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商户嫡女奋斗史-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樊彬感激的点头致谢,能得到这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弥足珍贵。
  徐文敏起身,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桑梓、青麦也随后退出,来到他身侧。
  初夏的傍晚,凉风习习。这个距离足够远,不会听到两人的谈话,充分的尊重了他们的隐私。又足够近,正对着敞开的房门,将里面二人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室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樊彬看着近在眼前的容颜,突然发觉那些想好的话,不知从何开口。
  但时间有限,他只好率先打破沉默,问道:“徐大小姐,不知在下可曾得罪过你?”
  徐婉真眼睛看着杯中茶水,缓缓摇头:“不曾。”
  “那为何几次求娶,都无任何回应?”
  听了这句话,徐婉真有些失笑。眼前这男子看起来极成熟稳重,但在感情一事上,却是白纸一张。
  “你不曾开罪与我,我便要答应你的求娶吗?”她反问道:“这是个什么道理。”
  樊彬一时口拙,道:“但我在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喜欢上了。”
  这样帅气逼人的年轻男子,这样质朴的表白,却不能激起徐婉真心中的任何涟漪。
  她正色道:“樊都尉,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你喜欢,不代表我要答应。祝大夫人几次上门,让我非常困扰。”
  困扰?原来自己的感情在她眼底,竟然是如此么?
  樊彬怔怔的看着她清冷的容颜,如此柔软的双唇,说出的话却如此伤人。
  他是习武之人,如何听不出来,徐婉真从进来到现在,心跳始终平缓如一,未曾发生任何改变?这只代表,她是的的确确未曾对他动心。
  唇边扬起一丝苦笑,使得他不羁的气质中多了些许沧桑。
  他终于尝到了被拒绝的滋味,终于明白那些被他拒绝过的少女的痛苦。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樊彬低下头,十指交叉抵着额头,难道就要这么放弃吗?
  不!绝不!就像领兵出战,原以为初战告捷,但失利了难道就不再战了?自然是再接再厉,屡败屡战,直至赢得胜利!
  徐婉真见他沉默,也有些不忍,正想告辞出去。
  却见他骤然抬起头,一对深邃的眉眼中,爆发出超强的战意。只听他道:“眼下你不喜欢,不代表将来也不喜欢!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徐婉真愕然,她已经说的如此清楚,他还要坚持什么?
  见她终于动容,樊彬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无论如何,总算让她变了表情不是吗?
  “只要你一天尚未成亲,我便一天不会放弃。”他俯身,倾向她的方向,眼眸深深的望住她,一眨不眨,仿佛要将她刻在心底。
  阳刚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徐婉真微微向后倾斜,拉开与他的距离,用冷冽的声音道:“樊都尉,小女子奉劝您一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不会有收获的。”
  樊彬摇头苦笑:“你还真是无情。”
  徐婉真淡淡道:“不是无情,只是你不是对的那个人。”
  她的心早已被武正翔塞得满满当当,再容不得他人一星半点,只是这样的感情,如何能对一个外人倾诉?只有用无情来掩饰,希望樊彬能立即醒悟。
  听她说得如此冷淡坚决,樊彬只想将她狠狠的揉入怀中,看看她是否还能如此冷静?
  压下了体内的冲动,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天涯海角。眼前冷清的女子,心中没有任何他的影子。
  樊彬的语气中蕴含着淡淡的忧伤,却又有着莫名的坚持:“也许你不信,但活了这么大,你是第一名让我心动的女子,往后也不会再有。所以,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在下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第318章 两条路

  樊彬说完,长身而立,拱手施礼道:“如今,就不再耽搁徐大小姐,我自会用行动来证明。”
  说罢迈步出了房门,笔直的背影看上去有那么一些萧索。
  “自己还是做了白费功夫的事情呢。”徐婉真在心中自嘲。
  徐文敏与樊彬抱拳作别后,来到房内,问道:“没什么事吧?”
  徐婉真轻轻吸了一口气,摇头道:“他还是不肯放弃。”
  徐文敏在她对面坐了,不解道:“此人眉宇之间有浩然正气,无论是身世、人品、样貌、能力,样样都是上上之选。这样的男子,又对妹子如此深情,可堪佳配。”
  徐婉真微微低头,轻声道:“阿哥你知道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徐文敏身子一震,这句诗他还是首次听说,但其中蕴涵的意味,最是明白不过。
  “妹妹,你心中有人了?是谁?”
  徐婉真垂眸,轻轻摇头道:“阿哥你就别问了,等时机成熟,妹子自然会告诉你。”
  “难道是孙家二少爷?”徐文敏仍不死心的追问道。
  徐婉真失笑,道:“怎么会是他?阿哥你一定要替妹子保密,除了你,我谁都没告诉。”
  见问不出来,徐文敏只好道:“这天底下凉薄的男儿多的很,妹子你千万别被人给骗了。”
  徐婉真嗔道:“你妹子是那么傻的人吗?”
  ……
  定国公府,外书房。
  武烈特地将武胜召来,一起商议武正翔的婚事。
  这几日,陈氏一反常态,时常在他耳边念叨:“翔哥儿年纪不少了,再不成亲显得我这个嫡母不慈。我给他看好了一名亲事,你要是觉得可行,我就差官媒上门去提亲。”
  武正翔的婚事,武烈一直记挂在心头。但这成亲之事,向来是主母在操心,他一个大男人,还能去别家府上相看女眷不成?
  但陈氏这样反常,武烈却不敢相信。她心头的恨,他再清楚不过。不可能短短时间就消弭无踪,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
  “你母亲说的徐家大小姐,你觉得可合适翔哥儿?”
  武胜早得了武正翔的嘱咐,自然是赞成的,他道:“在牡丹花会上,我远远的瞧过一眼,是个不错的女子。才情也好,还得了作诗的头名,拿了曹皇后的彩头。”
  武烈眉头紧锁:“这几****着人查探了一番,她是名守规矩的女子。但之前她和石京泽闹的那些传言,却让我心头很不踏实。”
  武胜笑道:“父亲还不知道吗?这传言定然不实,后面有太子在做推手。其实如此一来,她和二弟才更加般配。否则区区一名商户女子,又哪里能配得上我们国公府的门第?”
  武烈点点头,这话说的不错。
  “既然她如今是安国公府的义女,你与伯洲自小相熟,前去探探口风,看看他怎么说?安国公是真心认下了她?”
  “请父亲放心,明日我下了衙就去约他出来喝酒。”
  ……
  翌日,武胜打马来到安国公府门前,问着门房:“你家世子爷可在?”
  门房一见是他,忙殷勤的上前牵了马,道:“见过世子爷!您来得不巧,我家世子爷不在府里有两日了。”
  “哦?”武胜心下称奇,好端端的他不在京城,跑去哪里了?他身上又没什么正经差事。
  “回族里去了。小人估摸着,至少也得五六天才能回来。”
  武胜追问:“这不年不节的,回族里做什么?”
  门房放低了声音,悄声道:“我听到过那么一耳朵,说是回去把新认的义妹上了族谱。”
  “竟为此事?”武胜心中暗自思忖,摸出几块散碎银子放在门房手里,道:“等他回来了,让他来找我。”
  得了打赏,门房眉开眼笑道:“得咧,一定转告。爷您慢走啊!”
  回到安国公府,武胜将情况说了,道:“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要将她上族谱,看来安国公是认真的。”
  武烈沉思片刻道:“安国公这头老狐狸,做事想来滴水不漏,这次也不例外。”
  “如此看来,徐大小姐的安国公义女身份,是板上钉钉,堪配二弟。”
  武烈心头虽隐约觉得都有些不对劲,但这事情从表面上也看不出什么,点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但直接找官媒却是不妥,你去找你大姐一趟,让她跑一趟安国公府,请庄夫人去出面保媒。”
  武胜眉头一拧,他的这位大姐,在对二弟的态度上,一向和他有分歧。
  但婚事向来是在后宅中进行,庄夫人同为国公夫人,又是徐婉真的义母,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总不能让他去见石京泽,再由石京泽找他母亲庄夫人吧。那样会显得非常怪异不说,他人还会觉得忠国公府中后宅不宁。无论如何,找大姐总比找官媒合适多了。
  ……
  “和丰号”内,韩羿在钱峰身边,跟着他出入已有几日。
  钱峰没有说为何要他来,他也就不问。既然是小姐的命令,自己遵循也就是了。
  午后,两人在院中盘膝而坐。
  钱峰问:“跟了我几日,你作何想法?”
  韩羿思索片刻,方才答道:“京城高手如云。”
  这几日去到的地方,无一不是身手高明之辈,他自愧弗如,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你的根骨、基础都不错,要想练成他们的水平,并不难。”钱峰缓缓道:“眼下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一人敌,另一条是万人敌。你选哪一条?”
  “何为一人敌?何为万人敌?”
  “一人敌,淬炼筋骨、追求武道巅峰,视武艺水平,可战胜一到十名敌人。比如我,还有这些天你见到的那些人;万人敌,学习兵道兵法,统率之术,可战胜千军万马。你想学哪种?”
  钱峰语气沉着,但其中的意思却让韩羿听了热血沸腾。
  他在大山中追猎之时,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有这样的选择。以往他想得最长远的,就是让阿娘过一个好年,再娶个媳妇生个娃。
  血液中沸腾的情绪告诉他,选万人敌,好男儿当征战四方,名垂青史。
  但离开苏州前,阿娘的殷殷叮嘱言犹在耳,他上京是为了报恩,并不是为了建功立业。

  ☆、第319章 考验

  韩羿沉默良久,道:“我选一人敌。”
  听到他的回答,钱峰忽地笑了起来。从胸口拿出一封信,道:“这封信,是徐大小姐亲自写的。你可识字?”
  韩羿摇头,他在大山中长大,村里都是猎户,哪里有人会识字?
  钱峰打开信,耐心的跟他读了一遍。大意是:韩羿在品性、能力上有过人之处,若是在徐家埋没了,她会良心不安。请他安心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莫要挂念。他日艺成,当报效朝廷,守护百姓。
  随信附上的,还有一张契纸。
  韩羿虽不识字,但这张由他亲自画押的契纸,如果会不认得?这是旧年出发前,他亲手签下的卖身契,怎么会在这里?
  钱峰笑道:“你虽签了卖身契,但徐家从未拿你当下人看待,也从未将这张契纸拿到官府备案。只是为了怕你不安,才没告诉你。所以,一直以来,你都还是良民身份。徐大小姐嘱我将契纸销毁。”
  韩羿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徐家竟然待他如此之厚!胸中又涨又涩,一种他不明白的情绪在涌动。
  钱峰两掌相合,将契纸放在其中,一运内力,契纸在韩羿的眼前片片粉碎,如蝴蝶般被风卷向空中飘散无踪。
  望着眼前这一幕,韩羿感动不已。他不善言辞不懂表达,但在他心中已下定了决心,日后有机会,定要报答大小姐这个恩情。
  钱峰问道:“因此,你还要选一人敌吗?”
  韩羿坚定的摇头道:“我选万人敌。”他绝不会辜负大小姐对他的期望。
  沐兰是比他更合适的护卫,他需要做更大的功业,才能保护徐家。先牡丹花会大小姐生病而归,后有流言沸沸扬扬,这些不都是因为徐家地位太低微所致吗?
  “好!既然如此,明日起,你就按我给你安排的功课进行。这头一年,上午识字,下午练武。不识字怎么看兵书?”
  韩羿点头退下,钱峰坐在原地,嘴角微微一勾。
  让韩羿选择,是对他的考验。看看他在巨大的诱惑面前,是否能保持初心。
  这个考验,徐婉真原本是没有交代的。她只是单纯的希望,这个淳朴又有能力的少年,值得更好的对待。
  而武正翔认为,要培养一名人才,首重品性和忠心。若两者之间,他先选了后者,钱峰便不会拿出那封信和契纸,也就不会有后续谈话。
  ……
  嘉善坊,徐宅。
  徐婉真收起温沐兰带来的信,面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韩羿如今在钱峰那里安定下来,识字习武,自己总算是没有耽误这名质朴的少年。他日后若是有出息,他阿娘也会很高兴吧。
  放下信,她起身去了东厢房。
  明日贺二公子就要抵京,涂芳颜正在房里加紧绣着嫁妆。
  房里是铺天盖地的红色,她嫁进去是做妾,自然不能用正红色。
  但涂家二老心疼她,贺二公子给她的私房钱又够多,基本上除了正红,在她这里可以见到桃红、粉红、樱桃红、酒红等等红色,深深浅浅的在一起,显得格外的喜庆热闹。
  徐婉真笑道:“我来瞧瞧新娘子。”
  涂芳颜忙里偷闲的看了她一眼,也不羞涩,坦然道:“你也有这一日,到那时,瞧我怎样取笑你。”
  桑梓嘻嘻一笑,道:“涂小姐有人撑腰了,会打趣我家小姐了!”
  比起初次见面那时,涂芳颜已经开朗活泼许多,绝美的容颜加上明媚的神情,如阳光般吸引人的视线。
  如露坐在绣墩上,专心帮她分着丝线,闻言笑道:“桑梓姐姐,你这么有精神,不如过来帮我分线?”
  眼看她们主仆二人忙不过来,徐婉真便吩咐桑梓去帮如露分线,自己也坐在涂芳颜身侧,帮她配着丝线颜色,出着主意。
  几人正热热闹闹的说着话,院中传来徐文宇快活的脚步声,和他清脆的童声:“阿姐!”
  按说,像徐文宇这样正在上蒙学的孩童,就算在家中也要谨言慎行,不可跑跳不可高声语,但徐婉真一直纵容着他。
  前世的育儿书上,最常见的一句话不就是“不能抹杀了孩子的天性”吗?
  比起那些七岁才上一年级,下午三点半就放学,每年还有寒、暑两个超长的假期的孩子,古代的孩童要早慧的多,也要辛苦的多。
  在书院有规矩要守,在祖母、父亲面前有孝道要守,徐婉真只愿自己这个小院,能成为幼弟解放天性的地方。童年怎能没有一点乐趣?
  桑梓掀了帘子出去,笑着施礼道:“见过小少爷,大小姐在这里哩!”
  徐文宇蹦蹦跳跳的跑进来,弄墨规规矩矩的跟在后面,手里帮他拿着书包。
  他进来见到这铺天盖地的红,好奇的四处张望,问道:“阿姐,这是在做什么?好漂亮!”
  徐婉真笑道:“涂表姐就要出嫁了,这是在绣嫁妆呢。”
  对于从旧年出现在家里的茹娘姐姐,为何变成了涂表姐,徐文宇的小脑袋瓜尚未弄明白。只是,既然阿姐特意嘱咐了,一定有她的道理。这一点,徐文宇记得牢牢的。
  孩子都喜欢美好的事物,尤其是像涂芳颜这么漂亮的人儿。
  徐文宇凑上前去,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她,懵懂的问道:“涂表姐,嫁人是什么?”
  涂芳颜停了手中的针,柔声答道:“这嫁人呀,就是要到另一个家中去生活,每个女孩长大之后,都要嫁人。就像你阿娘嫁进来徐家,跟你阿爹一起生活,还有了你阿哥、阿姐、你三个孩子。”
  “那你嫁了人,我还能见到你吗?”
  涂芳颜略略沉吟,答道:“我要嫁去的地方是宋州,距离这里有好几天的路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见到。”
  徐文宇双手托腮,想了半晌又问道:“那,阿姐以后也要嫁人吗?”
  涂芳颜瞅了一眼徐婉真,笑道:“自然是要嫁入的。就像宇儿长大之后,也会娶媳妇一样。”
  徐文宇却一蹦老高,吃惊道:“那若是阿姐嫁了人,我岂不是以后都见不到她了?”
  这房中到处都是布料和针线,弄墨见他激动,生怕伤着了他,忙将他抱起。

  ☆、第320章 不懂别离

  徐文宇却在她怀里不断挣扎着,朝徐婉真伸出手去,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着转,看得徐婉真心头一软。
  “把他给我吧!”徐婉真伸出手道。
  桑梓担忧道:“可是,小姐你的身子才大好。”
  “不过就抱一会儿,有什么关系?”徐婉真将徐文宇放在双膝之上,用臂弯环住他的小小身躯,柔声问道:“都是在进学的人了,怎么今儿又哭了?”
  感受到她温暖的怀抱,徐文宇用小手紧紧的抓住她的衣襟,益发觉得委屈,抽泣道:“阿姐,你答应过宇儿,永远都不离开我的。可等阿姐嫁了人,宇儿就见不得了,呜呜呜……”
  徐文宇的童言童语,听到房中众人耳中,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难得见到感情如此之好的姐弟俩。
  涂芳颜出神的望着他们,自己也曾经是有弟弟的人,可惜父亲获罪后,母亲将弟弟带回了娘家,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罢了,自己都改名叫涂芳颜,多想无益。
  徐婉真放柔了声音,低声哄着徐文宇:“宇儿,阿姐答应过,永远不离开你。就算将来嫁了人,宇儿想阿姐了,来看我便是。我还等着宇儿读书做了大官,来给阿姐撑腰呢。”
  “可是,”徐文宇仍然抽抽搭搭:“宇儿想像现在一样,每日下了学,都能见到阿姐。”
  拿出手帕,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徐婉真温和地道:“每个人长大之后,都有属于他自己的人生。我们今生能成为姐弟,相伴一起长大,这场缘分值得珍惜。今后无论我们身在何处,心中都会牵挂对方,永不分离。”
  这种人生的道理,她也不知道小小的徐文宇是否能理解,但她不想欺骗于他。
  徐文宇的睫毛上犹挂着泪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前些日子先生刚教了一首诗,其中有两句是‘丈夫志四海,万里犹比邻’。阿姐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
  这句诗出自三国时期曹植之手,全诗悲愤、伤痛的意境与眼下并不相符,这两句更是豪迈壮阔。不过徐文宇年方六岁,能在这个时候,想起类似意思的诗句已然不错。
  徐婉真点点头,道:“宇儿想的不错。曹子建这首诗高峻雄深、淋漓悲壮,其中的寓意要多向先生请教才是。”
  说起课业,徐文宇忘了伤心,点点头道:“嗯,先生只教了其中一章,让我们熟背便好。等满了十岁,再教授下一章。”
  徐婉真点点头,松溪书院的先生果然很有水平,只是蒙童班的老师,便懂得循序渐进的道理。要想解读曹植这首《赠白马王彪》,需要对三国这段历史有充分了解,这首诗背后的权术、阴谋,完全不适合幼童。
  姐弟俩又聊了一些课业,徐婉真问起他今日的功课,徐文宇才拍拍脑袋道:“先生布置的大字我还没写呢!阿姐,我先走啦!”
  他这一走,屋中又安静下来。
  涂芳颜安心绣着嫁衣,徐婉真陪她聊着一些近日的京中趣味,女儿的体香在室内弥漫,一室的柔美温馨。
  ……
  涂家,后宅内书房中。
  涂博文进了房,施礼问道:“父亲,您找我?”
  涂弘义拈了拈胡须,道:“刘祺然求娶珍儿一事,你怎么看?”
  两人没有嫡子,涂曼珍是他们的幼女,对她的婚事,两人慎重的紧。自刘祺然求娶以来,涂博文已跟李氏商量过多次。只是这桩婚事怎么看怎么不靠谱,两人一时也没有对策。
  眼下见父亲问起,涂博文微微沉吟,道:“儿子也说不上来,如今却有几点担心。”
  涂弘义点点头:“你一一道来。”
  “其一,我们涂家和刘家有旧怨,门第又相差悬殊,怕珍儿嫁过去了会吃亏;其二,刘祺然此人不学无术,纠结泼皮无赖混迹市井,乃京中一霸;其三,刘家门风不靖,平国公妻妾众多,后宅混乱复杂。”
  门第、人品、后宅,从这三点来看,无论如何都不是门好亲事。按涂博文的想法,理当推拒才是。但珍儿对刘祺然的态度,又让他犹豫再三。
  涂弘义道:“你考虑的甚是。那门第先不用去管他,这几日刘祺然被我拘在国子监,他倒也守足了规矩,且看看下月旬考成绩如何。他今年才及冠,那些陋习我看着是自小缺乏教养之故,眼下还来得及掰回来。”
  涂博文面色赫然:“真儿的婚事,让父亲费心了!”
  涂弘义摆摆手,道:“不光是为了真儿,也是为了整个涂家的未来。眼下有你祖父顶着,平国公府不敢拿我们怎么样。一旦父亲百年之后,我一个区区五品博士,有平国公府时刻惦记着,涂家还能有什么发展?”
  “父亲,我们还有松溪书院,有书院的人脉在,刘家能拿我们如何?”
  闻言,涂弘义怒斥:“胡说!人走茶凉,柳大人顶多看顾一二,难道还会住在我们家?我说的话,有父亲的好使?刘家无论如何衰败,总是世袭罔替的国公府,不干别的,时常找些茬也够我们受了。”
  涂博文沉默下来,是啊,失去了涂山长这把保护伞,涂家什么也不是。
  父亲博览群书,由祖父亲自教导,才十八岁就成为举人。要不然受父亲被先帝贬黜一案的影响,仕途远远不止于在国子监,做一个区区五品小官。
  而自己和二弟,都不是读书的料子,都娶妻生子了,还未通过会试。
  到如今,虽然仍读着书,但一颗心却淡了下来。两人年纪和才学摆在那里,就算成为进士,也很难进入三甲,仕途有限。
  父亲的忧虑,并非空穴来风。等到那时,还不是任由平国公府搓扁捏圆?
  见他面色沉郁,涂弘义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刘祺然上门求亲,也许是打开两家过节的良机。因此,为父才将刘祺然放在国子监,就近看管起来。他若是个能改的,一年便能见成效。”
  “但若是一年后,他仍然是个浪荡子呢?”涂博文担忧的问道。
  涂弘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家族和女儿,你应该知道取舍。”

  ☆、第321章 贺二公子抵京

  从书房出来,涂博文揣着一颗沉甸甸的心,回到文翰居。
  妻子李氏迎上来,问道:“父亲怎么说?”
  本来这些事,应该林氏来操心。但涂家上上下下都知道林氏的性子,怕她坏事,便有意无意的都避开了她。
  见到妻子满怀希翼的眼神,涂博文将心中的不安按了下来。作为嫡长子,有沉甸甸的家族责任在身,凡事都要考虑涂家未来。若是一年后,刘祺然果然毫无悔改,也只得将珍儿嫁过去,化解恩怨,以图后世安稳。
  但这番心思,虽然夫妻同体,他却不愿这么早告诉妻子,让她忧心。
  便捡了好听的,笑道:“请娘子放心,父亲将刘祺然拘在国子监,每日督促他读书上进,一年为限。就算读不出什么,他在那里耳濡目染,这品性至少会改了。”
  李氏仍然是忧心忡忡:“都说三岁看老,他都快及冠了,这性子哪里还改的过来。”
  “有父亲盯着呢,父亲的眼光你还信不过吗?”涂博文温言安慰:“再说了,刘祺然虽然混账,但这次瞧着是心诚的。父亲将他晾了好几日,他也不改初衷。”
  涂博文的性子稳重,没有把握的话从不轻易说出口。听他这么说,李氏总算是安心一些。
  ……
  初夏的阳光不算灼热,河水带来的丝丝凉意让人惬意,这个时节是洛阳城最为舒适的季节了。
  在河风轻拂中的洛水码头,贺家的商船缓缓靠岸。
  贺青松身着一袭蓝色轻袍,从船上前呼后拥的下来。待双脚脚踏实地的踩到了地面上,他用手遮挡着阳光,望着洛阳城的方向,意气风发的一笑。
  此去江南道,历时半年之久,但成果斐然。不仅全盘接受了徐家的所有产业,更是牢牢将江南道的丝绸行业握在手中。这件壮举,是他贺家三代都未能完成之事,终于在他手中变成现实,能不让他扬眉吐气吗?
  身后的十多条商船,正在忙忙碌碌的下货,运到前来迎接的车队之上。
  作为一名商人,这次他回京自然不能空手而归。这船上大多数是今年江南道上新产出的布料,新的样式和颜色。由他亲自掌眼挑选的,自信将会在洛阳城里带来一股新的风潮。
  还有部分是苏州新出的名茶,如碧螺春、云雾茶等等。正是因为装载了这些货物,商船在路上才航行缓慢,直到今日才到。
  贺家的大掌柜敖兴良迎上来,满面笑容道:“二公子总算回京了,在下已等候多时。”
  贺青松哈哈一笑:“是啊,我贺青松又回来了。”
  运货之事,自有敖兴良安排人在做,不需他们二位亲力亲为。两人上了马车,往洛阳城中驶去。
  在车上,敖兴良对他回禀了这半年来贺家在京的经营情况。虽然时有书信往来,但亲耳听到又不一样,贺青松捡其中一些重要事务细细问了。
  末了,敖兴良笑道:“还未曾恭喜二公子,涂家小娘子,在京候着有好几日了!”
  正事谈完,贺青松也放松下来。听到他的话,想起送别那****在怀中的盈软娇躯、如兰气息,不由得心头一热,笑道:“我们先去徐宅,拜访涂家长辈。”
  敖兴良心头有些讶异,这么多年,还未曾看到二公子对谁这么上心过。看来跟那位涂家小娘子的关系,自己要提前做好准备便是。
  按下心头情绪,吩咐赶车的柱子将车赶往嘉善坊的徐宅。
  到了大门前,递上贺家的拜帖。门房田兴早就得了吩咐,见贺家二公子到了,忙打发小子奔进去禀报,自己将这二位迎进来,奉茶稍坐。
  徐老夫人得了禀报,吩咐玉露将贺青松请进来,又差碧螺将涂家三表叔、三表叔婆都请到“荣晖堂”。
  几人刚刚坐定,贺青松便大步流星的迈步进来,一气呵成的深施一礼,方才抬头笑道:“晚辈贺青松,见过老夫人。一别半年,老夫人身子可好?”
  “劳二公子记挂,老身好的很。”徐老夫人笑道:“快来见过你涂伯父、伯母,他们是我的三表叔、表叔母。”
  贺青松心头清楚的很,这便是给韩茹娘身份的涂家长辈了。对此,他是极感谢的。又是深施一礼:“晚辈贺青松见过涂伯父、伯母。在下刚下船,未免有些风尘仆仆,失仪之处,万望两位海涵。”
  说着一招手,敖兴良呈上两张礼单,贺青松道:“晚辈此次从江南回来,没什么好物事,就带了些出产聊作礼物,望万勿嫌弃。”
  给徐老夫人的,是新产出的丝绸料子、一盆红珊瑚、各色绢扇十余把。
  贺青松笑道:“听说文敏侄儿开设了一个绢扇作坊,在下特地命人回去采买了一些。”
  徐文敏开设绢扇作坊是近些日子的事,算算日子他那会已经快到京城。特意差人回去江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