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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讼师-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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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通道:“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但是有一回白天,我在城外见过他,他虽戴着帽子,但是他走路我还是能认出来。所以我猜测他是不是住在城外。”
“西面?”
高一通点头。
杜九言和桂王对视一眼。
桂王让高一通起来,他道:“今晚的事,你若是对外传了,我一定灭了你三族。”
“灭、灭族?”高一通惊骇地看着桂王,猜测着他的身份,“不、不说,我一定什么都不说。”
桂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想清楚了。就算是你有怀王罩着,他也不过是个藩王。”
“你老实了,等事情办成了,饶你家人不死!”
桂王将剑拍在桌子上。
高一通心头通通跳着,对方一口官腔说的字正腔圆,虽脸是五十多岁的脸,但声音和身姿却不是……尤其是,这个人说话很有气势,气质也是少见的金贵。
那就肯定是京城来的。
京城发现了明月坊的事了?
完了,现在看来是藏不了了。
“不说,肯定不说。”高一通道:“我发誓,如果我说出去半个字,我不得好死。”
杜九言颔首道:“我会将你拉到黑市当牲口卖!”
话落,和桂王一起出了房,转眼消失在院子里。
高一通站在房门口,风一吹来他才发觉一身的衣服都湿透了,瘫坐在地上。
“到底是哪路神仙,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高一通坐了很久,才魂不守舍地关门,在书房里凑合了一夜。
杜九言和桂王回去的时候,跛子还没有回来,两个人打赏了值夜的小厮,炒了三碗蛋炒饭送来。
刚送上来跛子回来了。
“一边吃一边说。”杜九言给跛子倒茶递过去,他一口喝完坐下来,桂王递给他一个调羹,跛子道了谢。
三个人各自埋头吃了半碗饭,跛子将他问道的事情说了一遍,和他们问的信息差不多,“……他今晚买了一个小的,就在车上,我将人弄出来藏在明月坊左边的空房子里。”
“九岁,汀州人。她记得家在哪里,父母叫什么。”跛子道:“她说她出来买头花的时候,在巷子里被人迷晕了,塞到马车上的。等醒了以后她就已经在明月坊了。”
“明月坊给她们吃喝,也让她们活动,但不让她们哭,不管谁哭谁吵,就会往嘴里灌开水。”跛子道。
杜九言道:“所以,里面非常的安静,没有人说话是吧。”
“嗯。”跛子道:“新去的,杀鸡儆猴就可以了,剩下的人就不敢再闹了。”
杜九言将剩下的饭吃了,但食不知味,她放了筷子,看着跛子身上的血迹,“你把那个男人杀了?”
“打了一顿。”跛子淡淡地道:“我追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车里……问话前打了一顿。”
“苏掌柜住在城外苏家庄里,整个庄子都是他的,他平日不出门,只有每个月开市的时候,才会到明月坊。”
杜九言觉得奇怪,“这位苏掌柜,只负责开市招呼买卖?”
“意思是,虏拐人进来的时候,这位苏掌柜并不负责?”
跛子颔首,“我认为是这样。这么大的局,他一个人办不了。”
桂王补充道:“既然能出州府,看来爪牙很多。”
像是一张网,四通八达,无数人在这个扭曲的利益链里面。
就是不知道,怀王是这个利益链的中心,还是仅仅是不作为?
三个人都没有心情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天亮了。
乔一光敲门进来,有些焦急地问道:“王爷,杜先生,我、我今天能回家一趟吗?”
“不能。”杜九言和他道:“劳驾你将大家都请来。”
过了一会儿,孟郊和顾青山三个人进来。杜九言将昨天晚上打听到的事情告诉大家,又道:“……都说说吧,各自的想法。”
“既然明月坊有问题,那就先查明月坊。”孟郊道:“今晚就去找苏掌柜。”
跛子颔首,“进出的客人不知道,但作为东家,他不可能不知道。”又道:“但我认为要快,夜长梦多。”
杜九言点头,“等会儿大家分散了出城。”
“好。”
乔一光问道:“那、那我呢?”
“你暂时不要离开。”杜九言道:“或许我们今天还有事情要你去办,你在这里等我们的消息。”
杜九言交代了他几句。
乔一光想了想,点头应是。
大家吃过早饭,乔庄了一番,跛子挑着货郎的担子从客栈的后门出来,桂王穿着粗布的衣服,贴着刘县令的面皮,不急不慢地逛着,杜九言装作小厮扶着他。
顾青山和韩当常年跟着桂王,怀王身边有些熟人和他们是认识的。
孟郊则从东城走,绕了一圈从南城进来绕到西城出去。
“扶稳点。”桂王拍了拍杜九言挽着自己胳膊的手,小声道:“我老态龙钟,走不动呢。”
杜九言道:“王爷,您不要太做作,更加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这是真情流露。”桂王步履蹒跚走的一头汗,两人走了一段,找停在路边的驴车,准备租车出城。这时一顶轿子从两人身侧过去,杜九言话音一停回头朝轿子看去,轿子里的人也仿佛感觉到什么,微微掀开了轿帘朝他们看过来。
暗沉的视线,浮肿的眼睑,皮肤偏黄,整个人显露出一种轻浮的感觉,像是没睡醒。
“咳咳……”桂王猛烈咳嗽起来,杜九言忙扶着他,“爷爷,您怎么样,是不是又难受了。”
桂王点头,在车头坐下来,转过来脸来,轿子里的人打量了他一眼,迅速放了帘子。
第595章 城外抓人(二)
两人在客栈外绕了一圈,过了一会儿乔一光就出城了。
驴车中,桂王盘腿坐着,略掀了帘子朝后面看了一眼。
不远不近的,有一男一女在跟着他们的车。
“是怀王?”杜九言回忆刚才轿子里男子的容貌,桂王颔首低声道:“是他。”
“他应该是看我背影怀疑我。”桂王道。
杜九言点头,“看来,我们的速度要更快点才行。”
多少年的兄弟,就算只是看背影也是能认出来的。就如桂王虽只是余光扫过对方,也能认出来是怀王。
“八九不离十了。”桂王看着杜九言,道:“他遣人来跟着我,而非下来确认是我。”
杜九言不解。
“我胡闹他是了解的,按照以前,就算他看到我乔装出现在这里,正常的他必然只会怀疑我来找他打秋风闹着玩。”
“但他没有来确认,而是直接派人来跟着我,若非心虚,他不会这么做。”
杜九言朝外面看了一眼,催促赶车的人,“我们出城。”她话落,又掀开帘子,就看到顾青山和韩当戴着帽子,正在不远处,她敲了车,“停一下。”
赶车的人回头看了她一眼,杜九言挑了眉头,随即道:“我们碰到朋友了。”
赶车的人应是,车停下来,顾青山和韩当一起上车。
“先出城吧。”杜九言说完,放了帘子和大家打了眼色,指了指赶车的人,“我们上当了。”
顾青山低声道:“车外也有人跟着我们。”
“这个城市里,每个地方都有怀王的人。”杜九言低声道:“说不定,我们昨晚的所作所为,都已经在他的视线中了。”
大家都没有说话。
驴车走的不快,穿梭在街道上,不急不慢地出了西城,往城外而去。
赶车的问道:“客官,你们要去哪里呢?”
“就在前面的路边将我们放下来。”
越是危险的时候,大家就越要在一起。
赶车的人应了一声,将车子停在路边。
大家下车,车不急不慢地回城去,几个人折道往苏掌柜所住的庄子方向去。
跛子和孟郊并没有在路口等他们,杜九言道:“应该是没有等到我们,所以提前去了。”
“那我们走快点。”顾青山道。
四个人穿梭在小径上,最后小跑起来,四周很安静,田地里有附近的农人正在播种,都弯着腰说说笑笑一派和气。
他们跑着动,迅速消失在村口的小树林里。
田里的农人在他们跑进去后,忽然都停下手里的动作,互相对望,目露杀气。
……
城中怀王府,怀王从轿子里下来,一边走一边道:“将闵先生请来。”
闵先生今年五十四岁,表字然举,吉安人士,天化十八的举人,其后屡试未高中,便回乡开办了私塾。顺天六年入怀王府做了怀王的幕僚,深得怀王器重。
闵然举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褂,身材不高但很清瘦,蓄着长髯两鬓略有斑白,他膝下原有两子,但十年前他次子不幸病逝,没过两年妻子也离世而去,如今只有一个长子,但因和他关系并不亲近,成亲后便带着妻儿离开了吉安,如今下落不明。
闵然举不急不慢地到了书房,随手关了门,“王爷寻老夫,有何事吩咐?”
“我看到墨兮了。”怀王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解释,“我看到桂王了,先生,您说怎么办?”
桂王虽戴着面皮,可那是他兄弟,莫说这么近看到他背影,就算是远远扫一眼,他也能认出来。
更何况,就他那个头,也没有几个人能及得上。
所以,他很肯定那是桂王。
闵然举拧了眉头,“果然是桂王来了?”
“那……那昨天在明月坊外鬼祟打探,夜里跟踪离开客人的人,就是桂王的人了。”
怀王颔首,“是。今日我出门便听说刘官人昨晚摔了一跤,如今还在家里养伤。”
“哪是养伤,”闵然举道:“怕是被人胁迫逼问,打伤了。”
“如此说来,前些日子王爷您派出去跟踪的人失手了,让那几个进京送茶叶的商贩告到了桂王面前,所以他就立刻到吉安来了。”
怀王颔首,“我和先生您想的一样,可问题是现在怎么办。”
“他肯定是奉命来的,要是查到我怎么办?”
闵然举道:“王爷莫慌。事情到了这一步,您就算是担心害怕也无济于事。”
怀王焦虑地来回在房里走动,又停下来看着闵然举,“那怎么办?”
“一不做二不休,”闵然举道:“瓮中捉鳖,将桂王一行人拿下。”
怀王愣了一下,看着闵然举。
“王爷您可想过,您这几年做的事情,一旦让桂王查到,他会怎么样?”闵然举道:“他杀您的时候,可不会露出想您这样惊愕的表情。”
怀王绞着手,非常的烦躁,“这、这、这要怎么捉?”
“如果老夫没有料错,他们现在必然在苏家庄找苏掌柜。”闵然举道:“他要想查办明月坊,拿到证据并给您定罪,苏掌柜现在是他们唯一能下手的对象。”
“就在苏家庄,将他们所有人射杀。”又道:“老夫今早就已经吩咐下去,让所有人提防,现在射杀他们,轻而易举。”
怀王目光闪烁,打了几个哈欠,闵然举道:“王爷您累了,此事就交由老夫去办吧。”
“行吧,”怀王的心里像是被猫抓一样难受,他已经没办法再思考了,拍桌喊道:“将本王的药拿来。”
小厮将他的药送来,桂王吞了一颗,用水吞了,靠在椅子上脑子清醒了一点,交代道:“先生,杀了桂王以后呢?”
“送去九江吧。”怀王道:“二哥一直等着看我的好戏,我不能一个人唱,拉着他一起才够兄弟之情。”
九江毗邻徽州,无论哪一方面都要比他这里好。这么多年大家一直拿他和九江王比较。
以前他们兄弟关系还不错,这几年九江王处处拿兄长架子管着他。
都是王爷,他才不会怕他。
闵然举笑着道:“王爷言之有理,就将人送去九江。”低声道:“到时候让朝廷找九江王的清算。”
怀王闭上眼睛笑了一下,道:“先生拿着本王的手牌,去办吧。”
“将人都带去,只能成功绝不能失败。”
闵然举应是,去了怀王的手牌带着人走了。
怀王浮肿的眼帘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跛子和孟郊等了一会儿,并没有等到杜九言和桂王来。跛子道:“应该遇到事情了。孟都督,我们先将将苏掌柜控制起来。”
“好。”
跛子依照昨晚那人招供的路线,直奔苏家庄。
在村子的最中间,就是苏掌柜的房子,二人在院子外的林子停下来。院子门开着的,有两个婆子进进出出的做事,在东边的卧室窗户上,能看到正在写字男子,年纪约莫四十几岁,穿着打扮都很朴素。
孟郊问道:“能确定此人就是苏掌柜吗?”
“没有见到人,但看年纪应该是了。”跛子道
“走!”跛子握紧手里的剑,正要动身,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两人隐匿观察,就看到桂王和杜九言四个人冲这边跑过来,他道:“九言。”
六个人碰头,杜九言道:“我们被人发现了。”她迅速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来的时候,村口许多农人在做事,那些人虽穿着朴素,但巧合的是所有人都很年轻。”
“如果我没有猜测,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怀王养在城外兵马的一部分。”
“这整个村子都不简单。”
大家对视一眼,桂王道:“不犹豫,先动手。”
“要是苏掌柜是假的呢?”孟郊问道。
桂王道:“不管他是苏掌柜还是一头猪,想将人抓了再说。”
他说着,环顾四周,“如果他们果然张着网在等我们,那我们现在就已经在网里了。”
至于最后谁的网更周全,那只有比过才知道。
“兄弟们,”杜九言挥着自己的匕首,“冲!”
大家都笑了起来。
苏家的院子的门开着,他们进去很容易,两个婆子被突然冲进来的六个人吓的要喊,不等声音出喉咙,跛子已用剑鞘一个个拍晕了。
“什么人?”苏掌柜朝外探头大喝一声,又反应过来,迅速去关房门。
桂王抄起墙角的铁锹,砰地一声砸在窗户上。
窗户不过是木头的,扇叶能前后活动通风,被他一拍顿时脱落下来。
铁锹点地,桂王已经进了房了。
苏掌柜还没将门推上,桂王的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们死定了。”苏掌柜没有求饶,反而哈哈笑了起来,“闵先生早就知道你们要来,所以整个苏家庄都是我们的人。”
“听!”苏掌柜道:“脚步声。你们今天插翅难飞。”
第596章 烤猪刺猬(三)
“啰嗦,我听得见要你提醒。”桂王一把将苏掌柜揪着摁在地上,杜九言几个人从房门口进来。
跛子将窗前长桌掀起,堵在窗口,他朝外看着。
眨眼功夫,整个院子里里外外都围着的人。
“你的东家是谁?”杜九言问道。
孟郊和跛子等四个人,两个站窗口,两个去关了屋门。
“你杀了我吧。”苏掌柜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不要异想天开了。”
杜九言和桂王道:“王爷,先将他捆着,一会儿出去拿他做挡箭牌。”
苏掌柜抖了抖。
桂王在房里找了绳子将苏掌柜捆好丢在一边,孟郊将随身携带的焰火冲着天上放了出去三声过后,院子里有人喊道:“就算你们找来援兵又如何,远水救不了近火,你们一样得死。”
“是吗?一会儿你们王爷也会说这种话。”杜九言冲着窗外喊道。
院子里的人一怔,有人跑出去回话。
“看来,他们的总指挥在院子外面啊。”杜九言看了一眼苏掌柜,他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杜九言指着他和桂王道:“王爷,先打一顿。”
桂王噼里啪啦踩了七八脚,痛的苏掌柜嗷嗷直叫。
院外,出去回禀的人道:“先生,他们刚才放焰火的目的不是来救他们,而是让人去围困王府。”
“他们能有什么人,不过是东西两边卫所的人。”闵然举道:“那些人不过是乌合之众,就是城门他们也进不来。”
回话的人松了一口气,“原来先生都安排了,那我等就放心了。”
“去吧,不要和他们啰嗦,直接杀了。”闵然举道。
来人回去,站在院子里,喊道:“放箭!”
无数的箭宛若戍边卷的风沙,铺天盖地地射出去,箭透过窗户射进房里,钉在地上,擦着苏掌柜的鼻梁疼的他惨叫。
“这样不行啊,”杜九言道:“咱们现在是鳖,一会儿就成烤猪了。”
桂王道:“这个时候,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话落,就听到外面有人喊道:“停!架柴!”
“乌鸦嘴。”杜九言啐了一口,无奈地看着大家,“各位,咱们冲出去突围吧。”
桂王白了她一眼,“一看你就没有经验,这种情况下突围出去,就会被射成刺猬。”
“刺猬死的干脆啊,”杜九言道:“要是火烧起来,被烤成乳猪那多惨啊。”
一屋子的人无奈地看着两个人。
“居然还有心思斗嘴,真不知道你们是英勇还是无知无畏。”苏掌柜道。
“我看你就很英勇。”杜九言和苏掌柜道。
苏掌柜想起来,一会儿烧起来,他也在他们其中,不由瑟瑟发抖,不敢再说话。
“我来!”杜九言拨开像窗帘的箭,冲着外面喊道:“等等啊,兄弟们。”
“反正都要烧,我们也出不去,不如先聊个一盏茶时间怎么样?”杜九言道:“你们捡柴也需要时间嘛。”
外面有个领头的人回道:“你们什么人?”
居然还真聊,杜九言道:“我是讼师,西南讼行的讼师。”
“讼师?”领头人道:“不可能,你们是京城来的!”
杜九言笑呵呵地道:“我说了我是讼师了。我这次来是拿人钱财替人查办案件的。”
“他的女儿在两年前被人偷走,他查了两年确定了他的女儿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吉安,所以呢,我就找来这里,顺藤摸瓜找到了明月坊。”
“你看,我们要不是讼师,怎么也不可能这么没头没脑地跑到这里来被你们困住啊。”
“我们要是京城来的,能够调兵遣将,早直接带兵将你们围住了,哪会弄的这么狼狈。”
外面的人不信,正要说话,忽然隔着围墙闵然举道:“讼师?你是杜九言?”
“正是在下,”杜九言道:“这位就是闵然举先生吧,我听说你是怀王爷最器重的幕僚啊。”
闵然举道:“都说杜九言了不得,今日见识了一番,果然长了一张利嘴。”又道:“不过可惜,你这么个人才死在这里,也算是委屈你了。”
杜九言道:“先生也是爱才之人啊。我实在不想死,不过拿了人几百两银子的讼费,就要送命,实在是不划算。”
“闵先生,我也是爱才啊,您这么有才华,不如跟着桂王爷吧。”杜九言道:“反正我们不管死不死,怀王肯定保不住了,您趁着这机会,赶紧另谋出路。”
“桂王爷身边人才济济,不需要老夫。”闵然举道:“时间不早了,杜先生和王爷早点上路吧,人多,路上有个伴。”
杜九言撇嘴,跛子低声说了一句,她顿时笑了,“那个,闵先生您听听是不是有马蹄声啊?”
闵然举一怔,示意所有人都安静。
果然,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
“你们有援军?”闵然举道。
杜九言笑了,“是啊闵先生,您这会儿赶紧带着人回城,关进城门,一来能保护你们王爷,二来,你们还能多活几天。”
“放火!”闵然举道。
话落,十几个火把点着了靠墙的稻草,草腾腾烧了起来。
居然不上当。
“按照这个烧法,我们先死还是他们先死?”杜九言和众人道:“要不,咱们来开个赌局怎么样,一人十两银子。”
“我赌他们先死,要是赢了,一人十两。”杜九言道。
孟郊哈哈大笑,“九言,这个时候还能这么风趣的人,也只有你了。”又道:“好,我应你这赌,也愿意给你十两银子。”
“都督这么干脆,我有点后悔说少了,应该赌个一百两才行。”
孟郊笑了。
外面的热量传过来,但院子外面开始有打斗的声音,院子里的人也都冲出去应战。
“苏掌柜,”杜九言将苏掌柜扯起来,“跟你赌一百两,等会儿没死你记得给钱啊。”
苏掌柜吓的三魂去了六魄,哆哆嗦嗦根本站不稳。
“你刚才不是不怕死的吗?”杜九言看着他。
“既然都要死了,你告诉我,明月坊的东家,是不是怀王?”
苏掌柜点头,“是、是怀王爷。”
“快拿纸,让他签字画押。”杜九言道。
顾青山拿了空白纸的的,给苏掌柜签了名字,摁了手印。
桂王道:“行了,出去吧。”
跛子将堵着窗口的桌子挪开,外面浓烟滚滚,火势漫天,他回头看了一眼杜九言,道:“我先出去。”
说着,纵身跳了出去,衣摆顿时燎着了,他落地拍了火星子,迅速用剑将烧着的稻草剥开。
这种泥搭的房子,从外面少进来要一阵子。
顾青山和韩当跳出去,桂王将苏掌柜丢了出去。
闵然举的人发现他们出来,顿时冲进院子和跛子几个人打了起来。
……
明月坊的后院,今天的守卫明显要比以前少了不少。
一个小厮从侧门进来,疾步匆匆地进了一个房间,房间还有两个小厮正在吃饭,听到动静抬头看着进来的人,问道:“怎么了?”
“就是今天。”进来的小厮道:“动手吧。”
两个小厮放了手里的筷子,激动地站起来,“你确定,出了什么事了?”
“桂王前两天就进城了,现在东面几个卫所的人马上就要包围怀王府了。”
“不会吧,闵然举不是下令关城门了吗?”
“关了也没有用,他们早就潜进来了,就混在百姓中。刚才城外发了焰火,肯定是桂王一行人的信号,现在肯定就动手了。”
三个人互相对视,很兴奋又期待。
“走,决不能让主子失望!”
三个人打开房门,一改平时唯唯诺诺的样子,每个人手中都藏着兵器,不肖半刻钟,明月坊中所有留守的人全部被解决了。
随即,三个人打开所有的房门,冲着房间大大小小的孩子道:“我们是京城桂王爷的人,现在解救你们,你们跟我们走。”
四个房间都关着人,每个房间里十三四个人,有大有小,有男孩也有女孩,他们穿着薄薄的只能遮羞的衣服,都害怕地看着他们。
“走啊,”小厮道:“再不出去,你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孩子们你看我看你,有个年纪大点的女子站起来,问道:“不骗我们?”
“你们有什么可骗的?”小厮讥讽道。
女子点头,“你说的对。”话落,她招呼所有人,“走!”
一声令下,所有孩子都站起来,跟着三个小厮冲出了明月坊,冲到了街上。
街上的百姓和平时没有两样,没有人知道,吉安几处发生的骚动和即将发生的动荡。
突然间,从巷子里冲出来十几个大大小小少男少女,他们一个个穿的很少,几乎是衣不蔽体,这个群体一出现,所有人都惊呆了。
压在心里的许多疑问,突然就跳了出来,不等他们彻底确认自己的想法,就看到跑出来的孩子们,冲着路上的行人齐齐跪下来,“求各位伯伯婶婶救我们。”
长期的恐慌和害怕,让他们一看到这些正常的人,所有的情绪立刻崩溃,急需要宣泄出来。
所有人都大哭起来。
------题外话------
你们那边下雪没有啊?今天南京下了半天的雪,但是没有积雪,光冷了。不高兴!
第597章 暴动的人(一)
“什么情况?”这条街的保长冲出来,看着孩子们问道:“你们从哪里出来的,都是谁家的孩子?”
领头的女子道:“我们从明月坊里逃出来的,求求大爷救救我们。我们都是好人家的孩子,我们是被他们拐来的。”
“他们把我们当牲口一样买卖。”
保长怔住和左右邻居互相对视,突然有人喊道:“都是真的,真的有买卖女孩子的事。”
“我家的娟儿当年失踪,我就和你们说过的。”有人喊道。
“我家的娟儿也是。我的娟儿才七岁啊。”有个妇人嚎啕大哭,脱了自己的外套,披着邻近的孩子身上,蹲在孩子们身边哭的撕心裂肺。
领头的女子道:“都是真的。都是怀王做的,明月坊是他的。”
“只有可能是怀王,在吉安,除了怀王还能有谁。”
“这个畜生!”
一直站在人群后的三个小厮再次出现,他们每人换了一件褐衣,分散着站在人群中喊道:“怀王就是个畜生,我们绝不能放过他。”
“乡亲们,朝廷不管他不杀他,我们去杀了他。”
“我们将他千刀万剐,替我们的孩子报仇。”
“对,朝廷舍不得杀他,我们自己动手。我们要是还留着他,就是对不起这些孩子,对不起死去的那些孩子。”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们还有多少孩子死在他的手里、”
在愤怒的人群众,这个声音得到无数人的回应。
“抄家伙,”有人喊道:“我们去王府,杀了那个狗贼。”
“取怀王首级,还吉安太平!”
大家都跑回家,有的人取菜刀有的人扛铁叉,各式各样的“武器”抓在手上,在这些人中,女人的数量比男人还要多。
丢了孩子,最难过痛苦的是他们,看到这些遭罪的孩子,最气愤的也是他们。
他们一路喊着口号,往城中的怀王府而去。
那些从明月坊出来的孩子们,由人拿了旧衣服出来,给他们套上,让他们跟在队伍后面,不管是谁看到,都要跟着骂怀王,然后愤怒地加入队伍。
一路上,无数人得知了原委,加入了他们。
此刻,卫所的莫冈刚封的游击将军,这一次是他令了孟郊的命带手下进吉安抓怀王。
他们昨天下午开始,先后从各个城门进了一百二十人,就在刚才,他们将拿下了东城门,将城外的三百人放进来。
此刻,怀王府已被他们围着,他们撞开门正要冲进去,忽然从西面传来一阵阵的呐喊声,随即,就看到无数百姓拿着刀叉棍棒冲王府跑了过来。
“莫将军,是百姓!”
莫冈脸色大变,道:“快,关门!”
“是百姓暴动了。”
大家迅速跑进王府,纷纷将门关上。
百姓暴动古往今来都不是小事。只要他们打的不是造反的名头,无论是镇压还是安抚都不容易。
尤其是镇压,是杀还是抓?要是杀,这些人都是无辜的百姓,可要是抓,他们不但不会束手就擒反而会拼死反抗,最后事情越闹越大,难以收场。
吉安有几个州县,但府城是最大的,一共有人六万四千人。
此刻,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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