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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讼师-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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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张蛮子死死盯着她。
  “上个月初五的时候,我一早出城,就看到篮子提着一个包袱,跟着一个男人出城,两个人一前一后,以为别人不知道,那个贱女人……我就跟着他们,看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一直走到土地庙,篮子把手里的包袱给那个男人,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那个男人就背着包袱走了,还一边走一边回头对篮子说等他三年。”
  “三年后他回来娶她!”张蛮子说着很气愤,“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居然没有拒绝。”
  “等那个男人走了以后,我就上去和篮子说话。”
  “请她帮我一天的忙,我给她一天的工钱。果然,她一点不顾忌男女有别就答应了。我把她带到山脚边,将她掐死了。装在我的车上推回来了。”
  “我在家里将她剁碎了,把她的肉煮的半熟,喂了全城的狗!”
  张蛮子看着她们,眼睛通红,“你们说,这个女人该不该杀?”
  “她的头呢!”杜九言问道。
  张蛮子道:“我埋在西山了,就在你们找到春桃尸体的不远处。”
  杜九言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春桃呢?你怎么杀的?”
  “她去上香,还和一个人勾勾搭搭,两个人从素斋堂到后面的林子里说话,我跟过去。等那个男人走了以后,我见周围没有人,直接将春桃掐死,将她背走了一截路,丢到外面去了。”
  “我就在那边分尸的。”张蛮子道。
  杜九言起身走到张蛮子的身边,看着他,“你分尸的时候,用的什么刀?”
  “剁骨刀!”张蛮子道。
  “你去法华寺上香,为什么带剁骨刀?”
  “我每天身上都带着剁骨刀。”
  杜九言摇头,“不对!”她将张蛮子带在身上的褡裢拿过来,“你今天计划杀庄月,为什么没有带剁骨刀?”
  张蛮子道:“我今天没打算分尸。”
  “你杀春桃那天打算分尸?”
  “是!”张蛮子道。
  杜九言冷声道:“你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张蛮子看着她。
  “你说你和你的邻居一起去的法华寺,最后你们一起回来的。”
  “你们到家的时候辰时不到,春桃大约辰时到的法华寺。”
  “你是如何看到她和男人勾搭去树林的?”
  张蛮子嘴角抖动,喊道:“你是不是傻?这都是我为了洗脱罪名故意编的。”
  “我问你的邻居,他们四个人可以证明,你和他们一起进城的。”
  “他们四个人回来的,我到城门口就折返了,他们根本不知道。”张蛮子道:“你爱信不信。”
  “这不是我信不信的事,而是你说的太矛盾。”杜九言将张蛮子的刀拿出来,里面有一把手臂长的刀,这刀应该是放血用的,还有一把不大不小,应该是剔骨刀。
  就是没有他说的剁骨刀。
  “张蛮子,”杜九言道:“春桃是你杀的吗?”
  张蛮子道:“是我杀的,我将她肠子翻出来和头埋在一起。你说是不是我杀的。”
  “法华寺后面有篱笆,你怎么将她弄出去的?”
  张蛮子道:“我踹断了一截篱笆墙,将她弄出去以后,用随身带的草绳将篱笆墙重新绑好。”
  杜九言道:“好,就算你这些都是你做的,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做的?”
  “那边山后没有人,一整个下午我都在山里,关城门前我才进城。”张蛮子道。
  杜九言摇头,“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什么时候杀的她,你回到城里以后,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刚才说过了,我进城后就出来了。”
  杜九言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我再问你一遍,什么时候杀她的?”
  张蛮子被她打得一懵,喊道:“我说了,我进城后就回来,看到她和男人说话,我就将她杀了。”
  又是一巴掌,杜九言喝道:“什么时候?”
  张蛮子瞪着她,不敢再说。
  “王爷,”杜九言拿着刀比划着,“我要一刀一刀的割他的肉,您能去和圣上解释一下吗?”
  桂王颔首,“我割的!”
  “王爷义气!”杜九言摸了摸手上剔骨的刀,刀尖极其的锋利,她抬眸冷冷盯着张蛮子,“你有经验,告诉我从哪里开始割肉会比较好?”
  张蛮子抖了抖,像是给自己鼓劲似的喊道:“要杀要剐随便你。”
  “好!”杜九言将刀贴在他的胳膊上,“我也感受一下,割肉放血是怎样的舒爽。”
  她说着,刀一压还没见血,张蛮子吓的大吼一声,“我是替天行道!”
  “我来!”单德全道:“先生手法不如我熟练。”
  单德全说完,接过刀,照着张蛮子的大腿就扎了下去。
  张蛮子嘶吼一声,喊道:“你们用私刑,我要告你们。”
  单德全的刀没有拔出来,顺着力道往上一拉,切开一道口子,“杜先生问你的话,你老实说清楚。”
  “否则今天就不是这一刀这么简单。”
  张蛮子大喊大叫,拼命嘶吼着,“我是替天行道!”
  单德全回头看杜九言,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张蛮子这样的人明显是一根筋,好像没有开化一样。
  杜九言道:“你娘的干尸,你也不要了?”
  “烧吧,”张蛮子道:“我是替天行道,我死了,这天下就乱了,那些水性杨花的女人,会越发的猖狂无耻,你们就等着吧,等着吧!”
  “你为什么杀你母亲?”杜九言问道。
  ------题外话------
  看你们许多人猜的很靠谱,我就不说了,剧透了再看就少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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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似曾相识(五)
  张蛮子摇头,“我没有杀她,我没有!”
  “你不说我来猜猜。”杜九言盯着他的眼睛,道:“你父亲在你四岁时就生病了,或许病的很严重,且病中需要精心费力的照料,比如失禁和呕吐。”
  “你母亲一个人,要抚养你成长,要挣钱养家。她照顾你父亲时,难免偶有怨言和抱怨。”
  “而那个时候,你认为父亲是弱势的,是可怜的。你同情你父亲,而你母亲的埋怨含着不满。”
  “或许,他还曾在你面前打骂过你母亲,他在你的面前贬低你的母亲,告诉你,你母亲不称职不守妇道,没有照顾好他。”
  “六年后,在你十岁的时候,你父亲去世了。”
  张蛮子紧紧盯着她,目光中露出怒容,“没有,我父亲不麻烦,他生病了,他也不愿意。”
  “她作为女人,就应该照顾他,这是应该的。她凭什么抱怨,她没有资格抱怨。”
  杜九言道:“所以,在你年幼的心中,你有了一个使命,那就是替你死去的父亲,看住你的母亲,是吗?”
  张蛮子一副理所当然。
  “坐吃山空不可能,更何况,你家根本没有山。所以你母亲必须出去做事,一旦出去,她就必须和男人接触。”杜九言道:“你的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无论她和哪个男人说话来往,你都认为,她对不起你父亲,是不是?”
  “终于,你长大了,你开始杀猪卖肉能挣钱了,你想将你母亲关在家里。可是,你母亲还是会出去,她去买菜,她和邻居说话,她遇上遇到以前的熟人……你受不了了,开始对着她动手,你打她,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终于有一天,她死在你的手里。在你扭曲且变态的心里,终于想起来她是生你养你的母亲,于是,你舍不得她离开你,你将她风干做成了干尸,放在床上,时刻的自己我安慰迷惑,她还活着,她只是生病了而已。”
  “我说的没错吧?”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谁告诉你的?”张蛮子问道:“是不是我娘?她告诉你的是不是?她又和你抱怨了是不是?”
  杜九言道:“不用谁来告诉我,你的经历都在你脸上显示着。”
  “你别听她抱怨,都不是真的。她照顾我父亲,照顾我都是她应该做的。”
  “她嫁给我父亲,就是我张家的人。她就该守妇道,她必须时刻记住,她是张家的人。她和那些男人说笑,来往不清不楚。”
  “她不要脸!”张蛮子喊道。
  杜九言走过去,盯着他道:“她很傻。”
  张蛮子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她应该在你父亲生病那年,就用老鼠药将他药死,不然就在你父亲死的那年,将你药死。她太心软了,所以,她嫁了一个畜生,又养了一个畜生。”杜九言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天天杀猪,其实该杀的应该是你,你连猪都不如。”
  “你母亲没有错,她很优秀,她善良温暖且守妇道。是你们父子两个人才是畜生。她是对的,对的!”
  张蛮子摇着头,瞪眼眼睛,“不对,不对。你不要胡说了。”
  “你不要胡说。”
  “不但你母亲没有错,篮子,春桃都没有错。”
  “她们年纪轻轻,她们有大好的人生的,男人死了她凭什么守寡,就是律法也没有规定他们要守节。”
  “畜生,你错了。”
  张蛮子摇着头,“没有。没有。”
  杜九言忽然问道:“春桃,当时你看到什么了,她和哪个男人在说话?”
  “我没有看到,没有,我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张蛮子盯着她,神色恍惚,已是半疯癫的状态,“我没有错,都是她们错了,她们都是贱人。”
  “女人都是贱人!”
  杜九言道:“杀春桃的那个人,和你的想法一样吗?”
  “对,我们都是一样的,”张蛮子道:“我们想法一样,女人都是贱人。”
  大家都目瞪口呆地盯着张蛮子,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我不相信,这个世上不会还有第二个人和你的想法一样。”杜九言问道:“我要去问他,来证明你的话是真的。”
  张蛮子看着她,目光瞪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谁。他告诉我春桃死了,他帮我杀了春桃。”
  “你为什么不信我,你相信我。我们都是男人,你能懂我。”
  “他怎么告诉你的,你们不见面他是如何告诉你的,这不可能。”杜九言道。
  张蛮子摇着头,周身都在发抖。忽然,他好像目光一清,看着杜九言啐了一口,“杜九言,你是杜九言对吧。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我做的都是对的,我是替天行道。”
  问不出来了。杜九言不再问,摆了摆手道:“让他疼会儿,我们去吃晚饭。”
  说着,将张蛮子吊在原地,刀依旧扎在他的腿上。
  “杜先生,您为什么认为春桃不是他杀的?”单德全不明白。
  杜九言道:“不是我认为,是他的答案前后矛盾。”她顿了顿道:“他一开始说他和他的邻居一起去一起回来的,这一点我们验证过。”
  “他的四位邻居都能证明这一点,他们一起回来,各自到家。”
  四个人帮他作伪证?她问的时候,那四个人的表情不像作假。
  “明天你将四位邻居请来再问一遍。”杜九言和单德全道。
  单德全应是。
  “他刚才说的话。是有人将春桃杀了以后,喊他来的,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跛子道:“对方很有可能蒙面或者通过别的方式告诉他的。”
  “他识字吗?”杜九言问单德全。
  单德全颔首,“认识几个字。”
  杜九言更倾向张蛮子见到了杀春桃的人。
  “一件事一件事的做,不着急。”杜九言和单德全道:“先带着她去找篮子的头。让他将剩下的身体部分都找出来。”
  单德全点头,让人将张蛮子带上,打着火把出城去找篮子剩下的部分。
  杜九言焦虑地来回地走动着,桂王道:“你走来走去,我眼晕。坐下来一样可以思考。”
  “我很烦躁。”杜九言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张蛮子这样的状态,似曾相识?”
  桂王和跛子对视一眼。
  “什么意思?”跛子道。
  杜九言凝眉沉声道:“常柳!”
  饶是桂王和跛子经历丰富,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心头寒了一下,桂王惊愕地道:“你觉得张蛮子和常柳,是同一个人指使的?”
  杜九言道:“我说不好,只是一种感觉,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有关联。”
  她的感觉告诉她,张蛮子在喊“替天行道”的时候,和张柳在大喊“我没有错,我在讨回自己的公道”时的精神状态非常的相似。
  张柳的求死以及张蛮子对恐惧和疼痛的麻木。
  “像不像……邪教?”杜九言问道。
  桂王蹙眉,“目前为止,我还不曾听说过有邪教一说。”
  “还有一件事,”跛子问道:“如果篮子是张蛮子杀死的,难么……大壮去哪里了?”
  大壮如果真的是张蛮子所说,他拿了篮子给他的东西就离开的话,那么他的帽子又怎么解释?
  杜九言摇头,“不知道。”她觉得,她现在是一颗棋子,下棋的人正在用神的视角打量着她,笑她的愚昧,笑她身在局中的混沌不清。
  “我想到一件事,”杜九言转道往外走,桂王和跛子跟上他,桂王问道:“什么?”
  杜九言没有说话,径直去找刁大。
  刁大正聚精会神地打量着张蛮子母亲的尸体,见他们进来,忙起身道:“王爷,杜先生,跛爷。”他顿了顿又道:“初步断定,这具尸体是被人打死的。”
  他指着死者的头骨,“头骨有骨裂的痕迹,肋骨也有折断的迹象。”
  这和杜九言自己判断的差不多。
  “我想看看春桃的尸体,”杜九言道:“你放在那里了?”
  刁大指了指屋后,“在后面。我正想问什么时候能还给她的家人。”
  几个人去了屋后。
  死者残破的尸体上盖着百布,杜九言将白布解开一些,露出死者的头。
  “头发?”桂王忽然想到什么。
  “苏八娘的那一缕头发还没有找到。”跛子道。
  刁大听着两人的话,一脸的惊恐不敢置信,“和苏八娘的死有关系?”
  常柳的案子确实还有疑点,但那些疑点并不影响常柳被定罪,所以衙门在定案后,就没有再继续查证。
  所以听他们这么说,刁大惊骇又茫然。
  “你们看。”杜九言将春桃打结拧在一起的头发略理顺一些,低声道:“这里,是不是被剪断了?”
  大家都聚拢过来,蹲在垂下来的头发前面。
  杜九言挑起中间的一缕。
  很明显的,能看到这一截确实被剪断了。
  几个人都面色凝重。
  ------题外话------
  惊不惊,喜不喜?我很硬气的说,后面还有!


第474章 发生意外(六)
  怕看错,杜九言亲自给死者将头发冲洗了一遍。
  洗去泥污秽后,那一截被剪短的头发,看起来更加的明显。
  “没错了。”桂王道:“和苏八娘的头发如出一撤。”
  刁大问道:“杜先生,难道……常柳和张蛮子都是被冤枉的?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不是,”杜九言道:“他们确实杀了人,但是他们杀人的手法和为什么杀人的心态,是有人教的。”
  包括张蛮子制作干尸的方法,以及常柳杀苏八娘奇特的手法。
  刁大似懂非懂,“教唆犯罪?”
  “差不多这个意思。”杜九言道:“把这一项写在验尸的文书中,会用到的。”
  “现在就等单德全找到篮子的头了。”杜九言道:“是巧合还是线索,就能确认了。”
  三个人休息了一番,因为桂王在,齐代青不敢回去,让人叫了席面来,请三个人吃饭。
  三人没客气,一桌子的菜一扫而空。
  “吃饱点,吐的时候不至于太辛苦。”桂王将最后一块肉给杜九言。
  杜九言颔首道:“王爷言之有理。”
  三个人都闭着眼睛靠
  在椅子上打盹休息,好一会儿,杜九言道:“如果这个人真是存在,你们认为,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
  “聪明。”桂王道。
  “学识渊博。”跛子道。
  “有高超的交际能力。”杜九言道。
  “财力雄厚。”桂王道。
  “为人看似温和实则极端。”跛子道。
  “爱干净。”杜九言道。
  桂王和跛子都睁开眼看着她,桂王问道:“爱干净是什么意思?”
  “从以上观点总结的。”杜九言道:“一般这样的人,都爱干净。”
  桂王白了她一眼,跛子道:“有用吗?”
  杜九言摇头,“有用的都被你们说了,我不能输,扯也得扯一个出来充门面。”
  说着话,一个小捕快推门进来,“出事了。”
  “怎么了?”三个人都站了起来。
  小捕快气喘吁吁地道:“张蛮子、张蛮子死了。”
  杜九言脸色沉了下来,抓了椅子上的外套,“你详细说,怎么回事。”
  三个人一起出去,小捕快跟着他们一边走一边说,“刚才,大家在山里搜查的时候,忽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冲出来一头疯牛,将大家冲散开了,等将牛制服了,我们就发现张蛮子死了。”
  “怎么死的?”
  “撞死的,一头撞在了树上,虽然止血了,但还是没有救过来。”小捕快道。
  撞死了?就这么撞死了?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不好!”她说着,拔腿就跑,桂王和跛子跟在她后面,小捕快愣了一下,“怎、怎么了?”
  也跟着跑去了。
  杜九言到牢房门口,守门的牢头认识她,喊道:“杜先生,您……”
  “开门。”杜九言指着他,牢头忙推开门,杜九言就冲了进去,随即桂王和跛子也跑进来。
  就在这是,牢房里传来砰地一声响。
  里面两个值守的狱卒看着杜九言进来,惊的跟着她一起往里头跑,到倒数第二间的地方,杜九言停了下来。
  怒火蹭地一下蹿了上来,她一脚踹在门上,喝道:“开门!”
  狱卒也傻了眼睛,一个去开门,一个去多点几盏灯,左右隔壁的犯人也木愣愣地看着这边。
  栅栏打开,杜九言进去,一把将常柳拉起来。
  他额头撞得凹进去一块,满脸的血。
  手上捆着的绳子还在,但是脚上的却已经松开了,杜九言喊道:“找大夫来!”
  她掐着常柳的人中,常柳像一块破布一样,躺在她的胳膊上,毫无生气。
  “嚣张!”桂王恼怒不已,刚听到张蛮子死了,紧接着常柳就死了。
  接下来,所有的线索都被切断了。
  就在他们的眼前。
  “这、这怎么会这样。”牢头也是一脸纳闷,“腿上的绳子明明系着的啊,怎么会松了。”
  牢头将绳子捡起来,没有被人割断的痕迹,分明就是绳结松开来。
  杜九言没有说话,用布捂住了常柳的额头。
  血止不住,杜九言去摸常柳的后脖子,紧紧蹙了眉头。
  “死了?”桂王问道。
  杜九言低声道:“力道很大,脖子受伤了。”常柳这一次撞的角度和前一次不同,上一次只是撞了额头,虽受伤并流了很多血人也昏迷了,但其实并没有生命危险。
  这一次却不同,角度和力道明显不同。
  “大夫来了?”杜九言烦躁,燥的想要做点暴力的事,来泄去心中的愤怒,“再流血下去也活不了了。”
  牢头道:“过年里面又是晚上,大夫不容易请来。”
  “那就请刁大叔啊。”杜九言喊道。
  “请、请了,刁大没一会儿回家去了,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睡觉了。”牢头道。
  太医是不可能的,只能去街上请大夫来,这个时间,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请到大夫。
  杜九言死死摁着出血的地方,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刁大赶回来了,用了止血的药,但效果并不好。
  去请大夫的狱卒带着个老态龙钟的大夫回来,“跑了两条街,医馆都关着门,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巧。”说着,将老太夫推进来,“好不容易敲开胡大夫家的门。”
  胡太夫看外伤的手法,和刁大并没有多少区别。
  “没气了。”胡大夫道。
  杜九言已经知道了,她看着刁大问道:“我们吃饭前您还在的,怎么突然回家去了?”
  “我养了一只兔子,养了很久了,准备用来剖的。”刁大道:“刚才家里人来找我,说兔子死了。我就打算先回去看看,然后再回来。”
  刁大道:“刚离开衙门,就看到一个人翻别人家的围墙,我既然看到了就喊了几声,那个吓的跑,我就跟着追了上去。”
  “也没有追到。”刁大叹气道:“等到家门口,才晓得衙门里有人来找我。”
  杜九言点了点头,看着牢头,“将这三天进出过牢房以及当值的人名单列出来。”
  “啊?”牢头反应了一下,应是道:“好、好!”
  杜九言起身和刁大道:“交给你了。”
  她要去看看张蛮子。
  三个人跟着方才来报信的小捕快,找了四匹马出了城。
  不到西山的脚下,就能看到那边灯火通明,有人在嘈杂地说着话。
  “单捕头。”桂王喊道:“张蛮子呢?”
  单德全正在和牛的主人说话,闻言拱手道:“王爷,人在那边,已经死了。”
  大家去看张蛮子。
  他的双手是反捆着的,额头上的伤明显要比常柳要大,整个太阳穴的位置已经凹陷进去,脖子也因为撞击受到了折损。
  “当时是谁看守他的?”杜九言问道。
  两个捕快站出来,都是杜九言认识的,一个焦汉,一个叫陈营,两个人年纪都在三十几岁左右,做捕快都有不少年了。
  “当时什么情况?”杜九言问道。
  焦汉道:“我们本来抓的好好的,突然那头冲了过来,就径直照着我们这里撞过来,我拉着张蛮子要逃,谁知道被他挣脱了,他突然就冲了出去,撞在了树上。”
  “我本来要去拉的,可是那头牛冲了过来,我一时慌张拿刀,就这会儿功夫就……”
  说着懊悔不已。
  陈营也垂着头一脸的内疚,“汉哥拉的时候我还推了一把张蛮子,没想到被他挣脱了。”
  “他冲过去力道不小,我抓了他衣袖,可却是没有抓住。”
  杜九言打量了两人一眼,又问单德全,“篮子的头找到了吗?”
  “找到了。”尚德全道:“就埋在那边,刚才已经挖了一半了。”
  杜九言过去,果然看到树根底下有颗女子的头。
  她拿了一个火把过来,桂王已经蹲下来翻着已经散乱的头发。
  “这里。”桂王挑给杜九言看剪断的地方。
  杜九言打量着,颔首道:“知道了。”
  他们猜想的得到了验证,两个案件,三条人命……看似不相干,但实则却有联系。
  “怎么了?”单德全问道。
  杜九言道:“回去再说吧,先收拾这里。”
  她起身问牛的主人,牛被打死了,老农正蹲在牛边上掉眼泪。杜九言问道:“你家在家里,牛没有拴着吗?”
  “我就住在山底下,平时给村里人犁地耕田什么的收点钱。牛平时就拴在我房间隔壁,有什么动静我都知道的。”老农说着又道:“前面我刚睡着,忽然就听到隔壁有声音,我赶忙起来,就看到牛冲出去了,门也撞坏了。”
  “我一路跟过来,等到的时候,我的牛已经死了。”
  杜九言发现他上面披着一件破旧的棉袄,下面穿的单裤,确实是夜半惊醒起来的样子。
  “去你家看看。”杜九言道。
  老农应是,又指着自己的牛,“我、我的牛怎么办?”
  “等天亮你找人来抬回去。”杜九言道:“至于你的责任,官府会调查清楚。”
  老农不敢多说话,因为他也知道他的牛闯祸了。
  老农家不远,就在山脚下。
  三间房,土夯的墙,老农住在南面的房间,牛就住在他的隔壁,收拾的很干净,地上连牛粪都没有。
  杜九言要进去,桂王忽然抓着她的手,低声道:“我感觉附近有人。”
  他停下来,没有动。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跛子道。
  杜九言没有灵敏,低声道:“现在出去,能追到吗?在哪个方向?”
  “左边。”桂王说完看着跛子,“两边包抄,比一比谁的速度快?”
  跛子道:“比就比!”
  桂王低声吩咐,“都进去,外面不要留人。”
  大家不懂,都进了门。院里没有了光,桂王和跛子同时发力,朝一个方向不同的角度冲了出去,转眼消失在黑暗里。


第475章 虎头蛇尾(七)
  “有人盯着我们的?”单德全低声问道。
  杜九言颔首,“就当不知道,该做什么做什么。”
  大家都不说话,但所有的感觉都放在了外面。
  杜九言蹲在牛桩前面,“老伯,这个是你的东西吗?”她捡起个玉质饰品样的东西。
  像是磕碰在牛桩上面,所以断裂成了两半掉在地上。
  东西和戒指差不多,但是尺寸又要小一些。
  “不是我的东西,我哪有这么好的东西。”老伯道。
  杜九言看着他,“客人的呢?”
  “我这里没有人来,就算来也不可能到我的牛圈里来的。”老伯道。
  确实没错,就算有人来也不可能来他的牛圈,再说,如果之前有老伯不可能没有看见。
  唯一的解释,就是刚才将牛弄疯,并引着它去树林的那个人的。
  “戒子?”单德全道:“有不少男人喜欢戴,就戴在小指头上。”
  单德全拿过来比划了一下,但并没有套进自己的小指里,“有的人讲究,还会在里面刻字。”
  “是吗,”杜九言扬眉,拿了火把过来,照着这块青白色的两块戒子,“还真的有字。”
  “侠之大成?”杜九言扬眉,冷笑道:“还真是邪教的中心思想。”
  常柳的讨回公道。
  张蛮子的替天行道。
  现在又出现了一个侠之大成。
  她几乎要笑了,就这样一个邪教组织,也好意思标榜自己侠之大成?
  “应该是解开牛绳,牛冲出时他自己一时有些慌乱,无意间磕断了这东西。”杜九言扬眉道。
  单德全道:“杜先生,这个东西的尺寸,是不是太小了点?”
  单德全刚才试过,他连小指都套不进。
  杜九言试了试,她能戴得进小指但不能进无名指。
  她的手指已经很细了。
  “难道不是戒指?”杜九言奇怪,单德全摇头,“应该是戒指,这样的形状,除了戒指没有别的东西了吧?”
  尺寸这么小,难道是女人?
  “看看王爷和跛爷追踪的结果。”杜九言道。
  杜九言和单德全在院子四周溜达着,再往前走一段路,是个村子,从不到村口的地方往山上去,就是法华寺和集贤书院的地方。
  “回来了。”有人喊道。
  杜九言到前面去,就看到桂王和跛子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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