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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讼师-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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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走一边吩咐薛按,“吩咐羽林卫四面守着,弓箭准备着。”
真敢暴动,他一个都不留。
薛按应是。
赵煜带着一行人出了宫门。
对面,满城的百姓的听到这些消息,也都跑过来看热闹。
人群之中,荆崖冲含笑看着杜九言,道:“听说杜先生受伤了,可好些了?”
“托先生的福,还能再坚持个百八十年。不过,先生把福气都给我了,怕是自己的寿命要尽了。”杜九言笑盈盈地道。
荆崖冲眉头簇了簇,随即舒展,道:“老夫年逾古稀,回首过往了无遗憾,若能用余下的福气,换杜先生一生康健,倒也值得。”
“是吧,那我就不客气了,您的福气我照单都收了。您死了以后呢,我也会捡一块肉,以表达我对您崇高的敬意。”
四周的百姓听的很愤怒,有人道:“杜先生,荆先生怎么说也是长辈,您怎么能这么和长辈说话呢。”
“以前还认为杜先生是个有学识的好人,现在看来,也不过是沽名钓誉,虚有其表而已。”
“就是,有多大的仇,你要咒一个老人去死!”
四面八方愤怒的辱骂声,不绝于耳。
杜九言含笑看着荆崖冲。
“都少说两句,杜先生年轻气盛,大家不必生气。老夫年纪大了,早晚都是要去的,她也没有说错。”荆崖冲笑盈盈地道。
“大家都散了吧,老夫的事老夫会处理的,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散了吧。”
他的大度从容,就越发衬托的杜九言无礼和不堪。
“别走,接着骂!”杜九言冲着荆崖冲挑衅一笑,“你们要是走了,一会儿我骂你们先生,可就没有人帮他了。”
荆崖冲更加肯定,今天这场,就是杜九言办的。
难怪他会从大理寺放出来,难怪他这么轻易就能来这里。
原来如此,她没有揪着所有的证据去辩讼,而是在这里等着。
她想干什么?
因为杜九言的挑衅,众人就骂的更凶。
远处,有人听不下去,觉得这么多人欺负杜九言就太过分了,纷纷要过来对骂。
“都闭嘴!”桂王呵斥道:“就听你们在这里不停说,读了几天书,认识几个人,看清了几样东西,就在这里把自己当圣人了?”
“从现在开始,谁再开口啰嗦一句,本王绝不轻饶。”
话落,又语气温和地杜九言道:“你说!”
“好!”杜九言负手转了一圈,面对大众,“事情吧,其实很简单。就是过年前后京城发生的一系列的人命案,以及长生岛的猎场,都是你们崇敬的荆先生一手指挥操办的。”
“但可惜的是我们搜罗了那么多证据,居然没有一件是有作用的,这真是一件让人神伤的事情。”
有人道:“没有作用,是因为先生本来就无辜。”
荆崖冲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她想用他煽动和操控人心的办法,来报复他。
可是,短短的时间,就凭她的能力,能办到吗?
不可能!
“操控人心……”杜九言走过来看着荆崖冲,“其实证据啊,砍头啊,对你来说都不算什么事了。想必,你早就做好死的准备了,是吧。”
荆崖冲淡然一笑,欣然赞同。
“那我就用你的方式,来弄死你怎么样。”杜九言道:“换个死法,你会有不一样的体验。”
荆崖冲不以为然,“没有证据,不能定罪。老夫倒好奇,杜先生要给老夫如何的死法。”
“一会儿,先生就知道了。”
------题外话------
其中考试过后,例行家长会,今天下午我要去开家长会了。我家李小姐,并没有给我长脸,很不想去!
第531章 你的方法(三)
“稍安勿躁!”杜九言抚了抚袖子,大家才发现,她此刻穿的是讼师袍,在这依旧寒凉的春天,令人眼前一亮,目朗神清。
“什么稍安勿躁,你诬陷先生,欲让先生陷于不义,我们没有对你动手吐口水,就已经是对你讲理了。”
“对,你速速滚回邵阳去。”
“一个外来的讼师,居然跑到京城来,欺负我们先生,简直不知所谓!”
桂王气的磨牙,哐当拔出他今天佩戴的刀出来,杜九言压着他,扬眉道:“王爷息怒啊!”
“气人,一群乌合之众,狗皮不通的东西,居然在这里教训你。”桂王生气,这些人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嘈嘈切切的吓骂声不断。
荆崖冲倒打消了让大家散开的想法,很好奇杜九言要怎么操控人心,让他死的屈辱。
“嘘!”杜九言道:“我先来给大家讲一讲,我来京城后的所见所闻吧,权当分享经历,毕竟还是很丰富多彩,激动人心的。”
大家都摇头不想听。
“大家不要听她的,她惯会妖言惑众,蛊惑人心。”
杜九言不管这些人,抬手道:“年前,我正预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刑部的钱大人给了我一个案件,这个案件很奇怪,怪在哪里呢?”
“怪在杀人的手法。”杜九言说着,忽然出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矮个子少年人托了过来,少年猝不及防吓了一跳,大喊着,“你、你干什么。”
众人也吆喝着,以为杜九言要动手。
“你别乱来啊,我们人多。”
话落,就听到刺啦一声,杜九言粗暴地将少年的上衣扯开,露出了他瘦巴巴的胸膛。
“哇!”四周的人,脱口而出惊骇的喊声,少年吓的捂住了胸口,“你,你干什么脱我的衣服。”
“嘘!”杜九言冲着大家一笑,将少年头上的木簪子拔下来当教棍,指着他的肋骨,“大家请看,我们人类的肋骨,左右各有二十根……我们的胃在这里,这里是消化食物的地方,我们的肺在这里,这里是呼吸的地方。”
“肋骨保护着内脏。这就是有的人摔断了肋骨,休息三个月就好了,而有的摔断了肋骨,却出了一肚子的血没多会儿就死了。”
“因为,肋骨断裂,是会查破内脏,出现内脏破裂而内出血,这种出血是无法止血也排血的,所以,大部分受伤的人,都只能等死。”
周围的声音渐渐小了一点,有的人捂着耳朵,但眼睛不由自主被吸引。
毕竟她绘声绘色还有身体做对比,很有意思。
“那、那打断别人肋骨,对方是不是就可能会死?”忽然,有个小孩问道。
杜九言指着小孩,“聪明哦。”
“所以,肋骨对我相当重要。在这个三四两根肋骨之间……”她指着心的间隙,“嘘,这个方法相当之可怕,能够杀人于无形。”
大家瞪大了眼睛。
“从这里,扎进去!”杜九言用簪子作势一扎,光着膀子的少年嗷地一声叫唤,“你、你干什么,你,你有病。”
杜九言扬眉和众人道:“用三寸长的针扎进去,人死,却毫无痕迹。”
“神奇吗?”
有人看到同伴听的认真,顿时喊道:“你教我们杀人,你还是不是讼师。”
“就是,就是,哪有教别人杀人的。”
大家清醒过来。
“不,这个方法不是我教的,而是在年前,杭家班苏八娘死的时候,我学会的。”
“他的师弟常柳,用一个扁的铁签,从肋骨之间扎进苏八娘的心。”
“而教常柳用这个方法的人,就是你们尊敬的荆先生!”
大家高声喊道:“不可能,我们先生不会做这样的事。”
“认识常柳吗?聚会的时候看见过他?”杜九言问其中一些人,又笑盈盈给少年人披着衣服,“别走,一会儿还需要你帮忙。”
少年满脸通红,逃进了人群。
“我们虽然认识常柳,可是我们也认识苏八娘啊,苏八娘也是先生的朋友。”
“就是。你这话就不对,先生教常柳杀苏八娘,他怎么不教苏八娘杀常柳?”
“还有还有,既然现身教常柳杀苏八娘,那先生为什么还请你帮忙打官司?他大可以当做不知道,他只要不参与进来,你怎么可能想得到先生。”
杜九言鼓掌,指着说话的几个人道:“说的好,说的妙,你们这几个问题问的非常精妙准确。”
被表扬的几个人不知是该笑还是哭,表情复杂。
荆崖冲却蹙了眉头,因为这里所有的人,已经被杜九言抓住了注意力,大家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思路在思考问题了。
他想开口提醒,可这里人多,他若说话,杜九言必然会嘲讽他。
他并不想和杜九言打嘴仗。她能刻薄带刺到处扎人,可他却不能有失风度丢失体面。
“九言想干什么?”赵煜和薛按低声道:“她是打算在这里打官司?”
薛按点头应是,“奴婢瞧着是这个意思。”
“朕明白了,”赵煜笑了,小声道:“她要以牙还牙。”
“这要怎么还。”薛按掩面笑了起来,“奴婢好期待啊。”
赵煜笑而不语。
“我为什么说你们问的好呢,因为你们问的都在点子上。”杜九言笑盈盈地道:“他为什么教常柳呢?”
她说着,回头看着荆崖冲,“荆先生,这么高深莫测的杀人手法,您为什么交给常柳呢?”
“我并没有教他,你这样说,老夫可是会生气的。”荆崖冲依旧笑盈盈地道。
杜九言道:“不生气的人太虚伪了,你就是活的太虚伪了。”
“为什么呢?”杜九言提高了声音,大家都屏住呼吸地等她解释,“我也不知道啊。”
她说完,大家哗地一声,啐了起来。
“你不知道你还说个什么劲儿?”
“逗我们玩呢?”
杜九言嘘了一声,笑盈盈地道:“来,这个事大家先帮我记住,一会儿我们接着说。”
“说,说什么啊,我们根本不想听。”
“想听恐怖的杀人故事吗?”杜九言扬眉道:“张蛮子将女人的身体,剁成一块一块的肉,煮熟了拿去喂狗。”
四面传来一阵吸气声,人群里一些女人道:“张蛮子就该千刀万剐。”
“对,这位婶子说的极其的对!”杜九言给予了高度赞赏,“张蛮子自杀了太便宜了。就算他死一百次,也难以平息我们的怒火。”
“死去的女人们,太可怜了。”
有人附和,“对,难以平愤。”
这个人附和完了,收到了旁边无数的斥责声,“别听她的话,她故意让你附和他的。”
说话的人忙捂住了嘴巴。
“知道张蛮子怎么说吗?”杜九言仿佛没有听见,“他说,他爹生病了,她娘就应该照顾他,就应该为他守寡,就应该一生不嫁死而后已!”
“各位婶子,这个观点我深度不认同。”
“女人也是人啊。这世上没有女人,哪里来的男人,对吧!”
人群中许多女人跟着点头。
“照顾生病的丈夫可以,但是他去世了呢?女人也是有改嫁和顺从心意的权力,咱们大周的律法是很人性的,从来没有规定女子不可改嫁!”
“可是张蛮子说,寡妇不但不能改嫁,甚至,她们连和男人说话都不可以,这就太欺负人了。”
“所以,他打死了她的母亲,并将她做成了干尸!”
有女人骂道:“畜生,居然连自己娘都打。”
“猪狗不如。”
杜九言点头,“干尸你们可能没有见过,这个东西做起来,工艺相当复杂。”
“复杂到什么地步呢?比大周的官窑烧制一件最好的瓷器,还要讲究。不但要阴干,内脏的处理以及后期的保护保养,都极其的讲究。为此我曾询问过刁大他行不行,他说他或许可以,但做不出张蛮子母亲那样的干尸。”
“这手艺和常柳杀人的手法一样,不但少见神秘,而且常人是难以接触甚至也学不会的。”
“以张蛮子的水平,他就是再活两世,也办不到这些。”
“教张蛮子这种手法,并传递给他这种扭曲观念的人,比张蛮子本人还要可恶。”
大家终于听明白了,杜九言这是在列举第二件恶事。
所以,都忍住不附和她。
场上很安静。
荆崖冲脸色沉沉,这种安静代表着,这些人在等待杜九言继续说下去。
“张蛮子之后的王氏,这个案子是有人给我设了一个局,意在让我判冤案,从而让庄桥和窦岸两人,杀了一位无辜的少女。”杜九言道:“知道怎么杀的吗?”
大家下意识摇头。
“为了模糊死者的面容,让人无法判定她的身份,他们极其残忍的,用石头将尸体砸的面目全非。”
杜九言说着,将方才那个少年扯了回来,一把捏住他的后脖子,抡起拳头带着风的作势打着。
“别怕,我不真的打,毕竟我很善良!”杜九言安慰少年,又和众人解释,“整张脸,像一张刚搓好的肉饼!”
“肉饼,见过吗?”
有人恶心,忍不住干呕。
“恶心?不,这不仅仅是恶心,这是恶,人性之恶,已难用语言形容,罄竹难书!”
听的人,大部分仿佛真的被石头砸了脸,感同身受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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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我的努力之下,我终于屯了两斤膘,感觉这个冬天可能会暖和一点。其实我觉得还是胖点好看,谁再来送我十斤肉,我再多个十斤,就完美了,哈哈哈哈。
第532章 等同畜生(一)
“这些,还都不算什么。”杜九言道:“城南边上的乞讨和难民,最近没有了,你们可知?”
有人点头。
“他们一部分,是由桂王爷安置了,住在了城西外的别院里。”
大家都看着桂王。
“应该的,应该的。”桂王道:“我哥知道后,心里很难过,令我定要帮助大家,过好日子。”
赵煜听着心头发笑,杜九言在安山拍马屁,桂王在皇宫外捧他。
真是一对活宝。
他现在也摸清楚了两个人的脉路,也不是请功要名,就是冲着钱的。
没见过这么爱钱的。
“但是,那边所有人,不是全部被我们安置了。而是有六十五个人,被招工走了。有人告诉他们,在保定府修庙,一天五十文钱。”
“当日结算,那些苦难的人,想要吃饱一口饭,穿一件御寒的衣服的可怜人,相信了他们的话。”
“跟着这些所谓招工的人,去了安山的长生岛!”
杜九言问道:“知道那岛上有什么吗?”
大家摇头。
“那个岛上有个猎场。猎场里没有牲畜,所有的猎物,都是……”
“人!”
“一个个鲜活的人,被驱逐着,在林子里奔跑逃命。可他们的双脚岂能跑得过马?弓箭飞梭着,从他们的前胸,后背,头颅射进去。他们倒下了,瞪大了眼睛,却没有得到人们的怜悯,而是换来一阵炫耀的大笑。”
“因为狩猎者成功了,他们要庆祝!”
“城南去的六十人,此番我们只带了不到十个人回来。那边的海,几乎要被尸体填满,尸山血海毫不夸张!”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脑海中想象着这样的画面,恐惧,愤怒,几乎要冲破了胸膛。
“我到的时候,府衙的单捕头,被人打碎了一双手臂!”她说完,单德全和大壮从人群外走进来,两人脱了衣服,单德全的胳膊,大壮的身体,惨不忍睹。
“我和跛爷,以一敌百,几乎丧命!”
杜九言问道:“听了这些,你们作何感想。高兴吗?拍手称快吗?”
“生气!”有人喊道:“这些人都是畜生,不配为人。”
杜九言点头,“是,我们是人,他们是畜生。可是,我们人正在被畜生杀死剁成肉块,砸成肉泥,当成猎物!”
“死去的,都是普通的人,和你、和我、和我们所有人一样,手无寸铁,毫无反抗的能力。我们有要求吗?没有,我们只想活着啊!”
“我们安分守己,本本分分,只想吃饱饭。活着就俺么难吗?”
有女人哭了起来,摇着头道:“我们不害人,为什么他们要来害我们。”
“是啊,为什么呢?”
杜九言满面悲壮,双眸湿润地看着大家,“各位,你们都是清醒的人,你们都还活着。可是,如果这些畜生不得到严惩,焉能知晓,下一个被剁成肉块的、被砸成肉饼的、被当成猎物射杀的,不是你们的父母、子女、亲朋甚至自己呢?”
“站出来,大周需要秩序、律法需要你们的维护,我们每个人需要彼此的保护。我们应该团结起来,我们应该将这些畜生绳之于法,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她说着,拽了愣怔少年手里的棉袄,愤怒地摔在了地上,义愤填膺指天发誓,“我杜九言发誓,只要我活着,我就一定要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不让畜生当道!”
“不让畜生当道!”
“不让畜生挡道!”
无论是围着她的“敌人”,还是远处的“自己人”,都愤怒异常,跟着她一起振臂高呼。
“我们要保护自己,保护父母子女!”杜九言道,
“我们要保护自己,保护父母子女!”大家跟着她喊。
偌大的空地上,人头攒动,在声音停歇以后,只剩下低低的抽泣声。
“可是,你们现在在干什么?”忽然,杜九言话锋一转,指着他们,质问所有人。
哭声停了,大家都茫然地看着她。
“你们在帮助这些畜生,你们在助纣为孽,你们就是畜生剁肉的刀、砸人的石头、射杀的利箭!”杜九言道。
有人小声反驳道:“没有,我们不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换来大家的附和,“我们不是,我们没有害过人。”
“此时此刻!”杜九言手指着所有人,“你们就是刀、箭。”
大家哭了起来,“没有,不是!”
“常柳杀人的手法,只有他的好友,博学的荆崖冲能教给他,张蛮子的干尸,只有他的好友,博学的荆崖冲能教给他,窦岸的诡计,也只有荆崖冲能教给他。以及长生岛的猎场,安山王手中有无数封和荆崖冲来往的信件,足可以证明,那个岛,就是荆崖冲给他的主意。”
“泱泱大周,无数人博学的人,为什么只查荆崖冲?”
“鲁阁老,安国公,任阁老,这么多博学的人,为什么单单说一个虽有名却无权的人?为什么?”
“你们仔细想一想,这其中的道理。”
大家愣愣地看着她,因为她说的很有道理。那么多人,为什么单单去揪着从不问世事的荆崖冲?
这不合理。
“那是因为,没有人冤枉他,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筹划出来的。”
“让我来猜一猜,他和你们聊的什么吧。”杜九言随手指了一位大叔,“大叔做什么的?”
大叔回道:“我在西山下面有果林。”
“有人偷果子吗?”
“有!”大叔回道。
杜九言道:“你和荆涯冲说过你的烦恼吗?”
大叔点头,“说过。”
“他是不是说,林子在山上,想要取的人必定是有难处,有时候不问不追责,是宽宏大度和善良?”
大叔点头,“是,荆先生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那么,荆先生有没有无意中提起,林子里有许多的鸟兽,它们吃果子就不可以呢?”
大叔点头,“是,畜生不等同。”
“你是怎么做的?”杜九言道:“是用荆先生教你做陷阱的方法,在不知情的人常进出的路口,装上了陷阱,此后你的林子里没有了鸟兽,也不再有人去偷你的果子了吧。”
大叔点头,“哪有人脸皮这么厚,一直偷的!”
‘“脸皮厚的人,是不会愧疚而自责的。他们不去偷,是因为在你的林子吃亏了。”杜九言道:“在你自以为捕兽的时候,你的陷阱却随时可以杀人!”
大叔脸色大变,“没有,我的林子里从来没有杀过人。”
“什么陷阱?你告诉大家。”杜九言道,。
大叔回道:“就……就是围一圈竹刺和荆棘,然后撒上乌头汁,那种药没什么毒性,就是鸟兽如果划伤了,会晕过去而已。我还捡到过几次兔子和黄鼠狼。”
“乌头,”杜九言大声道:“可有大夫,告诉他乌头之毒性。”
有人站了出来,低声道:“中了乌头的毒,轻则呕吐,昏迷,四肢麻痹,重则……重则死人。”
大叔脸色大变,“可、可我没有杀过人。”
“那是因为你运气好。”杜九言道。
大叔摇着头,不敢置信地去看荆崖冲。
荆崖冲脸色已是难看,再难维持风度,“杜九言,乌头虽有毒,可只是洒在荆棘上,并不能让人死亡,你这是危言耸听!”
“不,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杜九言道:“我的意思是,在大叔以为你给了他一个温良无害的办法时,而你却给了他一个满是恶意的方法。”
“他不知道,你却懂。这足以彰显你的道貌岸然!”
“他想要的效果,和用你办法后,所可能得到的效果,大相径庭!”
荆崖冲还要说话,杜九言却不会给他机会。她今天来不是和他辩讼的,“你们当好朋友,引以为傲的大儒,实际是个心地阴暗,只想看到人性丑陋的伪君子,畜生。”
“你们维护他,就是畜生手中的利箭!长生岛那么多的亡灵,死不瞑目。”
“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想想你们刚才说的话,守护自己的亲人,守护自己的家园,而不是盲目愚蠢的,给他做事,让他将你们也一起同化成畜生。”
“醒吧,不需要你们做什么,你们只要保护好自己,这就是圣上,这就是我们所有人,最大的愿望。”
“在想什么?”杜九言看着大叔。
大叔摇头道:“我、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因为你心里的善良觉醒了,是因为你发现了你自己的错,是不是?”
大叔点了点头,“是!”
“你们呢?”杜九言问道:“还要相信他吗?那么多人的证明,那么多的证据,那么多的性命,还不能让你们认清事实吗?”
“还想要多少人死在这个畜生的手上,还想要多少人家破人亡,还要想要多少人被当成猎物,还想要多少人被砸成肉泥。”
“等什么,你们在等什么?”
所有人的视线,刷的一下投向荆崖冲,有人的目光迷茫,有人的目光审视,有人的目光隐隐透着怒和恨意。
荆崖冲脸色一变,朝后倒退了一步。
“还有良知的,就跟着我!”杜九言朝荆崖冲走过去,大家也跟着她朝荆崖冲走过去,她盯着他,“荆崖冲你该死,而且非死不可!”
第533章 留下来的(二)
这样的场面,就算是赵煜和鲁章之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就连他们也不由自主,被杜九言的言论和语气煽动,身体内的血液仿佛是煮开的水,腾腾翻动着。
想要做点什么!
“原来是这样,”鲁章之嘴角含笑,目光中露出欣赏之色。来前,杜九言去找过他,如果看到宫门外有人聚集,请邀请圣上到宫外来看热闹。
他答应了。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她知道荆崖冲会被定罪,但一定难以定为死罪。
所以,才暗中煽动了荆崖冲的追随拥护者到这里来集会。
她这是要用荆崖冲的矛击他的盾吧?
这孩子,真是聪明啊。
桂王走过来,站在赵煜身边,低声道:“言言让我问你,弄死了行不行?”
赵煜有些吃惊,“她打算手刃?”
“不知道,言言没告诉我。”桂王道:“反正死了行不行?”
赵煜含笑,道:“这种场面,朕控制不了,也只能站在这里看热闹了。”
桂王笑了,背着手不急不慢去找杜九言,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杜九言盯着荆崖冲,她身后,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要维护荆崖冲的人,此刻多数人已没有了维护和崇敬。
“没有证据,你说的这些,不过都是空口而已啊,杜先生。”荆崖冲气息不稳,额头渗出汗来。
杜九言道:“若能让我这么容易找到证据,荆崖冲也就不是荆崖冲了啊,我身上这么重的伤也不值得了。”
“不过,”杜九言道:“没有证据,我有证人!”
她说着,手抬高过头顶,拍着,喊道:“带人来!”
鳞次栉比的宫殿回荡着她的声音。
围着的人群被外面的人打开一条道,有人走了进来……
一个,两个,三个人……
刁大、窦岸、庄桥、王氏……安山王,凤凰来的徐家管事……以及被打的面目全非的乔志刚和他的副将木鹰……
十几个人,站成了一排,所有人都不说话。
“够吗?”杜九言看着他,“要是不够,我继续。”
接着又有人进来,跛子扣住的去抓花子和闹儿等人、在半道截杀他们的杀手……九流竹园的书童……
他们被堵着嘴捆绑着像蚂蚱一样,将荆崖冲围在了中间,都被审问过,都是神色木然。
荆崖冲一向仙风道骨的气质,此时全然崩塌。
“够吗?”杜九言看着他,忽然转头看着所有人,冲着所有人冲着所有人,喊道:“够吗?你们说够吗?”
“善良温暖的苏八娘一条命,够吗?”
死寂的上空,所有人的眼睛仿佛是一个黑洞,有什么从黑暗的深出往外跑,有的跑的快,跑动的节奏让他们剧烈的颤栗着,有的人跑的慢,这让他们攥紧了拳头。
跑动着,仿佛有无数的脚步声,踢踢踏踏冲着所有人跑着,冲着他们呐喊着,挥摆着手臂使劲地喊着,“够吗?”
“够!”忽然,有人小声附和道。
“朴实乖顺的徐篮子一条命,够吗?”
“够!”声音又大了一些,人数又多一些。
“辛苦养家孝顺懂事的春桃一条命,够吗?”
“够!”声音更大。
“长生岛无数条性命,够吗?”杜九言喝问道。
“够!”
“够!”无数的声音集结,回荡着,又冲了回来,像草原上奔腾的马,嘶鸣声,马蹄声,冲撞在所有人的心里,脑子里。
他们跟着一起,撕心裂肺地喊着,“够!”
“荆崖冲,该不该死?”
所有人齐声高呼,“该!”
杜九言回头看着荆崖冲,对方已经摇摇欲坠,站立不稳,指着她道:“你蛊惑他们,他们并不是真的相信,他们只是被你蛊惑了。”
他的声音,被激动的人群淹没,宛若蚊吟。
“怎么死?”杜九言根本不接荆崖冲的话,大声问道:“告诉我,他应该怎么死?”
“千刀万剐!”
跛子带人将荆崖冲的手下无声拖走。
没有了阻隔,激愤的人群不断往前涌,迅速将荆崖冲包围住,一双双眼睛盯着荆崖冲,有人质问道:“荆先生,都是真的吗?”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您什么都不缺,您受我们所有人尊敬,您为什么要害人。”
“荆先生,您太让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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