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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户嫡女奋斗史-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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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江尘所扮演的武生身着白袍、插着长翎,舞着手中的红缨长枪,迈着四方步走上台前。锣鼓更急,一顿让人眼花缭乱的长枪舞下来,他手上动作一定,“呔!”一声大喝,威风凛凛。
“好!”他这一亮相,台下的观众轰然叫好。这些观众,有七八成都是冲着他来的。见他的戏终于开锣,如何不欣然捧场?
二楼上的雷侯爷也不例外,叫好之后,他着迷的看着台上的江尘,已然完全忘记了身边的花枫。
这才是极品啊!他心中叹道:“身形挺拔、俊朗出尘、声如玉质。观他柳肩细腰、步履平缓有力,这样的美少年,方才当得起玉郎二字!”
☆、第352章 力捧
“祥隆班”自打在皇上圣寿那日,得了皇太后厚赏之后,声誉日隆,已经稳稳的压住云韶班、泰和班一头。另外两个班头固然不服,但谁让他们没有排出能讨太后喜欢的《震八方》?谁让他们没有江尘这样的担纲武生?
在江尘之前,京中最出名和最受欢迎的都是旦角,云韶班的花旦便独树一帜,深得老夫人们的喜爱,唱堂会必点。
但这些京中请得起堂会的老夫人,个个都是人精。肖太后都表明了喜好,她们自然也要随之而动。一时间,“祥隆班”的堂会贴子都排到了下半年。
短短两个月时日,祥隆班的《震八方》果然是威震八方,名声大噪,江尘自然也随之扬名。因他玉质难掩,一名老夫人将他赞作“玉郎”,江玉郎之名号,在京中流传开来。
江尘一上台,只听得掌声雷动,欢呼叫好声四起。
雷侯爷目不转睛的看着戏台上的江尘,口中吩咐道:“去,端五盘银锞子上去。”
他的长随应了,将准备好的银锞子端出房门,门外候着的小厮一人端着一盘,从二楼鱼贯而下。
这样的大场面,让大堂看戏的百姓们纷纷侧目,议论起来。
“瞧见没?这是第几日了,雷侯爷力捧江玉郎啊!”
“据说连着七日了,每日都来,每天五盘。”
“啧啧啧,这晋南侯府果然是有的是银子,好大手笔!”
雷侯爷出了包厢,倚在二楼栏杆上,听着众人的议论声颇为自得。
这江玉郎他一见便爱上了,“玉生馆”的小倌纵然各有风情,但早已不能满足他的胃口。那些原本不是小倌的美少年,才是他最新的目标。
说起来,他最想要弄到手的,莫过于夙希公子。但秦夙希有一名正四品的爹,他再怎么样,也不敢轻易动他。文官重臣一向看勋贵不顺眼,若是动了他,万一事发,他这侯爷之位,恐怕也得被撼动几分。
孰重孰轻,他怎会拎不清?男色不过是他的调剂,没必要为了一人,而让自己和整个侯府陷入困境。
然而,这江玉郎就不一样了。他再如何有名气,就算得过肖太后的赞语又如何?戏子跟娼妓、乞丐等等操持贱业的人一样,别看有人捧着风光无限,但统统属于下九流。
一个下九流的戏子,以雷侯爷的身份地位,自然是可以想一想的。只要一想到这等风流人物,雌伏于他胯下的景象,雷侯爷的身子就起了反应,眼中透出火热的光芒。
这银锞子,不过是表明他的态度,让“祥隆班”的胡班头知道他志在必得,也让其他人不敢打江玉郎的主意。
江尘在台上演着戏,瞥见那端着银锞子上来的几人,眼中不易察觉的掠过一丝厌恶。雷侯爷打的什么主意,他心中再明白不过,只觉厌恶欲呕。
五盘明晃晃的银锞子在台前一水排开,晃花了人们的眼睛。江尘虽然早知道有这一日,但看着这些银子,仿佛自己的身体被明码标价一般,这对出身高贵的他,是赤裸裸的羞辱。
演完这出戏,江尘回到后台,面无表情的卸着妆。时至初夏,戏服闷热无比,但他只是在额角处微微有些汗迹。
胡班头呼喝着,使人将雷侯爷赏的银锞子和一些零碎的赏赐抬了进来,擦着汗道:“玉郎,今儿这些赏赐,你全都收着吧!”
江尘轻轻挑了挑眉,胡班头对他很好,但戏园子的规矩不可废。这些赏赐的银子,按规矩是他得一半,胡班头得一半的。突然都给了他,此事必有下文。
果然,胡班头面上浮起一丝不自然的笑容,道:“玉郎啊,那个,咳咳……”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欲言又止。
看他这样,江尘心中明了。这雷侯爷的银子,是那么好收的吗?他淡淡道:“班头想说什么,尽管说。”
胡班头道:“雷侯爷方才差人来说,明儿夜里,想请你单独去侯府唱一出戏。”
如果是正儿八经请堂会,哪有单独只请一人的?何况雷侯爷也丝毫没有掩盖他对江尘的觊觎之心。这种事,胡班头见得多了。但轮到江尘,这让他有些难以启齿。
江尘当日饿晕在许州街头,被他救起,早当做半个儿子看待。他没什么别的本事,只好让他做了入行武生。但胡班头始终觉得,江尘的来历不凡。
往日“祥隆班”被云韶班死死压住,差点在京中混不下去。此时声名鹊起,却招来是非。想到雷侯爷对江尘打的主意,光是想想,胡班头就觉得这是一种亵渎。
但晋南候府哪里是他能抗衡的?雷侯爷送的银锞子,他不想要也得要。今日雷侯爷递了话,他不想传也得传。
他厚着一张老脸将话说完,做好了被江尘拒绝的准备。
却听见江尘一声冷笑,道:“好!我去!”
听到他干净利落的答应下来,胡班头诧异之极,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派不上用场,反而问道:“玉郎,这可不是开玩笑。你想清楚了?”
江尘淡淡道:“我若是不去,这后果,祥隆班承担的起吗?”
胡班头颓然。是啊,正是因为承担不起后果,他才来劝江尘,既然如此又何必假惺惺?只得勉力安慰道:“此去侯府,你一切小心见机行事。”这样不痛不痒的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江尘知道他是一片真心,心头一暖,点点头道:“我省得了。”
……
从京城一直往北走,越过邙山,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大山。苍翠的群山重重叠叠,宛如海上起伏的波涛。山高林密,里面有着无数珍禽异兽、天材地宝。被人们称呼为“商丘山脉”。
距洛阳城约莫五百里的“商丘山脉”深处,樊彬一身短打,将腰间匕首含在口中,十指如钩,攀登着一座险峻的山峰。
“商丘山脉”中虽然宝物众多,但连最有经验的猎人,也不敢深入。只能在山脉边缘处打一些野物,运气好时也能撞见一两只珍禽,若能活捉了,到了京城便能卖上个好价钱。
☆、第353章 沥泉晴月花
樊彬所在之处,乃“商丘山脉”深处,常人所不能及之地。他仗着艺高人胆大,放才深入到此。
这座不知名的孤峰,高逾千丈,若不慎摔下,便是粉身碎骨。峰上无树无木,只在缝隙的土壤中长出粗如儿臂的青藤,樊彬就是攀着这些青藤,缓缓向上。
只是这些青藤,并不是根根都能受力,又时而有鹰隼袭击。在攀爬过程中险情不断,有好几次,他都差点跌落山底。
此时距离峰顶还有一小半路程。樊彬找了个缝隙将自己稳住,从腰间的百宝囊中,拿出干粮水袋吃喝起来。余下的路更加险峻,他必须得保持体力。
休息完毕,他眼中射出刚毅的神色,朝着峰顶攀援而去。
他的目标,是峰顶那朵孤零零盛开的“沥泉晴月花”,也被叫做“驻颜花”。据说,将这朵花吃下,可常保青春不老。
这花极为少见,在山脉深处的孤峰之上,只于晴朗的月夜之后盛放。
他当日在徐婉真面前承诺,要以他的行动来打动她,便是想到了这朵传说中的花。
樊彬特意向折冲府请了假,几日前进入这“商丘山脉”,终于被他寻觅到了“沥泉晴月花”的踪迹。又苦候了两日,昨日一场暴雨后的夜空,晴朗如洗,月华大盛。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竟然如此之好,忙将内力调息到最甚,天色刚明,他便开始攀援这座孤峰。
山峰中云雾缭绕,将他的衣服、头脸浸湿。头顶上传来鹰隼的叫声,随着他的不断迫近,峰顶鹰巢的两只成年老鹰不再外出觅食,守在巢中对他虎视眈眈。
樊彬听到鹰巢中传出幼鹰的鸣叫声,不由苦笑。他并非为了抓幼鹰而来,但这两头老鹰显然是感受到他的威胁。几次出击都未能阻止他后,便守在巢中,预备着拼死一搏。
那朵花,就在鹰巢的上方。樊彬不想惹这两头成年老鹰,但一时也想不到什么法子,可以消除这个误会。
眼看距离不到十丈,樊彬却和两头老鹰对峙起来。
要论打斗,莫说两头老鹰,便是十头也不放在他眼里。但此时他一手抓住青藤,只有一手能够拿匕首。本就身在半空,他怎么能跟有翅膀的老鹰厮打?
一个不慎,那就是坠入深渊的下场。
脑中转过几个念头,樊彬盯着那两头老鹰,右手缓缓移向腰间,拿出一个白玉瓷瓶,倒出一颗散发着清香的丹药来。
这颗丹药,是行走江湖之人必备的“增元丹”,有快速补充精力、恢复内力的功效。虽算不上有多珍稀,但也通常不是大路货色。
闻到丹药的香味,雌鹰蠢蠢欲动起来。樊彬缓缓举起右手,将丹药准确的投入鹰巢之中。这一对老鹰生活在这深山之中,常食用些珍贵药材,灵智初开。
见樊彬如此,也懵懵懂懂的明白,他不是冲着自己的幼鹰来的。雌鹰叼着丹药,一点一点的去喂给幼鹰。雄鹰仍目不转睛的盯着樊彬,丝毫不放松警惕。他若是有一丝想要打幼鹰主意的念头,雄鹰就会奋身而起。
樊彬冲它笑了笑,点点头,手腿用力往上继续攀爬。经过了鹰巢,伸手向“沥泉晴月花”摘去。
在他的手指刚刚要触碰到花之际,一缕阳光奋力冲破这重重迷雾,照射到这朵白玉无瑕的花之上。“沥泉晴月花”约莫有碗口大小,通体雪白,花蕊中有着透明如珍珠般的结晶,连叶子都呈现出银白色。
被金色的阳光一照,整朵花被勾勒出一道金边,散发出夺目的光华,美得让人不敢直视。樊彬看着眼前的花,仿佛透过花看见一张同样莹白如玉的脸庞,她也是这样的美,这样的疏离。
刮过一场大风,将峰顶上悬挂着的樊彬吹得摇摇欲坠。
他定了定神,从背囊中拿出一个白玉匣子,伸手摘下眼前这朵美丽的鲜花,小心翼翼的放在匣子中。这匣子是他专门为了“沥泉晴月花”而准备的,可保鲜花一个月不腐。
花被折断之际,发出“叮咚”一声,如泉水般清澈动听。樊彬这才明白,为何它叫做“沥泉晴月花”。
将匣子放入背囊中系好,樊彬低头,借助青藤之力徐徐下降。经过鹰巢之际,感受到那头雄鹰的目光已经变得平和友善。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但那只是对普通人而言。对樊彬来说,下山远远比攀援更加容易。
不多时,他已经到了山峰底下。抬头望去,峰顶已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看不见丝毫端倪。
紧了紧身上的背囊,樊彬提气纵身,在夜色到来之际,掠出了“商丘山脉”,来到山脉边缘处。
撮唇打了个唿哨,他的坐骑“惊帆”飞奔着出现在他眼前。“惊帆”是他在西北草原降服的野马,跟着他来到了京城,一人一马之间,感情深厚。
因着山脉深处危险,便让它自行在此觅食。算算他进山已经有五六日了,此时见到他,“惊帆”发出轻轻嘶叫声,抬起一条前腿,偏着头,用它一对大眼睛看着樊彬,等待他的触摸。
樊彬微笑着伸出手,在“惊帆”的大脑袋上拍了拍,将方才出山时顺手摘得的一颗灵草喂给它。随即翻身上马,朝着京城疾驰而去。
此时夜色将临,但樊彬一颗心却火热滚烫。他就不信,如此难得的“沥泉晴月花”都不能打动她的芳心!
……
东郊,“和丰号”庄子内。
徐婉真喝过药,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身上的伤口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但随之而来的,是伤口愈合的麻痒。
足部的伤口最多,也是神经分布最多的区域。她只觉得麻痒难耐,恨不得伸手挠个痛快。
桑梓满面警惕的看着她,将她的双手紧紧握住,苦口婆心道:“小姐,您可千万要忍住。苏三爷千叮万嘱过,在愈合时千万不能触碰伤口,以免留疤。”
但这种感觉,让徐婉真只觉比那天闯阵时经历的疼痛更加难以忍受。
两只脚相互蹭着,但越蹭就越痒,非但得不到缓解,却更加难耐起来。连青麦讲的笑话,也无法让她分神。
☆、第354章 看不透的姻缘
桑梓无奈,让青麦打了热水上来,帮她洗净双足,又上了一次药。膏药散发出的清凉暂时缓解了麻痒,但过不了多久,徐婉真又觉得奇痒无比。
她也知道千万不能挠,只得死死咬住下唇,忍住伸手去挠的强烈冲动。
青麦担忧的看着她,道:“小姐,您感觉好些了吗?”
徐婉真不想让她们担心,勉力点头道:“我没事了,你们且去歇着。”
桑梓知道她的习惯,道:“若有事,小姐尽管叫我们。”便拉着青麦下去了。
徐婉真将希望寄托在武正翔的身上,这种麻痒,或许他有办法对付。
武正翔这整整一个白天都没有出现,他要尽快熟悉内力,还要处理影卫事务。到了戌时三刻,他准时出现在徐婉真面前。
瞧着她咬着下唇眼中涌着泪意,武正翔一惊,忙握住她的手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语气末尾,隐隐带着怒气。在这里谁要是敢给她脸色看,他定然不让他好过!
徐婉真忙道:“没事,不关别人的事。只是我这身上的伤,好痒。”说着,不耐的扭了扭双足,泪光凝在睫毛之上,泫然欲滴。
见状,武正翔立即明白了。她原来中过“眼儿媚”,如今虽然药力已被全部驱除,但肌肤的感觉却保留了下来,要比正常人敏感一倍。
麻痒,是伤口在愈合之际的正常反应。她身上的伤口细碎,又兼之皮肤敏感,才会如此难以忍耐。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黑发,柔声道:“乖啊,过了今夜就会好很多了。要不要好好睡一觉?”
徐婉真点点头,道:“可实在太痒了,我怎么睡得着。”
武正翔的手拂过她的面颊,看到她脸上那道剑伤已经愈合,结痂已经脱落,只留下浅浅的一道白色印子。他笑道:“我有法子,让你能睡着。可要一试?”
“当然要!”徐婉真迫不及待的一口应下,她就知道他有办法。
武正翔并起右手两根手指,将内力运到指尖,在她的“睡穴”上轻轻一点。徐婉真只觉得眼皮发沉,一阵睡意袭来,昏沉沉睡了过去。
点穴并不是什么好法子,若不是看她实在无法忍受,武正翔也不会用。
守护在她的身侧,看着她睡得并不安稳,武正翔对太子的怒意更深了一层。
……
嘉善坊,徐宅。
碧螺伺候着徐老夫人净了面,扶她到床上躺下。
徐老夫人心里装着事,问道:“今儿,孙家二少爷又差人来过了?”
碧螺轻轻点头,道:“这几日,弄墨他每日都来。”
徐老夫人闭上眼,微微沉吟道:“那孩子是个好的,可惜有个势利眼的爹。罢了,明日他要再差人来,你就让他午后来见我吧。”
碧螺应了,笑道:“他对咱们大小姐,倒是一片真心不改。”
徐老夫人嘴角浮起笑意,道:“这是我们婉真太优秀的缘故。只是她的姻缘,我这个老婆子却越发看不透了。”
想想她的姻缘,从被孙家退婚起,便一直坎坎坷坷,甚至成为了太子和齐王相斗的棋子。眼下不担心成为安国公府的世子侧妃,樊彬一片诚意,如今孙智韬又到了京城。
这两人都是好的,让徐老夫人左右权衡,拿不定主意。孙家虽然退亲在前,但看在孙智韬一片诚意的份上,又有父亲的书信作保,也不妨先见上一见。
碧螺劝道:“大小姐是个有福气的,老夫人不必过分操心。这几日,小少爷闹着要找阿姐呢,谁也哄不住。还好苏三爷下了馆回来,才把他给劝住了。”
提到这个宝贝孙子,徐老夫人又是头痛又是怜爱,道:“宇儿打小就顽皮,只有真儿才约束的住。自打他们阿娘走了后,他瞧着要懂事许多,却越发粘着真儿,真不知道再过两年真儿出嫁后,他又该怎么办。”
碧螺笑道:“老夫人您不知道,就为着这事,前些日子还闹过一场。”
将徐文宇在后罩房哭过的事详细告诉了徐老夫人,道:“大小姐已经安抚住了。再过两年,小少爷快九岁了,那会他应该懂事许多,老夫人不必忧心。”
徐老夫人毕竟年纪大了,想了这些事觉得有些困倦,最后问道:“良智说,真儿还有几日回城?”
碧螺为她拉上被子,轻声道:“回老夫人,还有两日。”
徐老夫人点点头,逐渐进入梦乡。
……
翌日清晨,天色有些灰暗。
自从进入了初夏,这老天爷的脸就像孩儿面一样,说变就变。前几日刚下了暴雨,这才放晴没两日,又阴沉沉的风雨欲来。
弄墨伺候着孙智韬用完早饭,照例到嘉善坊的徐宅里报道。
徐宅的下人,大多数都是从苏州跟着过来的,与他倒也相熟。虽说孙家退婚让徐家上上下下不满,但对着嬉皮笑脸的弄墨,倒也发不出什么脾气。
今儿弄墨原本也没指望着有什么进展,但田兴见他过来,没好气道:“你跟我来,碧螺让你来了就去见她。”
弄墨心头一喜,看来今日总算没有白跑一趟,屁颠屁颠的跟在田兴身后,朝后院走去。
到了“荣晖堂”院子门口,碧螺从里面出来,瞧了一眼腆着脸的弄墨,面无表情道:“老夫人吩咐了,让你家少爷午后来见。”
弄墨忙不迭的应了,连连道谢。
出了徐宅,他出了一大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儿!没退婚之前,他来到徐家什么时候不是左右逢源?都知道他是未来姑爷的贴身小厮,谁敢拿脸色给他看?
眼下这待遇嘛,哎,不提也罢!只要差事办成了,比什么都强。
他一边想着,一边喜滋滋的回转择善坊,直奔书房告诉少爷这个好消息。
等他说完,孙智韬手一抖,原本好好的一页纸,多了一团墨点。
他不在意的将纸揉成一团扔掉,唇边扬起抑制不住的笑意,喜悦从心中蔓延开来,连连点头;“好!你做的好!”
见他心情转好,弄墨笑嘻嘻的讨赏逗趣,道:“看在我这么卖力的份上,少爷您须得赏我才是!”
☆、第355章 忐忑
孙智韬笑着向踹了他一脚,道:“不认真办事,你就知道讨赏!罢了,今儿少爷我心情好,赏你下个月拿双份月例。”
他这一脚并没有踹实,弄墨却夸张的“哎哟哎哟”叫唤起来。自打旧年退了亲,就没见着少爷的笑容过。想到这里,他越发卖力逗趣。
用了午饭,孙智韬换上一套全新的石青色儒袍,头上用一支温润的羊脂白玉簪束好发。他的心境几经磨练,如今越发沉稳起来,整个人显得温润如玉,使弄墨看得目不转睛。
收拾停当,又将携带的礼物细细检查了一遍,还不到午时三刻。孙智韬不由感慨,这时间过得实在是太慢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未时两刻,孙智韬吩咐出门。
弄墨迟疑道:“嘉善坊离这不远,这会儿去恐怕太早了些。徐老夫人想必午休还未起身。”
孙智韬点点头:“我自然知道,但这样干等这未免心焦。我们顺道去南市转转,来了这好几日,还未曾去过。”
他这几日心中有事,除了悬着一颗不确定的心,其余时间便闷头苦读。哪里有这个闲情逸致,出门散心?
见他有这个兴致,弄墨朗声应了,主仆二人出了门,也不牵马,就这么信步由缰地往南市走去。
徐文敏正在南市“锦绣记”的二楼上,查看近来售卖的衣料。眼角余光瞥见窗下有个熟悉的身影走过,皱了皱眉,走到窗边仔细瞧去。
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徐文敏自言自语道:“果然是他,他什么时候也来了京城?”
孙智韬浑然不觉他被徐文敏看见了,在南市略微看了两家笔墨铺子,便朝着嘉善坊而去。
徐文敏看着他前进的方向,眉头一皱,吩咐道:“俞掌柜,今儿先到这里。我有点事,要先走一步。”
俞掌柜应了,他从“锦绣记”中出来,远远的辍在孙智韬主仆二人身后。距离虽然隔得远,但他心中有个大致的猜测,倒也没跟丢。
果然,见到孙智韬到了自家门前,门房田兴将他们二人领了进去。
徐文敏胸中一阵气闷。这孙家真够厚颜无耻,徐家有事便立即退了亲,避之不及。自己和阿爹才刚刚从大理寺出来多久?他就重新找上门来。
难道,他还想再次对妹子求亲不成?把妹子当什么了,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吗?
想到这里,徐文敏沉着脸,一撩下袍迈入大门。
田兴带着孙智韬进去了,门口留下一个总角少年四儿看着门。见徐文敏进来,忙叉手施礼道:“大少爷,您回来了?”
徐文敏点点头,一言不发地径自往里去了。
四儿在心中不断嘀咕,大少爷一向是早出晚归,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而且看上去心情很不好,这可真是难得,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一向温和的大少爷发怒?
孙智韬不知道徐文敏就在他后面,他迈进二门,努力压下心中紧张忐忑的情绪。
到了“荣晖堂”,碧螺打开帘子,冷声道:“进来吧。”
他整理了衣冠,抚平衣袍下摆并不存在的褶皱,悄悄吸了一口气迈入房中。拱手施礼道:“晚辈孙智韬,拜见老夫人。”
徐老夫人看着眼前瘦削许多的少年,心中感慨。这件事,对于他来说,确实非常不公平。但这是他父亲的决定,再往大了说,是孙家族人的意志,岂是他可以左右?
“起来吧!坐下说话。”
玉露端来一张春凳,孙智韬规规矩矩的坐了,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书信和一份礼单,同时呈上。碧螺上前一步接过,双手呈给徐老夫人看了。
先看了涂老太爷的信,果然不出她所料,父亲在信中劝她回心转意。
信中说,孙智韬此子学问踏实、心性沉稳,观他将来有大前途。他既然有诚意,大可不计前嫌,重新答应他的求亲,也算是一时佳话云云。
没想到父亲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这让徐老夫人微微有些诧异。要知道,涂老太爷很少夸人,看来孙智韬很是得他喜欢。
拿过礼单一看,中规中矩毫不出格,让她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孙智韬并不知道信件的内容,只是猜着大约涂山长大约会促成婚事。
见徐老夫人看完,他悄悄吸了口气,开门见山道:“老夫人,您看着晚辈长大,再明白智韬的心意不过。之前的事,是我们孙家对不起徐大小姐。晚辈此次上京,就是特意表明心迹,再次求娶。”
这是大事,徐老夫人当然不能立即表态,她还需要与徐昌宗商议。
正想着用什么说辞,委婉的拖延几日,却见房里的光线一暗,徐文敏大步走了进来。他在孙智韬身侧站定,语气中有着隐隐怒气,道:“不必了!你们孙家无义在先,一句对不起便轻轻带过?我徐家也不是软泥,任由你们搓扁捏圆!”
对徐婉真被孙家退婚一事,徐文敏虽然面上不显,在心中却非常在意。本来过去就过去了,这事情的起因也被他归咎到自己身上,但孙智韬再次上门,激起了他的怒火。
孙智韬起身,长长一揖到底,诚恳道:“大哥,我知道她受了委屈。但小弟在此发誓,从今往后,绝不让徐小姐受半点委屈!”
徐文敏往右迈开半步避在一旁,并不受他的礼。斜了他一眼,冷声道:“你拿什么保证?退婚也不是你愿意的,但也退了不是?”
一言中的,痛苦的神色在孙智韬的面上掠过,他面有愧色道:“大哥说的对,凭小弟此时的本事,确实不能庇护于她。但请大哥放心,今年秋季我就进入‘松溪书院’攻读,有平讲郎亲自讲解,明年的秋闱我将奋力一搏,取得举人功名。”
考举人并非易事,但他不是说大话之人。他之所以胸有成竹,无非是因为他自幼苦读诗书罢了。
若是考取了举人,孙智韬的地位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举人老爷不是白叫的。届时他才十五岁,如此年轻的举人,未来可期,他在族中的话语权也会加重,保护自己的妻子将不在话下。
☆、第356章 左右为难
听他用功名作保,徐文敏面色稍霁,拂袖道:“等你考取了举人,再来说此话吧!”
丑话既然已被徐文敏说了,徐老夫人圆场道:“你一个人上京读书,家中母亲可牵挂?”
说起母亲,孙智韬面容颇有些惭愧,他低声道:“智韬不孝,让阿娘孤身在苏州。晚辈想着,等考取举人后,就留在书院读书,把阿娘接过来京城。”
徐老夫人点点头,道:“这才是正理。你父亲在任上,你又在京城,你母亲在苏州难免会孤单。你们孙家是诗书望族,不缺这么一个媳妇伺候。”
叮嘱完孙智韬,吩咐碧螺拿出回礼,徐老夫人温言勉励道:“你且安心读书,其余的事情暂且不要理会。若是有什么难事,尽管来找我这个老婆子。不论其他,我也算是你奶奶辈的人。”
听她的话意,虽然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明确拒绝。孙智韬本也没有指望着,他这次一来,就能求得徐家的谅解。只要徐老夫人没有一口拒绝,他就已经非常满意。
玉露给徐文敏也搬来一张春凳坐下,徐文敏仍然面色不善,孙智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谁让他孙家有错在先?只要能求娶到徐婉真,他不介意伏低做小。
徐老夫人又和他寒暄了几句,问了问苏州一些故人的近况,孙智韬才告辞去了。
等孙智韬退下,徐文敏沉声道:“祖母,孙家万万信不过。”
对一片诚意的孙智韬,他没有任何意见。但他父亲极其凉薄无义,假设徐婉真果真嫁进去,若又遇到什么事情,说不好就会被立刻抛弃。
徐老夫人点点头,确实,结亲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家族的事。哪怕孙智韬考取了举人功名,将孙家三房迁来京城,但也摆脱不了他父亲的控制。
见徐老夫人神情动摇,徐文敏再接再厉道:“祖母,涂家大姨婆前车之鉴不远,我们一定要万分警醒。”
对这门婚事,他坚决反对到底。要知道,徐婉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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