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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讼师-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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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杜九言受到了桂王的启发,“这是冬天,各个房间烧着炕温度极高,死亡的时间推断就不够准确。”
  她说完,四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异口同声道:“房间!”
  “走!”杜九言挥手,道:“去他房间看看。”
  她昨天只是觉得奇怪,但却没有往这方面去想,今天桂王说的提醒了她。
  第一案发现场很有可能根本不在这里。
  “今天得亏王爷和跛爷在这里。”杜九言道:“否则我要走弯路了。”
  桂王扬眉道:“是我,和他没关系。”
  跛子讥讽道:“方才我们都是沉默的,只有王爷您一个人在说话。”
  桂王睨着跛子,跛子也撇着他。
  杜九言咳嗽了一声,一人一只手拖着,“干活的时候要认真,态度要端正。别的事晚上回去再说。”
  “咱们促膝长谈,打架也可以。”
  三个人走在前面,喊了常班主一起去苏八娘的房间。
  单德全跟着后面,全身的血液都急速流动着,他很激动。这样的体验他从来没有过的,四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不用提示对方就能听懂自己的意思,并能顺着意思去更深一层的剖解推理。
  这让他有种遇到知己知音的感觉。
  虽这么说是他高攀了,可在心中,他依旧难掩这样的感觉和体会。
  原来和一群志同道合旗鼓相当的人一起做一件喜欢的事,是这样的感觉,既能展现能力又能得到提升。他甚至有一种想要不停的有案件发生,然后他们一直在这样的环境中。
  苏八娘的房间昨天单德全进来过,别的捕快也进来过搜找过,但大家并没有什么收获,他死前穿的衣服也根本没有找到。
  “就是这间了,昨天你们走后我就锁了门。”单德全开了门,房间在昨天搜查过后显得有些凌乱,但东西都还在原来的位置。
  房间里没有熏香的残留。
  四个人不约而同地走到床边,被子是叠过的,床单有些皱,常班主道:“这应该是昨天找衣服的时候翻的,八娘的床和衣服都是整整齐齐的。”
  杜九言盯着床单,桂王三个人则开始在房间里搜找。
  “看这里。”杜九言点着浅蓝的床单上,一点不显眼的血迹。
  大家都涌过来。
  “躺着被杀的?”单德全道。
  杜九言颔首,但依旧有疑问。
  她从这里到化妆的房间,走过去二三十步,走了几个来回。
  “常班主,”杜九言问道:“你们所有房间整夜都烧着地龙?”
  常班主摇着头,“炭很贵,我们现在是能省就省,七八个孩子到冬天都挤在一个房间睡觉。所以行头房都是不烧的。”
  “炉子也不敢用,怕着了行头。要是真冷的就摆着个汤婆子在身上,有能烫衣服又能取暖。不过八娘喜欢炭手炉,就他一个有。”
  “让人去看看行头房的地龙。”杜九言道。
  常班主想到什么,立刻喊常梨过来,“你昨天早上去打扫的时候,行头房里烧着地龙吗?”
  常梨也没有注意到,歪着头想了想,道:“好像是不冷,我……我去看看有没有灰,今年行头房还没有烧过。”
  “快去快去。”
  常梨走的慢,凌戎扶着他,道:“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去看看。”常柳跟着跑过去。
  过了一会儿三个人回来,常柳回道:“地龙里有碳灰。”
  “今年没烧过地龙。”常班主看着杜九言道:“难道是昨天烧的?”
  杜九言颔首。
  现在看来,死亡的时间就可能要往后推一推了,那么苏八娘脸上的妆,就一定是凶手画的。
  凶手的蓄谋,至少要从半夜开始,烧好地龙,杀死苏八娘而后将他运到行头房中,给他化妆并摆出那样诡异的姿势。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打量着院子里所有的孩子,每个人脸上都不知情纯真的样子。
  没有人看上去像一个凶手。
  “去地龙看看。”杜九言道。
  ------题外话------
  李小姐洗衣服了,哈哈哈哈哈!
  话说,可以开脑洞啊,天马行空编新故事。看看有没有脑洞重叠的。


第439章 听见声音(一)
  地龙是打地基的时候,事先在地面挖出来的沟,这样到了冬天,直接在留出来洞口烧火,房间的地面就会很温暖。
  但这种很费炭,一个冬天下来所耗费的银两不少,所以一般人家都是用火炕,或者炭盆取暖,虽不如地龙舒服但耗费的木炭要少很多。
  行头房的地龙口在院子最旁边,烟囱也靠在院子外面。
  杜九言打量着里面的灰烬,“常柳,拿个铲子来。”
  常柳拿了个铲子将里面的灰都掏出来,杜九言用铁签拨弄着,在灰烬里看到一块烧剩下的布料,单德全上前来打量,激动地道:“是死者生前穿的衣服?”
  “八九不离十,”她将衣服递给常柳几个人,“认的出来吗?”
  常柳和常梨都摇头,凌戎道:“有几回早上化妆他见他穿着中衣,是白色的,但并不能确定这块布料就是。”
  杜九言让常柳几个人回去。
  她将所有灰烬掏出来,桂王问道:“做什么?”
  杜九言的摊开手,手心里赫然多了个东西,“嘘!”
  桂王颔首。
  四个人站在屋脚边,杜九言道:“从现在得出来的线索看,凶手就是戏班里的某个人。”
  “三十个人,我看了一下孩子占了一大半。”跛子道:“从三四岁到十七八,足有二十三四人。其他的都是四五十岁的,多数都是一副瘦弱的很。”
  “孩子或者老人,如何能将死者从房间里弄出来而不发出一点声音?”
  这又是一个问题!杜九言道:“继续查,看看这个孱弱的人,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将死者从房间里弄到行头房里。”
  杜九言道:“先找个孩子来试试。”
  大家重新回到院子里,让常班主将所有人都在召集来,杜九言目光在人群里扫过,喊着泡桐过来,“你试试,能不能背动你们凌师兄。”
  泡桐啊了一声,嘻嘻笑着,“我试试。”
  他不知愁滋味地跑过来,弓着腰道:“凌师兄您上来。”
  凌戎上来往他身上一趴,泡桐哎呦一声就趴下去了,凌戎一把将他拉住。
  孩子们都笑了起来。
  杜九言又喊了常班主来背凌戎,能背得动也能走,但要是一个死人的话,常班主就很吃力。
  “陷入僵局了。”桂王低声道:“如果第一案发现场是在卧室里,那么死者是怎么到行头房里的?”
  杜九言道:“不着急,接着查。总会有收获的。”
  “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挨个进来,我有话问大家。”杜九言道。
  大家都跟着应是。
  四个人进了行头房里,还是常帮主进来,杜九言问道:“您接下来怎么办?”
  “有人能顶替苏八娘吗?我方才看到几个十三四岁的孩子都不错。”
  常班主道:“那几个都不是青衣花旦的料,不行的。”
  “只能让常桃上了,虽才十一,个子身量都不够,但好在声音不错,撑一段时间。我再想想办法去外面找找。”
  “眼下日子太难过了。不瞒各位,我手里的钱只能再撑一个月,如果年前想不到办法找不到人,杭家班就要散伙了。”常班主擦了擦眼泪。
  杜九言问道:“一直想问您,您姓常,为什么戏班叫杭家班?”
  “我师父姓杭,我跟着他唱老生的,后来师父去了我年纪也大了,就接了班主。都怪我这几年也不晓得布局,弄的现在青黄不接。”常班主道:“都是我的错,戏班要是在我手里散了,我没有脸去见师父。”
  “那些孩子,都是您捡来的?”杜九言问道:“都适合唱戏吗?”
  常班主摇头,“唱戏哪是人人能唱的,有的是人家丢到我门口的,那么小的孩子,我要是不要他肯定得死,我就留在身边养着了。”
  “养大了能不能唱戏只能看运气了。”常班主道:“前两年撵走了几个去学手艺了,木匠工匠都有,还有个做伙计做的不错,人老实又勤快,总能混口饭吃。比赖在我这里好,什么都做不了还拖累我。”
  杜九言笑了,“会好起来的。”
  他明明做的是好事,也怕孩子们一直留在这里将来没有手艺糊口,所以让他们出去自力更生,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反而觉得是他嫌弃别人,真撵走了一样。
  “你是好人,会有好报的。”单德全道:“别着急,先将这件事解决完,到时候你要是还没有找到人,我给你想办法。”
  桂王看着单德全,“你唱?”
  “王爷,”单德全脸一红,尴尬地道:“小、小人给他想办法找人来撑台子。”
  桂王白了他一眼。
  “此事后面再说,先说案情。”桂王挥手道:“你出去吧,换下一个人进来。”
  常班主应是而去。
  “他要是凶手呢,话说的这么早。”桂王白了单德全一眼,“你请来的不行,他要不要你难堪吗?”
  单德全愕然,他没有想这么多,刚刚一时心里跟着酸就顺口说了。
  “王爷说的是。”单德全尴尬地道:“是小人考虑不周了。”
  桂王没理他。
  接下来是一个一个进来,该问的都问了,大概重点是前天晚上各自都在做什么,各自的时间线和时间证人。
  年纪小的住在一个房间里,大通铺似的挤在一起,杜九言根本不用问,因为年纪太小了。
  七位年老的乐手分成两间住在一起。
  泡桐和凌戎还有常桃住一间。
  常梨和常柳还有常桦住一间。
  只有苏八娘和常班主是单独住一间的。
  “夜里没有起夜吗?”杜九言问常梨。
  常梨摇头道:“我夜里都不起来的,一觉睡到天亮。如果有尿也憋一憋,天亮后起来就好了。”
  “知道了,你在一边等会儿。”杜九言喊了泡桐进来。
  杜九言很喜欢这孩子,有些怕生,但熟悉了以后就很喜欢小,缺的大门牙让他一笑就显出几分憨厚来,她含笑问道:“你除了早上起来,夜里起来过来吗?”
  泡桐道:“没有。夜里好冷我都使劲憋,憋不住才起来。”
  “中间都没有醒?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泡桐摇头,“醒过,我好像听到了车轱辘的声音,咕噜咕噜的,然后又睡着了。”
  “什么时候?”杜九言问道。
  泡桐摇头,“我不知道,反正那时候还很早,因为外面黑漆漆的。”
  “你听到过什么吗?”杜九言看着常梨。
  常梨摇头,“我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
  前面她一直在问早上,所以大家什么都没有听到,现在将杀人时间推到夜里,泡桐就听到了声音。
  她又将常班主喊来。
  常班主道:“我子时的时候才睡着,外头更子响我听到了。”又道:“非要问我夜里听到什么声音,我觉得像是什么东西在滚动。”
  常班主就道:“您要不问,我想不起来说,就几声然后就没了。”
  车轱辘?
  是用车运尸体吗?
  马车?这个门内马车是进不来的。
  不太现实。
  别的车?并没有看到杭家班里有带轮子的东西。
  “常柳,”杜九言看着他,“常梨说他夜里没起来,也没有听见什么看到什么,你呢?”
  常柳摇头,嘻嘻笑道:“我也没有啊。什么都没有听到。”
  她看了常柳一眼,问道:“早上常梨喊大家的时候,你跟谁一起来的?”
  “我当时正从茅房回来,听到常梨喊,就跑过来了。”
  “然后呢,你一直在吗?”
  常柳摇头,“不是不是,我去了一趟瓦肆后就跑去报官了。那天是我去报官的,我跑的最快。”
  大家都点头,常梨道:“柳儿跑的最快了。”
  杜九言就到门口问大家,“……你们当时都是和谁一起来的?”
  “我和阿桃。”
  “我和槐哥,还有桦哥。”
  大家都说了和谁一起来到行头房的。
  杜九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杜先生,您找到凶手了吗?”一个小男孩看着她。
  常班主愁的头发都快要白掉了,而这些孩子们却依旧很开心。
  倒也能看出来,常班主对他们很爱护,没有将愁苦告诉和发泄给他们。
  让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中,还能这么无忧无虑。
  “几岁了?”
  小男孩冲着她笑着,道:“七岁。”
  “叫什么名字?”
  “阿桃,桃子的桃。”常桃回道。
  “中午吃的什么?”
  “吃的馒头,我吃了半个馒头,是槐师兄给我吃的。馒头不够了,班主还没有吃。”阿桃笑着道。
  杜九言笑了,“那你吃饱了吗?”
  常桃点头道:“吃饱了。我年纪小吃一点点就饱了了。”
  “真懂事。”杜九言摸了摸他的头,道:“快快长大,帮着你们帮主挣钱,给师兄们买好吃的。”
  常桃点着头道:“嗯,我要挣好多钱,我要当红角!”
  “嗯。”杜九言看着所有人,“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大家都跟着点头。
  “我去干活了,改天给你们介绍个小弟弟玩儿,让小弟弟请你们吃饭。”杜九言笑着道。
  孩子们还跟着他,“先生,弟弟是您的儿子吗?”
  “是啊,是我儿子。”杜九言招手喊单德全,“带上常班主,我们一起去衙门。”


第440章 心里有底(二)
  “我去衙门,你们不要乱跑。”常班主和一院子的人打招呼,又和常柳几个略大点的孩子,道:“看着大家别出门。”
  常柳应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带班主去衙门干什么?”
  “问几句话就好了。”杜九言道:“你们在家。”
  稍大点的孩子就有些担忧,年纪小的则没有想那么多。
  一行人回了衙门,刚坐下来常班主就焦虑地问道:“杜先生,您要问什么?”
  “你和我说说,那几个年纪大点的孩子各自的事情。”杜九言道。
  杭家班里十五六岁的杜九言能确定是常梨和凌戎,还有一个常桦是唱老生的,不怎么说话一直靠墙站着,看着大家。
  但是常梨眼睛不好,那么精细的杀人手法他完成不了,唯有常桦和凌戎。
  “凌戎不算,就常梨和常柳还有常桦。”常班主道:“常梨眼睛不好,嗓子的条件也不适合,就留在家里打杂做事了。常柳个子矮了一些,但人活络,武生是唱不了,但他的变声后粗了不少,现在我正带着他唱丑行。”
  “常桦条件好,天生就是武生的料子的。”常班主没有多问,就和他们介绍这三个人。
  杜九言很惊讶,“常柳有十六了?”
  “嗯。”常班主道:“他年纪大但是个子没长,要是个子高点就好了。”
  说着叹了口气,“所以人无完人,想要在台上立住脚,真的是要靠老天爷赏饭吃。”
  桂王道:“你说说看着几个人的来历和性格。”
  “你们知道,戏班里的孩子多数是我捡回来的,或者是别人给的我留着养。都跟着我姓,也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常班主道:“要说性格,常柳开朗嘴开朗。”
  “他来的时候多大?”杜九言问道。
  常班主点头,“他到我这里来的时候十个多月,他娘被他爹典租了好几回,一心求死。死前带着孩子从家里要饭出来,路上遇到我将孩子给我了。我收了以后,她当天晚上就吊死在树上了。”
  常班主说着叹了口气,“有时候我常常想,如果当时我不肯收留他的话,他娘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只怪当时我只想着他们母子可怜,却不知道,一个母亲连孩子都不要了,她会是什么心情。”常班主道:“都怪我,好心办坏事。”
  杜九言蹙眉,正好说话,跛子道:“她想死,你收不收留她的孩子,她都会去死的。和你无关。”
  “你做的,依然是好事。”
  常班主拱手,道:“多谢跛爷安慰,事情已经这样了,说多少都没什么意思了。”顿了顿又道:“常桦这孩子来我这里的时候还不会走路,像只小猫一样坐在篮子里哭。”
  “我半夜听到把他带回来,给他煮粥吃,他抓着勺子啪嗒啪嗒吃了一碗就睡觉了。这孩子从小就乖的很。”常班主道。
  “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或者特别的事情,令你记忆深刻的?”杜九言问道。
  常班主想了想,回道:“没什么特别的事吧?饿肚子受冻挨穷,我们大家都是一起扛着的,也没有说特别委屈谁。”
  常班主问道:“王爷,杜先生,你们问了这么多,是不是有眉目了?是不是怀疑谁?”
  “怀疑这三个孩子吗?”常班主很紧张,“这三个都是好孩子,我觉得一定是外面的人进来杀了八娘。你们应该去外面查,真的。”
  杜九言道:“我们都会查的,只是要一步一步来,您别着急。”
  “那就好,那就好。”常班主道:“那我先回去?”
  杜九言问道:“您今天别回去,就住在衙门。”她看向单德全,“衙门能安置吗?”
  单德全不明白为什么要留下常班主住下来,但还是想也不想的应了,“有的,后衙有空房间,烧个炕拿床被子就好了。”
  “杜先生,为什么要我留在这里?我不回去孩子们会害怕的。”常帮主道。
  杜九言道:“您在这里休息,今晚的大家伙的饭菜我请客,一定让他们都吃饱了。”
  “怎么能让您花钱,而且……”常班主说了一半,杜九言摆手道:“不会超过三个晚上,您就住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孩子们都很独立也能互相照顾,你不在他们不会出事。”
  常班主犹豫着,可又不敢反抗,只好点头,“那您能回去和他们解释几句吗?”
  “我会去的。”杜九言道:“您放心,去休息吧。”
  单德全领常班主去后衙休息。
  “晚上要去盯梢?”桂王问道。
  “嗯。从目前来看,这个案子的线索其实不少,但是矛盾点也很多。留下常班主在这里等那个人露出马脚。”杜九言道。
  单德全推门进来,好奇地问道:“杜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记得伞和箱子的禁忌吧?我们虽然都知道,但是在思考的时候,却将这个线索忽略了。”杜九言道:“所以,一直往前走走不通,那我们就后退一步再去看看。”
  单德全明白了,低声问道:“那今晚我们要去盯着吗?”
  杜九言点头,“分上下半夜,我们去盯梢。”
  “我们一起。”桂王和杜九言道:“上半夜我陪你。”
  杜九言拱手,“辛苦王爷了!”说着,就看着跛子和单德全,“那二位现在去睡觉,过了子夜来换我们。”
  单德全当然没有问题,他看着跛子。
  “或许不用到下半夜,”跛子也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波澜不惊地道:“大家一起,毕竟两个院子,两双眼睛看不过来。”
  单德全愕然,但他显然没有反对的权力。
  “下半夜也归你。”桂王唾弃地看着跛子。
  杜九言没话说,她和单德全在做份內事,桂王和跛子是在帮忙,所以他们怎么定,这件事就怎么定。
  “吃饭!”杜九言摸了钱袋子出来,给单德全五两银子,“吩咐个差役去买菜和肉的包子还有馒头,送到杭家班去。”
  五两银子能卖很多包子和馒头,就算他们人多,估计也能吃个两天了。
  “成。”单德全拿了钱去吩咐手下办事。
  他们四个人在衙门里吃了饭,天黑后四个人踩着雪去了杭家班。
  趴在行头房这边的屋顶上,能看到院子里所有的情形,也能看到堂屋里来来去去的人。
  有的孩子在哭,有的在安慰,有的蹲在门口一边啃肉包子一边抹眼泪。
  气氛很压抑,一个孩子稚嫩地猜测道:“衙门是不是找不到凶手,所以将班主带回去交差了?”
  他的话一说,气氛更加压抑了,半大不大能听得懂的孩子,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一个哭嚎,剩下一连串的都哭了起来。
  “不要乱说话,衙门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又不是小地方,这是京城。”说话是应该是敲锣的老人家。
  “快吃饭,吃完就去睡觉,明天班主就会回来了。”
  大家哭哭啼啼地吃东西,吃完将剩下的用布袋子套着放在桌子上又罩上罩子,留明天吃。
  “热水都烧好了,带弟弟们去睡觉。”
  孩子们安安静静地去洗漱,一会儿所有房间的灯都熄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戍时,一更的棒子声响起来。
  黑黢黢的连月亮都没有,凛冽的风从四面八方刮过来,杜九言很冷,搓着手。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抓着她的右手暖着,她看着桂王正要说话,左手忽然也被人抓住。
  没了支撑,她的脸啪叽搁在瓦片上。
  右手被桂王使劲地搓着,左手则被跛子直接塞自己衣袖暖着。
  “二位,”杜九言趴在瓦片上,压着声音道:“多谢好意,我不是很冷的。”
  她使劲将手抽出来。
  桂王和跛子看到了对方的动作,目光已交织,仿佛有火花在黑夜里碰撞,噼里啪啦地响在杜九言耳边。
  “嘘!”杜九言哆嗦着,“再坚持一会儿,子时我们就回去。”
  她冻的扛不住了,迫切的想要回去睡觉。
  “今天第一晚,肯定不会有收获的。”杜九言宽慰大家。
  单德全不知道三个人的事,探头过来低声道:“杜先生,您觉得如果有收获,会是什么收获?”
  “庆祝!”杜九言道。
  单德全听懂了,点着头继续趴在屋顶盯着两间院子。
  “你认为凶手会着急出来庆祝?如何庆祝?”跛子问道。
  “我不确定。这个凶手很矛盾,我猜不到他会怎么庆祝。”杜九言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案件,她办刑事案的经验算是丰富了,就以前没有查案,但是看过的卷宗已是数不尽。
  但这一次很奇怪。
  而奇怪就奇怪在于,这个院子里最大的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今年十六岁。
  她也和所有人都聊过天,无论是哪个孩子,都还是孩子,包括凌戎在内……心智都不够成熟,说话和行事也都不够稳重。
  但是,这个案件的手法,不但成熟而且老道。
  这太矛盾了。


第441章 守夜收获(三)
  熬到下半夜,果然一无所获,天快亮的时候,常梨起来了,洒扫后开始热昨天送来的馒头包子,随后大家陆陆续续起来。
  杜九言和桂王以及跛子回了王府,睡觉前她和周肖道:“去衙门找齐大人说一声,如果杭家班的人去打听,就告诉他们常班主暂时扣押了。如果他们来找你们打听,你们就说不知道。”
  周肖应是,“你去睡吧。”
  杜九言一觉睡到下午起来,窝到天黑继续出来。
  这一次四个人都学乖了,穿了厚厚的棉袄,桂王还抱着一床被子,杜九言趴下他就给他们两个人盖上。
  “这样能挡着风。”桂王道。
  在屋顶上,盖着被子,杜九言哭笑不得。
  跛子道:“被子够大,我们挤一挤。”他说着,将被子扯了扯,拉着单德全一起,四个人挤在一起。
  “臭道士。”桂王指着跛子,“我的!”
  你的?什么是你的?
  杜九言早就不是秦九烟,她不可能是你的,也不可能愿意成为谁的。
  跛子道:“都是自己人,不要见外。”
  两人抢被子,杜九言趴在被子下面很无辜,决定找点话说分散注意力,以防止她会忍不住和二位大爷动手。
  “单德全,今天杭家班的人去衙门打听过吗?”杜九言问道。
  单德全点头,“去了人打听了,我们也按照杜先生你教的话说了。”
  “嗯。”杜九言两边推了推,“二位,抗冻受累不容易,你们要是坏了我大事,我让你们同葬!”
  桂王道:“他高攀不上。”
  跛子道:“王爷好走。”
  桂王道:“本王祝你活上万八千年!”
  只有乌龟王八才活这么久。
  跛子要说话,杜九言捂住他的嘴,一脸郑重地道:“跛爷,忍一忍!”
  跛子被她捂着嘴,侧脸过来看着她,忽然敲了她的头,道:“笨!”
  就不再说话了。
  桂王也敲了一下,不满地瞪着杜九言。杜九言也瞪着他,“王爷,您这几个意思?”
  “不高兴的意思。”桂王道。
  杜九言磨牙,揉了揉额头,对着天上远远的弯弯的月亮许愿,“嫦娥,您要是听到了我的话,就和月老通个信,劳驾他将我身边这二位的婚姻大事解决了。”
  “不求貌美如花,只求是个女人!”
  “噗!”单德全没忍住笑出声音来,唰地一下三个人的目光都冲着他过来,桂王道:“很好笑吗,要是被发现了,你负责?!”
  单德全的笑容凝聚住。
  “单捕头,办事的时候要严肃一些。”跛子道。
  单德全摸了摸鼻子,点头道:“知、知道了。”
  他们三个人打嘴仗都打了半个时辰了,他就实在没忍住笑了一下,怎么所有的错就归在他身上了?
  “嘘!”杜九言压着三个人,随即一阵小孩子的哭声传来,紧接着他们趴着的耳房下面传来开门声,常柳披着衣服出来,穿过小门到对面的院子,开了一间房门。
  “哄小孩子。”单德全道。
  杜九言静静看着,约莫过了一刻钟常柳从对面房间出来,泡桐裹着衣服跑茅房里小解,又嘶嘶吸着气,跑会自己房里睡觉。
  常柳拢着衣服出来,在常班主的房间外停下来,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
  并没有关门,他们能看到他停在了门口,只是静静站着打量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又退了出来,将门带上。
  “想班主了?”单德全问道。
  杜九言没有说话。
  常柳进了堂屋里,点了灯,将炉子封口揭开,又翻出新买的茶叶出来放在茶盅里,泡了一杯茶。
  捧着茶杯,一个人静静坐在堂屋里喝着。
  “他在干什么?”桂王蹙眉,盯着堂屋里喝茶的人,“大半夜的不睡觉,爬起来喝茶?”
  跛子道:“或许是睡不着。”他看了一眼,发现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奇怪。
  杜九言拢了拢被子。
  凌戎披着从房里出来去茅坑,发现堂屋里的灯亮着,他不由过来站在门口,问道:“怎么不睡觉?”
  “刚才小李子醒了哭着要班主。”常柳无奈地道:“我就睡不着了,过来喝杯茶再去睡。你要不要喝?”
  凌戎看了一眼常柳单薄的中衣中裤,外面只披着一件棉袄而已,“你早点睡吧,夜里冷,会受凉。”
  “这就去睡了。”常柳放了茶盅,将炉子收拾好,就熄灯出来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凌戎去茅厕,回来的时候在院子里停了停,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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