备马车。”
  天一亮,大家收拾好,和矿里的人告辞,马玉娘和姜氏送她们下山。
  “夫人有什么事就给我写信。既然来了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都不敢管着您。”杜九言笑着道:“这些大男人乱糟糟的,你们一来就完全不一样了,你们太重要了。”
  马玉娘失笑,“我们妇道人家,也只会这些洗洗补补的事了。您放心,我们都会好好的。”
  杜九言拱手,和大家道:“过段时间,我们再来。”
  她说着上马,桂王躺在车里,小萝卜拿着湿帕子给桂王敷着,“义父啊,您的身体很虚啊。”
  “生病就虚弱,你要知道我很多年没生病了。”桂王哼了一声。
  小萝卜道:“可是昨天大家都淋雨了,就你一个人生病啊。”
  桂王道:“知道我谁吗,我王爷!他们能和我比?”
  “金贵,懂不懂?”
  小萝卜摇头,“您应该多搬点石头,这样身体会强壮点。不然打铁也行,叔叔伯伯们的身体黑亮亮的,特别强壮。”
  “不和你说了,”桂王翻了个身,面朝着车壁,一会儿睡着了。
  小萝卜也靠在他身边打盹儿。
  一行人在新化休息了一天,桂王吃药发了汗以后就好了很多,杜九言打量着他,“感觉怎么样?”
  “冷!”桂王道:“我可能要泡温泉发汗去毒才行。”
  杜九言嘴角抖了抖,“还惦记着温泉?”
  “嗯。”桂王看着她,“你输了,说好泡温泉的。”
  杜九言揉了揉额头,道:“行,泡温泉!”
  桂王就笑了起来,牙齿白白的像得了块糖的小孩。不过笑容转瞬又消失了,哼了一声,道:“那么勉强。特许你和本王一起泡温泉,是给你面子,你应该去看看你家祖坟冒青烟没有。”
  “青烟没有,可能冒泡了,气泡!”杜九言道。
  桂王挥着手,“你走开,让我病死好了。病死了你就等着陪葬吧。”
  “那现在就去死吧。”杜九言拉着桂王,“走,走。一边走一边商量怎么个死法。”
  桂王白她一眼,“没有同情心。”
  两人在里面吵着,跛子在外驾车,神色很浅,看不出情绪。
  ------题外话------
  生病中迷迷糊糊的王爷,错过一次撕马甲的机会……


第271章 消息灵通(二)
  到邵阳已是四月十五,天气不冷不热,马车进城杜九言将桂王送回衙门。
  顾青山和乔墨以及茅道士都迎了出来。
  “你,”顾青山想质问,可话到嘴边心头一跳,改了口,“杜先生,我们王爷怎么了?”
  语气温柔,态度谦卑。
  杜九言不掩饰惊讶,看着面前站着的桂王身边的四尊宝,四个人神色态度一改从前,热情洋溢地看着她。她摸了摸乔墨的额头,和桂王道:“他们也发烧,烧坏了脑子?”
  “什么叫也?”桂王道:“说他们就说他们,不要捎带上我。”
  桂王撇了一眼乔墨的额头,冷哼一声,下了车,“回去了。”
  “杜九言。”茅道士拱了拱手,“你儿子呢?”
  杜九言问道:“可不要带坏我儿子,他聪明天真单纯可爱,是一张白纸!”
  她儿子可爱单纯天真?茅道士嘴角抖了抖,道:“知道了,不问了。再会再会。”
  惹不起!
  杜九言回家,陈朗他们在收拾屋子,大家忙活了半天,陈朗提着篮子出去,“我去买菜,晚上都在家里吃饭吧?”
  “在的。”杜九言看着跛子。
  跛子摇头,道:“我稍后要去衙门。”
  陈朗应是,提着篮子走了。
  “你什么时候再去下河镇,银手在那边等你?”杜九言问道。
  跛子回道:“就这两日。但是工部还没批复,如果批复不了,现在去也不过是走走过场。”
  “就当陪银手走走吧。”杜九言也很惊讶,银手居然还有这方面的才能,“桂王说,他要是办的好,可以给银手介绍个很厉害的师父。”
  跛子道:“是潘印川的传人吧?据我所知,潘印川的后人,在世的还在朝为官的,没有。”
  “想要拜师,不用桂王,我也可以。”跛子道。
  杜九言眼睛发亮,“跛爷,您这隐藏的技能如同宝藏,感觉怎么挖都挖不完啊。”
  “我走了。”跛子笑着出去了。
  杜九言帮忙收拾东西,小萝卜和花子在巷子外面买了水果回来,两个人洗干净,大家围着桌子吃瓜果。
  “先生怎么还没有回来。”闹儿朝门口看,杜九言问道:“先生平日买菜要多久?”
  闹儿道:“最多半个时辰。”
  “我去看看。”杜九言抓着个桃子往外走,刚到门口陈朗就一脸无奈地推门进来,她接过篮子,问道:“先生怎么了?”
  陈朗叹气,不等他说话,就见后面跟着出来了个胖胖的妇人,肩膀上扛着一只猪前腿,冲着她一笑,道:“杜先生。”
  “李婶!”杜九言将嘴里的桃拿出来,“今天我们先生买了这么多肉啊?”
  “快进来!”
  杜九言将李婶让进来,得空和陈朗对视了一眼,陈朗凝眉一脸的无奈,飞快地道:“她来找你的,肉是送的。”
  找她的?杜九言冲着李婶一笑,请她屋里坐。
  李婶将猪腿放厨房去,花子小萝卜和李婶打了招呼就去院子里玩儿,闹儿去泡茶。
  “杜先生,”李婶在围裙上擦手,有些拘谨地道:“我想问您个事,我们不识字什么都不懂。”
  “婶子先坐,”杜九言接过茶放好,陈朗也在对面坐下来,杜九言问道:“是家里出事了吗?”
  李婶点头,有些难为情地道:“是这样的,我家……我家小宝不是我生的,是我、是我、我捡来的。”
  “捡的,还是抱养的?在他几岁时?”杜九言问道。
  遗弃和抱养孩子,以三岁为界限,上下的规定略有不同。
  “是捡的。三岁不到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看着也就三岁不到,走路跌跌撞撞的,也不会说话。我们捡回来都以为是个傻子。”李婶子道:“问他,他也不说,我们夫妻就生了个女儿,一直没有儿子,所以就想留在身边,傻子就傻子了。”
  杜九言颔首,“您继续。”
  “四年前,我和他爹去刘家凹那边收活猪,然后看到了我家小宝。当时天快黑了,那边山里不太平,我们抱着孩子走了一路,喊了半天也没个人来找。”
  “当天晚上我们就带回家去了,第二天我又去原来的地方等了一天,也没有人来找,于是就回来报官了。”
  “衙门里应该还有记录吧。然后一等就是半年,也没有人来找,我们就给小宝去衙门里办了户口,就养在我们家了。那孩子半年多都不开口,后来有一天突然开口说话了,不但说话清楚,而且还会算账。”
  “您没见过我家小宝,从他四五岁开始,他坐在肉摊后面给我们收钱算账。”李婶道:“太可人疼了。我们今天还想送他去青山书院读书,可他们让我们明年再来,我为了这件事还求过陈先生。”
  李婶说着,冲着陈朗笑笑。
  陈朗很尴尬,报以微笑。
  “嗯,您接着说,然后呢?”杜九言道。
  李婶想喝水,可看杯子挺漂亮的就忍住了,接着道:“就四月初八,那天有个女人来我们铺子里买肉,突然就扑上来,抱着我家小宝,说、说是她走失的儿子。”
  “还说了小宝左小腿上有个暗红的胎记。”李婶子道:“她说他儿两岁十个月的时候走失的,一直都没有找到。”
  “她让我把小宝还给她,”李婶说着说着就哭了,“莫说一个孩子,就、就算是只小狗,我养了四年也有感情。更何况我家小宝,虽不是我生的,可却是我的命根子啊。”
  “我舍不得,”李婶眼泪汪汪地看着杜九言,“杜先生怎么办,朝廷有没有规定,我一定要把孩子还给她们?”
  杜九言点头,“有!她真的是生母,又确实是走丢,那么你就得让孩子归宗,还给她。”
  “我的天啊,”李婶从长凳子上滑坐在地上,用油油的围裙擦着眼泪,“我可怎么办,我的小宝啊……还回去了,我的命也没有了啊。”
  杜九言叹气和陈朗对视一眼,陈朗也很无奈。
  “婶子,”杜九言想了想,道:“您看,能不能和对方商量一下,考虑您的感情,让孩子两家走动呢?”
  李婶子摇着头,“我没问,我、我这就带着小宝回娘家去。”
  她说着一骨碌爬起来,冲着杜九言胡乱地拱手行礼,“我走了,谢谢杜先生。”
  说着,就朝外面跑,跑了几步鞋子掉了,又跑回来抓着鞋子接着跑,头也没回地走了。
  杜九言喝茶压惊。
  陈朗道:“李婶是出了名的泼辣。据说在菜市那边无人敢惹,她能挥着剔骨刀撵人半条街。”
  “希望能有个圆满的结果。”杜九言也不知道说什么,事情没落着自己头上,说什么都很冷静。
  孩子归属问题,如果只是按照律法来办,也就无所谓了。可孩子是人不是死物,“不好办啊!”
  杜九言没再想这件事。
  “猪肉怎么办?”陈朗道:“这个时候腌肉会坏的。”
  头疼!杜九言正要说话,门外传来敲门声,穿着豆绿色纱裙的路妙笑盈盈跑进来,道:“九哥,你可算回来了啊,我们等着你回来请吃饭,等的好辛苦啊。”
  “家里人都还好吧,路二老爷一家还受得住吗?”杜九言问道。
  路妙点头,“都不砍头了,还有什么吃不住的,他们就谢天谢地吧。”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回家和我爹说,准备请您们吃饭呀。”路妙说着,“九哥,最近榆钱村赌坊那边来人建武馆,有人进进出出的,特别热闹。”
  杜九言摇头,“武馆?什么时候的事?”
  那个地方焦三留做自己用了,难道转给别人了?
  “就最近这一个多月吧,本来也没什么动静。我听家里管事说的,有个高师父来开办的。”
  杜九言有些好奇。
  小萝卜从房里跑出来,扑在路妙身上,“妙姨姨,你有没有想我啊。”
  路妙抱着他,打量着道:“想啊,每天都想呢。不过,瞧着怎么黑了不少呢。”
  “黑点好看的。倒是妙姨姨又变漂亮了呢。”小萝卜道。
  路妙咯咯笑了,和杜九言道:“九哥,小萝卜可比你厉害多了,将来你得买个五进的房子,不然儿媳妇们住不下。”
  “估计不会。”杜九言和路妙道:“养媳妇,要花很多银子。”
  路妙一怔看着小萝卜。
  小萝卜点着头,“一个就够头疼的了,养很多、很可怕的。”
  看她娘已经够好的了吧,可还是会买东西啊。这要是像路妙这样的,那可真不知道一天要花多少钱。
  “小抠门,连娶个媳妇都要算计。那以后媳妇用钱,你是不是也舍不得啊?你要是这样,小姑娘可不会喜欢你了。”路妙捏他的鼻子。
  小萝卜凝眉,一脸愁思,“妙姨姨,我还是小孩子,您这个问题问的太深奥,我想不出来。”
  “你这个小鬼头。”路妙将他抱起来,亲了一下,“姨姨真是太喜欢你了。”
  小萝卜抱着路妙嘻嘻笑着,“姨姨啊,我也太喜欢你了。”
  “哎呦!”路妙心都要化了,苦巴巴地看着杜九言,“九哥,要不你就吃点亏娶了我吧,我一辈子不生孩子,就养着小萝卜。”
  杜九言一笑,奶声奶气:“妙姨姨,您不如喊我大萝卜啊!”
  “噗!”路妙抱着小萝卜笑趴在桌子上,起身去拧杜九言的胳膊,“九哥真讨厌,为了不娶我,连面子也不要了。”
  她说完,贴着面皮的桂王出现在门口,目光落在路妙的手上,又看向杜九言。
  ------题外话------
  小朋友们开学啦,最近是不是都很忙,不过,以后好歹能休息半天了!仰天长啸,啊哈哈哈哈


第272章 生母养母(三)
  路妙也掐人?
  桂王想到了太后。
  桂王大步进去,盯着路妙,“天不早了,一个女孩子出门不安全。”
  路妙看看大下午的天,没黑,炽亮。
  “毕微的事不记得了?”桂王一脸认真严肃,“本官最近很忙,不想再办这样的案件,速速回去。”
  路妙行了礼,应道:“是,大人!”
  说着,依依不舍地和小萝卜挥手,又和杜九言道:“九哥,我明天来找你。”
  “明天也不要随便出门。”桂王道:“女孩子家要有女孩子家的规矩,路府又不是小门小户,岂有闺秀千金随便入男人家的。”
  “这一家都鳏夫!”桂王道:“不合适。”
  路妙吓的提着裙子跑了。
  “鳏……鳏夫?”闹儿和花子对视一眼,默默去厨房了。
  陈朗咳嗽了一声,拱手道:“大人请喝茶,我去做饭。”
  “义父!”小萝卜道:“鳏夫是什么?”
  桂王回道:“就是丧偶,未娶,和离等男子!”
  “义父,我……我也是鳏夫?”小萝卜瞪圆了眼睛,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桂王认真地回道:“是!”
  “鳏夫义父!”小萝卜滴溜溜一转,笑嘻嘻地道。
  桂王嘴角抖了抖,坐下来看着杜九言,“我头疼!”
  “头疼吃药啊。”杜九言看着他,“打秋风能治头疼?”
  桂王眯眼看他,“打秋风心情好,心情好能治头疼。你要不服,就憋着。”
  “正好。”杜九言拉着他去厨房,指着桌子上的一大块猪腿肉,“切了,晚上有的吃。”
  桂王看着他。
  “不然,我们所有人陪着一起饿肚子!”杜九言道。
  桂王哼了一声,喊道:“韩当,过来切肉。”
  “爷……”韩当站在厨房门口,将自己的佩刀藏在身后,“不会啊。”
  桂王道:“会杀人就会剁肉,没区别!”
  韩当磨磨蹭蹭进了厨房,陈朗也不客气,迅速洗肉,递刀。
  厨房里传来带着怨气的剁肉声。
  “很久没吃饺子了。”杜九言看着桂王,“想吃饺子不。”
  韩当的手一软,差点剁自己手上。
  “哎呀呀,”茅道士捂着肚子,“肚子疼,我要去茅房了。”
  说着,脚底抹油要走,小萝卜上去拉他,两个人嘀嘀咕咕在墙边说话,茅道士递给他五两银锭子,小萝卜笑嘻嘻地松了手。
  茅道士溜了。
  顾青山和乔墨互相对视一眼。
  “义父!”小萝卜抱着桂王的腿,“我从来没有吃过您剁的肉做的菜,我想吃馄饨饺子还有……还有……肉丸子。”
  桂王打量着小萝卜,“你是故意的?”
  “不是。”小萝卜很认真地摇头,“我真的真的很想吃也很看义父剁肉。”
  桂王一转身扯着杜九言,将韩当手里的刀递给她,又自己取了一把刀,将猪腿肉一切两半,“娘娘腔,比赛!”
  “你幼稚吗?”杜九言问道。
  桂王点头,“幼稚啊,怎么了?”
  “比赛!”桂王一刀扎在肉上,撸袖子,“你要输了,今晚咱们就去泡温泉。”
  杜九言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正要说话,忽然院门口有人一边跑一边喊道:“杜先生、杜先生救命啊。”
  “业务来了。”杜九言将刀放在桂王手里,拍了拍他的手,“大人,晚上要吃饺子!”
  她说着,笑盈盈地出去,就看到李婶的男人谢顺光着个膀子,身上不知道被谁挠的一条条血痕,他连连作揖,“杜先生,他们上门抢我家小宝了,都、都打起来了,求求您去看看吧,不然要出人命了。”
  “找捕快啊。”杜九言凝眉冲着厨房喊道:“大人,有人报官。”
  桂王大步出来,“哪里打架,去看看。”一边走一边吩咐韩当,“晚上吃饺子!”
  韩当苦哈哈地应了一声。
  谢顺呆了一下,他来就是请杜九言的,没想到刘县令也在,顿时不知所措地问道:“杜、杜先生,刘大人也去?”
  “你嫌弃大人不顶用?”杜九言也随着桂王出去,顾青山和乔墨跟在后面。
  谢顺跑着上来,摇着头,“不敢不敢,有大人和您在,我什么都不怕。”
  “你今天运气好,正好碰见大人了。”杜九言笑看着桂王的背影,不由失笑,这个人也不知道是真的想维护治安还是不想剁肉。
  一行人到了菜市。
  就看见谢家的猪肉摊子被推翻了,湿漉漉的地面,散落着菜叶和猪肉、鞋子、头花、腰带各式各样的东西,一片狼藉。
  显然,刚才的打斗是苦战。
  此时,两帮人马对峙,一方是应该是来抢孩子的,另一方则是菜市里谢顺一家的熟人朋友。
  李婶抱着谢宝蜷在角落里,她脸上也被挠了许多血痕,眼睛肿了嘴角是血,脚上鞋子也不知丢掉哪里去了。
  但谢宝除了有些慌张外,看上去没什么大事。
  焦三带着人匆匆赶到。
  “问!”桂王吩咐焦三,他则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站着,有人给他搬了个凳子来,他稳稳坐下来,颇有县令的威严。
  焦三应是,上前指着两方,喝斥道:“你们是吃饱了撑着了是吧,在老子的地盘上打架。谁挑的事,给老子站出来!”
  他嗓门极高,一喊两方顿时没了气势,李婶抱着谢宝跑过来一跪,哭着道:“大人,他们抢我孩子。”
  “不是,”另外一个妇人冲了上来,“大人,三爷,我们不是抢孩子,囝囝本来就是我儿子。”
  焦三认识李婶,所以就问妇人,“叫什么,哪里人,怎么就是你儿子了?”
  妇人的相公上前来,也并排跪着,是个三十左右的瘦小的男子,回着道:“小人邵阳城外前唐沟的唐六,这是我媳妇唐沈氏。我们来找我们的孩子唐耀祖,就是他就是他……”
  唐六指着谢宝,“他就是我们儿子,四年前走丢了,没想到被谢顺偷回来了。大人,三爷你们要替我们做主啊。”
  “我媳妇累死累活生的孩子,突然丢了,我们找了好几年了,我们苦啊!”
  焦三就看着一起过来跪着的谢顺和李婶。
  “他们说的是真的?”
  谢顺回道:“大人,三爷,谢宝确实不是我们的孩子,但是也不是我们偷的。是四年前我们在刘家凹附近的山里捡到的。”
  “当时我们还去报官了,可等了半年没人来领,我们就养在家里。”
  “你们偷的也能装作捡的啊。”唐六道:“刘家凹和我们前堂沟隔着那么远的山路,我家囝囝怎么可能到那么远的地方,不是你们偷的还能有什么。”
  谢顺就指着唐六的鼻子啐了一口,“不是!我们在邵阳待了一辈子,老实本分的卖猪肉,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更不可能偷你的孩子。”
  “大人,三爷,我们真的没偷!”谢顺道。
  唐六道:“好,算你们没偷。但是现在我们找来了,你把孩子还给我们总可以吧。”
  “这可是我们的孩子!”
  李婶害怕,嚎啕大哭:“我养了这么多年,比我心肝还金贵,我不能还给你们。还给你们我就活不成了啊。”
  她哭,谢宝也跟着哭了起来,跪在地上给李婶擦眼泪,“娘,我哪里都不去,你就是我娘。”
  “我的儿!”李婶紧紧抱着谢宝。
  谢顺也在一边抹眼泪。
  “你这孩子,到底有没有良心啊。”沈氏也哭了起来,抹着眼泪,“我生你的时候差点死了,你现在却不认我,我作的什么孽啊。”
  要是以前,焦三不用考虑,直接确认孩子是不是唐六的,如果是,就让他领走。
  至于谢顺一家什么感觉,和他无关。
  他依法办事而已。
  “大人,”焦三求救地看着桂王,“您来断?”
  桂王看向杜九言。
  “我也不知道,”杜九言无奈,“断不清。”
  桂王凝眉,“验一验,如果是唐六儿子,就还给他们夫妻。”
  “大人,”李婶磕头,头在地上咚咚地响着,“求求您了,求求您了。小宝是我的命啊,他一走我们活不成了。”
  桂王道:“那他生父母怎么办?”
  李婶也不知道,磕着头哭。
  沈氏也抹着眼泪,“我生他那么辛苦,找了四五年才找到。求求你们把我儿还给我吧。”
  “谁再哭,我割她鼻子。”桂王怒道。
  李婶和沈氏都吓的不敢哭。
  “那就一家养半年吧。”桂王觉得这事儿很麻烦,这种折中的方法还不错。
  沈氏顿时喊道:“不行,我的儿子,怎么能给偷孩子的人养半年。”
  “我没有偷孩子。”李婶怒道。
  沈氏扑过来抢孩子,“他当时只有两岁多,怎么可能从家门口到刘家凹那山沟沟里去。你们就是偷的,还胡言乱语的推卸责任。”
  “我没偷!”李婶抱着孩子。
  谢宝七岁多了,个子不算高容貌确实和唐六有几分相似,瞪眼看着两位妇人,一脸的惶恐害怕。
  沈氏抓住谢宝的胳膊,李婶保护谢宝的腰,一个都不放手。
  谢宝哭了起来。
  “放手!”桂王怒道:“我看谁再敢抢一下,本官就抓她去坐牢了啊。”
  沈氏放了手,李婶死死抱着,在谢宝耳边说了几句,母子两人忽然站起来,拼了命的往城门方向跑。
  ------题外话------
  打情骂俏啥也不干还是不行的,我们要认真点!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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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六争五,嘎嘎……
  冲鸭,九月的九爷!


第273章 送我回家(一)
  “追!”焦三挥着手让捕快去追。
  菜市里卖菜的忽然一窝蜂的将路堵住了,喊着道:“大人,他们夫妻不容易,好不容易将小宝养大,还回去他们就活不成了!”
  大家说着,跪下来拦住路。
  捕快推搡着,可人太多了,眼睁睁地看着李婶和谢宝母子两人消失眼前。
  “还我儿子,还我儿子!”沈氏带着人冲过去,桂王指着焦三,“将谢顺、唐六都带走!”
  “谁要敢再打架,一人罚十两银子!”桂王道。
  焦三吼着将话说了。
  顿时,大家都不敢再动,各回各位,焦三让人将谢顺和唐六押了。
  “大人,您怎么能抓我男人呢,我们丢孩子多可怜,您不能抓我男人啊。”沈氏哭着道。
  谢顺一直在城里,见的多了,捕快抓着他就不敢乱动乱喊,唐六就不一样,跳着脚地喊着,“大人,您不能抓我们,我们只是想要回自己的孩子。”
  “嚷嚷什么,”焦三用刀鞘拍唐六的腿,“群殴闹事,关你三年都有理。”
  唐六不敢再动。
  沈氏在一边急地哭。
  “带回去。”桂王起来看着杜九言,杜九言扬眉道:“别问我怎么处理,这种事我不知道的。”
  桂王讥讽一笑,“你不膨胀了?”
  “这个时候没底气。”杜九言耸肩,“回家吃饺子去了。”
  桂王跟在她后面,“嗯,回家!”
  杜九言回头盯着他,眯了眯眼睛,“大人,您最近总黏着我,气氛这么暧昧……你不会……真断袖了吧?”
  “你不是说,爱情不分性别吗?”桂王也不看她,昂着头道:“怎么,你自己说的话忘记了。”
  杜九言目瞪口呆,抖着唇结结巴巴地道:“所、所以呢?”
  “爱情啊。”桂王将帽子压低,遮住火烧似的耳尖,一本正经地道:“我本来不知道,多谢你启蒙啊。”
  杜九言揉了揉脸,冲着桂王一笑,“你表白的这么直接,我表示既欣喜又遗憾。”
  “遗憾什么?”桂王道。
  杜九言叹气,“我不是断袖啊,我喜欢女人,我心中有我的妻子。”说着,拍了拍桂王的肩膀,“王爷,下辈子……你我再约约看?”
  说着,负手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摇头,一边磨牙!
  作孽啊!
  她是疯了,脑子坏了吧,和他说什么爱情不分性别。
  后悔,悔不当初啊。
  杜九言揉着眉心,就听到耳边悠悠传来桂王不冷不热的声音,“你真信了?”
  不是?杜九言面色恢复,扬眉道:“是啊,我正为王爷您感到遗憾呢,这么好的青年,怎么就……可惜了。”
  “皇室需要传宗接代延续子嗣,你这样不好啊,对不起对您报以期望的太后娘娘啊。”
  桂王敲她的头,“你脑子坏了吧,本王什么地方看着像个断袖!”
  “是吧,我就说啊。”杜九言拍了拍桂王的胳膊,“走,走,回去吃饺子去。”
  桂王跟在她后面,一边走一边强调着,“我没有断袖,你别自作多情啊。”
  “不会,不会!”杜九言笑着道。
  回家,大家在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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