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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讼师-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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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九言点头,洗了手脸和跛子对面坐着,一人吃了一碗面条。
“先生,您这手艺越来越好了。”杜九言道。
闹儿来收碗切切笑着出去,陈朗叹气,“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力求更上一层楼。”
“辛苦了。”杜九言拱手道。
……
桂王的车早上进的驿站,吃了一顿山珍,舒服的睡觉去了。
但宝庆府衙门的人,却一点不舒服。
郭庭在驿站接见的吴典寅和一行官员,郭庭模棱两可说了在什么地方见到桂王的。
众人面容五颜六色,好一会儿有人道:“……这么说,邵阳前些日子闹腾的那么厉害,是……是因为王爷在。”
“我就说,刘县令刚到府城的时候,胆小怕事年老体弱的身体又不好,怎么去了邵阳生龙活虎,还张扬跋扈!”一位郑知州道。
吴典寅咳嗽了一声,“注意措辞!”
“是。”郑知州拱手,松了口气道:“幸好郭将军来的及时,否则,王爷他还不知道会……会受什么苦呢。”
大家呵呵笑着。
王爷他还不知道会……会惹出多少的麻烦事情来。
“时间不早了,一会儿王爷也要起了,我们得赶路,各位也早些回去吧。”郭庭道。
他猜测,大家都不敢去拜见,在别的王爷面前露脸,那是好事,可在桂王面前露脸……原来是好事,现在肯定不是。
“那我们告辞了。”吴典寅带着同行的官员悄无声息地出去,生怕惊动睡觉的主子。
李大人跟在他们身后,步履蹒跚满头冷汗,郑大人奇怪看着她,“这天不热,你何至于一头的汗?”
李大人擦了擦汗,干笑道:“近日体虚,盗汗。”
郑大人一阵暧昧的笑,因为他听说昨晚李大人又去了那种地方。
好好的读书人,成天往那种地方跑,这也就宝庆府官员和善,加上李大人有后台,否则早弹劾他回家种田去了。
就这作风,他连和他说话都觉得有失脸面。
李大人魂不守舍回到衙门,坐立不安熬了一个下午,好不容易下衙,他掐着时间回家去了。
如果前段时间的刘县令是桂王扮的,那……那他写的那些信,岂不是正好撞钉子上了。
这下完了!
以桂王的作风和为人,只要他回京城了,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他的前程,要栽在了严智那老贼的阴沟了?
若早点知道,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帮严智写信给“刘县令”施压,真是倒霉催的,他今年就事事不顺利。
李大人速速回去给京城老师写信。
桂王一行人重新上路,这一次郭庭的人马到了,前后五百人护驾,四辆豪华马车,主仆四人待在车里有吃有喝有睡。
“郭庭。”桂王敲了车门,“路边停下来,本王腰疼,要歇歇!”
郭庭应是,让自己的人一字围开,严阵以待看着四周。
桂王负手立在河边,河水很浑,水流湍急,他寻了一支鱼竿,盘腿坐在河边钓鱼,郭庭有些焦急,上前来低声道:“王爷,这要再不走,天又要黑了。”
“你带着你的人先走。”桂王盯着河面,“在下一个驿站等我。”
郭庭面色一变,拱手道:“王爷,末将说要将您安全送到京城,中间就不可能离开您半步。”说着顿了顿,“末将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话可真多。”桂王抖了抖鱼竿,提起来一看,居然有条小鱼,他摘下来又丢进去接着钓。
郭庭问道:“王爷,您的仇人很多?为什么这一路上,前后来了三拨人马?”
“这么多?”桂王一副苦恼的样子,“要不,你去抓一个来问问?我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杀我。”
郭庭以拳抵唇,咳嗽了一声,“既然他们没有上来,咱们还是不要管的好。”
桂王扫了一眼郭庭,笑了笑摆手道:“接着守着。”
郭庭尴尬抱拳应了……桂王虽是王爷,可不是他的主子。他要做的就是将王爷押送回京,不让王爷在他的手中有什么差池。
至于王爷和谁有仇,又有谁想要他的命,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郭庭站在一边守着。
桂王优哉游哉的,一直磨蹭到下午,走了十几里路就歇在了驿站。
驿站外左右是农田,十几亩田外,则是郁郁葱葱的高林,林子里,树叶沙沙,风声潇潇,一左一右各有两班人马蹲守,他们互相知道彼此的存在,可又互相不知道对方的来历。
两方人马难得的和谐,安静蹲守。
此刻,桂王穿着一件中衣,吃饱饭出来散步,他身边无人,驿丞小心翼翼上前来,拱手道:“王爷,可是房间床褥不适,要不要小人给您重新置换。”
“换?”桂王回身打量对方一眼,“好啊,换。要软和点,我皮肤娇嫩。”
驿丞应是下去,过了一会儿一个婆子颤巍巍抱着被子出现在走廊上,摸进了房内,桂王背着手晃晃悠悠跟着进去,一屁股坐在床边不远处,靠墙的椅子上,看着忙碌的婆子。
“换好了。”婆子抱着换下的被单,恭恭敬敬地过来,行礼,“王爷您休息吧。”
桂王挥了挥手,关门吹灯。
夜色宁静,时间一点点过去,驿丞养的看门狗叫了两声,哼哼唧唧安静下来,两个人影如鬼魅一样,贴在桂王卧室的门外,一杆烟徐徐吹进去,静待了一刻,两人推门进去。
“在床上。”男人对女人说。两人提剑而上,照着床上的人形一通乱砍,忽然,房间灯亮了起来,一房的人静静看着他们。
男人和女人惊了一跳,互相对视一眼,怒道:“中计了。”
“快,快。”桂王指着两人,“嘴堵上,手拴住了,逮着两个可不容易。”
大家一拥而上,将两个人捆着,桂王扯开两人的面巾,是两张很普通的脸,他也没有见过,“谁派来的,说了本王有赏。”
“我们恨你,自己派的自己。”男人道。
女人呸了一声,“你这种人活着是祸害,死了才干净。”
“说点有辨识度的,”桂王托腮蹲在两人面前,“这些话来杀我的人都是这么说的,杀了几年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真是伤脑筋啊。”
男人哈哈一笑,和女人对视一眼,忽然两人面色一凝,颓然倒在地上,全身发黑七巧流血。
“爷,死了!”顾青山道。
桂王用扇柄拨了一下男人的衣领,嫌弃道:“为了杀我这个废物,居然用死士,真是奢侈啊。”
“丢了,本王困了。”桂王将扇子丢在男人身上,拍了拍手,和郭庭道:“辛苦了,你也睡觉去吧。”
郭庭应是。
桂王掀了一下被扎成筛子眼的被褥,喊道:“郭庭,这房间赏你了,本王去你房间睡。”
“是!”郭庭又退了回来,桂王负着手笑盈盈地去了隔壁房间。
顾青山和韩当进来候着,低声道:“爷,驿站里的人包括那条狗都被杀了,看样子他们还会再来。”
“反正一路都很无聊,就陪他们玩玩呗。”桂王靠在床头,摸了摸鼻子,扬眉道:“给柳州高远去封信,让他留意一下蔡家的人,要是他们带人去了,就给他找个合适的院子,再安排两个婆子去伺候着,做的周全点。”
“您是说傅桥?”韩当问道。
桂王撇了一眼韩当,“有的人我说半句话,他就能猜剩下的三句。怎么和你们说话,我三句还得加三句?”
韩当垂下头。
“郭庭!”桂王拍了床起来,郭庭应声来了,就见桂王靠在门框上,百无聊赖地道:“我肚子饿了,你找几个厨子来,给我做一顿海味!”
郭庭嘴角抖了抖,“王爷,这……这晚上就算找到厨子,找到了海味,等您吃到也要到明天早上。”
“你拿我哥的俸禄,连我都伺候不好吗。”桂王抬脚去踹,“给你一个时辰,弄不到一桌子海味,你就将自己洗干净煮了。”
郭庭应是叹了口气退了下去,他的副将乔岭陪着他出来,两人连夜骑马进城。
“将军,桂王这么胡闹,也太过分了。”乔岭道。
郭庭朝黑暗中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道:“以前我不知道,暗中有这么多人……今日看过忽然猜到了另一种可能。”
乔岭问道:“什么可能?”
“桂王闹,是不得不闹!”郭庭道:“天下人都知道他闹腾的主,一点正事没有,一会儿出海一会儿造反。但是,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乔岭噗嗤一笑,“还不都是闲的!”天下人都知道他就是闲的。
“不一定。”郭庭以前也是这么认定的,可今天晚上,他的感觉很奇怪,“我现在说不清楚,但总感觉……这里头有什么。”
乔岭哈哈笑了起来,“将军,您这是想的太复杂了。我看他就是锦衣玉食过的太单调,想寻求刺激而已。”
“希望是吧。”郭庭倒真希望桂王就是大家认为的那个桂王。
一个半大闹腾叛逆的孩子,有什么可怕的。
可如果这一切只是他要让别人看到的假象……那么将来的事情,谁也不会知道!
------题外话------
我早上将电脑开着离开了书房,一转头我八岁闺女正爬电脑前看的津津有味,还很认真的和我聊了小萝卜的未来,提出了她宝贵的建议,她觉得男女和女主不应该打架,这样对孩子不好。
我……
无言以对,只想提醒你们……
不要打架!
哈哈哈哈。
第185章 达成梦想(一)
蔡卓如策马,老远就看到城门内,笑盈盈在等她的杜九言。
莫名其妙地,他胸口一荡,脱口喊道:“九言!”他迅速翻身下来,递了文牒将缰绳交给身后常随,大步跑了过来,激动地道:“你特意在这里等我?”
“嗯。”杜九言上下打量他,“怎么瞧着个子还长了点?”
蔡卓如失笑,“我年岁又不大,再长点个子有什么稀奇的。”
“也是,”杜九言和他并肩而行,道:“还顺利吗,没有遇到别的麻烦了吧?”
蔡卓如摇头,“大概是因为桂王不在广西的缘故,他们一路离开都非常顺利。”又道:“我反倒听说桂王到邵阳闹腾了一个多月?”
“是!前两天才刚刚送走。”杜九言摇头道。
蔡卓如上下打量她,“你没事吧。我也是很意外,以前都是听说,真是没有想到,真正的桂王比传说还要不靠谱。”
“不说他,说了影响胃口。”杜九言道:“朱蓁来做的饭,大家都在家等你呢。”
蔡卓如楞了一下,杜九言道:“一个案子的原告,小名叫秋丫,十岁的小姑娘。”
“你的女人缘还是这么高,简直老少通吃啊。”蔡卓如轻笑,凑过来,在她耳边道:“这一次收获颇丰,我不但卖掉了带去的东西,还进了一批货回来。你急着要钱吗,要是不着急,等我将这批货卖掉,再和你分钱结账。”
“不缺钱。我现在也算是个有钱人了。”杜九言说着,两人回到家中。
连跛子都回来了,一家人都笑盈盈地站在院子里,蔡卓如受宠若惊,“大家都在等我吗?”
“是啊。蔡伯伯你有没有想我们啊?”小萝卜跑过来张着手,蔡卓如高兴地抱了他,点着头道:“确实想了。有一次做梦还梦到小萝卜了。”
小萝卜嘻嘻笑着,搂着蔡卓如的脖子,道:“我也很想你,你现在回来了真是太好了。”说着,指着傅桥,“这是傅桥哥哥。”
蔡卓如才看到靠墙站着一个小孩,七八岁的样子,抱着一个搪瓷的罐子,目光没什么神采,直愣愣地看着他。
“傅桥。”蔡卓如笑着道。
小萝卜低声道:“他不喜欢说话,但是你说的话他都听得到。”
“原来如此。”蔡卓如将小萝卜放下来,拿了肩上的褡裢,“我给大家带礼物了。”
说着将里面的宝贝都拿了出来。
陈朗是一本西洋那边传来的,已经翻译过的史记,蔡卓如道:“当时看到就觉得先生可能会喜欢,所以就买了下来。”
“西洋的史记。”陈朗果然爱不释手,“读了万卷书,还不曾见识过西洋的历史,确实很喜欢,多谢了。”
蔡卓如很高兴,给了花子一个面具,白色的底,上面用很多颜色勾勒出一张妖冶的面容,特别的精致艳丽,“这是琉球的,他们那边喜欢唱戏的人,就喜欢戴着这种面具。”
“和庙会卖的不一样。”花子戴上面具,胯一矮摆了一个身段,袖子甩开道:“多谢,蔡公子!”
他声音清亮又脆,勾魂夺魄。
“一句就够了,不然我们什么都不要做,听你唱戏就好了。”陈朗笑着道。
花子戴着面具摇头摆尾地跑去照镜子。
“这个给闹儿。”蔡卓如拿了一本绣娘编的书,“这不是西洋的,他们那边绣品都从我们这边买。这是我托一个朋友找的,宝应岳家班里的传家宝。”
闹儿惊喜地看着蔡卓如,又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画着针脚走向,还用文字非常细致地描述了绣法和注意事项。
“他就想要这个东西。”杜九言笑道:“你真是一位知心哥哥。”
闹儿双眸含泪,冲着蔡卓如行了大礼,“谢谢蔡公子。”
“不客气,对你有用我就满足了。”蔡卓如笑着转头过来,递了很小的千里眼给跛子,“不知你喜欢不喜欢。”
跛子接过来,拱手道:“很有用,谢谢!”
“不客气。”蔡卓如说着,转头递给小萝卜一个木板,上面雕刻了很多数字,“那边的人都用这个来做算术,我想你这么会算账,一定会很喜欢。”
杜九言看了一眼,忍住没笑,这板子看着就像是现代小学生数独的板子,只是规则略有不同。
“好啊,好啊。”小萝卜高兴地抱在怀里,“谢谢蔡叔叔。”
蔡卓如摸了摸他的头,又转头递给傅桥一把木头制的宝剑,手臂大小,本来是随手买的,现在倒用上了,“不知道有你在这里,下次再出去,一定认真给你买礼物。”
傅桥看着他没有接,杜九言帮着接了递过去,傅桥接了依旧靠墙站着。
朱蓁回家去了,蔡卓如将一朵头花给闹儿,让他代转。
“没有我爹的吗。”小萝卜探头看了看,蔡卓如一怔,挠了挠头,“忘……忘记了。”
杜九言摆手,道:“你好好做买卖,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了。”
“一定,一定!”蔡卓如道。
大家将东西收了,说说笑笑一起吃饭,晚上蔡卓如去了路府,第二日一早过来,杜九言正要出门,看见她问道:“你昨天是不是有事和我说?”
“嗯。”杜九言指了指前面,一边走一边将傅桥的情况说了一遍,“……你托人看看能不能办,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
“去柳州吧,那边我有一位朋友,找个院子再寻两个可靠的婆子照顾,没有问题。”蔡卓如道:“我让家中管事走一趟,随时都能送走。”
杜九言想了想,道:“趁着天冷前,早点去。这两日我收拾准备一下,你也通知家中管事。”
“好!”蔡卓如说着,忽然变的扭捏起来,杜九言奇怪地看着他,“身上痒?”
蔡卓如哭笑不得,从袖子里拿了一把梳子出来,递给杜九言,“这……这个是你的礼物,昨天人多没好意思拿出来。”
一把牛角制的梳子,上面还拴着一个红色的璎珞,杜九言凝眉看着蔡卓如,咳嗽了一声,道:“你……是不是对我的形象气质,有什么误会?”
“没有、没有!”蔡卓如摆着手,“我就是看到这把梳子,就想到了你。”
杜九言接过来塞怀里,“也对,反正人人都要梳子。”
“对、对的。”蔡卓如笑眯眯地道:“我、我买了两把的。”
杜九言走了几步又回来看着他,蔡卓如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你看着我干什么?”
“没事。”杜九言转身又走,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咕哝道:“难道这容貌也能男女通吃?”
不能够啊!
蔡卓如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摇着头道:“事无不可对人言,遮遮掩掩也太小气了。”
好好的说话送个礼物而已,至于又是脸红又是心跳的。
隔了两日,一家人上街给傅桥买了半马车的东西,衣服买到十岁的,春夏秋冬备齐了,鞋子也是。
吃的用的一应俱全。
将傅桥送到城外隆庆寺的旧庙前。
“这有五百两,给你买院子和找人,以后每年花销我都会给。”杜九言道。
蔡卓如摆手,道:“不用。你可能不知道,桂王制定了律法,但凡无父无母没有亲人的孩子,每个月官府都会有半吊钱的补贴。”
“这么好?”杜九言吃惊地道:“这一年开支不小啊。”
蔡卓如点头,小声道:“所以我现在似乎明白了一些他为什么选择广西,这边出海方便。”
一进一出的买卖,利润非常大。
“嗯。”杜九言很早就相信,某些人选择这里,绝不是随便挑选的,而是认真思考挑选过的。
但是,自从认识了桂王以后,她又打消了这些念头,或许,是她将他想的太聪明了。
“傅桥。”杜九言走过去,弯腰看着抱着罐子的傅桥,“路上听爷爷的话,去了以后听叔叔的话,不要乱跑。给你找了先生,你要好好读书。”
傅桥看着她。
“嗯……好好读书,像你堂兄那样,给自己找一条出路。这样你父母和姐姐,在天之灵也会高兴的。”杜九言道。
傅桥点点头。
杜九言抱了抱他,将他扶上马车,小萝卜吸着鼻子冲着傅桥挥手。
马车动起来,蔡家跟着一个管事一个婆子外加两个小厮,这几个人会陪傅桥在柳州住三个月,等安顿好了他适应了再回来。
“傅桥!”花子和小萝卜还有闹儿跟着车追着,“你好好的啊,快点读书,到时候就能给我们写信了。”
“傅桥,你别怕啊,你还有我们呢。你什么时候不想留在那边了,随时都可以回来的。”花子道。
傅桥扒着车门看着他们,车走的不快,他紧紧盯着,忽然抬起手,冲着他们挥着,点着头。
“傅桥。”闹儿道:“你要快点好起来啊。”
傅桥挥着手,一直挥着,直到在官道上,变成了一个再也看不见的黑点,直到消失。
花子和闹儿还有小萝卜抱在一起哭了一通,陈朗揽着他们,含笑道:“去广西是他和姐姐的梦想,现在达成了梦想,对于他来说,应该是好事。”
“也许,几年后他还会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他的病说不定好了呢。”陈朗道。
闹儿擦着眼泪,花子道:“先生……他的病一定能好对不对。”
“嗯,一定能好!”陈朗说着,朝杜九言看来。
杜九言道:“刘婶说他小时候没有这么严重。是这两年他和姐姐的生活发生了变化,外面的孩子常常嘲笑他,而让他越来越内向。等去了新的环境,没有人认识他,他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大家听着,心情这才好了一点。
“娘啊,这是什么声音?”小萝卜擦掉眼泪,侧耳听着,“锣鼓的声音唉。”
杜九言去找,很巧的,官道的两头居然有两家送亲的队伍,迎面而行,吹吹打打乐声交叠很是热闹。
“今天是个宜嫁娶宜出行的吉日。”杜九言道。
一行人和城内出来的轿子擦肩而过,刚上车走了一会儿,天就暗下来轰隆隆的雷声后,就是瓢泼大雨。
------题外话------
去广西,一是因为他们爷爷从广西来的,而是因为听说那边好。
姐姐死后,傅桥想去是因为这是他脑海里一直期盼着的事情,离开这里,姐姐就不会一直做花娘,而他也不用被嘲笑。
广西是姐弟两人心目中定的一个崭新的开始。
现在,傅桥去开始新生活了。
第186章 上错花轿(二)
刚才下雨,于湛一身喜服被雨水淋湿了,他弟弟跟在后面拿了帕子递给他,小声道:“哥,衣服上的线掉色,这块金线染出一块黄的了。”
“这怎么办。”于湛个子高,唇红齿白气质温润,与人说话时眸中含笑,就算是生气的时候,也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他弟弟于然叹气,道:“补子店的东家说,要是弄坏了这件喜服我们就要买了,要二两银子呢。”
“这……”于湛的心,比这深秋的雨水还要凉,“一会儿回去我仔细洗洗,说不定能洗下来。”
他说着,叹了口气。
于然朝后面轿子看了一眼,还有轿子后面跟着嫁妆,“嫂子肯定有钱,你让嫂子给你点钱。”
“胡说。”于湛低声道:“男子顶天立地,怎可算计女人的东西。以后你也不能有这样的想法。”
于然哦了一声,咕哝道:“嫂子那么丑,你娶他受尽了委屈,你让她拿点钱怎么了。”
“不要说了。”于湛拂袖,拐进了朱家村。
他祖上是江南人,后来迁到邵阳,落户在朱家村。这边的田原来是廖家的,后来廖家出事后,田就卖给了邵阳的路家。
他家现在租了八亩地,加上他一家子五口人,原来就靠这八亩地糊口。
去年秋天,于湛考中了举人,读书之余他进城在岳丈的书院做先生,每月有一两二钱银子的例钱,家里的日子总算好过一些。
“来了,来了。”村口迎亲的人,迎了出来,鞭炮齐响,新人交拜送入了喜房。
门外来了半村的人围观,低低议论着,“听说是于湛哥先生的女儿,生的奇丑,也不知道多丑……”
“我见到过,一脸的麻子,塌鼻子大嘴巴,要都丑又多丑。”
看热闹的嘻嘻哈哈笑着。
“都回去吧。”于湛不想让新娘难堪,抓了喜糖出来散着,“明天她就出门了,大家一样看得到的。”
“挤在这里,她头一天来会害羞的,都走吧走吧。”
于湛人好,常教村里孩子读书认字,过年时一个村的对联,他都免费写,从不喊累拒绝哪家。
所以他这么说,大家就都不好意思再看,嘻嘻哈哈地散了。
于湛回房,将门关上站在床边,看着盖着盖头的新娘子,柔声道:“大家都走了,我挑开盖头行吗?”
“等……等下。”新娘子忽然出声道:“我、我有话想和你说。”
于湛应是,拿了凳子来坐在新娘对面。
“我、我嫁给你虽不是我愿意的,但、但我既然和你拜堂了,那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你、你不能浑,要改改一身的毛病,什么事都要听我的,不然、不然我就回娘家去。”
“好!”于湛点头,“你也不用多虑,我既娶了你和你拜了天地,此生我只要活着,便只会对你一人好,你就永远是我妻子。”
新娘叹了口气,道:“我虽不信你这样的人,说这样的话能信几分。但你此时此刻能说出来,我也无话可挑。你……揭盖头吧。”
于湛应了,拿了称挑了盖头,新娘抬起头来,朝于湛看来,男子唇红齿白容貌俊朗气质温润,就算是放在很多人之中,也是鹤立鸡群的英俊少年郎。
于湛也打量着新娘,秀眉杏眸皮肤白皙,面颊上还有两个酒窝,娇俏甜美。
“你是谁?”新娘道。
“你……你是?”于湛道。
两人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新娘道:“你、你不是胡守才?”
“在下于湛。今日与恩师女儿苏小姐成亲。小姐您是……”于湛一头雾水,他和恩师的女儿是认识的,上轿子的时候他亲眼看着的,怎么下了轿子拜堂以后,就换了个人了。
“我、我姓杨,是下面杨家庄的人,你……”杨秋娘怔了一下,忽然想起来,“我知道了,方才下雨,我们在隆庆寺旧庙避雨的时候,当时还有一个新娘也在,我后来……后来雨停了我上了轿子,就、就来你这里。”
“上错轿子了!”于湛揉了额头,“这……这怎么是好。”
于湛走了两步,杨秋娘也是脸色煞白素手无策。
“你等一下。”于湛道:“既是错了,我就不能再留在这里,我请我娘来陪你,你、你别怕,我这就去里长,办这件事。”
杨秋娘点头,“胡家在榆钱村外面,在缪家隔壁你知道吧。前段时间缪家还出了人命官司,就在那边。”
“我知道,我知道。”于湛迅速出去,不一会儿喊自己的母亲和村里的两位婶子进来陪着杨秋娘。
……
胡守才喝的酩酊大醉,由人扶着进了喜房,房间昏昏暗暗,他一边进门一边脱衣服,瞧见床上搭着盖头的新娘子,便嘿嘿一笑,就走了过去,道:“夫人……稍等我一下,我……我漱口洗脸,这就过来。”
他摇摇晃晃去漱口洗脸,出来的时候已经脱的精光,放了帐子跪在床上,盖头掀开,和新娘子对视一眼,双双惊慌大叫一声。
“胡守才!”
“苏知音!”
胡守才酒醒了一半,结结巴巴地道:“怎、怎么是你,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还要问你呢。”苏知音道:“我明明要嫁给于哥哥的,你、你这个丑鬼,你、你是不是抢亲了。”
胡守才呸了一口,道:“就你这猪样,我去抢亲?你别说话,粉都砸着我脚背了。”
啪!
苏知音一巴掌抡圆打过去,胡守才当即倒在床上,她怒道:“说我丑,你以为你好看,也不照照镜子。”
“一本三字经你读一年,字都没认全。你是又丑又蠢。”苏知音道。
“你敢打我?”胡守才爬起来就讲苏知音摁在床上,又是掐脸又是撕衣服的,“我蠢,你难道聪明不成。你天天跟着于湛后面,是不是你爹威逼利诱,那傻子才娶你的。”
两人厮打在一起,胡家听墙角只听到嘀嘀咕咕的说话声,纷纷喜笑颜开地散了。
苏知音打的累了躺在床上,胡守才也呼呼喘着气趴在她胸口。
苏知音胖,胸脯鼓鼓囊囊,喘气时上下颠簸,胡守才贴着贴着就受不了了,手就探了进去,苏知音大怒一吼,两人接着打……
后半夜实在打不动,苏知音便又欲拒还迎,两人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再看彼此都忍不住吐了起来。
“你给我等着,我要去告你。”苏知音嚎啕大哭。
胡守才拍了床板,道:“你告我,我他娘的还要告你,我好好的漂亮媳妇,变成你这个丑八怪。”说着,就穿了衣服找人写了状纸,去衙门敲了登闻鼓,告于湛抢亲!
苏知音哭着回了家,苏家人也是震惊不已,闹着打到胡家来。
这边,于湛陪着杨秋娘以及她的娘家人到胡家来送亲,才知道自己被胡守才告了,四家人闹到了县衙。
宋吉艺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将事情始末说完,大家听的目瞪口呆。
“那就是我昨天出城时碰见的两家送亲的,当时还感叹日子好。”杜九言哭笑不得,“不过这事也不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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