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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讼师-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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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县衙的八字墙上,贴了一通告示,内容大概是说:杜九言身为讼师,官司辩的乱七八糟,本官看了以后实在气愤,所以从今天开始,不准杜九言接任何讼案,并写奏疏上奏,收回她的讼师牌。
  还有,半个时辰后,本官升堂审杜九言,欢迎大家来观看。
  这个告示,就像是沸腾的水,无数人拥去了衙门外,观看八字墙上的告示。
  “刘大人为什么是杜先生官司辩的乱七八糟,杜先生每一件官司都辩的很好啊。”
  “就是苗家的案子,刘大人说杜先生冤枉了陈兴安,要推翻重审呢。”
  “不会吧。陈兴安自己都认罪了,还有什么可审的,刘大人这分明就是和杜先生过不去。”
  “我也觉得是。”
  杜九言去三尺堂的路上,被许多人围住,你一言我一句的和她说衙门外的事情。
  “杜先生,刘大人是不是对您有什么误会,为什么一来就发这样的告示呢。”
  “刘大人是不是拿了陈家人的钱了,这也太过分了,什么都没有查,就说您冤枉好人。这个案子都过审了,您要是冤枉好人了,那一层层的也不可能看不出来啊。”
  杜九言拱手,笑着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今儿升堂,是误会也总会解释清楚的。”
  “杜先生,你是要找刘大人解释吗?你好好和大人解释,千万不要发脾气啊。”
  大家都知道杜九言脾气不好。
  “尽量忍住,尽量不发脾气。”杜九言含笑道:“大家也别气啊,要是我被欺负了,打板子了,半死不活了你们就当没有看见。千万不要惹事啊,民不和官斗,咱邵阳百姓都是淳朴的是吧。”
  “要是我被打死了,你们清明中元烧点纸钱,我也瞑目了。”
  “还会打板子?”大家不敢置信,“刘大人什么意思,现在审案就是杀人犯也没几个当堂打板子的啊。要是打杜先生,这也太过分了。”
  “他就是针对杜先生。”
  “杜先生,刘大人要真打您,我们一定冲进去保护您。”
  “多谢大家的热情,杜某感激不尽。”杜九言一一拱手走在前面,钱道安和周肖已在衙门外等着,钱道安道:“还没有讼师为自己辩讼的,你看,要不要我给你辩讼?”
  “不用。”杜九言低声道:“今日这堂根本不需要讼师。”
  钱道安一愣,“你的意思是,刘大人他根本就是想要整你?”
  “差不多。”杜九言揉了揉腰,“先去弄个滑竿来,我今日这一顿板子,怕是逃不掉了。”
  钱道安和周肖对视一眼,宋吉艺就哭了起来,“九、九哥、要、要不、逃、逃走吧。”
  “逃去哪里?”杜九言白了他一眼,“你肉厚,要不你替我挨着?”
  宋吉艺的哭声戛然而止,摸着屁股感情纠结而复杂。
  “爹啊。”小萝卜一下扑了上来,抱着她的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爹啊,他们为什么要告你啊,你又没有做错。”
  “这世上,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咱们今儿见到,也算是长了见识了,对吧。”杜九言摸了摸儿子的头,“别怕,要是爹被打板子了,你给爹买点好吃就行了。”
  小萝卜凝着眉头,鼻子红红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他从来不知道,居然有人会告讼师。
  他爹这么好,居然有人要告他爹。
  太坏了,都是坏人。
  “我儿乖。”杜九言进去,花子和闹儿也跟着哭成了一排,她回头冲着大家道:“我去了啊,再见!”
  在小萝卜哇哇地哭,他一哭花子和闹儿也哭,三个孩子哭那些姑娘们也跟着哭……
  以至于堂还没升,外面哭成了一片。
  公堂内,陈兴波面色复杂地站在一边,恶狠狠地盯着杜九言。
  刘县令啪地一声,拍了惊堂木,喝道:“杜九言,你可知罪。”
  ------题外话------
  今日三更,明天见啦!然后,来猜猜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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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见好就收(一)
  “学生不知何罪。”杜九言拱手道:“还请大人明示。”
  刘县令怒道:“大胆,是本官问你,还是你问本官!”他一说,就丢了一张牌令,喝道:“左右何在,此人蔑视朝堂,刁钻跋扈,打她三十大板!”
  哗!
  外面如潮水倒灌,人声鼎沸,有人喊道:“大人,你都没审问,怎么就打人了。杜先生到底什么罪?”
  “闭嘴!”刘县令指着外面说话的人,“本官说话,容得上你啰嗦。本官要打就打。”
  说着,看着两边的衙役。
  衙役都是邵阳衙门的,对于他们来说,长期留在这里的焦三,更令他们惧怕。
  所焦三没有动,跛子没有动,所以,刘县令放了命令后,没有人上来执刑。
  “好啊。”刘县令斜坐在椅子在上,眯着眼睛盯着杜九言,“内外勾结,你这是想造反?”
  杜九言拱手,道:“大人。祖师爷当初在衙门之外,又扶持了讼师之职,大人可知道祖师爷为何这么做。”
  “关本官何事,本官在审你。”刘县令道。
  杜九言拱手,道:“那是因为,祖师就怕您这样的官员,什么都不问,主观偏见地对待一个人,对待一桩案件,所以设立了讼师,以助官员能够更加公正地审理案件,判定罪犯。”
  “大人,您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实在是……”杜九言摇头道:“昏官呢。”
  刘县令指着杜九言,道:“无耻小儿,打他九十!”
  没人上来,刘县令的两个常随上前,拿了差役手里的堂威棍,往杜九言面前一杵,喝道:“大人之命,你不听不从就是谋逆,还不快束手服刑。”
  “大人,学生不服啊。”杜九言拱手道。
  门外,小萝卜带着哭腔喊道:“昏官!”
  “对,昏官!”也不知谁,也跟着喊了一声,随即,一句句昏官此起彼伏,山呼海啸似的冲着里头喊来,焦三也上前,拱手道:“大人,您才来对这里的民情还不了解,属下请大人再商榷斟酌一番,再来看审此案。”
  “是!请大人再商榷斟酌一番!”
  “请大人三思而后行。”
  衙堂内,大家都跟着焦三上前,劝刘县令。
  门外的百姓群情激愤!
  很有可能,下一刻就会冲进衙门里。
  刘县令脸色铁青地盯着杜九言,杜九言笑盈盈地看着他,目光对视,刘县令磨牙道:“煽动群众暴动,你死定了!”
  “大人!”杜九言走了几步,站在桌案前面,也是一字一句道:“上任第一天,大人就激怒群众,以至暴动,大人您也死定了。”
  “是吗,你一个小讼师,胆子很大,人脉不少啊。”
  “当然,有的人披着人皮做着蠢事,让人不屑啊。”
  刘县令冷哼一声,拍了桌子,喝道:“本官就不相信,连一个小讼师都打不了。”
  “你就打不了。”杜九言道:“气死你!”
  刘县令指着门口,“关门,谁敢进来,本官弄死他。”
  没人替他关门。
  “爹啊。”小萝卜像只小猴子,滋溜一下冲了进来,抱住杜九言的腿,“爹啊,我们走吧,付大人一走,邵阳就变天了,有的大人实在太坏了。”
  “他就是想要打你的板子,他肯定收别人钱了。”
  小小的孩子,还没杜九言的腿长,哇哇地哭着,眼泪鼻涕淌了一脸,一转头又控诉地瞪着刘县令,“你这个坏人,你是昏官!”
  “大人,童言无忌啊。”杜九言道。
  小萝卜掐腰,冲刘县令道:“大人是坏人,又没个理由就打人,我们不服!”
  刘县令盯着小萝卜,眯着眼睛指着他道:“你再闹本官连你一起打。”
  “你连小孩都打,你就不是好官!”
  “你再说一遍,本官就打你了啊。”
  “你打了我就去告你!”
  “邵阳本官最大。”
  “你就一个县令,我去府衙告你。”
  “你再说一遍。”
  “我就说一遍。”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衙堂外的百姓忘记了哭,衙堂内的人忘记了严肃,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老一小。
  这情况……让人没想到。
  杜九言盯着刘县令,视线眯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打,打!”刘县令下来,抄起堂威棍,“本官亲自动手。”
  刘县令一动,外面的百姓呼啦啦地冲了进来,堵在了衙堂外,“不能打杜先生。”
  “大人,你先走我们掩护断后。”刘县令的两个常随反应很快,迅速上前护着刘县令。
  刘县令一把将两个人推开,“本官去哪里,你们断什么后?!”
  还没打,就断后,有没有脑子。
  两个人常随委屈地站在两侧。
  刘县令气的走了两步,盯着外面呼喊示威的百姓,“本官有法子收拾你们。”
  他人带少了,居然没有人用,气人。
  啪!
  不知道是谁,丢了一把烂青菜进来,刘县令往后一跳,青菜就摔在他脚边。
  随即,又是一把。
  青菜,鸡蛋,还有没吃完的火烧,刘县令和常随左躲右闪……一会儿工夫,县衙的公堂内城了收摊后的菜市。
  呼呼喝喝,示威声不绝。
  衙门外,不知情的人就听到县衙内闹哄哄的,一个个站在门口看,隔着人群,薛然和刘公宰以及王谈伶几人也匆匆赶来,站在外面看着,就见衙门里挤挤攘攘,都在挥着手示威似的喊着,“昏官,乱打人。”
  “这、怎么回事。”刘公宰凝眉道。
  书童一早就来看了,所以将前前后后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就这样了。”
  刘公宰和薛然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还没有打,百姓就给她喊冤了?”王谈伶震惊不已,“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说不震惊羡慕是假的,做一个讼师能做到这个份上,就算是当年的祖师爷都不曾有过。
  “她到底哪里好,能得这么多人拥护爱戴?”王谈伶道。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沉默地看着从来没这么热闹沸腾过的县衙。
  “又……又来人了。”书童忽然朝路边一指,众人就看到由胖婶领头的女子队伍朝这边走了过来,都是女子,老少皆有,还有个小姑娘站在前面,带着口号喊道:“我们决不能让杜先生被打,杜先生是好人。”
  “是梅氏案的那个女儿,后来杜九言给她取名朱蓁。”书童道,“还有个是卖肉的刘婶子,带着菜市的妇人,那个妖里妖气的红楼的牡丹姑娘,她身后的都是红楼里的姐妹。”
  几个人很有感染力,一边走一边挥着手,带着一群女人冲进了衙门内,这样一来,整个县衙被挤得满满当当的。
  刘县令停下来,盯着杜九言,胡子直抖咬牙道:“知道本官要打你,所以早就算计好了?”
  “是啊。”杜九言也盯着刘县令,“我总不能真让大人您打板子吧,那我多没面子。”
  “你要面子,本官就没面子了。”刘县令道。
  “自己的面子自己挣,您的面子,我管不着。”杜九言道。
  “对!”小萝卜点头。
  刘县令盯着小萝卜,“小孩,你话很多,很讨厌!”
  “大人,你无辜打人,很讨厌!”
  “两个人吵我一个。”刘县令道:“无耻。”
  他说着,转过身一拍惊堂木,喝道:“不打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大人,您真不打杜先生了?”
  “你谁啊,本官做事要你问,滚出衙门,吵吵嚷嚷的跟鸡似的。”刘县令说完,忽然想到了陈兴波,指着他,“你过来,不是要告的吗,现在接着告。”
  陈兴波哆哆嗦嗦地上来,看着刘县令,“大、大人,怎、怎么告?”
  “本官给你机会,现在畅所欲言,说她个十桩罪。”刘县令抱臂看着。
  陈兴波转头看着杜九言,指着她,“你……”他说着要哭了,噗通跪下来,“大人,小人不会吵架啊。”
  还和一个讼师吵,估计能被对方把十八代祖宗骂出来。
  “那就以死相告!”刘县令怒道!
  陈兴波摇着头,“不、不要啊,大人我不告了。”
  “不告了好。”杜九言和陈兴波道:“你告也告不赢,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去把墓修一修,给陈兴安过继个孩子,摔丧扶灵也不至于太寒碜。”
  陈兴波一肚子的委屈,“不、不告了。”
  “没用,走,走!”刘县令挥着手,“滚,都给本官滚!”
  杜九言顺势就拱手,“那学生告退了。”说着,牵着儿子的手要走,刘县令咳嗽了一声,“站住,别人能走,你不能!”
  杜九言回头看他。
  “你要走了,本官不打你,但是可以打他!”他一抬手指着跛子,“他是不是也和你一样,有这么多人护着呢。”
  刘县令说着,抄起棍子就朝跛子打去。
  跛子站着没动,刘县令打杜九言要师出有名,可打他却不用。
  棍子落在跛子头顶,不过一指宽,杜九言一把握住,转头看着刘县令,“一个文官,力气不小啊。”
  “本官健壮!”刘县令道。
  杜九言上下打量了一眼刘县令,笑了笑,“我看你不是身体壮,你是脑子壮!”
  “你这刁民!”刘县令棍子一抽,杜九言脚下一动,直捣他下盘,两人用力,棍子在手中发出咯吱咯吱地响声。
  跛子看向杜九言,目光微暖,正要动,杜九言冲他打了眼色。
  她能动,顶多不做讼师,可跛子不能,他入了公门做了捕快,殴打上峰罪可当绞。
  跛子颔首,站着没动。
  “想打架?”杜九言道:“在这里打,大人要是输了,会很丢脸。”
  “谁输还不一定。”刘县令刚说完,忽然一只肥嘟嘟地小手,滋溜站在他对面,一把握住了棍子,使劲和他对着劲拉。
  如此,在外人看来,就是杜九言父子两人和刘县令对峙,二对一。
  刘县令看着圆滚滚的小毛头,眼皮子跳了跳,忽然松手道:“算了,本官累了,今天不玩了。”
  说着,拂开袖子就背着手走,走了两步,忽然后背被人用棍子捅了一下,他大怒一回头,就看到小萝卜正拿着棍子,凶狠地瞪着他,挑衅道:“想打架吗,来啊!”
  刘县令气的不行,指着小孩,“你、你……”说着哼了一声,“本官不和小孩计较!”
  说着就走了,他的两个常随也跟着走了。
  大堂内,鸦雀无声,因为大家都在拼命地试着理解刘县令今天的意思。
  “走,走!”杜九言冲着小萝卜打眼色,“一会儿要是再出来,又麻烦了。”
  小萝卜忙将棍子还回去,点着头,“嗯,嗯,对!”
  “大家快走,各自散了,就当今天没来过这里。”杜九言冲着外面的人打眼色,“县衙没来过,你们谁都没来过。”
  大家顿时反应过来。
  “哎呀,我衣服晾着还没收,看这天是要下雨啊。”
  “是啊,那快回去收衣服吧。”
  “我肚子饿了,去吃碗馄饨。”
  “说起来,我家养的那只猪,昨天下小猪崽子了。”
  众人嘻嘻哈哈,聊着天,就跟赶集似的,说着话脚下走的却很快,数百人一眨眼功夫,散了。
  衙门内外落针可闻,若非满地烂菜叶和鸡蛋黄,就和没来过人一样。
  杜九言嘴角抖了抖,和焦三还有一堂的捕快差役道:“告辞,告辞,改日德庆楼,杜某请!”
  “是该请。”焦三失笑,催着道,“快走,一会儿又出事。”
  杜九言抱着儿子,和跛子点了头,母子二人迅速消失在门口。
  跛子摇了摇头,朝后堂看去,若有所思。
  ------题外话------
  继续虐!
  现召集脑洞,各种虐王爷的方法,一经采用,送小萝卜香吻一枚。


第153章 夜探县衙(二)
  “大人,我们带的人太少,要不要喊点兄弟来?”刘县令的常随道。
  他们人少,那么多百姓要是打起来,会吃亏的。
  不喊人来,太吃亏了。
  刘县令白了说话的人一眼,“召人来,那直接攻城吧。”
  “那怎么办。”常随道。
  刘县令负手走了两圈,意味深长地道:“守株待兔!”
  杜九言和小萝卜回到家里,门一关小萝卜拍着胸口,“爹啊,真是吓死我了,我很怕真的打起来啊。”
  “打就打啊,我们人多不怕他。”杜九言云淡风轻地道。
  小萝卜摇着头,“我是说我用棍子打他的时候,很怕他真的跟我打架,我……我可能打不过他。”
  “没事,有我在呢,他打不过我。”杜九言摸了摸儿子的头,“找机会,我们晚上打黑棍去。”
  小萝卜眼睛一亮,爬杜九言腿上坐着,“怎么打?一定要带上我啊,我也想打!”
  “九哥,我也打我也打。”花子眼睛都哭肿了,“那个刘县令太坏了。”
  杜九言颔首,道:“先瞄着,瞅准了机会就下黑手。”
  “九哥,我觉得那个刘县令怎么好怪。”闹儿道:“我还没见过这样的大人。”
  杜九言朝陈朗看去。
  “确实很奇怪,五十的人了却是一副孩子气,”陈朗道:“怎么看,都觉得奇怪,好像……”
  杜九言接话,“好像他不用对自己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
  “对!就是如此。”陈朗在她对面坐下来,道:“寻常县令上任,必定上下打通,适应摸底个几个月才敢有所动作,可他才不过来两日,就大动干戈,挑起民愤。”
  “就算他不知道你在邵阳有民众维护,可也不可能连翻案公文都不往上禀奏,就直接开堂审理,这处处都不合规矩不合理,处处都透着古怪。”
  “所以您总结的很对,刘县令就是在胡闹,他根本不怕上峰责怪,不怕惹众怒。”
  三个孩子看着他们,瞪着眼睛好像听得懂,好像听不懂,闹儿道:“那……这个刘县令为什么这样,他不想在邵阳做官了吗?”
  “不会,官员调任没有特殊情况,都是满三年一动。刘县令才来,不可能还去别的地方。”陈朗道。
  杜九言想了想,问道:“先生,有办法变脸吗?”
  “这我不知道,等跛子回来你问……”他说了一半跛子推门进来,他便和跛子道:“九言问,可有变脸的方法。”
  跛子将小萝卜抱过来,摸了摸他头,回道:“你们是怀疑此刘县令不是真的刘县令?”
  “我怀疑他是桂王。”在此之前她还没有想到,但今天公堂上,刘县令的行言举止实在太诡异了,根本不像一个为官多年,年近五十的人应该有的神态和举止。
  但她和对方凑近的时候,他的脸上根本没有妆容的痕迹,所以她又不确定。
  “有。”跛子道:“有人会制人皮,用一种稀有的药调和出来,经过很复杂的工序后便能复刻出一模一样的面容来。”
  杜九言很惊奇,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她道:“你见过?”
  “嗯。”跛子淡淡应了一句。
  杜九言端茶啜着,“我们去新化前,是刘县令失踪后。你可问过焦三,刘县令又是怎么找到的。”
  算算时间,刘县令前前后后失踪有月余,府衙都往朝廷报了失踪,朝廷可能都作了应对,要重新派人来上任。
  却没有想到,刘县令居然又出现了。
  “自己出现的,说掉到山坳里,摔了腿养伤月余,他的手下却都死了。”跛子道:“他身上公私章以及文书俱全,所以府衙的吴大人没有怀疑,遣人送他到邵阳来了。”
  那就更可疑了,杜九言扬眉道:“今晚我们夜探县衙,摸摸底!”
  “好。”跛子点头。经过杜九言这么一说,他也觉得很可疑。
  如果这个刘县令是桂王,那么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到底是不是,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那我去做饭,”陈朗道:“一会儿你们休息一下,晚上好有精神。”
  闹儿跟着去帮忙,杜九言去书房准备东西,脖子看她拿了绳子还有药粉,含笑道:“拍花子的粉,你还有?”
  “这么好用的东西,自然多多益善。”杜九言实在太喜欢这药粉了,携带轻便,有毒有公害,用起来很得心应手。
  跛子将她的刀拿起来掂了掂,“刀不要忘记了。”
  “不会。”杜九言将东西收拾好,分开藏在身上。
  如果确定是桂王,那她就没有顾忌了。
  再想办法把他困成粽子送京城去。
  还望太后娘娘这次把自己缺心眼的儿子看紧点,不要放他出来祸害别人。
  一切准备好,杜九言换了夜行衣,坐等天黑。
  “跛子哥。”蛙子忽然推开院门进来,急匆匆地道:“三爷出事了。”
  跛子眉头微蹙,问道:“上午不还在吗,在哪里出的事?”
  “下午三爷去苗家村办差,在半道上遇到土匪了,现在被土匪挟持进山了。怎么办?”蛙子道。
  土匪?邵阳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土匪了,俞大的部众都已经死的死抓的抓了,跛子转头看向杜九言,“你觉得呢?”
  “不管真假,你带人去看看。”焦三对他们够义气,现在出事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我和你们一起去。”
  跛子正要点头,蛙子道:“杜先生,刘县令也去,你去……会不会不好?”
  “那算了。”杜九言不想看到刘县令,“那我就不去了,免得没找着三爷,我和他先动手了。”
  蛙子点头。
  “刘县令既然一起去找三爷,那你晚上就没什么大碍。”跛子低声道:“正是时机,你小心行事。”
  杜九言颔首,这个机会确实不错。
  跛子和蛙子一起去救焦三,杜九言在家中静静等到宵禁,小萝卜见她要走,凑过来递给杜九言一个一包东西,“爹啊,一会儿你把这个东西放他枕头底下。”
  “是什么?”杜九言接过来,小萝卜捂着嘴偷偷地笑,压着声音鬼鬼祟祟地道:“是我的臭袜子,臭死他!”
  杜九言郑重塞在自己后背的包袱里,道:“儿子所托,必当办到。”
  “爹,保重。”小萝卜抱拳道。
  杜九言点了点头,目送杜九言出门走远,将门虚掩着,又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口,托着下巴等着,陈朗给他端了一碗梨子汤,含笑道:“在等你爹?”
  “嗯。”小萝卜就着陈朗的手西里呼噜地喝着梨子汤,“先生,我不放心我爹。我……我怕……”
  陈朗摸了摸她的头,道:“没事,你爹机敏,而且武功也小有成就。她就算打不过别人,可也不会轻易被擒或者被抓。”
  “不是。”小萝卜摇着头,“我怕他把刘县令打死了,要坐牢。”
  陈朗一愣,哈哈大笑,“没事,你爹手下有分寸。再说,今晚刘县令不是出去抓土匪救焦三爷去了吗。”
  小萝卜点头,放了点心。
  跛子随着大家一起出城,一行十几个人出城,他老远就看到坐在马背上的刘县令,虽没有跋扈嚣张乱指挥,但确实是刘县令没有错。
  他既然出来了,那么杜九言夜探县衙就安全了。
  ……
  杜九言轻车熟路到衙门,并未从门进去,而是从刘县令所住院子的方向爬墙进去。
  一个人假扮一个人,就算再像也不会一模一样。
  如果这个刘县令真的是桂王,那么在他住的地方,就一定能找到属于桂王的蛛丝马迹。
  她翻墙进去,脚一落地,忽然一怔。
  四周很黑,安静的落针可闻,大院子里也没有人走动,她低声道:“难道都去找焦三了?”
  心头想着,她悄无声息地摸去了刘县令所住的院子。
  昨天来过一次,院子四周收拾过了,书房和卧室都是黑漆的很安静,这感觉很怪,就好像黑幕一般的夜色里,有人正冷冷地不怀好意地盯着她,她心头一跳,转身就走。
  就在这一瞬间,院子的门啪的一声,被关上。
  她后退一步,脚尖点地,一脚蹬上院墙,如燕子一般腾空而起,但不等她上到最高处,忽然围墙四周,唰地一下,一张硕大的渔网,高高地紧紧地崩在上面,将一个院子四面围墙网住。
  杜九言立刻翻身,再次落地,怒道:“奸贼!”
  这渔网太高了,她翻不过去。
  就在这是,就听到空气中传来嗖地一声,她身形移动,人若幻影,随在她后,箭砰砰砰地射在地上。
  “卑鄙!”她抬头,就看到围墙上站着两个人、两张弓、两支箭对着她,箭咻咻两声,擦着她的衣摆钉在地上。
  杜九言后退,箭落地,再后退,箭依旧落地,她点地翻身,人腾空一跃进如意门,往墙根一贴,箭便被墙挡住,她刚松了口气,忽然就听到耳边有人嘿嘿一笑,不等他反应,一个黑色的布袋兜头套在了她的头上。
  杜九言反应极快,手腕里的纸包一落,随手撒开了药粉,就听到对面骂道:“又是药粉,你好要不要脸。”
  那人眯着眼睛,辣的眼泪直流,睁不开眼睛。
  ------题外话------
  要打架了,贴身肉搏!


第154章 贴身肉搏(三)
  杜九言眼前也是一片漆黑,想要拽下布带,却被对方一扯绳子拴住,她一把抓住对方,砰的一拳搭在对方的鼻子上。
  就听到闷哼一声。
  一拳打在她的肚子上。
  她一拽对方衣领没扯动,索性自己往上一贴,搂住对方的脖子。
  两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抱在一起。
  杜九言照着脸,砰地一声,撞在对方的脸上。
  对方一声喊疼,挥出一拳,打在杜九言的腹部。
  杜九言脾肺都移了位置一般,嘶了口冷气,抬腿一踩,对方嗷地一声,想要后退脖子却被死抱住了。他也不示弱,手肘一动,杜九言下巴被击到,牙都在嘴里晃了晃。
  黑夜中,就听到嘶嘶吸气声,和不停传来的闷哼和砰砰的拳声。
  “有本事放手,你不准抱着我。”
  “谁想抱你,你当跟你香呢。”杜九言道。
  对面的生气,杜九言太矮了,吊的他脖子疼。
  “去不去?”围墙上,左边一人看着如意门内两个抱在一起贴身肉搏的黑影。
  “爷说他要自己解决,我们要是去了,肯定会被骂。”右边一人道。
  “爷被打了。”左边那人道。
  “爷也打人了。”右边那人道。
  “爷好像吃亏了。”左边那人道。
  “爷这是在杜九言手中,吃第几次亏了?今晚应该不会吃亏了吧?”
  两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砰砰声不绝,两人蹲在围墙上,面前是渔网拦着的,手里握着箭,一时间居然忘了要做什么,看的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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