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商户嫡女奋斗史-第9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婉真见过宁先生吗?听说她在教授涂家两位小姐。”
“是的,夫人。婉真有幸,在宁先生那里短短的学过几日。”这番说辞,是她和宁先生商量好,对外一致这样说明,才能解释两人突然好起来的关系。
如果换了别人,听到徐婉真得宁先生看重,后定会追问几句。
但曾氏并不关心这个,她想问的是涂曼珍的品性。“涂家二小姐,说起来和婉真你应是同岁。你俩可要好?”
听到她提起涂曼珍,徐婉真心头便明白了几分。
刘祺然为了追求涂曼珍,而进入国子监读书一事,徐婉真其实并不清楚。但端午他舍身救涂曼珍的事情,徐婉真是知道的,还为此亲自去查看过。
此时曾氏特意找自己说话,徐婉真并不认为是自己特别招人喜欢。几句话说下来,原来她是在打听涂曼珍的事,想来是为着刘祺然。
“曼珍表姐比我大几个月。她性子活泼直爽,婉真是极喜欢她的。”
听她这样说,曾氏的嘴角舒展开来,微笑道:“他日得了闲,让栖兰下帖子,请你们姐妹们一起来府上聚聚。在闺中的时日短,没几个手帕交怎么能行?”
徐婉真笑着应了。
听曾氏的话意,这就要相看了?想起刘祺然和涂曼珍两人,第一次在公主府相见时的火爆场面,她觉着有些不可思议。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欢喜冤家?
一路上说着话,不知不觉间,便到了莲池。
只见碧波荡漾,湖面上水光粼粼。一大片莲花忽然一阵晃动,从里面驶出来一叶小舟,旋即就到了岸边。
舟上传来一阵笑声,道:“大姐,我说二姐姐来到了吧?”
正是石静芙,她头上顶着好大一片莲叶遮挡阳光,用右手扶着叶子边缘。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蛋玩得红通通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见到徐婉真便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石静玉坐在小舟后方,素手轻执一片遮阳的莲叶,柔声道:“就你心急。这还这水上,坐好喽别乱动。”
撑船的婆子将小舟这岸边靠了,石静芙第一个蹦下来,先叫了声“二姐姐!”,又忙向曾氏等人请安。她是个活泼好热闹的性子,一见来了这好些人,开心不已。
☆、第418章 墨竹
同为国公府的小姐,自幼便是相熟的。
只是刘栖云和石静芙两人从小就不对付,一个喜静,一个好热闹。
此时,刘栖云瞥见她从小舟上跳下来,心中对她这种粗鲁的行为颇为鄙夷。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过脸去。
“你……”看见她的眼神,石静芙就要发怒。石静玉从她后面快步走上来,挡在她的身前,笑着对曾夫人见了礼,道:“曾伯母,刘哥哥的伤势,可曾痊愈了?”
石静玉温柔娴静,很是得京中夫人的喜爱。听她关心自己儿子,曾氏觉得她看起来又顺眼了几分,含笑点头道:“他就是自找的。太医说还有两个月,就能下地活动了。”
“刘哥哥古道热肠,于危难中救人性命,令人钦佩。”石静玉眼神诚挚。
对自家这个浑蛋儿子,曾氏心中是有数的,在外不惹事便是好的。猛然听到这样的夸赞,令她心里乐开了花,连带着对涂曼珍也满意了几分。
“曾伯母,眼下湖中风光正好,可有兴致?”作为主人,自然不能只顾着自己游玩。
曾氏点点头,涂曼珍的事情,她还没问够呢。
石静玉吩咐下去,停泊在岸边的画舫便开始忙忙碌碌的准备起来。
一行人上了画舫,石静玉和刘栖兰对弈棋局,刘栖云和石静芙虽是互相看不顺眼,却在一处垂钓。
徐婉真上了二楼,凭栏望去。
因有山势遮挡,在岸边只能看到部分水面和摇曳的白莲。但上了船,转过一个弯,更为辽阔的湖面呈现在眼前。在半山腰处竟然有这么大一片湖,令她心旷神怡。
听到几声叮咚作响的环佩声,曾氏来到她的身边,和她闲聊起来。
徐婉真知她心意,在言谈中将涂曼珍一些趣事,讲给曾氏听。
当然,隐去了涂曼珍粗鲁冲动的举止。在她的讲述中,涂曼珍是一名天真娇憨、性格热情直爽、充满好奇心的少女。
曾氏听了,越发对涂曼珍好奇起来。
她自己的两个嫡女,长女刘栖兰才学过人性格高傲,刘栖云又是个安静的。这两人,连撒娇都不会。
平日里,她就常常羡慕庄氏,有石静玉这样活泼好动的女儿。听起来,涂曼珍也是这样的性子,她如果当真嫁进门,自己或许就没有那么寂寥了吧。
曾氏对涂曼珍,又多了一些期待。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比较快,太阳逐渐向西沉去,在湖面上洒上一大片金光。在风中摇曳的白莲花苞,也镀上了一层金边,散发出圣洁的光芒。
但这样的美景,此时已无人欣赏。到了要离开的时候,庄夫人带着女儿们,在大堂送别众人。
等到来宾纷纷先后离去,徐婉真也向庄夫人辞行。
“二姐姐,不如在这里多住几日可好?”石静玉满脸期盼。她们会这这里小住几日,再回转安国公府。
徐婉真浅浅一笑,道:“今日不行,我尚未禀明家中祖母。”
这里风光独好,小住几日可以和新认的义母、姐妹们培养感情,自然是好的。但她出来时只是赴宴,不能让家里的祖母、父兄担心。
庄夫人笑道:“等到了七八月,我们还会来此住上一些时日,婉真再来也不迟。”
徐婉真笑着应了,石静玉不忘叮嘱道:“到时候,二姐姐一定要来呀!”
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姐姐,她好奇的紧。
辞了行出来,还是安国公府的马车这门口等着,徐婉真上了车,迎着夕阳的余晖,往洛阳城驶去。
进了嘉善坊,眼看就要到家门口,马车忽然停住。采丝眼疾手快的扶住徐婉真,两人往前倒去。
外面传来车夫的呵斥声:“不长眼的小子!没撞死你,算你走运!”
徐婉真眉头一皱,国公府的排场和行事,她还很不习惯。既然撞了人,怎能熟视无睹。
她坐稳了身子,吩咐青麦下去看看情况。
墨竹扶着左边肩膀,忍着痛站起来,连连道歉。为了自家少爷,他在徐家附近徘徊多日。
但徐婉真自从上次在东郊遇险后,便深居简出。墨竹唯一认识的桑梓,也伺候在她身边,并未出现过。今日一早,墨竹见到安国公府的马车将她接走,才想了这个笨方法,想见徐婉真一面。
见到车上下来一个眼生的小丫鬟,墨竹连忙拉高了声音道:“我没事!擦点药就行。”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徐婉真将车帘子轻轻掀开一条缝,往外看去。心底吃了一惊,怎么会是墨竹?孙智韬发生了什么事?
青麦看着他,道:“我看了受了伤,怎么会没事?”说着递过去几块散碎银子:“你拿去医馆瞧瞧。”
墨竹避而不接,大声道:“我这点伤算不得什么!我家少爷茶饭不思,都快死了!”说完快步跑开了。
青麦不明所以,车夫笑着道:“三小姐是好心人。”
但车厢里但徐婉真,听到墨竹喊出这句话,心脏似乎被狠狠地拧了一把,一股痛楚袭来。痛得她脸色发白,捂住心口弯下腰去。
吓得采丝忙扶着她,急声吩咐:“青麦快上车,小姐有些不好。我们快些回家!”
青麦快步上了车,瞧见徐婉真得情况,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马车直接驶入到垂花门前,徐婉真仍然痛得直不起身,采丝扶着她下了车,慢慢朝后罩房走去。
青麦利索的掏出一个荷包给车夫,加快脚步朝前院走去,她要去请苏三爷来给徐婉真诊治。
这次的疼痛,比上次拒绝孙智韬的婚事时更加剧烈,痛的徐婉真浑身冒出了冷汗。
她勉力摆摆手,吩咐道:“不要惊动祖母。”
听她这样说,采丝差点哭出来。她都痛成这样了,还想着不让人担心。忙点点头,扶着她往后罩房院中走去。
好在徐家宅子不大,只走了一刻钟便到了。徐婉真只床边软榻上躺下,紧紧的蜷起身子,只有这样,才能使痛苦稍稍减轻。
桑梓、青萝忙围上来,这到底是怎么了?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徐婉真虚弱的道:“青萝,你去回禀祖母。就说今日我在别院走多了有些累,先歇息片刻再去向祖母请安。”
☆、第419章 心灵的较量
徐婉真隐约知道,这种疼痛来自于原主对孙智韬的深情。
当初,拒绝孙智韬的求亲时,她就尝到过那种无比酸楚的滋味。而这次,知道孙智韬因此而茶饭不思,甚至会影响性命时,就爆发了这种疼痛。
难道是原主的灵魂仍在?还是对孙智韬的执念太深,以至于产生如斯影响?
这个问题徐婉真不明白,但她非常清楚的是,疼痛越来越甚,眼下连呼吸都逐渐困难起来。
紧紧闭上双眼,她两手握拳,在心里斩钉截铁的说道:“要我嫁给孙智韬,这绝不可能!”这一点,就算是付出性命,她也绝不妥协。
心念刚起,疼痛立即加剧,让徐婉真认定了心中的猜测。随即又在心里道:“但我可以去见他一面,阻止他继续下去。”
刚刚说完,疼痛便减轻了一些,但仍未完全消失。
感受着好不容易重新得来的自由呼吸,徐婉真这心中冷冷道:“我不管你是人是鬼,这一次我帮你救回孙智韬。但是,你休想再要威胁于我。否则,我拼着性命不要,也绝不会受你摆布。”
她语气中的坚决,让那疼痛都仿佛瑟缩了一下。旋即,疼痛如潮水般褪去。
徐婉真松开紧紧握住的拳头,发现手心中尽是冷汗。
这次在心灵中的较量,是她赢了。这其中的凶险,不亚于在鬼哭林中直面杀手的威胁。好在她心智坚定,在那样的痛苦下仍然能冷静思考,才令原主的执念屈服。
当青麦匆匆带着苏良智赶到时,徐婉真除了疼痛后有些虚弱之外,已经完全无碍。
苏良智身上的袍子皱皱巴巴,一头乱发,眼窝青黑,一对眼睛却灼灼有神,亮得吓人。与之前那个飞扬跳脱的大男孩,判若两人。
他扫了一眼徐婉真,道:“面色苍白,但神气充足。这哪里是有急病?”
这些日子,他不眠不休地潜心研究“沥泉晴月花”,已陷入疯魔。除了本能的吃喝拉撒睡,任何事情他都不理会。
若不是青麦满面焦急,说徐婉真犯了急病,他至今也不会迈出院子半步。
这几日,他的研究正到了紧要关头,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来这里一看,徐婉真并没有大碍,以为是她虚言诓他出门,便有些动气。
但徐婉真毕竟是他最疼爱的外甥女,就算心中不愉,苏良智仍然坐下诊脉,就怕有个万一。
片刻后,他松开手,皱眉道:“脉象平稳有力,比常人都更健康。真儿,你是怎么回事?”语气中,已经隐隐带着责备。
苏良智性子和善,对徐婉真又很是疼爱。屋中的几个丫鬟,都未曾见过他这一面。但方才小姐的疼痛绝不是作假,她们便都替小姐觉得委屈。
按说,主子说话,奴婢不能插嘴。但见小姐受了委屈,桑梓哪里忍的住?她大着胆子道:“苏三爷,方才小姐确实痛得话都说不出……”
未等她说完,徐婉真按了按她的手,摇头道:“小舅舅,真儿知道你醉心研究,并不敢轻易打扰。这次心口痛,来得快也去得快,着实不知是怎么回事。”
疼痛的原因,她心知肚明。方才没说话,就是想让苏良智看看,是否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听她这样说,苏良智面色稍霁。对徐婉真的行事,他还是清楚的,看来真不是故意哄他出来。
“怎么会突然心口痛?”再次搭手诊脉,道:“眼下倒是无碍的。多观察着,再痛就叫我。”
徐婉真点点头,既然没有后遗症,她也就放心了。看着苏良智的模样,她叮嘱道:“小舅舅,你也要保重身子。万不可将自己累垮了。”
苏良智抓了抓头发,嘿嘿一笑,道:“再有几日,真儿就等我的好消息吧。”说罢急不可耐的走了出去。
徐婉真莞尔一笑,沉浸再研究中的小舅舅,感觉完全变了一个人呢。想了想,吩咐采丝:“你去前院,瞧瞧服侍小舅舅的婆子、小厮可尽心?若有不妥,先处理了,再来回报给我。”
小舅舅乃至今血脉,为了自己远离故乡,万不可让他中自己家里受了委屈。
采丝去了,徐婉真才觉得方才出了一身冷汗,身子黏糊糊的极不舒服。
桑梓打了热水来,沐浴更衣后,她神清气爽的坐在窗户边,仔细思量起来。孙智韬对自己一片痴情,就算原主不用疼痛要挟她,她也不会放任不管。
“桑梓,请阿哥用完饭后来一趟。”徐婉真吩咐。
她一个深闺女子,独自出门多有不便。还好,她有一名疼爱自己的、有求必应的阿哥。
天空一点一点的变成深蓝色,夜色逐渐暗下来。
徐文敏一身月白色的家居长袍,嘴边噙着一抹笑意,踏入徐婉真的房间。他刚刚才沐浴过,黑发还有些湿润,身上散发着干净清爽的味道。
“妹子有何差遣?”他笑着打趣道。
也许是血脉相连的同胞兄妹,他是徐婉真最信任的亲人。好些事,她不方便让祖母和阿爹知道的,都能放心大胆的告诉给徐文敏。
比如,在“和丰号”的东郊庄子时,在徐文敏面前,她便没有掩盖武正翔的存在。此刻,她要去见孙智韬一面,第一个想到的人,也正是徐文敏。
挥挥手,让房中丫鬟都下去,桑梓去守好了房门,徐婉真才道:“阿哥,今日我在回来路上,遇到墨竹,他说孙少爷很是不好。”
徐文敏面上的笑意敛去,皱眉道:“这事也怪我。”
见徐婉真一脸不解,他将端午那里和徐文敏见面的事情讲你一遍,道:“他要求个准话,我说的虽然委婉,但他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意思。”
说到这里,徐文敏叹了一口气,道:“唉,我还是太操之过急了。”
孙智韬求亲的事,徐家商议后决定拖着,就是怕出现眼下这样的情况。没想到,还是发生了。
徐婉真轻轻蹙眉,道:“不关阿哥的事,他也是求仁得仁。”
只是,不能任由事情如此下去,徐婉真道:“阿哥,你安排一下,我想随你去见见他。”
☆、第420章 胡太医
“你去?”徐文敏缓缓摇头,道:“既然已经拒绝他的求亲,妹子还是不要和他再有任何瓜葛的好。”
拒绝孙智韬的求亲,徐家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会影响他的求学。明年就是秋闱,这个时候他出了岔子,难保孙家不将此事怪罪到徐家头上。
二伯徐昌荣虽然有座师照拂,但毕竟是初入官场,根基太过浅薄,远远不是诗书望族孙家的对手。
如果因为此事,孙家迁怒于徐家,二伯仕途恐怕会平添风波。
何况,孙智韬的父亲凉薄无情、心胸狭窄。他最有前途的儿子如果被毁,他一定会报复徐家。想到这里,徐婉真便不能坐视。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此事由她而起,理应由她来解决。
“无妨的,阿哥。我去说服他的把握更大。”徐婉真语气坚定,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的神色。
自打从大理寺狱中出来,徐文敏就觉得妹子独立成熟了许多。在很多事情上,她不但见解独到,意志更是坚定无比。
徐文敏见她如此,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思虑片刻道:“好,那我来安排,妹子等我消息便是。”
徐婉真微笑点头道:“如此,就拜托阿哥。”
这一天,先是用计获取了武娇的信任,又因墨竹前来报讯遭遇一场心灵的凶险。耗费心神,连接解决两桩大事,纵然是徐婉真体质良好,心神也觉得疲惫不堪。
泡了药浴,徐婉真早早歇下,片刻便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这大半年来养成的生物钟,让她从睡梦中苏醒。额角有些发紧,想来是昨日心神耗费过巨的后果。
听见动静,采丝、青萝进来服侍她洗漱。
温热的毛巾敷在面上,让徐婉真精神一振。
想到采丝服侍自己尽心尽力,徐婉真道:“昨日院中又打下来好些新鲜的桑葚,采丝你带些回去,给家人尝尝鲜。”
这种赏赐,比银钱更能以示亲近之意,是获得主子认可的奴婢,才能有着的待遇。
这样的好意,采丝自然笑着受了。
让父母兄长看见自己在徐家过得好,也是采丝的心愿。
苏良智的药膏效果神奇,又是刚受伤不久便涂抹上。迎着晨光,徐婉真仔细看了看,笑道:“好在你脸上的指印已经快消你,否则杜管事还以为你在徐家受了薄待。”
采丝笑道:“就算还在,大哥也不会认为是小姐做的。”
闲聊了几句,徐婉真道:“趁时辰早,你快去吧,坊门落锁前回来便可。”
辞了徐婉真,采丝怀着一颗感激的心,坐上一辆专供下人出行的马车,往北郊“松溪书院”而去。
……
天色放明,旭日初升,给巍峨雄浑的皇城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胡太医打着哈欠,拿出腰牌给守卫查验。
昨夜轮到他值守太医院,一个通宵下来,就算能抽空歇息个把时辰,到了他这个年纪,也未免有些精神不济。
对时常出入皇城的太医,守卫自然是相熟的。
验过了他的腰牌,守卫笑道:“胡大人请慢走。”
胡太医揉了揉通红的眼睛,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出了城门,钻进早就等在那里的青色小轿,两名汉子发力,抬着他一颤一颤的家中走去。
这条路,他早已走过上千遍,熟悉无比。
胡太医的家在西城,距离这里约莫要过半个时辰,才能抵达。上了轿子,他就眯起眼睛,放心大胆的补起眠来。
轿子到了家门口停下。想着娘子精心烹饪的可口早点,和幼子稚嫩的面容,他便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回来了,胃里的馋虫也开始作祟。
进了家门,怎么娘子没有如以往一般,出来迎接自己?
怀揣着狐疑,他迈进家门。只见家中小院里,多了几名眼生的下人,看穿着打扮行为举止,显然受过良好的管束。
胡太医心头一紧,这是哪家权贵找上门了?
做太医看上去很不错,俸禄高,又常年在皇上身侧,出没于权贵世家。但也因此,经常会知道一些秘辛,惹到一些大人物。
担心着发妻幼子,他快步走进房门,见罗汉床上坐了一名身着华贵红裙的贵夫人,正悠然自得的喝着茶。自家娘子局促不安的站在下首,幼子吮着手指,好奇的看着顾客。
原来是她?胡太医心头一松,强自打起精神,作揖道:“下官见过吴夫人。”
武娇放下茶杯,打量了一眼神情憔悴的胡太医。
她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昨日在偶然间知道了徐婉真不能生育之后,今日便一大早亲自来到胡太医家中,要问个明白。
以她忠国公嫡女的身份,自然可以传唤胡太医进府,以为她诊脉的名义,问他徐婉真的事情。
但她如今嫁入尚书府,就是吴家媳妇。在还没获封诰命的情况下,传唤太医未免动静过大,让婆家的人以为她在拿乔。
做女儿的时候再尊贵,一旦嫁入别家,也得收敛光芒、小心翼翼的过日子。因此,她才会纡尊降贵的,亲自来到胡太医家,要问个明白。
只是来了才发现,正好赶上胡太医值夜回来,武娇才觉得自己莽撞了。
“胡太医不必多礼,是我贸然造访,莽撞了。”武娇并不是不讲理的人,道:“你精神不济,我改日再来。”说罢起身欲走。
胡太医忙道:“无妨无妨,吴夫人此时前来,一定有要事,请讲。”
武娇既是忠国公府上的唯一嫡女,又是当朝礼部尚书的长媳,身份尊贵。这样的人物来到家中,有的只是惊吓。胡太医不忍让娘子再次受惊,有什么事这次说了就好。
“好,那就叨唠一二。”武娇是个直爽的性子,闻言也不推辞,道:“有些话,我想单独问胡太医,望能解答。”
胡太医点点头,让发妻幼子都先出去,这些权贵的隐密之事,他们还是不知道为妙。
武娇使了个眼色,红缨去房门那里守着,她才缓缓问道:“胡太医,牡丹花会那日,听闻你在公主府时,替徐家一位小姐诊过脉?”
胡太医原本提着一颗心,生怕她问什么皇室密事,让他左右为难。听她问的不过是徐家小姐,顿时松了一口气。
☆、第421章 好消息
胡太医记得很清楚,那****到了公主府上,以为是哪位夫人有疾,原来却是一位没听说过的徐家小姐。她本来不够资格请太医诊治,因为在公主府上的宴会遇见意外,才请了他来。
后来,他又听说,这位徐家小姐被庄夫人收为义女。但总归不是什么尊贵的身份,眼下既然武娇要问她的病情,他倒是不怕说出去。
“回夫人的话,下官确实诊治了一位徐家小姐。看脉象,是不慎落水导致外邪入侵,风寒入体。”胡太医道。
武娇不满的轻哼一声,将桌上放置的一封银子推到胡太医眼前,道:“如果只是为了这个,我就不必来了。”
胡太医心中踌躇,他自然是知道对方的目的。但作为一名大夫,有为病者保密的义务。一个女子,不能生育子嗣是何等悲惨之事,他如果说出来,恐怕会影响对方的一生。
但形势比人强,无论是忠国公府,还是礼部尚书府,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一时间,胡太医心中天人交战。
武娇轻轻一笑,道:“胡太医尽管放心,今日这事,出得你口入得我耳,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既然她做出了保证,胡太医不敢再违抗,拱手道:“从那位小姐的脉象看,她在不久前曾经大病一场。看起来虽然痊愈但病根仍在,这次落水加重了病情,导致宫寒之症。就算加以调养,也难以孕育子嗣。”
听完他的话,武娇心头一喜,嘴角不可抑止的往上轻扬。
感受到她的欢喜,胡太医心头纳闷,这徐家小姐和武娇八竿子打不着,为何特意来问?不过,权贵人家的事,他还是不过问的好。
“好!”武娇语气欢快,道:“今儿这件事,你不可透露半分。”
“是,下官今日下了值就回家歇着了,从未见过夫人。”对这种事,胡太医经验老道。
武娇出了门,由下人簇拥着匆匆离开胡家,转到隔壁胡同上了马车,直奔忠国公府而去。
卢氏迎出来,对武娇带来的这个消息,心头欢喜。
“大姐,这样看来,徐婉真确实是唯一的人选。”
武娇点头,商户出身的低微身份,见识少秉性差,又惯会这人前装模作样。把这样的女子娶进门,武正翔定然后悔不迭。
最妙的是,她不能生育,那么武正翔一脉就没了正儿八经的嫡子。就算将妾室生育的儿子记到她名下,这身份也就差了一等。
没有嫡子,武正翔还拿什么和武胜争?
卢氏心中也是同样的念头,夫君对这个庶弟爱护有加,但她却不能不防。
“只是,母亲说过,二弟最不想娶的,就是这徐婉真。他会从命吗?”对武正翔,卢氏总觉得此人不简单,对他始终保持着一份警惕。
武娇哈哈一笑,道:“弟妹不用担心,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轮不到他乐不乐意。”百事孝为先,“孝顺”这个大帽子扣下来,他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
“庄夫人还在别院小住,等她回来,我就上门请她去徐家说亲。”武娇笑道:“徐婉真这个安国公府义女的身份,和二弟正好匹配。这样的好亲事,他到哪里找?”
解决了这个大难题,两人相视而笑。
“你先歇着,我去看看母亲。”难得回家一趟,这件大事,武娇也想好好和母亲分说。
见到女儿回来,陈氏一向阴郁的神情也不禁露出了笑容,一叠声让何妈妈去准备女儿闺中最爱的糕点。
“我的儿,近来可好?”陈氏拉着武娇的手问道。
“母亲,我好的很。”武娇笑道:“有大哥撑腰,他们家哪里敢对我不好?”
陈氏冷哼一声,眉心的竖纹更深了些,道:“你当我不知道?前几个月,你那婆婆往你们房里塞人了吧。什么表姑娘,来路不正的骚蹄子!”
她最痛恨的,便是武正翔的生母温云卿。连带着,那些做妾的女子,都不招她待见。
说到这个,武娇神色黯然,叹气道:“长者赐,不敢辞。我嫁过去两年没有开怀,能忍到眼下才塞人,婆婆已经是看在忠国公府的面上了。”
她在娘家是个火爆脾气,但嫁了人就是吴家的媳妇,这些事也只能忍着。
“不说这个,眼下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武娇不想母亲为自己的事操心,道:“母亲,你想给二弟聘徐婉真,我却有给好消息告诉你。”
“他什么身份?哪里配当你的二弟。”在陈氏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承认武正翔的血脉。
武娇耐着性子道:“我知道母亲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他的眼神阴沉沉的,看着令人害怕。但是,父亲子嗣不旺,在这府中,母亲不要苛待他,落人话柄。”
她也是为母亲着想,继续劝道:“我从前不懂这些,嫁了人才知道母亲的苦。但是,家中依仗的就是父亲,母亲待二弟坏一分,就将父亲推的更远一分。既然要给二弟相看亲事,母亲不妨借这个机会,跟父亲和好。”
听到女儿的话语,陈氏想到这么多年两人冷冰冰的夫妻关系、和刚成亲时的甜蜜,心中益发痛恨起造成这一切的温云卿。她恨恨道:“要不是她,我怎么会有今天!”
对母亲的偏执,武娇心头有数,也不指望这么一说,陈氏就能改了态度。这事得慢慢来,或许得从父亲身上下手。
武娇转移话题道:“母亲,昨儿在石家别院里,女儿专门去看了徐婉真。”将她见到的一切,详详细细说了一遍,道:“今日又专程去找了胡太医,证实了徐婉真确实不能生育。”
“当真?”陈氏眼中光芒闪烁,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好了!她的一生,算是栽到温云卿手里。能亲眼见到武正翔过的不好,就是她最高兴的事。
娶这么一个媳妇,想必武正翔会后宅不宁。
陈氏毫不掩饰心头的喜悦,道:“如此甚好。这样的好媳妇,万万不能让别人抢走了。听说樊都尉也在求娶,你尽快去办,早日将婚事确定下来。”
☆、第422章 争吵
武娇自然是应下,旋即心中转过一个念头,道:“母亲,我记得前两年家里来过一名表姑娘?”
陈氏点点头,不屑道:“什么表姑娘,就是一家子来打秋风的,七弯八绕也连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