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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讼师-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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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先生,”徐子玉喊道,“有个新同学要上来试试。”
  杜九言头也不回地跑动着追球,道:“行啊,上来吧。”
  一位个子不高,瘦瘦的少年跑过来,什么规矩都不讲,就去抢杜九言的脚下的球,踢了两下没踢动,杜九言吃惊地道:“你懂不懂规矩?”
  “不懂!”少年腰一叉,道,“我就要球。你就说给不给我吧。”
  杜九言看着对方的脸,嘴角抖了抖,道:“给、给!”
  说着,乖乖地将球给对方了。
  “哼!”少年一脚将球踢出去,也不管哪方的球门,踢完了怒瞪着杜九言,道,“你舍得回来了?”
  杜九言摸了摸鼻子,拱手道:“路小姐。”
  “徐太太!”路妙冲着徐子玉招手,“给你介绍一下,我夫君。”
  杜九言愕然,看着她和徐子玉,“当时你来西南相看,说有一位高高瘦瘦像麻杆一样的少年,就说的徐子玉?”
  “嗯。”路妙道。
  杜九言看着徐子玉,颔首道:“厉害啊。”
  “没吃到喜酒,恭贺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徐子玉呵呵笑着回礼,路妙一瞪他就乖乖退下去了。
  “我喊你什么?”路妙问道,“九哥还是九姐。”
  杜九言道:“九姐吧,亲切点。”
  “哼!”路妙盯着她的脸,“你骗我。”
  杜九言摊手,道:“迫不得已,本不想瞒着啊。”
  “你有没有内疚?”路妙问道。
  杜九言点头。
  “呜呜……”路妙抱住杜九言,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你最坏了,你是女子都不和我说,害我天天想你。”
  “还骗我和你已去的夫人情比金坚,还说什么要等他。”
  杜九言看着徐子玉,示意他上来哄她。
  徐子玉摊手,无奈地摇头。
  杜九言头皮发麻,拉着路妙道:“那个……我也不是有意的,你看当时的形势要是有现在这么好,我也不能女扮男装。”
  “还是怪你。”路妙跺脚道,“你要是什么都告诉我,我一定会替你保密的。”
  杜九言扯了扯嘴角。
  路妙哭了半天才停,拉着杜九言的袖子擦眼泪,看着她道:“那我还是喊你九哥!”
  “行,你想喊什么就喊什么。”杜九言依着她。
  路妙左右看看,拉着她往旁边走了一点,小声问道:“我表哥是不是喜欢你,他上次回来的时候,我问你的事他闭口不谈。”
  “你和王爷好了以后,他是不是伤心了?”
  杜九言点头,道:“他当时不告而别,说四处走走散心,一直都没有和我们联系。”
  她也不知道蔡卓如去哪里了,不过,现在就算见了,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
  “没事,你也不用内疚,他说趁此机会正好四处走走,等心情好了,他也要安心回家来接着做家里的买卖,还要成亲生子。”路妙道:“他这个人自小很聪明,一向知道自己要什么,等他想清楚了就行了。”
  杜九言颔首,要真是这样,她也不用内疚了。
  “你这次在邵阳待几天回去?”
  杜九言回道:“预计这两日就要动身离开,连新化都去不了。不过没事,明年我们可能就回来了。”
  “赶回去过年吗?”
  “嗯,王爷一个人在京城,还有闹儿也留在那边,我们都不放心彼此。”
  闹儿没来,她一直不安心,给桂王和闹儿都去了信,问情况,不过信还没到,也不知道京城现在是什么情况。
  “哦,那你明天做什么,要不去我家坐坐?”路妙问道。
  “下午我和刘婶约了见面,谈邵阳女子保障堂的事,你要是闲着也可以来听听。”杜九言道,“不过,要进去做事,就要抛头露面,对于刘婶她们来说没什么,可对于你来说就有些出格了,你自己考虑。”
  路妙想了想,凝眉道:“我有什么出格不出格的。你都立法了,女子就是半边天,所以我什么都不怕。”
  “我就要出来做事,哪怕不需要一个月一两银子的例钱我也做。”路妙道,“我不能困在后宅里一辈子。”
  杜九言笑了,道:“有志气,我支持你。不过你还是要家里人商量,闹的父母不睦就不好了。”
  “徐子玉。”路妙回头喊了一声,徐子玉颠颠地跑过来,笑着道,“娘子,何事?”
  路妙道:“我要去女子保障堂做事,你同意不同意?”
  徐子玉愣了一下,随即道:“同意,肯定同意啊。”
  “杜先生曾是西南的会长,她提出的女子保障堂和女子权益,我们肯定支持。娘子,你只管去做事,夫君一定支持。”
  路妙昂着头看着杜九言,“行不行吧?”
  “行!”杜九言道,“你这身份可厉害了,往那一站要人有人要嘴有嘴,厉害。”
  路妙笑了起来。
  和路妙又说了几句,杜九言和刘嵘勤去书房又聊了西南目前的问题,中午在西南吃的午饭,下午她就和路妙一起去找刘婶。
  刘婶一听要办邵阳保障堂,顿时高兴地道:“杜先生,当时听到京城办了,我就觉得邵阳也应该办,只要办我第一个冲在前头。”
  “给了我这权利,往后我再看到谁家相公再打人,我第一个不饶他。”
  “还有我,我帮你一起。”路妙道,“像京城那样,拔光了衣服游街。”
  杜九言笑了起来,道:“成,这个事情一会儿我们去找县太爷说,县太爷同意了,咱们就着手筹办。”
  “现在就去吧,”路妙等不及,兴奋地道,“新来的县令我们熟悉,我带你去。”
  杜九言就跟着路妙一起去了县衙。
  马县令年纪约莫四十出头,个子不高位于三分笑,说了几句话杜九言就笃定他是个官场老油子,八面玲珑滴水不漏。
  对于他为什么还是个县令,路妙小声道:“我祖父说,他寒门出身能保住官位至今,已是能力所致。”
  马县令一口应了,做的比京城还好,找的房子就在县衙隔壁,几乎要平起平坐。
  “杜先生,这事儿您尽管放心包在下官身上,”马县令道,“一准办的妥妥当当。”
  “至于保障堂做事人的例钱,您找商家,若找不到例钱衙门出,您看可行。”
  杜九言觉得马县令看自己的目光,就跟看着鸡腿似的,恨不得扑上来咬一口,她笑着道:“那就有劳大人了,我们争取今天就将所有事都定下来。”
  “成,成!您若是回京了,后续的事,您指个人和下官说就行了。就当您在,下官一定全心全意的辅佐。”
  这可是杜九言啊,不说她的身份和名头,就说跟着她走的近的官员,哪一个不是鸡犬升天?
  前有裘樟,后有吴典寅。尤其是裘樟那老贼,不但贼还贪,居然因为杜九言,一路高升做了三品大员。当年的顶头上峰吴典寅见到他,都要拱手行礼喊一声大人。
  要说裘樟有什么本事,那是想一天也想不出的,纯粹是运气好。
  他现在有机会了,就一定要巴结好杜九言,不定将来他也能飞黄腾达平步青云。
  杜九言辞了马县令出来,路妙捂着嘴笑着道:“看到了吧,马县令恨不得跪下来巴结你,你吩咐的事,他恨不得亲自进保障堂坐镇。”
  “好人啊。”杜九言感叹道。
  她就喜欢目的明确的人,不管居心如何,只要不拐弯抹角藏着掖着,她都很欣赏。
  “走,办事去。”
  有了京城保障堂的先例,邵阳的就格外的顺利。
  地方找好,定好家私和牌匾,就等择日开门办事。
  “开门办事我可能来不及看了,下午刘婶将人找好,我抓紧时间给大家说一说具体的章程。”杜九言道。
  ------题外话------
  今天只有两更,原因呢,是我想试试能不能不请假,一次性把大结局放出来,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都是两更。
  另外有件事,简介里夫妻打官司的片段,我思来想去还是删除了。按照大纲进程,就在杜九言回京后就要铺这个情节,但我现再写其实就是虐,我不太喜欢虐男女主感情,第三者什么的都不太写。话说回来,写也是能写,但感觉破坏了整体的剧情走向,有一种灌水的嫌疑,还是算了。
  我写文不管精彩不精彩,是从来不会去拉长剧情,太难为自己难为你们了,所以,我们一起两更直到大结局甩上来。
  最后,说一声抱歉!


第735章 路上见闻(一)
  保障堂的事情,杜九言和刘婶以及路妙列了很详细的章程。
  后面开门办事,她就不能再等了,在邵阳留了两日,晚上大家在德庆楼吃饭,她和众人道:“明天早上我们就启程,今天都十九了,再不回去,我们就赶不到年前了。”
  “明天就走,那什么时候回来?”焦三问道。
  “明年开春,你们都去京城吧,我和王爷可能还要再办一次婚事。”杜九言道,“到时候请大家备好了礼金,早点去。”
  董德庆嘴角抖了抖,道:“你和王爷不是成亲了吗?这要再办一次,骗钱的目的,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你问王爷啊。”杜九言看着他道,“王爷决定的事,我也不好干预的,你要是反对呢,明儿和我一起去京,当面和王爷提出反对意见。”
  董德庆摸了摸鼻子,道:“苦就苦在,明知道你们骗钱,可我们还只能掏钱。”
  “感觉自己特别的傻。”
  焦三也跟着点头,“同感。”
  “你们要是不服气呢,也可以再成亲一次,我是不会反对的。”杜九言道。
  董德庆咳嗽了一声,道:“随便吧,能有机会参加王爷和王妃的婚事,我们与有荣焉。届时一定到场,恭贺新禧。”
  “这样才对。”杜九言很满意,笑着和焦三道,“三爷记得早点去。”
  焦三颔首,“知道了,一定提前半个月到。”
  “喝酒!”杜九言给大家敬酒,又举杯给刘嵘勤,道,“先生不要装作没听见啊。”
  刘嵘勤失笑,道:“并没有,而是听的清清楚楚啊。”
  “喝酒,喝酒!”刘嵘勤道。
  众人哄闹着,一直到半夜才从德庆楼散席,约了明儿一早在城门口送杜九言。
  跛子抱着小萝卜,花子在前面蹦蹦跳跳的,杜九言挽着陈朗的胳膊,道:“先生,您真不和我们一起去?”
  “九言……”陈朗欲言又止,“我那天也和小萝卜说了,京城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先生怕什么?你说出来我们商量应对之策。”杜九言道。
  陈朗摆了摆手,道:“有的事,说了不如不说。”
  他不死,也在等待机会,等着某一天时机成熟了再说。
  现在是不是时机成熟了呢?陈朗看着杜九言,她满面自信的笑容,像炙热的阳光,让他心头温暖的同时,又滋养了他的信心,他一笑颔首道:“成,那我就随你一起回去。”
  “可不许反悔。”杜九言笑着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陈朗和她击掌,道:“驷马难追。”
  “好!”杜九言笑着,和陈朗道,“先生其实顾虑多了些。大隐隐于市,先生伺机等待的机会,不去京城又怎么等得到呢?”
  “既然是时机,那一定是转瞬即逝的,所以,先生要在最近的地方,等它出现,拼死抓住。”
  陈朗颔首,道:“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就去京城,在你们身边,等待我要的时机出现。”
  “这就对了。”杜九言和小萝卜还有花子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先生要和我们一起去京城了。”
  花子和小萝卜跳了起来,拍手道:“我们今年终于可以和先生一起过年了。”
  “我们一家人团聚喽!”花子兴高采烈。
  闹儿和银手都在京城。今年他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在京城过年了。
  “回家收拾东西去。”杜九言吆喝着,“明天我们早点走。”
  花子捂着嘴,眼睛骨碌碌转着,小声道:“九姐,你是打算悄悄走吗?”
  “离别总是最心酸。”杜九言道,“咱们悄悄地走,给大家留封信就行了。”
  跛子问道:“这么多人,你信如何留?”
  “仙人自有妙计。”杜九言笑了,负手晃悠着回家去了。晚上大家将东西收拾好装上马车,早上天不亮就整顿了一番,一行人悄摸去了城门,守门的人认识杜九言,提前给她开了门,马车悄无声息地出了邵阳。
  等天亮,大家就发现八字墙上贴着一封信,是杜九言留给大家的,说她明年还会回来,请大家多多保重,来年再见。
  再回来,或许她就能多在邵阳逗留一段时间了。
  “杜先生可真是的,居然悄悄走了。”有人哽咽地喊道。
  “她不是说了,怕离别太伤感,看到大家不舍的脸,她也舍不得走。杜先生事情多,不可能一直留在邵阳啊,她是做大事的人。”
  “算了,明年杜先生还要回来呢。我们等杜先生回来。”
  远处,董德庆哼了一声,和刘嵘勤道:“刘先生,明年我们不去了,都没有拿我们当朋友。”
  “董掌柜不想去京城见识一番了?”刘嵘勤问道。
  董德庆想想也对,那可是王府,能进去的哪个不是皇亲国戚,哪个不是高官贵人。
  他一个做买卖开饭馆的人进去,那就是野鸡飞进了凤凰窝,那是能吹一辈子的。
  “那我就委屈一下吧。”董德庆和刘嵘勤道,“明年等她日子定下来,我们一起。”
  刘嵘勤拱手,道:“一定要一起的,和董掌柜一起,有酒喝。”
  说着走了。
  董德庆嘴角抖了抖,和自己的伙计道:“怎么刘先生这么蔫坏的吗?”
  “掌柜,这些人谁是简单的人?也就和杜先生在一起吃点亏,换个人,他们谁不是占便宜的那个?”伙计回道。
  董德庆想想也对,他也是占了一辈子别人的便宜,可在杜九言这样里,就没占过便宜。
  “算了,回去开门做买卖,存钱。”董德庆说着也回去。
  八字墙外的人也渐渐散了,邵阳城内再次恢复了平静。五日后,大周第二家女子权益保障堂开门,会长是刘婶,副手则是路妙,下属还领着四位各有本事的妇人。
  赞助的商家很多,刘婶她们可挪用的钱第一个就有一百多两。
  “……什么?”刘婶站在保障堂门,看着个小姑娘问道,“你爹不让你去学堂,说费钱?”
  小姑娘不过八九岁的年纪,擦着眼泪道:“我娘说用她自己的嫁妆供我念书他都不同意。你们不是保障女子权益的吗,能不能帮我管管我爹。”
  “走!”刘婶喊道,“姐妹们抄家伙!”
  路妙捧着《周律》,后面的几位婶子则带着钢叉,斧头等打架的武器,跟着小姑娘去她的家。
  一路上大家都看着她们,有人喊道:“刘婶您这是要办公了?”
  “嗯。往后有什么事,就来找我们。我们不怕麻烦,就怕你们以为我们怕麻烦而隐忍委屈。”刘婶道。
  “什么都别怕,你们后面有大周律法、有杜先生、有我们!”
  “好!”女子们笑着应是,牡丹站在楼上喊道,“刘婶,我要是受人欺负了,您能来帮忙吗?”
  她说着,掩面咯咯笑了起来。
  “只要在可帮的范围内,当然要帮。”刘婶道。
  牡丹应是,冲着下面的男人道:“都听到没有啊,以后来我们这里,也不得胡来。”
  “否则,拧断你们的腿。”
  男人们也是嘿嘿笑着走了,女人则是笑骂着牡丹。
  ……
  杜九言一行人到开封时,被刘娇拦住去她家中做客,住了一夜。
  刘府虽不大,但是却很精致,典型的书香门第,底蕴厚重。
  “果然能进宫的姑娘,家世都不简单啊。”杜九言和钱道安道,“乐姑娘的家世,肯定也不会差的。”
  钱道安到觉得,如果按照刘娇的这种家世,他家的情况还真是配不上乐晓妍。
  他们高攀了。
  在刘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们继续赶路。花子怕大家闷的慌,就笑着道:“我给大家唱一段吧。”
  他从马车里探个头出来,笑盈盈地道。
  “好啊。”杜九言道,“正愁无聊,胡思乱想呢。”
  花子就咿咿呀呀唱了起来,吸引的路两边赶路的人不停冲着他们打量着,忽然,有三个人骑着马,从她们身后追了上来,一瞬间和他们平行,但也就是一会儿,就跑到前面去了。
  杜九言咦了一声,打量着从他们身边跑过去的三个人。
  其中一个人膀大腰圆蓄着胡子,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虽穿着普通的直裰,但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看到没有。”杜九言指着过去的男人,“还记得吗?”
  跛子颔首,“记得。隆安寺给你第一桶金的男子。”
  “天下真是小啊。”杜九言歪着头道,“你说,他来去匆匆,干什么呢?”
  跛子摇头,“不清楚,我不认识他。”
  “还有,”杜九言指着路两边的行人,“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年底,路上的行人格外多?”
  跛子打量着路边的人,有的破衣烂衫有的则是拖家带口,都朝着一个方向赶路。
  “这个方向,都是要往京城去的?”跛子凝眉。
  杜九言颔首,“应该是了。”


第736章 兄弟之情(二)
  “你又赖棋是吧。”桂王和九江王两个人,在宁王的床边架着棋盘,桂王夺了一颗黑子丢在自己棋篓里,“这颗我吃了。”
  九江王哭笑不得,指着他道:“到底是谁赖皮?”
  “明明就是你偷偷落子,吃了我好几颗。”九江王找宁王,“你说,我们到底是谁在赖皮。”
  宁王目光直直的看着帐子顶,也不知道听懂了还是没有听懂,反正没什么反应,四仰八叉的躺着,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他肯定同意我。”桂王道,“这一局我赢了。我就说你下不过我。”
  九江王揉了揉额头,道:“现在我算是知道,原来你能赢我,不是靠真本事,而是暗中做小动作。”
  “我什么时候做小动作了,说话要拿出证据来。”桂王靠在椅子上,一副不认账的样子。
  九江王摆手,“行,我说不过你,算你赢了好吗?”
  “就是我赢了,说什么算我赢了。”桂王道,“你还记得父皇在的时候,有一次我们两个人对他一个?”
  九江王哈哈笑了,点头道:“是啊,那一次我负责转移父皇的注意力,你负责偷棋。父皇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不点破,还让我们赢了两局。”
  “那天晚上,我被父皇打了一顿。”桂王摸了摸鼻子,道,“他说我偷鸡摸狗,不学好。”
  九江王一怔,问道:“为何我不知道?”
  这么多年,他一直不知道,桂王在那天被先帝打了。
  “打都打了,有什么好告诉你的,没面子。”桂王道。
  “我们商量好的,我也有责任,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承担。”九江王道。
  桂王哼哼了两声,道:“我赵鼎会做这种事?”
  九江王笑容渐渐收了,隔着棋盘拍了拍桂王的肩膀,颔首道:“我们的墨兮,向来最重兄弟情。”
  “那是。”桂王道。
  九江王不由又想起来一件事,问道:“有一回,你和我还有怀王一起,在西五所烤肉把房子点着了,你让我们都跑了,后来你说没事,躲过了一劫……你是不是也撒谎了?”
  “嗯。我被父皇罚了两个月的例钱,还脱了裤子打了一顿。”桂王道,“要不是我要求,他就把我拉到后宫当着众人的面打了。”
  九江王鼻尖微酸。三个人里面他是哥哥,可是出了事,却都是桂王帮他顶着的。
  因为他母妃告诉他,桂王是嫡子,又得父皇喜爱,所以就算犯了错也不会受到严苛责罚,顶多骂一顿就好了。可是他们就不一样了,又是哥哥,还是庶出,所以要乖巧懂事稳重点,否则会引起父皇的厌恶,封一块贫瘠之地,一生都辛苦贫困。
  所以,很多时候他们都觉得桂王是冤大头,什么错都能推给他,而桂王也从来不对他们说不。
  这些年,他以为当时很小的桂王都已经不记得,没有想到,他都记得。
  “所以,事后偷偷出宫玩儿,你说自己没有钱,缠着我们骗钱?”九江王问道。
  桂王颔首,“那是肯定的,我没钱是因为你们,你们的钱当然要分给我花。”
  “墨兮,”九江王说不下去了,心头酸软,“你没有生我们的气吗?”
  桂王摆手,道:“我知道你们不容易。宁王闹腾,怀王沉闷乖巧,你稳重懂事,安山王憨傻愚钝都是迫不得已。”
  “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可计较的。”
  墨兮不是任性也不是傻,他是什么都知道,而有意维护他们。
  “是哥哥们对你不够好。”九江王道。
  “你们对我也很好,我没钱花了你们也从来不吝啬。”桂王道,“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着我。”
  九江王笑了,点了点头道:“那倒是。后来我去封地,一旦吃着什么好吃的东西,还时常会想到你。”
  桂王看向宁王,宁王手指动了动,他给宁王盖了被子,道:“他也被我骗了很多钱,可每次还乐颠颠地给我骗。”
  其实,大家都在装傻子。
  “王爷该吃药了。”茅道士从门外进来,端着药丸,塞宁王嘴里,又给他喂了水,宁王吞了药但一半的水,却顺着嘴角流下来。
  九江王问道:“这药还要吃多久?”
  “毒要一点一点排干净。”茅道士道:“预计至少要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后宁王爷还口不能言,目不识人,那就不用再吃了。”
  “希望有几成?”
  茅道士摇了摇头,“说不好又几成,就看宁王爷的运气了。毒性没有深伤脑子,还是有可能完全恢复的。”
  九江王点了点头。
  “二位王爷,今晚可要在这里留晚膳?”喜公公笑着进来问道。
  自从他们王爷受伤,二位王爷常常来作伴,都说皇家无真情,依他看,二位王爷对他们王爷,可是实打实的兄弟情啊。
  “在这里吃吧。”九江王问桂王,桂王点了点头,“嗯!”
  喜公公笑着应了,“那奴婢这就去吩咐准备晚膳。”
  夜色渐深,怀柔的山里北风呼啸,有的地方雪还没有化开,落着一块的银白一块的深黑,有人影子飞快地跑动着,穿梭在林子里,径直跑到山腹的位置,跳下山沟,停留在古墓前面,左右看看没有人,迅速用石头敲响了墓门,塞了一张纸在缝隙里,随即又折返消失在山林间。
  等那人一走,从林间的树梢上跳下来个黑衣人,将夹在缝隙里的信取走,也迅速消失在林间。
  ……
  小萝卜趴在陈朗的身上昏昏沉沉地睡着,陈朗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花子道:“你问问你九哥,还有多久到?”
  花子应是,趴在窗口问道:“九哥,还有多久到家?”
  “半个时辰,小萝卜还烧着吗?”
  花子点头,道:“额头还滚烫的。”
  “那我们走快点。”杜九言催着马。前两天下雪,小萝卜一高兴,和花子在雪地里打滚,闹的一身的汗冻着了,晚上就开始发烧,中间停下来看过大夫吃了药,他们停了一天,可一直在客栈也休息不好,就一早起来往京城赶。
  等回去好好休息两日应该就没事了。
  陈朗给小萝卜喂了点水,又掀了一点车帘,车外的景色对他来说都不陌生,一别十多年,再回来却已是物是人非。
  他叹了口气,靠在车壁上,视线朝很远的地方投去。跛子赶着车,回头看着他,问道:“先生忐忑不安?”
  “有点。”陈朗道,“给我个面纱,我裹着脸吧。”
  跛子颔首,从怀里拿了个黑色的面巾出来,陈朗折好将半边脸裹起来,露出一双眼睛,问花子道:“这样认得出我吗?”
  “我肯定认识的。”花子笑嘻嘻地道,“先生就是露出一双手,我也认识的。不过不熟悉先生的人,肯定就不认识了。”
  陈朗无奈而笑,道:“一会儿马车进了王府,我就不出来了,总归好点。”
  “王府里有谢公公。您认识谢公公吗?”花子问道。
  陈朗点头,道:“认识的,但并没有深交。当年他在坤宁宫当差,只有两次去找桂王爷,见到过我。”
  “如今我这般模样,苍老又毁了原先的容貌,应该认不出了吧?”
  ……
  九江王府中,桂王和九江王在宴席室里喝酒。九江王掀开帘子朝外看了一眼,道:“天气阴沉下来了,看样子要下雪了。”
  “嗯。”桂王躺在软榻上,手里拿着酒壶,淡淡地道:“今年的雪不多,明年的收成可能不太好。”
  九江王回头看着他问道:“还有这样的说法吗?要开春了,现在再下雪就是瑞雪了啊。”
  “希望能好吧。”桂王道,“要过年了,却感觉不到年味啊,我记得小时候就盼望着过年。”
  九江王给他倒酒,桂王一口饮尽,闭着眼睛眉头微蹙,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不耐和烦躁。
  “是啊,还是小时候比较好。”九江王道。
  桂王忽然睁开眼看着他,问道:“三哥,你没有话和我说吗?”
  “怎么?”九江王面色一瞬间微变,又迅速恢复,扬眉道,“你是有话要问我?我倒是不知道要和你说什么。”
  桂王起身,执壶给九江王倒满了酒,又给他倒满了酒,道:“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赤子之心,善良真挚!”九江王道。
  “我傻吗?”桂王问道。
  “不傻。相反,你是我们兄弟里最聪明的那个,若非你心太纯善……”九江王说了一半,其实,他们都懂,因为桂王最小,所有人都宠爱着他,他无忧无虑地长大,他不需要去感受不如意和黑暗,所以,他的纯真一直都保持着,从未磨灭。
  “嗯,我心底很纯善。若不然我小时候早就死过很多次了。”桂王道。
  九江王一惊,不解地看着他。
  “有人在我小的时候就要杀我。我认为是你们其中某一人的外家。”桂王看着九江王,“我一次次的避开险境,我拼命地对你们好,我不想死更不想死在某个哥哥的手中。”
  “三哥。”桂王问道,“你没有话和我说吗?”
  九江王紧紧抓着杯子,指尖冰凉发抖。
  “从九言离开到今天,我在你这里住了四十六天,我等了你四十六天。”桂王道,“还有十三天就过年了,我不想把这件事再带到新年里。”
  九江王放了杯子,盯着桂王语气冷静,“墨兮,你……什么意思。”
  “我没耐心了。”桂王道。
  九江王紧紧蹙着眉头,正要说话,忽然门口有人喊了一声,道:“王爷,酒来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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