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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讼师-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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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人不知道。
“应该是您夫人负责吧。”杜九言负手道:“那还是您夫人贤惠,将中馈打理的如此周到,让王大人可以不问琐事,一心扑朝政。”
这话是夸他夫人夸他的,王大人没法反驳。
“这是各位夫人做的事,在夫贵妻荣的层面上,各位夫人的生活其实已是很幸福,至少不会缺衣少食,但就算是她们,也并没有得到同等的回报。这回报是什么?”
没有人说话,因为不敢接。
“回报来源于,各位的感恩之情。各位认为,你们辛苦拼搏给她们争到了荣耀,让她们不缺衣少食已是回报,而生儿育女繁衍子嗣教育子女,就是他们的工作,可是,这是回报吗?”
“并不是,荣耀是你们的自己的,她们并没有享受到。子女也是你们,不然何来延续香火一说。她们有什么?”
“有死后和你们葬在一起的荣耀?”杜九言冷笑一声,“各位当自己是貌比潘安,还是如同圣上一般的高贵?”
赵煜嘴角抖了抖,怎么还说到他了。
“各位什么都没有给她们,她们在这段婚姻甚至这一辈子,所得到的回报,仅仅的狭隘到,夫君是否有成就、儿子是否成才、女儿是不是找到了匹配的女婿。”
“这都是别人的!”杜九言道:“她们自己的呢?是不想吗?当然不是,人想要好这是人性,无论男女老幼都是一样。”
“是因为,她们没有办法去做,属于他们自己的成就,这个世道没有给她们这个空间,她们在各位眼中,是没有资格的。”杜九言道:“这是高阶层夫人们的生存状态。”
“那么,多数普通妇人们呢?”杜九言道:“她们生儿育女,打理家中事务,从出嫁到死亡没有一刻是为自己在生活。她们得到了什么回报?”
“好则,则是夫君的一句施舍的慰问,普通的,则是理所当然的享受,而更多的是,对于她们存在价值的否定。”
“她们真的只是这样的价值吗?”杜九言大声问道:“不是,而是这世道没有给她们发挥的空间和承认她们的价值。”
任延辉要说话,杜九言扫了他一眼,接着道:“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要说的,就是给她们足够的空间,大家一起拭目以待,妇人们的能力。”
“大家同心协力,各展所长让大周迎来真正的繁荣盛世。”
大殿上所有人都沉默下来,这个沉默不是他们不反驳,而是在等杜九言说完,她不说完,他们不敢贸然打断,因为等着他们的,就是杜九言不留情面的反讽。
反讽这件事……吵不过,实在太生气了。
“说完了?”任延辉问道。
杜九言颔首,“还请任大人多指教。”
“你刚才所说的,都是废话!”任延辉道:“古往今来,哪一朝不是如此,你现在在讨论给她们空间,她们出来以后,能做什么?”
杜九言道:“那就给她们空间,拭目以待啊。”
“空间?”任延辉道:“你认为她们可以?她们除了这些能做的,什么都不会,你这样说就太浮于想象。”
有人附和,“是啊。多数的女人除了这些,什么都不会。”
“这就是谁先谁后的事情了。”杜九言道:“先给空间,去看她们的能力,再来谈她们到底能做什么。”
第632章 想想女儿(一)
任延辉道:“你方才说了那么多,通篇我都没有听到我想要的答案。”
“她们存在确实有价值,可特意为拟定律文,则毫无必要。因为就算让她们出来读书、做工她们也无法多做什么事。”
“不是别人否定她们,而是她们自己用仅有的价值和能力,向所有人证明了这些。”
有人噗嗤笑了,“就是!多生孩子,让人多点,才是她们真的贡献。”
杜九言也哈哈笑了,道:“还不曾见过,就急于否定,大人是不是在害怕?”
“我害怕什么,有什么可怕的?”任延辉道。
“大人想一想,您的夫人饱读诗书考取功名后,和您一起站在朝堂上各抒己见?”杜九言顿了顿,“大人不敢想吧?”
任延辉冷笑,“不是不敢想,而是不用。因为她注定是做不到的。”
“大人应该知道,这世上没有谁是无法被取代的。没有谁的价值是一定独一无二的。您要是不信,可以现在就递辞呈,明日新人上位,对方做的一定比您好。”
任延辉瞪眼看她。
“您不敢,因为您很清楚,您一走这朝堂就再没有您的位置了,您被取代是必然的。”杜九言道:“同样,性别上也是如此。”
“你们所有人的能力,来自于什么?”杜九言目光扫过,看向圣上,“圣上的能力来自于,他从小立定太子,受到了先帝的教养,受到了全大周最优秀的先生们的教导,教他如何做一位君主。”
“换言之,如果他没有学就不好了吗?当然不是,可是,一定是磕磕碰碰万般艰难。”杜九言问赵煜,“圣上,您觉得学生说的可有道理。”
赵煜微微颔首,客观地道:“确实如此。”
太子所学当然是不同于别人的。
“那么在做的各位大人呢?你们的能力也是天生的吗?”
“是十年寒窗苦读后,从书本中和先生的口中,所学到的知识,有了这些你们才有能力和资格站在这里,各抒己见,发挥所长。”
“所以,如果让女子们也同样寒窗苦读,和你们受到同样的教育和享受同样的权力之后,她们也会有这样能力。”
“因为能力,不是天生的。”
任延辉道:“真是可笑,若男女都可以,那谁生孩子谁来打理内宅,谁来教育子女,还谈何盛世繁荣。”
“咳咳,”王大人急了,冲着任延辉打眼色,“你中计了。”
任延辉还没有反应过来,杜九言已经道:“大人的话很对。这足可以说明,男人做的事,是可以被女子替代的,而女子所做的事,你们却不能替代。”
“到底是谁的价值比较低?”杜九言道:“是你们,你们的价值只有压低了女子后,才能凸显。”
“否则,她们既能生孩子又能做针线,还能上朝堂。要你们何用?”
“哦,”杜九言点头,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这就是你们反对的原因吧,你们很害怕压不住她们以后,你们的存在就毫无意义了。”
这句话,就是一把火,蹭的一下烧着了所有人的情绪,前面没有说话的人,也跳了出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们的能力,还用去压制她们,真是笑话。”
“就是,古往今来,哪一段历史不是男人缔造的,倒是没有听过哪个女人有什么丰功伟绩。”
“她就是在鬼扯,为了达到目的而已。”
“嗯,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篡改律法,能自己出名,能够名传百世而已。”
杜九言指着说话的人道:“我的目的和你一样,大人汲汲营营是打算遗臭万年?”
“我堂堂正正没有你这么龌蹉。”
“你我都站在这里,只有你龌蹉的眼睛看着我,才会觉得我龌蹉。”杜九言道。
这位大人被堵住,另外一位上来,道:“王妃,这个条例,不管说到哪里去,你都是说不通的。不是我们不同意,就是天下的读书人也不会同意的。”
“天下的读书人和你们一样,所以,他们和你们一样在害怕。”
“我只问一句,让您的女儿出来读书,伤害您的利益了吗?”杜九言反问道:“还是,您觉得您的女婿会不高兴。”
这位气怒,拂袖道:“你简直胡说八道。”
“王妃,”另一人将说话的人拽开,盯着杜九言道:“我的女儿教育的很好,不会像你这般出来在男人堆里厮混,不成体统。”
“闭嘴!”桂王喝道:“老子都没说话,你再诋毁我媳妇,老子弄死你。”
那人吓的一抖,缩了回去。
桂王又坐下来。
“您女儿教育的好,那是她从来不知道,外面的天有多大,自由和平等意味着什么。”杜九言回道。
那位大人不敢再说话,拢着袖子退回到人群外。
不知不觉,几十个人将杜九言围在来一个包围圈里。
“说来说去,你要求立法,就是想要女子出来做事,我看你是没有学过女德。”有人道:“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自己失德也就罢了,居然还带着歪风邪气,让天下女人跟着一起。”
“这位大人,女子无才便是德这话说出来,尤为显得您很没有水平。现在问题已经远远超过这个高度了,您还在土地下扒出个问题来讨论,您考过科举吗?思想陈腐不说,思考问题还很慢。”杜九言说完,指着这位大人对赵煜道:“圣上您要记一下,这个人不但很笨,在自己的位子上,一定是在混饭吃。”
那人气的眼前发黑。
赵煜已经看的目瞪口呆,不等回应杜九言,下面已经继续在辩论了。
杜九言在中间,而她的周围是一层层的本朝官员。每日有资格上朝的一共有六十八人,而现在看散落在四周的不过十来个,数一数,至少有五十多个人,正在合力和杜九言一个人辩讼。
“厉害啊,”薛按给赵煜添茶,“圣上,王妃真不亏是杜九言啊。”
这话怎么听的这么奇怪,赵煜看了一眼薛按。薛按一愣,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怪,不由笑了起来,“奴婢说错了,王妃就是杜九言。”
“这位大人,您和任阁老一样很害怕啊,您是他的门生吧。”
“怕什么呢?”杜九言道:“不如开场比试的赛场吧,我们来看一看,谁的技能更强大啊。”
那位大人道,“简直胡闹,我们读书人怎可和妇人对比。”
“是不能比,因为尔等的能力不如他们。”
“还是那句话,价值不是我们给他们设定的,而是千百年来,她们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有人道。
“所以现在才要立法,改革。不是逼着所有女子去读书去做工,而是给她们选择的权利。她们可以继续维持现在的生活状态,但也可以不维持。”
“其实,一旦她们有选择后,你们也同样多了选择。比如当你们年老变蠢挣不到饭钱的时候,不至于变卖祖产,还可以靠自己媳妇养。”杜九言道:“这是好事啊大人。”
“这位大人,”杜九言换了一位,“您是寒门出身吧?您不能和他们比啊,他们家中有良田千倾,而你什么都没有,您每个月拿一点点微薄的俸禄后,家里连一顿像样的肉都不敢吃。可是换句话说,要是您媳妇可以出去做工,她有本事挣到钱,您家的日子也不会这么难过了。”
“您看看您衣服里的补丁,补的是好,可是只让您媳妇给你打补丁,为什么不给她机会,帮您买新衣服呢。”
那位寒门的官员哑口无言,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似乎……她说的有几分道理。
他夫人确实很有才能,他有时候的奏疏,都是他媳妇拟的。
“看您的年纪是有女儿的吧?您怕您夫人踩着您头过日子,有没有想过您的女儿?”杜九言看着一位年纪很大的官员道:“要是她能和您的女婿平起平坐,她能在您女婿落魄的时候,不至于受苦受穷回家哀求哥哥嫂嫂帮忙而受到白眼冷落,这不好吗?”
那位老官员直皱眉,没说话。
“各位,”杜九言道:“不要想自己,毕竟各位的年纪很大了,这一条律法施行了,依你们的年纪,大约是没有可能感受女子在经过文化教育之后,给大周带来的巨大改变。”
“但是,你们可以为你们儿女打算计划一下。”
“试想,当你们的儿子无才无德只会吃喝嫖赌的时候,你们还有儿媳有能力赡养你们,不是一家人哭哭啼啼等着他浪子回头。”
“试想,当你们的女儿因为有才华,而不仅仅依靠门第去抬高身价的觅良胥,这对你们全家来说的,难道不应该欢呼?”
杜九言说着,忽然指着九江王和桂王,“看,像二位王爷这般,才貌出众身份高贵的女婿,当他们开始只看才能而不问门第的时候,这可是你们的福气啊!”
桂王咳嗽一声,道:“确实,门第限制了我娶王妃的范围。”
九江王揉了揉额头,打破门第是不可能的,杜九言在此时此刻说,不过是为了烘托气氛给大家洗脑而已。这女子的本领确实令人惊艳,他和桂王道:“墨兮,往后你在家的地位,会很可怜啊。”
“我高兴,”桂王道:“她能做我媳妇就不错了,我没资格挑。”
九江王愕然,想想失笑,笑完又觉得桂王说的确实是对的。如杜九言这样的女子,她愿意点个头做媳妇,就已经很难得了,就不要去谈让她三从四德以夫为天了。
第633章 多谢大人(二)
“各位大人!”杜九言大声道。
“这一条律法,最应该支持的是你们。作为父亲,你们不为子女考虑,非要害怕自己夫人抢你们的饭碗,这目光太过短浅了。”杜九言又道:“这一条律法,不仅仅是给女子们出路,也是给这世上所有人的一条出路。”
大殿上已经没有别的声音了。
“不要纠结性别之分,女子们要的并不多,没有人想要一争高下!”
“作为强者,作为有能力的你们,应该以更加宽容的心态接纳。无论是大局,还是私情,都应该去支持并推行。”
杜九言看着众人,道:“在列的各位,都是有大志向的人,你们读书考上功名,能站在这里做天子门生,已是大周最出色的人才。”
“如果说你们有共同的追求,那一定是辅助圣上缔造盛世。”
“但让女子读书,考功名,会影响你们的追求吗?完全不会!”
“相反,她们的独立,会彻底解放你们,让你们毫无负担的展现才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所以,”杜九言看着所有人,道:“为什么要反对,有什么理由反对?”
“赞同啊,必须赞同!”
有的人忍不住点头,喃喃道:“这样说倒是可以,她们强大了,又不代表我们弱了,这是两个不相干的事。”
“就是,”杜九言对那位大人道:“您说倒点子上了。”
那位大人老脸一红。
任延辉看大家这表情,就知道开始被杜九言说服了。她从法说到情,从男女各自的价值说到父母对子女期望,一步步的推进让人感同身受,代入情绪。他不由想到杜九言在金水河边上弄死荆崖冲的状况。
“圣上!”任延辉上前一步,杜九言朝桂王看去,桂王蹭的一下站起来,大声道:“圣上,我觉得杜九言说的很对。”
“添一条律法,只是给她们一点空间多一条选择,又不是说自此以后,她们就能爬我们脑袋顶上作威作福。”
“多大的事。再说,谁还能没有女儿,有女儿的也要为女儿考虑啊!”
任延辉的话被桂王打断了。
鲁章之上前一步,道:“微臣觉得这条律法确实能添加,添加以后并没有坏处。”
“就是,”杜九言道:“又不是抢夺你们利益,反而是给你们增加权益啊。”
“想想你们的女儿,想想你们的孙女。那么漂亮聪明。如果将来她们还有更高的人生追求,你们也愿意成全。而不是只能成亲生子困在后宅一辈子。”又道:“当然,要是她们愿意这样,那我们也是要鼓励和认同的,这毕竟是她们的追求。”
“我们尊重,任何一个独立的人的追求和选择!”
桂王附和,“你们的反对,就是目光短浅。”
“臣附议!”安国公上前一步,道:“女子的权益,确实可以宽松一些,让她们过的更加轻松一些。”
“人活一世不过短短数十年,碌碌无为也是无趣!”安国公道。
鲁章之道:“读书使人明理,女子多读书也是同样的道理,就算她们不能有什么大作为,可不会胡闹纠纷,对于每家每户的安定,也是有极大益处。”
赵煜颔首,道:“很有道理。”
杜九言道:“圣上,这一项学生认为,定下来毫无问题。”
“如何定?”赵煜道:“如何添加这一条?”
任延辉已经插不上嘴。
杜九言道:“女子享受教育的权利,任何书院和团体不得拒绝,并能考取功名,出入朝堂与男子等同待遇。女子享有做工的权益,任何人和团体不得以性别区分对待、同工同酬。”
她这句说完,公堂哗一声又炸开了锅,有人道:“不行,女子怎可出入朝堂。”
“这绝对不可以。”
杜九言道:“为什么不可以?”
“自古没有这样的。”柳御史道:“圣上,您若同意女子也能上朝堂,那微臣便血溅当场,以死明志。”
说着跪下来。
他一跪半朝的人都跪了。
赵煜叹气,这一上午比平日一整天都要累。
他看着杜九言,目露无奈。
“那你们什么意思?”杜九言道。
“女子决不能上朝堂为官!”柳御史道。
“你这个就过分了啊。”杜九言道。
“过分的是你,居然还想让女子上朝堂,成何体统。”柳御史道:“后世子孙也会骂我们。”
“圣上,决不能同意。”
众人附和道:“圣上,决不能同意。”
赵煜看着杜九言。
“唉!”杜九言摇头叹气,“这是最后的让步,但是除了为官外,别的都可以。”
“不然你们就磕死在这里好了,反正命是你的!”
柳御史松了口气,大家都长长松了口气,他们赢了!
赢的漂亮。
任延辉怒看着这些人,转头问杜九言,“什么意思,什么叫为官除外?”
“不为官,但是可以上公堂,可以做讼师!”杜九言道。
“那考取功名呢?”任延辉道:“和男子一样?”
杜九言道:“大人,这个可以区分一下,比如男女分时间考。男子分的细,女子不用细分,毕竟她们考的再好也不能做官。”
“但是,考好后她们可以做讼师啊,可以做先生,可以立身这世上,可以去做别的事。至少,这是她们自身价值的一种体现。”
任延辉彻底明白了,杜九言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女子一起考取功名做官,她说出来,不过是给在场人的面子,让他们赢一点而已。
现在这个结果,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可这一堂的人,居然还沾沾自喜,以为终于赢了她一局。
任延辉气怒交加。
“可以。”鲁章之点头,他认为杜九言退一步是对的,没有任何事能够一步登天的,在当下的局势和固定的男女差别的思想之下,让女子能有读书的机会能有一席之地,能做到并落实已是很难,就不要去谈考取功名。
杜九言笑了,她确实是这样想的,科举竞争那么激烈,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抢那几个席位,要是女子也参与,那受到的必定是铺天盖地的反对,结果可能是什么好处都捞不着,就不谈立法了。
至于女子考试并能做讼师……讼师群体是小部分,他们再吵也比不上读书的学子们。
“那就这样,”杜九言总结道:“女子享受教育的权利,任何书院和团体不得拒绝,并参与女子科举,出入公堂。女子享有做工的权益,任何人和团体不得以性别区分对待、同工同酬。”
“各位大人,这样如何?”
除了任延辉几个人外,大家都点头同意了。
不上朝堂为官,还是可以的。
“鼓掌!”桂王拍手,“这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各位,你们是要被载入史册的!”
大家都跟着点头,有的真高兴,有的在附和。
“依你之言。”赵煜和鲁章之道:“这一项你一并加进去,并将前面涉及的关于女子的一些禁锢删改一番,重新颁布周律。”
鲁章之应是。
“退朝吧。”赵煜满耳朵都是杜九言的声音,嗡嗡的响,低声道:“可真能说。”
关键说那么多,也一点不乱。
赵煜看向桂王,两个人还真是绝配。
“九言,”桂王提醒她,“关于家暴的立法,你真的不恢复?”
杜九言低声和他道:“不能急,先将重要的事做了,这一条有别的办法可以处理。”
“我媳妇真厉害。”桂王竖起个大拇指。
杜九言冲着他挑了眉头,洋洋得意,“那必须的。”
“这么说,以后你还是讼师?”任延辉道:“你欺君之罪,欺诈之罪都没有了,反而你还能作为女子,重新上公堂?”
杜九言从桂王腰带上抽出了扇子,“大人,这扇子就免了我的罪。”
“至于您说的后面两项,刚才不是已经附议过了,法都通过了,您还要反对?”
任延辉看向赵煜,“圣上,如此就这样放过她了吗?”
“不然呢?”鲁章之回头看他,“任大人,不知道我外孙女,何处得罪你了。”
安国公也咳嗽了一声,招手喊道:“九烟,到祖父这里来。”
杜九言笑嘻嘻跑过去,“祖父!”
抱大腿啊,一条两条大粗腿。
美!
杜九言行礼,回头看任阁老,“任大人,您看看我也不是白丁,我的出身很不错啊。”
“嗯。”桂王也点头,“我媳妇有了太祖的扇子,你还不依不饶,倒是不晓得,你比太祖还要厉害了?”
任延辉看着三个人,憋闷着冲四个人拱了拱手,“告辞!”
便要离开。
“杜先生!”就在这时,远远的传来一道整齐响亮的呼喊,“杜先生,我们在!”
杜九言啊了一声,道:“大家还在等我,一起去看看。”说着请着任延辉,“大人,一起走啊,外面很热闹。”
“一起吧!”鲁章之也请,任延辉本来就要走,不管愿意不愿意,都是一条路出去。
满朝重臣一边议论着一边往外走。
一群人,在金水河边就看到了对岸黑压压的人群,都是妇人,或是垂暮老人,或是稚嫩少女……
一双双眼睛,急切期盼地看着杜九言。
“杜先生,”对面的人挥着手喊道:“成功了吗?”
杜九言冲着大家拱手,行礼又转身让开,指着她身后的出来的百官,“多谢各位大人的包容和支持!”
她话落,所有同行的官员就怔在了原地。
就看到对岸,那些妇人们齐齐地冲着这边跪下来,齐声喊道:“多谢各位大人!”
“多谢!”
第634章 我的愿望(三)
这样的场面,纵然是安国公、鲁章之和任延辉这样的高官贵胄,也不曾见过的。
数百位的妇人,一张张开怀的脸,目光清亮装着满满的期盼和激动。
虽与她们一水相隔,但她们的情绪,却轰然朝他们袭来,他们能清晰地感觉,来自她们心底的高兴。
百官惊了一下,有人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
都是高官,平日被人磕头跪拜并不稀奇,可还从没有这么多人一起跪拜,没有这么多妇人一起跪拜,没有这么多人发自内心对于他们的感谢之情。
就仿佛,他们做了天大的好事,仿佛他们积了极大的功德。
他们心底内,难以压制的升起自豪骄傲之情,升起感同身受的喜悦。
“九言,”鲁章之看向杜九言,“让大家都起来吧。”
杜九言冲着大家一笑,“各位大人稍等。”
她过了桥,让所有的女子们都起身,她站在最前面,笑看着对面的人,带领着所有的女子们,给大家齐齐的行了一个女子的礼。
“因为着急,九言在公堂上,对各位大人多有得罪,在这里给各位大人赔不是。”
“我实在是心切了,带着大家的希望,带着天下女子的期盼,我想要这条律法,所以说话难免激动了。”杜九言拱手,“多谢各位大人的包容和谦让,让我们这些小女子能够如愿,能够达成愿望。”
“祝各位大人身体安康,青云直上!”
她话落,身后的女子们,也纷纷附和,重复着她的话,“祝各位大人身体安康,青云直上!”
对面,鸦雀无声。
虽然知道杜九言的谢不过是漂亮话,可是这漂亮话放在这里说,让他们还生气还觉得没面子的心,顿时熨帖了不少。仿佛自己刚才真的对她有所谦让,仿佛他们真的放了她一马,助她立了这条律法,达成了心愿。
心里的不服气,立刻就散了。
“就只会耍这些花样!”任延辉说完,拂袖道:“我们走!”
任延辉带着人过桥要走,刚到桥这一头,就看到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跑过来,冲着他就献了一把花,一把春天山里常见的花,小姑娘不过八九岁的样子,笑着起笑容干净清透,拘谨地伸着手看着任延辉。
“大人,我、我们早上、早上去摘的。”
“给您,谢谢大人!”
任延辉愣住,看着小姑娘,眉头紧紧蹙着。
“大人,”小姑娘道:“谢谢大人帮我们,我们所有人都谢谢您,您是好人一定有好报的。”
杜九言上前来,冲着任延辉拱了拱手,道:“大人,不管男孩还是女孩,他们的生命都是一样珍贵的,您今日的点头,对于她们来说,太宝贵了,这会改变许许多多姑娘们的一生。”
“所以,这份谢,是她们的,也是最真挚的。”
任延辉看着杜九言,沉声道:“故弄玄虚。”
他要走,小姑娘将花往前送了送,殷切地看着他。
“乱七八糟!”任延辉将花扯过来,丢给自己的常随拂袖走了。
他接了花,忽然,十几个小姑娘涌过来,一人一把,送到跟着任延辉身后,所有官员手中,她们说着谢谢,笑容淳朴天真。
在朝堂上,只论国事想不到小姑娘们的笑脸,可现在出来,看到她们感激的面容,不由让大家也想到自己家的孩子。
或女儿或孙女,就如桂王说的,谁家还没个小姑娘呢。
不管如何,作为亲人当然希望后辈们能够过的轻松幸福一些。
夹道送花,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今日早朝,毕生难忘。
等所有人走过,每人手中一束花,气氛就热烈了起来,杜九言将花递给鲁章之,含笑道:“您和国公爷,应该得到最大的花束。”
鲁章之板着脸咳嗽了一声,他身边的常随接了道谢,喜滋滋地捧着花。
“稍后做什么?”鲁章之道:“要是没事,就带着小萝卜回去一趟。”
杜九言正要说话,安国公咳嗽了一声,道:“明日再去你家吧,我刚才已经和她打过招呼了。”
杜九言笑看着鲁章之。
鲁章之嗯了一声,道:“那就明日吧。”
话落就和众人打了招呼,带着常随走远,常随问道:“老爷,这花……怎么办?”
“送回去,”鲁章之道:“让夫人插在花瓶里。”
常随笑着应是回家去了。
杜九言和安国公道:“……那我晚上去家中拜访。”
“你先办事,晚上一起来家里吃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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