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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讼师-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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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荣兴点头,“我们找媳妇眼光也是很高的,要不然也不可能现在还不成亲,您这样,就是拉郎配,随随便便找个人就给我们打发了。”
“您这样,不好。”窦荣兴道。
“你能找得到?”桂王质问道。
窦荣兴不服气,“我当然能找得到,我要容貌有容貌,要才情有才情,我家世也是不错的。”他说着,起来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新衣服。
“做这么多新衣服,也没有人看,浪费布料。”桂王嫌弃道。
窦荣兴吵不过桂王,委屈地看着杜九言。
“不要小瞧宫里的女官,一般能进去的,家世都不会差。而且背景也都查过了,祖上三代清清白白。”杜九言道:“她们要容貌有容貌,要能力有能力,八面玲珑温柔体贴。”
“这都是别的人想求也求不到的。”
窦荣兴和宋吉艺表示很动心。
“问题暂时解决了,就看谢公公的办事能力了。”杜九言道:“咱们来说案情。”
大家颔首。
“两年前,顺天八年六月,在城南袄子巷的枯井里,发现了一具无头男尸,推断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男尸身穿一件灰色棉质长袍,脚下一双黑色圆口的布鞋,左手的手指上有些老茧,经分析像是一位惯用左手写字的读书人。”
“死者左边屁股上,有一块掌心这么大的圆形红斑胎记。”
“经过仵作查验,死者被发现时已略有腐烂,死亡时间至少往前五天左右,也就是在六月初七前后。死者身上没有多余的伤痕,所以推断致命伤应该在头上。”
“那头找到了吗?”钱道安问道。
“没有。”杜九言道:“除了这些死者的衣服口袋里,有半块剩下的烧饼。烧饼经过当时的大理寺捕快查验后,就是和袄子巷相隔三条巷子的琵琶巷巷口买的,卖烧饼的是个女人,姓崔,叫崔巧。”
“崔巧也查问过。卖烧饼的本来是他的丈夫,但后来家用负担太重,所以她的夫君胡饮就在外面做木匠挣钱,由崔巧带着女儿卖烧饼。”
“崔巧认不出无头的男尸。”
“那男尸的身份,一直是个迷?”窦荣兴拿了卷宗过来看,泄气道:“那不是跟那个河里女尸案件一样?”
杜九言摇头,“不一样,因为比女尸案还要难一些。”
“毕竟女尸有头,怀有身孕,还能做出一些猜想和推断来缩小范围。但是男尸毫无线索。”
窦荣兴将卷宗给钱道安,丧气地倒在宋吉艺身上,“九哥,现在来一屋子的漂亮姑娘,也拯救不了我。”
“想、想想的美!”宋吉艺将他推开。
“屁股上胎记没有用,除非是至亲,否则谁能知道,对方这么隐私的部位有胎记。”周肖道:“至于左撇子,并不稀奇。”
跛子问道:“贴了多久的寻人启事?”
“至今还贴着的,无人来认领。”杜九言道也觉得很丧气,太费脑费时了。
关键钱少。
“既然接了就好好办吧。”她道:“都发表一下观点和想象力,胡扯也是可以的。”
“再确定一下,我们要从哪里下手。”
窦荣兴道:“我觉得是仇杀,否则人都杀了,为什么还要割掉脑袋?”
“得多有恨一个人,才会费力将头砍下来。”
钱道安反问道:“刚办的张蛮子杀人案,如何解释。”
“那是例外,”窦荣兴道:“对哦,卷宗上也没有说脖子上的切口怎么样,整齐不整齐?”
说着探头去看卷宗,仵作验尸部分还真的写了,“切口不完整,是用锯子和斧头完成的。”
“谁验的尸?”窦荣兴自问自答,“是刁大,要不要去问问刁大?”
刁大还关在牢里的。
“可以。”杜九言道:“继续想。”
周肖道:“刚才荣兴说的有点道理,如果不像张蛮子那样的杀人动机,那么这个人费力将死者的头砍下来,背后的原因,就很值得探究。”
“第一,是仇恨。凶手将死者的头砍下来泄愤。第二,死者的头上藏着,能让人查到凶手的地方。”
“比如某种联系。”
杜九言扬眉道:“某种联系,和尚或者道士?”
“这个想法有道理。”周肖眼前一亮,“不是能认出凶手,而是这个人的头,能表露死者的身份。”
和尚是光头带着香疤,道士虽模糊一些,但如果身体是完整的,所呈现的气质,和常人还是有些不同的。
“有点路子。”桂王鼓励大家,“继续思考。”
大家都看向桂王,他左眼下面一些淤青,现在更明显了。
看着看着就有点心疼桂王,没事招惹杜九言干什么。
“王、王爷爷、”宋吉艺要说话,桂王指着他,“是王爷,不是王爷爷。不是我先歧视你的,你是故意挑衅我。”
宋吉艺憋住,他本来还想劝桂王不要招惹杜九言,他还心疼来着。
现在不心疼了,祝福王爷另外一只眼睛也被打成黑圈。
“那衣服怎么解释?”钱道安问道:“如果这个人是和尚或者道士,他为什么穿普通人的衣服,难道是死者在杀了他以后,给他换的?”
杜九言道:“看卷宗上说了,死者穿的衣服在入葬前脱下来保管在大理寺了。明日一早可以去看看。”
“我总结一下,”杜九言见大家没的说了,索性把刚刚聊的和她推测的线索整理一下,“死者男性,三十左右上下浮动五岁的年纪,没有头,左撇子,屁股上有个红色胎记,口袋里的烧饼是琵琶上崔氏卖的烧饼,死亡时间在六月七号左右。”
“方才我们猜测有一点,我认为有道理。凶手杀死死者,并用斧头和锯子,很吃力地将死者的头弄下来。这不像是一个发泄仇恨的人做的。”
她道:“通常杀人时的发泄,都带着一定的崩溃和冲动。如果他用刀胡乱砍死者的尸体,我觉得可以理解。”
“可凶手却没有,而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将死者的头取下来并藏匿起来。”
“很有可能,就是死者的头,能暴露死者的身份信息。”
“能通过外观就暴露信息的,和尚的可能性就比较大。”她说着看向顾青山,“京城里外一共有多少可以住和尚的庙宇?”
顾青山道:“出去隆恩寺以外,城内有城隍庙和娘娘庙,都在城南附近,里面住着和尚。”
“城外有法华寺,还有一个小一点,在钟山下面的观音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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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周五啦!今天四更。
第542章 人生安排(二)
杜九言听说过,“茅道士现在是不是就在钟山?他去观音庙修炼?”
“那边还有个道观,里面的主持真人,是他的好朋友。”顾青山道。
杜九言点头,“可以请茅道士来认人认,说不定他能认出来呢。”
“再请法华寺和观音庙的人来认。”杜九言道。
“怎么认?”这里只有蔡卓如算半个门外汉,“若只有胎记为证,恐难有收获。”
杜九言点头,“现在咱们是瞎猫,碰不碰得上死耗子,就看运气了。”
杜九言道:“明日我和跛兄……”她没说完,桂王咳嗽了一声,她不得不改口,“我和王爷去查问刁大,当年验尸的细节,以及看一眼死者的衣服。”
“跛兄带着顾青山去一趟道观,请茅道士帮忙问问道观里的道友。”
宋吉艺举手,“我、我、我们呢?”
“你们还在三尺堂。十两银子我们投入这么多人,太亏了。”杜九言道:“趁着我现在名气很大,赶紧多搂钱。”
“等把钱大人的人情还了,如果我们还不能离开京城,那就广接讼案。”
钱道安道:“好,那我们就在三尺堂留守。”
第二日,桂王在全力排挤跛子之后,单独拉着杜九言先去了大理寺,衣服没什么发现,又折道去找刁大。
“你也好意思,成天做这种幼稚的事情。”杜九言嫌弃不已。
桂王道:“你应该感动,为了能多陪你一会儿,我废了多少的力气。以后你别没事就和那些人走的近,惹一堆狂蜂烂蝶。”
“你是说我是烂桃花,还是跛爷是狂蜂?”
桂王道:“他是狂蜂。”
“我会转告跛爷的。”杜九言道,“你就等着他找你决斗吧。”
桂王道:“我会怕他?!”
杜九言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安南的新王来和你求亲的吗?你不准备一下嫁妆?”
“此事还没说完,”桂王和杜九言道:“昨天,秦太夫人去宫里求我娘,将季玉封郡主,让季玉嫁到安南去。”
杜九言愣了一下,“秦太夫人放弃你这个乘龙快婿,而转向安南了?”
“季玉会同意?”她觉得季玉的性格,不是随便任由人摆布的,她以前做的种种,一定有她的理由,而非小女儿家的任性和胡闹。
桂王道:“为什么不同意,安南好歹也是国家,去了就是王后。我哥也会高看一眼,季林犯下的罪孽,就能一笔勾销了。”
“秦太夫人为了家族,牺牲季玉,可惜了。”杜九言道。
“她自己愿意,你可惜个什么劲儿。”桂王道:“总算不会纠缠了,等她出嫁,我会送他一串鞭炮。”
那个女人,很麻烦。
“王爷,您对女人的偏见真的很大啊,季小姐已经很有优秀了,你还这么嫌弃,只有仙女才能入你的眼?”杜九言道。
桂王忽然凑上来,低声道:“你就是仙女。”
杜九言白了他一眼,正要说话,迎面来了一位妈妈,手里提着个篮子,像是出来买东西的。
“给王爷、杜先生请安。”妈妈道。
桂王不认识,杜九言拱了拱手道:“李妈妈,您是出来买东西?”
“劳杜先生还记得奴婢,”李妈妈很吃惊,很失礼地盯着杜九言的脸,“我们公子想要吃街上的糕点,我出来给他买一些。”
李妈妈是鲁夫人身边的婆子,上次在街上碰见鲁夫人时,李妈妈就跟着轿子的。
“妈妈气质出众,很好认的。”杜九言不想和李妈妈多接触说话,她心虚,“劳妈妈替我想夫人问好,我和王爷还有事要办,就不和妈妈多言了。”
李妈妈颔首,忽然掀开了篮子,从里面拿了一包糕点出来,“刚买的荠菜馅的烧饼,您要是不嫌弃,吃两个尝尝,这家的味道很是不错,平时很难买到。”
杜九言挑了眉头,从善如流地接过纸包和桂王一人拿了一小块烧饼。
李妈妈就看着杜九言,“您吃吃看。”
“好。”杜九言咬了一口,扬眉道:“很不错,外面脆里面酥,荠菜很嫩……还有肉在里面。”
她说着看着桂王,“王爷也尝尝,现在荠菜刚出头,正是吃的时候。”
桂王很嫌弃,摆手道:“不喜欢,你吃吧。”
杜九言就三两口吃了荠菜,将桂王手里的也拿过来。
李妈妈看着杜九言,心里叹了口气,笑着道:“杜先生喜欢吃,下次奴婢多买点给您送点去。”
“不敢劳驾妈妈,我们知道在哪里,下回自己去买。”杜九言笑眯眯地吃着烧饼回道。
李妈妈应是,看着杜九言和桂王走远,脸上都是失望之色。
秦九烟嫌弃荠菜是野菜有气味,从来都不碰的,来了家里几回,碰见了荠菜,都是避的远远的。
“是我想多了,杜先生是男子,怎么可能是她呢。”李妈妈提着篮子,垂头丧气地走了。
杜九言走远,回头看了一眼李妈妈,笑了。
“被怀疑了吧。”桂王幸灾乐祸,“就你这样,也就骗骗我吧。”
杜九言道:“王爷,是因为您比较傻吗?”
“是因为对你不熟悉,”桂王道:“你去打听打听,你以前的德行。”
杜九言道:“我以前什么德行?这么貌美如花,还惹人厌?”
“美不美另当别论,但是很无趣。像根木头一样,站在那里就是根牛桩。”桂王嫌弃道。
“不想和你说这些。”杜九言说着,进了衙门。
……
鸿胪寺今天很忙,早上赵煜封了季玉为承平郡主,一个月后就随同安南使者一起离开京城,到安南和新国君完婚。
太后将季玉召见宫内,和皇后一起,各赏赐了不少东西。
季玉给太后磕头谢恩。
“你为家国做的贡献,所有人都会记着的。”太后让季玉坐在她身边,低声道:“安南虽远,可你要是遇到难事了,写信回来,我们一样能给你做主。”
“虽说郡主是为了出嫁才封的,可你在哀家心目中,向来都是另眼相看的。”
“所以,不用心虚。你去了就是王后,是安南最尊贵的女人。想做什么放开手脚,谁都不用怕。”
季玉躬身应是,垂着头道:“您的教诲我一定铭记在心,绝不给大周丢脸。”
“丢脸不丢脸不重要,大周的脸面,也不可能靠你去撑。你就安安心心过日子,不要吃亏不要受委屈,别的都无所谓!”太后道。
季玉心里是真的温暖,起身给太后磕头,“季玉记住了!”
“起来吧,”太后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季玉垂着头笑着。
从宫里退出来,她上了马车重重的叹了口气,略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街景,神色怅然。
以后,京城的每一条路,每一块砖,每一个人……她是看一眼便少一眼。
走了以后,至此终生恐怕都难回来了。
“小姐,”她的丫鬟巧儿道:“您为什么要和老夫人提议说嫁去安南,那么远……以后您要想家可怎么办呢?”
季玉拍了拍巧儿的手,“你别怕,我不让你陪嫁,我自己去就好了。”
“不是,奴婢是一定要跟着小姐您去的。”巧儿道:“奴婢只是怕您受委屈。也不知道那个王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对您会不会好,会不会有一后宫的妃子。”
季玉含笑道:“我嫁了,承德侯府再次稳固了,只要我还活着,还是安南的王后,圣上和太后都会给祖母还有父亲几分面子。”
“若我能再做点有益大周的事,那家里就会更好了。”
季玉含笑道:“至于这个王什么容貌,并不重要。”
“要是王爷……”巧儿说了半句,季玉打断她的话,低声道:“王爷也非好归宿。安南才是上天怜悯我,派来拯救我的。”
巧儿听着只觉得心酸,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他们小姐可是承德侯府的大小姐啊。
季玉不再说,掀开车窗的帘子看着外面,正看到桂王和杜九言从她的车边过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争吵,虽唇枪舌剑,却并没有不高兴。
“真好啊,”季玉羡慕地道:“我若也是男子就好了。”
就不用困在后宅。
想要帮家里做点事,也不用非得用自己的婚姻去换。
如果她是男子……
她有许多事情想做的,可是却力不从心。
第543章 案件调查(三)
杜九言坐在牢房里,听刁大说当时验尸的细节。刁大回忆着,道:“……当时也是将我借调过去的,我查验过后都记在了卷宗上了。”
“死者我估摸着身量和我差不多,生前应该略有些胖,皮肤不粗糙,手上除了左手几个指腹有茧子外,手指很光洁细腻。”
“衣料质地一般,但是平时过的应该不辛苦。”
杜九言问道:“脚呢,可看过?”
“看过,脚上没什么东西,鞋子上没有泥。”刁大道:“死因的话,我没有解剖,但依我经验,重点还是在头上。”
杜九言点头,刁大没有说多少有用的线索。
看来,这一次她们真的要做瞎猫了。
“齐大人有没有说对你如何处置?”杜九言问道。
刁大回道:“还没有说。”
“那你歇着吧,这次相关的犯人比较多,砍头都要砍一个上午。三司那边估计会对你从轻发落,能保住一条命。”杜九言道。
刁大应是,又想起什么来,道:“杜先生,要是我被判流放充军,您能不能在我走前,帮我找个徒弟?”
“你要收徒?”
刁大点头,“仵作的手艺,我自认天下没有人能比我更好了。我若流放充军死在了外面,手艺就糟蹋了。”
“收个徒弟,我也算是赎罪吧。”
杜九言就想到了施常阳。施大的水平也很不错,但和刁大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如果施大肯舍得将儿子给刁大做徒弟,倒是个极好的机会。
“我写信回去,帮你问一位朋友,看他愿不愿意来京城。”
刁大就算会判流放充军,也是可以延迟时间,这点小事,无论是现在的齐代青,还是即将上任的吴典寅,都能办得到。
刁大拱手道谢。
杜九言和桂王去了当年抛尸的那口枯井。
枯井原本是这个巷子里邻里共用的井,但后来井水也不知哪年就没了,这口井就成了一口废井。
井很深,从井口往下看,看不清井里的情况。
“卷宗上说发现人是附近玩闹的几个孩子。”桂王道:“找保长,将当时的几个孩子找来问问。”
杜九言点头,“王爷言之有理。”
保长姓柴,是个五十左右的男人,往上数两代人都住在这里。
他管着这横纵交错的四条巷子住户,在这一代颇有威信。
“还以为这个案子官府不查了,没想到钱大人居然将案件交给杜先生查办。”柴保长很高兴,“这案子是在我们这里发现的,一直以来是我的一块心病,现在杜先生接受,我想要不了多少时间,肯定就能抓到凶手了。”
杜九言摆手,“我也是赶鸭子上架啊。这案子的难度,经过这几年是难度更大了。还请保长和各位乡亲多多帮忙,谢谢了。”
保长一来,附近的百姓也都听到了消息,闲着的都围过来看杜九言。
“杜先生,那天我们也去听了,您真的是太厉害了,不愧是大周最厉害的讼师。”有个年轻人道。
杜九言惭愧地道:“泱泱大周,能人数不胜数,您敢说我可没底气应啊。”
“您就是最厉害的,才来京城这么一点时间,就办了这么多的案件。更何况,要是不厉害,大理寺也不会请您办这种疑难的无头旧案了。”
杜九言更郁闷,她想吗?
她一点都不想啊。
她就想拿高昂的讼师,办简单的案件。
轻松,潇洒还能得名声。
不像这种,吃力不讨好,还没钱。
亏的很。
“给大家添麻烦了,如果想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一定要告诉我。”杜九言一一拱手。
大家都跟着应是。
保长让人将当时发现的三个孩子喊来。
三个男孩子今年都在十岁左右,当时案发的时候,也都是七岁多,半大的孩子狗都嫌的年纪,上天入地没有事不敢做的。
“杜先生,是我先发现的。”个子最高的小男孩喊着道:“当时我们吵里面喊话,还唱歌来着,然后朝里面丢石头。”
“平时都是咚咚响,这一次就听不到声音。”
另一个胖墩墩的男孩子道:“是我,我发现没有声音的。我说下面黑漆漆的肯定有鬼,鬼把我们的石头吞了。”
个子最矮的道:“我不服气。我爹说了世上没有鬼,我就和他吵起来了。”
“我回家拿的火折子,跑到井口照着。”小个子男孩道:“火折子掉下去了,我……我还被我娘打了一顿。”
“然后呢?”杜九言问道。
高个子男孩道:“掉下去的时候,我们就看到了里面有个没头的鬼。我们都……都吓哭了,跑回去告诉我爹,我爹喊大家一起来,点着火把看着井底,还真的看到了一个无头的鬼,就靠在井底了。”
三个孩子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毛骨悚然,直打哆嗦。
“世上确实没有鬼,”杜九言拍了拍矮个子男孩的头,道:“鬼都住在人的心里,你越怕它就越得意,然后时不时出来吓唬你。”
三个孩子都跟着点头,拍着胸脯道:“我不怕,我心里也没有鬼。”
“是个男子汉。”杜九言赞赏地道。
三个孩子很高兴,得意地冲着自己父母看。得了杜先生的夸奖,可以和同窗还有朋友吹牛吹很久了。
“当时就报官了,因为案子比较恶劣,大理寺就接了。”柴保长道:“后来吧,官府来问了不少事,但因为找不到头,就不了了之了。”
杜九言问道:“这附近在您的管辖内,一共有多少户人家?”
“三年前我管着七十九户人家,现在是一百零一户,一共四百一是一个人。”柴保长回道。
“这口井,是多少户共用的,知道这里有口废井的人多不多?”
柴保长道:“这口井两条巷子当年近四十户人家用。知道这口废井的那就更多了,毕竟井在这里,也不能藏着掩着,我不也不敢说多少人。”
“这巷子偏僻,”杜九言道:“无事的人一般不来这里吧。”
柴保长点头,“那倒是,咱们这里住的都是穷人,外地人来这里除非是探亲,好好的闲人也找不到这里。”
杜九言站在巷子口。京城内的道路和建筑是经过规划的,按照城门来算,一共是九个城区,身在其中有种摸不着门路纵横交错的感觉,但若看地图,就会发现,一块一块分割的很规整,巷子和巷子之间,也大多都是相同的。
这口井在袄子巷上,说是袄子巷,是因为这里是个钉子口,袄子两边延伸就是两个袖子,袄子的身体就是垂直相连的梧桐巷,梧桐巷往左,就是死者怀里那块烧饼的购买地,琵琶巷。
说起来不清晰,但从巷子穿巷子,其实都很近。
“当时将尸体打上来的时候,你们可有什么发现?”杜九言问大家。
柴保长就冲着附近的居民招呼,“问你们的,知道什么说什么,不要胡扯,影响杜先生判断。”
“没事没事,胡扯也是可以的。”杜九言道:“发挥你们的想象力,大胆猜想。就当自己也是个捕快,根据线索,查案办案。”
大家都笑了起来,方才说话的年轻男子道:“杜先生,那个人脚上的鞋子特别新,我当时就在旁边,盯着他的鞋子看了半天,穿的话,最多不超过三四天。”
杜九言看着他,“这么肯定?”
“是。不但鞋子是新的,那个人的衣服也是新的,洗的话,不超过两水。”
大家都笑了起来,有人看着杜九言好奇的表情,和他解释道:“毛秀才最喜欢看人的衣服和鞋子了。”
被称为毛秀才的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娘专门给人做鞋做衣服的。”
“原来如此。多谢了。”杜九言道谢。
另外一个妇人道:“毛秀才说的我也觉得是。这个人走路左脚下重力,右脚要轻点。所以右脚的鞋底上还有一些线头是白的。”
还残留着没有被弄脏的白线头,可见这双鞋一定是新的。
如果是旧鞋刷洗,线头也不会是白色的了。
杜九言应是,又看着别人。
大家见她是真的想听,就开始你一句我一句,说起了积攒了三年的对于这个案件这个死者的各种猜想。
没什么用,但挺有意思的。
足足听了半个多时辰,杜九言和桂王才和众人告辞。
“王爷,您有什么感觉?”杜九言问道。
桂王刚才一直没有发表意见和说话。
“我对那块烧饼,很好奇。”桂王道:“他为什么将半块烧饼放在口袋里?”
杜九言道:“没吃完?”
“总不会是杀人者放的吧?”杜九言道。
桂王道:“通常人在外买烧饼吃,多少是因为腹中饥饿,一小块烧饼那么小,一个这么大的男人,不说十块,三五块绝对不是问题。”
“他是吃了多少块,而将剩下的半块塞在口袋里?”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崔巧的烧饼摊子前。
第544章 烧饼摊子(四)
说是摊子,其实就在巷子口架了个烤炉,炉子上烤了不少长烧饼,手掌大小一个,金黄色,老远就闻到了香味,看上去味道很不错。
“难道是因为太难吃?”杜九言道:“王爷,我请您吃烧饼,不用客气,敞开吃。”
桂王哼了一声,“我给你帮忙,你不给我工钱,请我吃烧饼也就罢了。可恨的是,还摆阔。”
“几个烧饼,包圆了顶天一两银,你怎么好意思的?”
杜九言道:“只要是请客,甭管请什么,大方是必要要显露的。”
“来四块烧饼。”杜九言冲着正蹲在做烧饼的女子道:“两块甜的两块咸的,分开放。”
崔巧应了一声,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杜九言打量着她,二十五六岁上下,身材丰腴五官清秀。
尤其是身材,就这么打眼一巧,前凸后翘……这让杜九言自惭形秽。
她还是第一次想这个问题。
这么一对比,她认为她还是做男人比较自信。
“两文钱三个,二位要不买六个?”崔巧找了小小的纸袋子,一边装一边问他们。
杜九言点头,“那就六个。”
崔巧笑着应是,装了六个烧饼递给杜九言。
杜九言付了钱,“你是崔氏?两文钱三个烧饼,这么个卖法,卖多久了?”
“有五六年了吧。”崔巧有些奇怪打量着两个陌生的男子,“二位客官认识我吗?”
杜九言道:“我姓杜,前两天受了大理寺钱大人吩咐,查办三年前枯井无头男尸案。”她打量着崔巧,“男尸口袋里有半块烧饼,所以我们顺道过来你这边看看。”
崔巧点着头,“当时官府的人也来查过我的,那个烧饼确实是我这里的,是块咸烧饼。”
“但是我一天要卖好多烧饼,虽说都是街坊,但也有外面来的人。我去认尸了,实在记不得那个人应该长的什么样子了。”崔巧道:“主要他没有头,我……我光看身体,一点印象都没有。”
“现……现在是找到男尸的头了吗?”
“如果找到了,有画像的话,我、我可以帮忙认一下,但时间太久了,我也不确认了。”
杜九言颔首,“能理解。”
“您、您姓杜?是杜九言?”崔巧问道。
杜九言点头,“我是杜九言。”
“那、那这位就是桂王爷了?”崔巧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桂王。
桂王颔首。
“民妇拜见王爷,给王爷磕头。”崔巧忙跪下来磕头,桂王道:“我今天是杜先生的副手,没有什么王爷,你起来吧,不用紧张。”
崔巧应是,就不如刚才那样胆大自在了。
“烧饼很好吃,”杜九言左右看看,“你一个人做烧饼卖烧饼吗?”
崔巧道:“是,我公爹去世了,婆母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我家男人就出去找活干了。”
“我就接了家里的烧饼摊子,多少能挣点补贴一下家用。”崔巧有些不好意思。
杜九言道:“生活不易,很辛苦啊。”又道:“你家就住在这里吗?”
“那个就是我家,”崔巧指着隔着一个门的小院子,“下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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