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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讼师-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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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九言点头,“不变。”
  “那我走了啊,过几天再来看你哦。”路妙笑盈盈地挥手,掩面笑着走了。先做朋友,这样天长日久,杜九言就会习惯她的存在,然后喜欢上她。
  就算还不喜欢她也没有关系,他们还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这个办法实在太好了,进可攻退可守,还不影响做朋友。
  路妙很得意。
  杜九言心情也不错。
  这事是谁办的,不用说也知道。
  不过办的还不赖,至少路妙愿意退一步……只要她不是一门口心思扑在她身上,将来自然会遇到心仪的男子。
  杜九言心情很不错的折回,刚一转身,就看到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站在院子口朝这边看,她扬眉朝对方看去,小男孩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跐溜一下跑走了。
  ------题外话------
  看完两件事,留言!投票!
  不然就哭给你们看了!不是嗷嗷地哭,是甩着手帕嘤嘤嘤地哭!


第163章 有苦难言(三)
  傅桥蹲在院子门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地面的石子,院子里有奇奇怪怪的声音传来,他左顾右盼,想了想跑去对面买了两个包子。
  吃了一个,还有一个收在怀里。
  “傅桥,你又不能回家啊。”有个人路过,讥诮地笑着,“有什么不能进去的,和你一起姐姐啊,多挣点钱。”
  傅桥也不说话,抓了地上的石子,就朝说话的男人丢去。
  男人让开,骂道:“婊子养的东西,呸!”说着走远了。
  傅桥面无表情蹲在地上,用石子在地面胡乱的画着,他念了三天的私塾后再没有去过,所以他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别的字都不认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院子门忽然打开,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傅桥随手丢给他两个铜钱,摇着扇子大步走了。
  “下次再来啊。”傅羽一边整理衣服,一边从院子里出来,咳嗽了一声,和傅桥道:“吃饭了吗?姐姐给你做饭吧。”
  傅桥没说话,将方才留着的一个包子递了过去。
  “真乖。”傅羽摸了摸傅桥的头,一边回去一边快速地将包子吃了,抄了院子里的扫把扫地,把她房里的床单和被褥拆了洗,又打热水洗了一把澡,坐在院子里晒头发。
  傅桥一直蹲在院子门口,盯着一只蚂蚁,那只蚂蚁拖着他故意丢在地上的包子皮,因为拖不动,那只蚂蚁回去喊了同伴来,过了一会儿来了许多的蚂蚁,一起合力将包子皮往洞口运。
  傅桥用小棍子拨弄着,帮着蚂蚁发力,又动了动,索性将包子皮搬到蚂蚁的洞口,蚂蚁们发现自己的食物不见了,就四散的去找,找了半天没找着,却在洞门口又出现了。
  傅桥勾了唇角,他觉得蚂蚁一定很高兴。
  “在看什么。”傅羽看着傅桥,“能进来帮姐姐拧被单吗?我一个拧不动。”
  傅桥点头,跟着傅羽进去帮忙。
  “今天一直在门口吗,不出去找朋友玩吗。”傅羽问道。
  傅桥摇头。
  “下午我没事,我们去城外的山里好不好,你想不想去?”傅羽道:“现在那边没有拍花子了,听说衙门整治过了。”
  傅桥点点头。
  姐弟两人收拾好家里,提着篮子一起出门,刚走一条巷子,迎面来了一群孩子,冲着他们就丢石头,骂道:“婊子,臭桥!”
  “丢人,丢人哦。”
  傅桥掉头就跑,傅羽停下来看着弟弟的身影,又看向那几个孩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跟着傅桥回去了。
  “我晚上戍时还有客人来。”傅羽蹲在傅桥面前,将他手里的小棍子拿下来,“晚上你去周婶子家待会儿好不好。我送走客人后再去接你。”
  傅桥点了点头。
  晚上姐弟两人一人吃了一个馒头,傅羽将傅桥拉到房间里来,拉着墙角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罐子,一打开里面是半罐子的钱和一些碎银子。
  她将白天的钱分了三文给傅桥,剩下的都丢进去,低声道:“还差四十五钱,我们就有十贯钱了,等存到这么多钱,我们就去广西,好不好?”
  傅桥点头。
  “去了广西,姐姐给别人洗衣做饭做工,你就好好读书。这一次可不能半途而废,行不行?”傅羽道。
  傅桥点头,嗯了一声。
  “真乖!”傅羽说着,将罐子放进去,将傅桥送去了隔壁,她回来梳了头,抹了大红的口脂,把被子铺好,静静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声音。
  很快,有人敲响院门,傅羽深吸了口气,笑着出去,行了礼。
  那人一进来,就抱住了傅羽,迫不及待上下其手,傅羽低声道:“去房里吧。”
  “好。”那人跟着傅羽去了房里,一会儿就传来傅羽嘤嘤哭着的声音,以及噼里啪啦的抽打声。
  傅桥坐在周婶家门口,无论周婶怎么喊他都不进去。外面的更子响起,周婶觉得奇怪,打着哈欠看了看天色,“傅桥,你姐姐没来,估计今晚是没法过来了,你就睡着婶子家里吧。”
  傅桥摇头,蹲在地上头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这孩子。”周婶子回头看着周叔,周叔道:“喊了又不听,喊什么。”
  “把椅子拿出来让他坐着等吧。”周叔吩咐了一句,周婶拿了椅子出来,夫妻就回房休息去了。
  天一晃就亮了,周婶醒来,大门一开发现傅桥已经不在了。
  “这孩子,也不知道昨晚在哪里睡的。”周婶洗漱好忙自己家里的事。
  等到中午,她眼皮子直跳,想了想去隔壁问一声,便折去了隔壁,院门是虚掩的,周婶推门进去喊了一声,“小羽,小桥。”
  没有人应她,她推开门半开着的傅羽的房门,就看到傅桥蹲在门口,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而床上的傅羽穿着一件薄薄的中衣,跪着面朝外闭着眼睛,脖子上套着一根紫色布腰带,腰带绕过脖子拴在床架上。
  “小羽,小羽啊。”周婶吓的腿软,忙冲了进去,颤抖着去探傅羽的鼻息,一丝气息都没有,浑身冰凉!
  周婶惊叫一声,掉头就朝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喊着自家男人。
  傅桥仿佛没有听到,就一直蹲在门口,低着头看着没灰尘也没有蚂蚁的地面。
  衙门里很忙,无数的人来告状,乔墨贴着面皮,苦哈哈地一件一件翻着卷宗,顾青山和韩当也不得不加入,帮着一起料理。
  黄书吏偷偷打量着“刘县令”,他觉得现在的刘县令和上午见到的时候有点不一样,可要说哪里不一样,他有说不清楚。
  “怎么这么多事。”乔墨怒道:“今天为什么那么多人来告状。”
  顾青山偷偷踢了他一叫,低声道:“全城的人为杜九言出头,想让大人类似在案牍里。”
  乔墨看着一桌子的卷宗,想哭。
  他一点都不想做刘县令,事情太多了,怎么都做不完。
  “大人。”焦三带着一个中年男子大步进来,“四塘巷的周二匾来报案,说他家隔壁有个女人自杀了。”
  “刘县令”点头,道:“你和黄书吏带着仵作去,查明情况回来报我。”
  焦三应是和黄书吏走了。
  “刘县令”崩溃趴在桌子上,“爷为什么要和杜九言斗呢,斗完了为什么倒霉的却是我们。”
  顾青山敲了乔墨的头,“叽歪什么东西,赶紧做事。”
  后院中,桂王写完几封信,想了想将茅道士的信拆开看了一遍,提笔给他回了几个字塞进信封里,门外,顾青山几个人敲门,他回道:“进来。”
  “爷!”乔墨撕掉面皮,趴在桌子上,“好多案件要处理啊,还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属下真想一人打几十板子都撵走啊。”
  桂王道:“你不是有宏图大志的吗,现在正是你锻炼的最佳时机。”
  “属下宁愿去查凶杀案,也不想处理这些小事。居然还有人告邻居家的鸡吃了她的黄豆,要让邻居赔豆子,不然就把鸡给他。”乔墨道:“他们交的纸赎能买多少豆子回去了,居然还来给我们找麻烦。”
  邵阳人怎么那么傻,杜九言说什么都听。
  “这种人打一顿就老实了。”桂王高高的扬着眉,“什么自杀案,确定不是凶杀吗?”
  顾青山回道:“刚刚来报的,焦三带人去查了。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这个不错。”桂王背着手走了两圈,“在什么地方,本王去看看。”
  桂王去了案发现场,杜九言带着小萝卜在买衣服。
  “娘啊,我的衣服真的够穿了,而且,我长个子呢,您买多了太浪费了。”小萝卜牵了牵自己衣服,展示给杜九言看,两个月前买的新衣服袖子,衣摆刚刚好,现在一弯腰他就露后背。
  “就是因为你个子长的快,所以才要不断更新。”杜九言心情不错,看儿子很顺眼,“别怕,今天我付钱。”
  小萝卜撇嘴,您的钱也是钱啊,想了想,道:“要不……您哪件衣服不穿了,改改给我穿吧。您买新的,我穿您改过的衣服。”
  话刚落,小萝卜停下来看着对面一个男孩。
  “你认识?”杜九言打量着男孩子,瘦瘦小小的,五官端正收拾的很干净。
  是今天早上在巷子口的那个男孩。
  小萝卜点头和杜九言道:“那天在妙姨姨家门口看见他被人欺负来着……”他把当时的事说了一遍,杜九言凝眉走过去,看着小男孩问道:“你来找小萝卜玩?”
  小男孩盯着小萝卜,又盯着杜九言上前来,突然伸手去拉杜九言的衣袖,她一怔问道:“怎么了,有事?”
  小男孩又松了手,一转身跑走了。
  “他好像很害羞。”小萝卜道:“爹啊,你帮我找找,他是谁家的孩子。”
  杜九言颔首正要说话,就看到“刘县令”带着三个随从大摇大摆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题外话------
  桂王的人设,其实我自己很满意,因为是个非常大的对冲,他自己被迫淹没在黑暗里,但看到的却都是阳光。
  所以别着急,后面他的个性,行为都会有缘由。
  当然,个性变不了,已经形成了,o(╯□╰)o
  要真的觉得他好闹腾,不像个正常男主,可以看到他的时候迅速划过去,咳咳……因为案子这就来了!


第164章 案发现场(一)
  桂王停在她面前,戴着乌纱帽,豆绿的新官服,好歹长度遮住了脚踝,看上去舒服了一些。
  “杜九言,四塘巷出了人命案,敢不敢和我赌一把?一万两的赌注,外加一个承诺,看谁先找出凶手。”
  “我不缺钱。”杜九言不理他,拉着小萝卜就走,却被小萝卜一把扯住,低声道:“爹啊,一万两啊……他那么笨,肯定是你赢啊。”
  杜九言敲了儿子的头,“他说话能信,那猪都能飞了。”
  “小孩,”桂王看着小萝卜,“劝劝你爹吧,一万两哦……你们要打多少的官司,才能挣到。”
  小萝卜在心里不停点头,眼巴巴地看着杜九言。
  如果她不答应,估计小萝卜会念叨好几天!杜九言看着桂王,道:“不会反悔?发个毒誓,我听听。”
  桂王凝眉,不悦道:“你脸很大,让我发毒誓,你受得起吗。”
  “受得起。”杜九言道。
  桂王哼了一声,“发就发!”想了想,道:“如果我食言了,就让我那十一房夫人,”他说了一半,韩当提醒道:“爷,是十四房。”
  “让我十四房夫人都跑了。”桂王道。
  杜九言眯着眼睛看他,不屑道:“跑了你好娶新的,没良心的人就长成你这样。”
  “废话多呢,行不行,说句话。”桂王道。
  杜九言点头,“先说好,一个承诺是什么?”
  “我赢了,你自此不准做讼师,去给我放马!”桂王道。
  杜九言颔首,“那我赢了,你就立刻滚出邵阳,回京城做奶娃。”
  “你输定了。”
  桂王带着三个人去了四塘巷,杜九言将小萝卜送回家。
  小萝卜交代道:“爹啊,你要认真点啊,一定要赢他一万两的银子回来。”说着挥了挥小拳头,“给他点教训。”
  杜九言点头,“就他那智商,你爹我怎么会输。”
  “嗯。那倒是。”小萝卜点头,自己跑回家去,杜九言转道去了四塘巷。
  这边靠近城墙,算是邵阳的贫民区,房子低矮破落,站在门口看热闹的左右街坊穿的也是破破烂烂。
  “杜先生来了。”有人喊道:“杜先生,您接了傅家的官司吗。”
  杜九言拱了拱手,“这家姓傅,出了什么事?”
  “今天一早周婶子发现傅羽吊死在家里,她弟弟当时就在房里呢。”
  “用腰带套住了脖子,拴在床架子上吊死了。”说话的人还比划了一下。
  杜九言凝眉,“他家就死者和弟弟两个人,没有别人了?”
  “是啊,傅羽十二岁的时候他爹就生病死了,没过半年她娘也去了。傅羽带着两岁的傅桥住在这里,其实姐弟两个人也是可怜,但是傅羽吧不学好……唉……实在没脸说。”
  杜九言和大家点了点头进了院子。
  院子很小,一共三间房,中间是堂屋,两边是卧室,低矮的厨房连着东面的卧室。
  不过虽然破旧,但院子里收拾的很干净,墙角的屋檐下堆着木柴,也是码放的整整齐齐。
  此刻,大家都在右边的卧室里,焦三和蛙子几个捕快站在屋檐下说话,见到杜九言进来焦三愣了一下,朝房里看了一眼,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和我打赌。”杜九言指了指房里正弯着腰检查柜子的桂王,“我就来了。”
  焦三嘴角抖了抖,指了指里面道:“死的是个女子,今年十七岁,去年开始做花娘,因为容貌清秀,据说生意很不错。”
  进门前杜九从街坊的言词间已经猜到了。一个姐姐带着弟弟过日子,本应该是街坊心疼帮助的对象,如今却成了大家避讳不谈的人,想必其中有乾坤。
  “怎么死的?”杜九言问道。
  焦三摇了摇头,“尸大还在查验。看外表,死者穿着一件中衣,脖子上套的绳是自己的腰带,床上很乱分不出是不是打斗过,看着像是自杀。”
  杜九言指了指卧室里,“我进去看看。”
  焦三跟着到门口。
  桂王负手立在梳妆台边上,眉头微拧,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的三个常随顾青山几人则靠墙站着,不敢破坏现场。
  尸大正躬身在检查尸体,被子下面露出一截胳膊,瘦瘦的仿佛一折就能断,上面有横七竖八的鞭痕。
  除了他们以外,房门边还蹲着一个小孩,背对着门口,背影瘦成了一小把,穿着灰色的褐衣,收拾的很整洁。
  小孩一直蹲着看着地面,用手在地上拨弄着一个泥丸子,杜九言走过去,也蹲在小孩面前。
  “累不累,起来歇会儿?”她问道。
  小孩很木然地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头去,杜九言微怔……
  是刚才在街上的那个男孩。
  难道他刚刚在街上,是想请她过来?
  “吃饭了吗?”杜九言弯腰看着他,小男孩一只手攥着个拳头,一只手依旧拨弄着那个泥丸子,对周身的事仿若未闻。
  她叹了口气。
  “傅桥,我尽力。”杜九言摸了摸小孩的头,傅桥抬头看她一眼,又垂着头拨弄着泥丸。
  杜九言起身起身走到尸大面前,“有结论吗?”
  “你来了。”尸大对杜九言还是信服的,毕竟和她一起办的两件案子,她都给了很关键的线索,“初步查验,死者是被腰带勒死的,身上有许多的鞭伤和烫伤,新旧不一,不全是今天的。”
  “他人勒死和自己上吊,痕迹是不是不一样?”杜九言盯着傅羽的脖子和脸。傅羽的脸色青紫,面上有出血点,双眸有些外突,脖子上有一条很深的勒痕。
  “只有一条?”杜九言又细细看了一遍,回头看着尸大,“所以你不能判断是他杀还是自杀?”
  尸大点头,“通常他杀勒死的再将死者吊上去的话,至少有两条深浅不一的勒痕,可死者脖子上只有一条。”他说着,指了指死者的耳后,“你看看,是不是只有一条。”
  杜九言颔首,“这确实很奇怪。”
  “是很奇怪,我再仔细查一查。”他又掀开了盖在死者身上的被子,“你看看这里。”
  床单很皱,上面还有一些男女欢好遗留的污渍,杜九言道:“我看到屋檐下晾晒着床单,这应该是刚换的干净。但现在这么脏,那表示死者昨晚应该是接客了?”
  “嗯。”尸大点头,要将被子盖上,杜九言道:“等一下。”
  她将被子掀开,就看到死者穿的是一件松江布做的白色中衣。因为职业的缘故,她的中衣是系袋子的,此刻袋子虽是系着的,但是看着有些奇怪,“这打结的方式,是不是不对?”
  “不对吗?”尸大还没注意到,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桂王的声音从后方飘了过来,道:“绳结的方向不对,这一看就是别人系的。”
  尸大和杜九言都看着他。
  “你确定?”杜九言问道。
  桂王白了她一眼,“本官经常由别人服侍穿衣,所以对这个很熟悉。很确定!”
  杜九言也很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低声道:“废物。”
  “你再说一遍。”桂王道。
  杜九言扫了他一眼,“想想你的夫人们!”
  “懒得想。”桂王站在床边,打量着死者,尸大让自己的儿子将绳结记录在案,杜九言掀开死者的中衣,里面则是一条白色的裹裤。
  裹裤外裸露的大腿和小腿上,也是一条条的鞭痕,和像是被人掐的紫色淤痕。
  “这裤子,前后反了!”杜九言牵了一下裤子,和尸大道:“你看看。”
  尸大去翻看尸体。
  杜九言背后,桂王探头过来,讥诮地道:“很熟悉嘛!”
  “你不穿裹裤?”杜九言回他。
  桂王撇了一眼死者,又盯着杜九言,凑过来道:“男人和女人不一样,难道你穿女人的裹裤?”
  杜九言愕然,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让开。”杜九言推了他一下,换了一边去查看。
  桂王哼了一声,跟在她身后,“看出来没有,我已有很多发现。”
  “嗯,说说看。”杜九言翻着死者的头发,桂王在她身后道:“自己查。”
  杜九言不理他,将枕头翻了翻,尸大的儿子施常阳低声道:“杜先生,刚刚在枕头底下搜出这个。”
  他说着,从袋子里拿了一串铜钱。
  “一共五十枚钱,看着像……像是昨晚客人给的嫖资。”施常阳今年十七岁,今年开始跟着尸大学徒,准备子承父业。
  杜九言正要去接,桂王已经率先拿走了,在手里掂了掂,若有所思。
  “你不是看出很多线索了吗。”杜九言打量着铜钱。一吊钱通常是一千枚,折算成一两银。
  桂王没接话。
  “钱有问题吗,杜先生。”施常阳一脸好奇,他刚才仔细看过,除了绳子很漂亮以外,没什么不同。
  ------题外话------
  嗯,打赌了!


第165章 他杀自杀(二)
  杜九言道:“这绳子倒是第一次见。”
  绳子是一种比绣花棉线粗很多的绳子编织的,一共有十六股,红色黄色和蓝色掺在一起,不像是串铜钱用的,倒像是姑娘家套在手腕上的。
  她找到了傅羽的针线篓子,里面针头线脑都有,但却没有同类的绳子。
  “杜先生,”施常阳上前来,道:“您为什么要找篓子,是想查证绳子是她的还别人给的吗?”
  杜九言点头,“这种细致的东西,倒更像是女孩子家的东西。”
  “我也觉得是,谁没事用这么好的绳子串钱,也太浪费了。”施常阳道。
  确实,一般串钱都是用草绳或者麻绳,用这种绳子成本很高。
  “焦三。”桂王将钱串丢给焦三,“去查一查,各个铺子问一问,有没有人见过这同类的钱串子。”
  “好。”焦三应是。
  杜九言看着桂王,“你手够快的啊。”
  “本官早就觉得这绳子有问题,所以吩咐查证,你有意见?”桂王道。
  杜九言白了他一眼,转道到正堂。就见正堂的八仙桌上,有一朵盛开的月季花,她拿起来细细打量着,拿着月季出来。
  “三爷。”杜九言道:“这附近哪里有月季花?”
  焦三不知道,蛙子接了话道:“这附近有好几处,杜先生要找这朵花的出处?”
  “可以先查一查,这朵花是在哪里摘的。”杜九言道。
  如果这朵花是昨晚来过的人带来的,那么找到月季花采摘点,说不定能推算出来人是从何处来的。
  相比较没头没尾的乱找,这样也能缩小一点范围。
  焦三点头,和铜钱一起递给蛙子。
  杜九言重新进了房内。
  蛙子低声问道:“三爷,这么说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焦三朝房里看了一眼,低声道:“大人拉着九言打赌,我们不要掺和了,两个人,谁你都惹不起。”
  刘大人是官,还是个不讲理的官。杜九言是个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的讼师,还是个在邵阳很受拥护的讼师。
  现在他们老实做算盘珠子就好了,“都长点眼力见。他们斗他们的,我们别掺和。”
  大家深以为然,纷纷按吩咐去办事。
  “三爷,”杜九言从房里出来,低声道:“按现场的情况以及尸大的检验来看,应该是他杀。”
  焦三点头,问道:“可是脖子上只有一根勒痕,怎么解释呢。”
  “尸大说把尸体带回去再做细细的检查,或许死者还有别的死因呢。”杜九言道。
  死者没挣扎,不是掐死或者勒死后吊上去的,那么会不会是在这前中毒或者昏迷了呢。
  杜九言不会尸检,所以只能等尸大的结果。
  “还有别的要查的吗?”焦三问道,压了声音指了指隔壁,“你要是输了,他还不知折腾什么事出来。”
  杜九言露出个你放心的表情,“我要是查不出,那他也不可能查得出来。”
  从杜九言和“刘县令”几次交手,焦三很相信杜九言。
  “说我坏话?”桂王负手从屋里出来,盯着两个人,焦三忙拱手的道:“大人误会了,我们和九言在讨论案情。”
  桂王撇着杜九言,“你不会,有的人会。”
  “我没这闲情雅致。”杜九言不理他,和焦三道:“报案的周婶子在不在,能不能问话?”
  焦三就让人将周二匾夫妇请了过来。
  夫妻两人有一儿一女,女儿嫁人了,儿子跟着老丈人去做买卖,所以一直住在宝庆老丈人家里。
  这边就只剩下他们两口子,平日两人一个接做衣服的活一个在外面做木工,日子还算能糊口。
  “傅羽出生的时候,还是我和毛婶子接生的,那孩子生下来就体面,我当时就恨不得抱回家去养着。不过这孩子也是命苦,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娘,还带着傅桥。”
  “傅桥你们也看到了,这孩子前几年虽然话不多,但是会说话的,就是个内向的孩子。可是从去年开始,忽然就不开口了,也从不来不进别人家门。我每回喊他去吃饭,他也是端着碗蹲在院子里,一碗饭扒拉了就回家。”
  “唉!”周婶道:“其实我多少也猜到了一些。都是外面那些没教养的孩子,盯着骂他脏,见一回骂一回。”
  “傅羽呢我也问过,她实在是饿的熬不住了,想带着傅桥离开邵阳。所以在拼命攒钱,说要去广西,说那边现在特别的好,比邵阳好。”周婶道:“没有想到,会出了这种事,她怎么就突然想不开了。这往后傅桥一个人,可怎么办!”
  “这个决定是明智的。”桂王悠悠地道:“那边百姓安居乐业,一片祥和。”
  他说完,众人惊愕地看着他。
  “大人慎言。”焦三尴尬地道。
  桂王撇了他一眼,根本不在乎,“所以说,广西比这里好!”在广西就不存在慎言一谈。
  “您接着说。”杜九言打断桂王的话,周婶又道:“昨晚傅羽约了客人,戍时正到。所以把傅桥送我那边看一个时辰,她过来接。可是一直到亥时傅羽还没有过去接。”
  “我就拿了椅子,让傅桥在院子里等。”周婶说着擦了擦眼泪,“说起来都是我的错,我要过来看看就好了。我睡什么觉,也不知道傅桥什么时候回家的,就一早到早上!”
  她说着抽了自己一嘴巴,“死了有的睡呢。”
  “嗯!”桂王点了点头,“你确实有错!”
  杜九言睨着桂王没说话。
  周婶一怔,吓的顿时跪了下来,磕着头道:“大人,民妇确实有错,还请大人手下留情不要治罪啊。”
  “大人,他们亲伯父都不管他们,我们也不是她爹娘,也不可能一直看管着他们。更何况傅羽做这种事,我们也不好随随便便就过来啊。”
  桂王不屑道:“既然你们心里没觉得自己有错。那还假惺惺的说?浪费本官时间!”
  “行了,你们走吧,有事还会再问你们的。”桂王挥手道。
  周家夫妇吓的磕着头就走了。
  “看我干什么。”桂王睨着杜九言,“我说错了?”
  杜九言拱手,“大人句句箴言,学生心服口服。”说着去了房里,尸大已经将尸体收拾好,准备带回衙门再仔细查验。
  “给你一天时间,今晚本官要看最详细的尸检。”桂王道。
  尸大一怔,为难地道:“大人,这……这都下午了,晚上肯定来不及。”
  “行不行?不行就换人。”桂王道。
  尸大眼皮子一跳,连连拱手,“来得及,来得及。小人这就回去做事。”说着,就和儿子抬着尸体放在门外的牛车上,拉回衙门去了。
  杜九言站在床前看着,桂王进来,问道:“在想为什么只有一条勒痕?”
  “嗯。”杜九言抬头看着桂王,打量着他。
  桂王戒备地后退了一步,眯眼道:“你干什么。”
  “大人,查案要严谨认真,有时候还要适当的牺牲,对吧。”杜九言一边解腰带一边冲着桂王过来,桂王骂了一句,连着后退了几步,“杜九言,你要想打架就直接说,本官不怕你。”
  “但本官没你这娘娘腔的癖好,给我站直了!”桂王道。
  杜九言勾唇笑着,忽然将腰带往他脖子上一套,冲他抛了个眼风,“我们做个试验,您配合一下。”
  桂王拳头呼啸而来,杜九言侧腰一闪避开一拳,手中的腰带却没有收。
  “无耻小儿。”桂王怒道。
  两人在房间里拳脚往来,拳拳到肉一点不让。
  “怎么打起来了。”外面大家看着,也不敢进去,焦三问顾青山,“顾小哥,这……怎么办。”
  顾青山站在门口没动。
  杜九言的武功胜在她机敏反应快,但出拳的力道以及经验显然不足。真正对决,再来一个她也不是王爷的对手。
  “没事。”顾青山道:“大人不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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