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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户嫡女奋斗史-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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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京泽忙拉住他:“涂博士,在下真不是在开玩笑。我安国公府这些年虽然不声不响,但也不是那起子作恶的人家。我在京中,也算有薄有几分名声。”
  涂弘义才缓缓落座,以安国公府的地位,确实犯不上。
  “涂博士您听我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在牡丹花会上,刘祺然遇到府上二小姐,他就是个混账,活该被二小姐整治。但此后他就对二小姐念念不忘,又知道他如果贸然登门,您必然不允,才托了我从中说合。”
  “如此说来,他倒是真心的?”因着邬娘子,自家跟平国公府结怨。这怨结的没有由头,若是能解开自是再好不过,倒是一桩佳话。
  “再真心不过。涂博士您想想,若不是真心求娶,怎会如此行事?若是想要涂家难堪,大可吹锣打鼓的上门求亲,让涂二小姐名声受损。”
  是这个理,涂弘义拈须沉吟。
  石京泽招呼道:“来,先喝茶。这事不急,您老慢慢想。”亲手给他斟了一杯茶。
  涂弘义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干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这事虽然来得突然,咋一听有些荒谬。但细细想来,却也不无道理。涂家和平国公府没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父亲伤了平国公的颜面罢了。说起来,那邬娘子只是平国公族里的事,并不是他本人。
  只是那刘祺然素来混账,就是京中一霸。平国公无甚本事平庸之极,靠着爵位吃朝廷禄米,好在府里产业不少,否则早就坐吃山空。
  而且,平国公府里这些年名声不好,从上到下子弟个个不成材。除了欺男霸女、恶仆嚣张外,就没传出过什么好事。
  内宅里面也是一片混乱,平国公沉溺美色,府中妻妾众多,庶子庶女一堆。
  这样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国公府,以涂曼珍的性子,嫁进去岂不是受罪?
  涂家一门清贵,家风严谨,若是将她嫁进去,恐怕涂家会落下一个卖女儿的名声。
  思忖再三,涂弘义道:“世子说得有理,下官也想解开这个结。只是,平国公府这些年……”
  作为朝廷命官,他自然是不方便说堂堂国公府的不是,但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石京泽笑道:“涂博士您是真心疼孙女的。但平国公府这几年虽然瞧着不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刘祺然是迟早要袭爵的,这平国公府将来如何,还不是他说了算?”
  关键是这刘祺然本人也是恶名在外,涂弘义皱起眉头,道:“在那牡丹花会上,平国公世子对着我孙女破口大骂,将她吓得大病一场。这样的人,世子你教我怎么对儿媳开口?”
  涂曼珍大大咧咧的,当时被吓着了,不过几日便又重新活泼起来,哪里有他所说的大病一场。这样说,不过是托词。
  石京泽也没指望他能一口应下,毕竟刘祺然的前科摆在那里。他道:“我说来或许涂博士不会相信,但却是真事。刘祺然央了我许久,我才答应他来做这个说客。您说的这些,我都跟他讲过,说的可比您难听多了。”
  扔了一颗花生米入口,石京泽继续道:“他赌咒发誓,让您看着,他从眼下开始痛改前非。又说,娶二小姐回府,一定待她如珠如宝,我这才答应了他。”
  听他这么说,涂弘义原本坚定的心,不由泛起了犹豫。这女子嫁人,首先是门第要般配,其次便是寻到一个真心郎君。若刘祺然真的能做到,就算涂家失了名声,只要涂曼珍后半辈子能幸福,又有何不可?
  所以这件事的关键,还在刘祺然身上。
  涂弘义道:“世子所言,我自然是相信的。但刘祺然是否能做到,下官却心存疑虑。”
  石京泽笑道:“涂博士的意思,在下知道了。接下来,就请涂博士拭目以待,看看刘祺然的表现吧。”
  涂弘义点点头,起身告辞:“在此之前,还请世子代为保密。”
  “那是自然。”
  送走了涂弘义,石京泽悠然自得的将脚翘在窗棂上,端过一盘茴香豆放在胸前,半躺着吃起来。
  这说客当得不错,还顺便坑了刘祺然一把。石京泽心中暗笑,刘祺然啊刘祺然,可不是为兄的坑你,谁让你名声那么差呢?这涂家的女儿是那么好娶的么?
  接下来,就看你怎样做,才能取得涂家上上下下的信任了。这个难题,你自己慢慢解吧,为兄要去游猎一番,就不帮你出谋划策啦。
  他一派悠闲,响起了敲门声:“世子爷,小的有急事回禀。”
  “进来。什么事?”
  “南市上都传遍了,太子作保为世子爷请了官媒,明日一早上徐家求娶徐二小姐为侧妃。”
  “什么?”石京泽大吃一惊,放下两条长腿,霍然而立。
  那碟茴香豆摔了一地,瓷碟碎成几片,豆子滴溜溜的在地面上滚动。

  ☆、第270章 求娶

  “你说的可是真的?”哪怕心里知道,长随必然是确认过才来报给自己,但石京泽忍不住要再确认一遍。
  长随点点头:“这是官媒甘媒婆亲口说的。我让几个小子去查了,那些个帮闲连定钱都收了。”
  石京泽皱起眉头,这太子做事太不地道!他何时说过要求娶徐婉真做侧妃?这么一来,京中那些人便会认为安国公府在为太子效力。
  这不强买强卖吗?!
  这些年,父亲和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就是不想碍了皇上的眼,使得安国公府能安稳度日。
  太子是皇上宠爱的儿子,和他扯上关系,就怕皇上会多疑。谁让当初先帝爷在的时候,自家是站在汝阳王一边的呢?能保住安国公府的匾额,已算是万幸。
  眼下曹皇后一脉和太子一脉的斗争逐渐浮出水面,安国公府万万不可再牵扯进夺嫡之争。事关重大,必须立即与父亲商量。
  石京泽面色肃然,一扫以往表现出的慵懒气息,策马往安国公府奔去。
  是夜,安国公府书房的灯火,一直到子时方才熄灭。
  ……
  翌日清晨,安喜门的士卒刚刚打开城门,甘媒婆便领着一帮人出了城,直奔北郊而去。
  她打头骑着骡子,后面好几名帮闲肩挑手抬的,都是扎了大红绸的彩礼,有布料尺头、美酒、三牲、四京果、四色糖等等。又有敲锣打鼓的,一路上鼓乐喧天好不热闹。
  这一行十余人,拉开了架势往邙山而去。
  来赶早集的村民避让在路边,纷纷侧目,谁不知道那邙山上是“松溪书院”?后面住着涂家人?
  书院周边虽也有村落,但哪怕是村长里正,也不会有京城响当当的甘媒婆亲自上门,更别提有这等排场了。不过是上门说亲而已,除了涂家,还有谁家有资格?
  这一行人挑着彩礼便走的慢,又有太子吩咐要将事情闹大。甘媒婆便刻意的慢慢走,让更多人看到,才能宣扬开去。马车半个时辰就能到的路,他们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
  涂家早就得到了消息,李氏急急忙忙的赶到林氏房中。这涂家适龄的女儿就只有她自己的两个,涂曼芬早就定了亲事,难道是为涂曼珍而来?
  但自己还没有为曼珍相看亲事,想着女儿还小,等及笄了再议亲也不迟。
  这是哪家这么鲁莽,都没开始议亲就直接请官媒上门了?李氏心头薄怒,这要是自家不答应,女儿的名声往哪里搁?
  徐老夫人也得到了消息,不禁有些担心。住在这里的适龄女儿,除了涂曼珍还有徐婉真。
  经过昨日南市那一闹,京中不少人知道事情的原委。但涂家远在北郊,林氏和徐老夫人又身在后宅,消息远远没那么灵通,昨日傍晚才发生的事还没有传到她们耳中。
  涂弘义虽然在国子监教书,但他哪里会关心这些市井琐事?这些流言他也听不见。
  因此这涂家上上下下,竟没有一人知道甘媒婆上门的目的。
  甘媒婆一行热热闹闹的到了涂家大门,门房接了她的拜帖,前去报信。
  半晌后,邬娘子将他们请到侧门,彩礼放在二门外。
  甘媒婆笑道:“这位娘子,我是为求娶徐家大小姐而来,敢问徐老夫人可在?”
  在二门里探消息的荷香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不是为二小姐来就好。急忙往弘义院赶去,老夫人和大夫人还等着听信呢。
  邬娘子点点头,道:“敢问是哪家公子?”
  甘媒婆仰起头,满脸都是得色:“这家可是响当当的人家,开国四大国公之一,安国公府上世子爷。”
  邬娘子诧异问道:“安国公世子?不是早几年就已经成亲了吗?”府上还有几个妾。
  “世子爷什么身份?一个正妃怎么够。眼下,是为世子爷求娶侧妃的。”
  见她说得清楚明白,就算她上门的方式不妥,也没有把媒人给拦住门外的道理。
  邬娘子引着她,往青竹苑而去。
  甘媒婆做了这行几十年,见什么人该说什么话,那是基本功夫。一路上她嘴上花样不停的赞着,哪怕明知她是在说恭维话,听在耳中也觉得心头舒坦。
  徐老夫人得了信,换了衣服在花厅中端坐。让玉露去跟徐婉真说了这件事,让她心中有个数。
  进了门,甘媒婆瞧见一位年约五十的老夫人坐在上首,蜜合色金缕纹襦裙,外着秋香色松鹤纹绣金线外袍,首饰不多但件件贵重,抹额上的猫眼石一看就是上品,通身都是富贵气派。眼下正面色不善的看着她。
  甘媒婆心里打了个突,这位老夫人看上去不是个好相与的,面上的笑容却越发一团喜气,道:“恭喜老夫人,贺喜老夫人!”
  徐老夫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并不接话。
  这种情况,甘媒婆见得多了。虽然人人成亲都需要冰人从中做媒,但不是哪一桩都是你情我愿。
  她装作看不见徐老夫人的脸色,口绽莲花起来:“老夫人,这真的是天大的喜事!安国公府您知道吧?放眼整个高芒王朝,那是数一数二的世家。安国公世子一表人才,当年他要娶世子妃的时候,我们媒人差点没把安国公府的门槛踏平。”
  “任你说得如何花团锦簇,那安国公世子都是有了正妻之人。”徐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缓缓道。
  “哟?瞧您说的。若是正妻,哪里还轮的到徐家?”甘媒婆掩口笑道。一个是国公府,一个不过是败落商户,这中间的差距,海了去。她也不怕说的直白惹对方不高兴,这事实摆在这里。
  徐老夫人头也不抬,淡淡道:“既然如此,我们徐家高攀不上国公府,你请回吧。”
  “世子妃当然不行,但这侧妃又什么不可以?何况是世子爷亲自看上了徐大小姐,想来府上的徐大小姐必然是风姿过人,才被世子爷一眼相中。”这话里话外的,却是暗示徐婉真勾搭了安国公世子。
  徐老夫人动怒道:“徐家女儿洁身自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见过世子?你且仔细分说。若是没有真凭实据,老身要到京兆府那里告你一个诽谤之罪。”

  ☆、第271章 应对

  甘媒婆笑道:“老夫人您别生气,我说什么了?再说了,嘴长在人身上,您难道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作为官媒,她见的世面多了,不会听到“见官”便吓得发抖。徐家既然敬酒不吃,那也只好吃罚酒了。
  “您老人家可知道,这保媒的是谁?是当今太子殿下亲自作保,替安国公世子来求娶。徐家是不是得罪的起太子殿下,老夫人您还是仔细思量的好。”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为了保住自己的金字招牌,甘媒婆软硬兼施,不信就拿不下这区区徐家。
  见徐老夫人不语,她又鼓起三寸不烂之色道:“老夫人您想,徐大小姐嫁到国公府做侧妃。这是多好的事?要不是世子爷亲自看上了,别家做梦也梦不到这样的好事。回头世子爷一个请封折子递上去,这诰命就到手了,怎么着也能封个六品安人。在往后啊,徐家就是安国公府的外家了,何等荣耀!”
  徐老夫人听她说了这一大堆话,冷冷道:“太子殿下莫不是忘了,我们家大姑娘母亲新丧,她还在孝中,怎可议亲?这孝道,还要不要守了。”
  甘媒婆面色一变,这件事最难的便在此处。徐家若搬出孝道来,她也莫可奈何。
  当下笑道:“太子殿下乃是纯孝之人,怎么忘记?只要老夫人点头,两家先换了庚帖便是。等徐大小姐出了孝,再纳吉过大礼。”
  徐老夫人端起茶杯送客:“这倒巧了,我们家姑娘也是纯孝之人。她说过,定要为阿娘守满三年孝,我便依了她。这三年中,莫说换庚帖,徐家连相看都不做。烦请你转告太子和世子。”
  见她软硬不吃,甘媒婆着恼,再顾不得那些场面话,撕破脸道:“太子保媒,由不得你们徐家不依。彩礼我已经抬上门,这纳彩已过,徐老夫人您还是准备好庚帖,择吉日问名吧!”
  徐老夫人哈哈一笑:“只听过强买强卖的,还没听说过强娶的!”
  她霍然起身,紧紧盯住甘媒婆道:“要不要嫁女儿,我徐家自己说了算!还轮不到外人来替徐家做主。来人!”
  听到她吩咐,在门外候着的冯兴家的带了吴婆子等粗使婆子进来,卷起袖子将甘媒婆架了出去。
  “那彩礼,也都给我扔出去!统统给我赶出去!”
  二门外得到消息,韩羿带着几名护院,将那些帮闲、锣鼓全部撵了出门,那几挑子彩礼也扔了出来,乱七八糟堆在地上。
  这些帮闲怎么也没想到,给堂堂安国公世子提亲,竟然是被撵出门的下场。
  甘媒婆被几个婆子架着,连拉带拽出了门,头发散了衣服乱了,连鞋子都差点掉地上。
  听到侧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甘媒婆往门槛上一坐,重新穿好鞋子,大骂道:“你们给我等着!过几天,老娘等着你们乖乖请我回来!”
  放完狠话,才和这些帮闲、锣鼓道:“今儿这事不顺,但银钱不会少了你们的,等回去了就跟你们结。”
  一个帮闲凑上来道:“甘大娘,这些彩礼,不如分给兄弟们一点?去去晦气。”
  甘媒婆正在那里气不顺,闻言道:“罢了!你们拿一半去分。省的我看了生气。”
  她眼下要想的是怎么给太子交代,这事情没办好,难道就这么算了?若真算了,她的招牌也算是砸了。
  ……
  青竹苑中,青麦瞅见甘媒婆被架走了,忙溜回西厢房禀道:“小姐,那媒婆走了。”
  徐婉真点点头:“扶我起来,我去一趟祖母那里。”
  这件事她心中有数。牡丹花会时,他便说过太子在打她的主意,想要将她说给石京泽做妾。没料到如今这样大张旗鼓的上门,说的还是世子侧妃。不知道祖母那里是怎样应对?
  若不是谈自己的婚事必须回避,她真想当面听听那媒婆的言辞,才好应对。
  桑梓扶着她,慢慢走到花厅,徐婉真先施了礼:“祖母。”
  甘媒婆走后,徐老夫人坐在原位没有动过,她在想着今日这件事。见徐婉真来了,缓和了面容道:“真儿你来做什么?还没大好便好好养着,这些事有祖母在。”
  “真儿不孝,让祖母操心了。”
  “这件事,就是太子仗势欺人。我绝不会将你嫁去安国公府,做什么劳什子侧妃!”徐老夫人语气坚定。
  徐婉真担忧的道:“只是这样做,便开罪了太子。不知道会不会给家里惹祸。”她犹记得在醉白楼时的惊鸿一瞥,太子绝不是什么气量大的人。
  一家有女百家求,眼下已经有两家上门求亲。徐老夫人又是欣慰,又是头痛。
  就这两家,相较之下,樊彬其实是个更好的选择。他在孤身一人京,人口简单,年少有为,嫁过去又是正妻。徐老夫人问道:“真儿,你真的不再考虑下樊都尉?”
  徐婉真缓缓摇头,道:“祝大夫人前来,是受命于公主的;石京泽的求亲,却是由太子保媒。祖母您看,这背后,其实就是齐王和太子之争。”
  她一针见血的点出局势,使得徐老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一点?
  随着迁阳王被贬下落不明,太子沉寂了一段时间。曹皇后一脉趁机出手,安插了一些人员,也有朝臣依附。
  这两方眼看就要摆明车马,明火执仗的对上。却不约而同的,替人求娶徐婉真。这样的局势,徐家处在漩涡中心,一个不好便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想着家族的命运,徐老夫人惊出了一身冷汗,面色发白。碧螺忙上前扶着她,伺候着饮了一杯热茶,她的面色才缓了过来。
  徐婉真缓缓道:“为今之计,只有两边都不答应。就以孝期不议亲为由,使拖延之计。樊都尉眼下已经二十,按说早该成亲,他这个年纪蹉跎不起。太子那边,还是要从安国公府入手,设法知道安国公府的真实意图。”
  微微沉吟片刻,她想起在杏花林时,将自己从井中救了上来的那名公子。他看上去虽然懒散,但眉目之间并不是任人摆布之人。太子想要用这个法子将安国公府绑上船,但或许并不会奏效。

  ☆、第272章 拖

  祖孙两人正在商议,徐文敏大步走了进来,先给徐老夫人见了礼,急急问道:“昨晚在城里我就听到这个消息,还以为是以讹传讹,便没往心里去。没料到竟然真的来上门提亲?这也太荒谬了!”
  转过头,瞧见徐婉真坐在一旁的高背玫瑰椅上,忙上前一步道:“妹妹你放心,有哥哥在,必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瞧见他温和的脸上带了急切,徐婉真心头暖暖的,轻声道:“我没事,阿哥怎么来了?阿爹的身子还没大好。”
  前几日徐昌宗父子两人已经搬回嘉善坊,徐婉真使人带了话给苏良智,请他先暂时住在徐宅为父亲调理身体。曾祖父的身子已经大好,在五月初便不用针灸了,苏良智只需要隔断时间给他请脉,换方子就可。
  “阿爹没事,有小舅舅照顾着。听到这件事阿爹担心妹妹,让我赶紧来看看情况。现在怎么样了?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碰到冰人了,她是怎么说的?”
  徐婉真将甘媒婆说的话,和方才与祖母讨论分析的结果一并告诉他。
  徐文敏十五岁起跟着父亲经商,那时徐家作为江南道的丝绸行业龙头,生意上了轨道。就算事务繁琐、这个行当竞争激烈,但并没有遇到真正的困难。他年少机敏,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性子也不免有些冲动沉不住气。
  徐昌宗原想着多磨砺他几年,多经历些事,自然就会变得沉稳,便没有去过多的责备于他。
  直到这次,他在甄天禄的诱骗下签了那份合约,致使遭遇灭顶之灾,又连累母亲病逝。徐文敏痛定思痛,在牢中****反省,将过往经历每一件事都在心中反复咀嚼。对世事的通透,非入狱前可比。
  听到妹妹的婚事,竟然变成齐王和太子之争,他眉头紧锁。事关皇家风高浪急,一个不好徐家这艘船便会倾覆。旧年不过是供应了一批衣料,便被牵扯入狱。这两位皇子的争端,岂不更加危险?
  “阿哥,都是妹妹不好,才连累家里。好不容易你和阿爹才出了狱,我们徐家再经不得任何风浪了。”
  徐婉真扶着桑梓的手站起来,决然道:“既然两边我们都开罪不起,就以我在孝期为名先拖着。这样的局面不会长久,若果真两年后都还是这样的局面,那就是妹妹命不好。我梳了头终身不嫁便是。”
  徐文敏心疼的看着她:“这件事怎么能怪妹妹。先别着急,容我想想法子。”
  低头沉吟片刻,徐文敏道:“樊都尉那里还好,祝大夫人上门并没有惊动他人。但安国公世子这边,动静太大。他本人到底怎么想的,我这就去问他弄个明白。”
  说完举步就要往外走,徐婉真忙拉住他:“阿哥别急。你这样去怎么能进得去国公府?”
  徐文敏脚步一顿,道:“妹妹提醒我了。我这就去找曾祖父要一张名帖。”
  徐婉真点点头,这才放他走了。
  徐老夫人看着她脸上的忧色,安抚道:“真儿不必过分忧虑。由文敏出头去找石世子是对的,我们且安心等着消息便是。这事也不是急得来的。”
  说罢让桑梓扶着她回去歇着,眼下养好她的身子才是正经。
  徐婉真缓缓走回西厢房,脑中却不断转着念头。如此局面,武正翔就不适合再来提亲了。此时在太子和齐王之间掺一脚,没什么好处。好在她的孝期有两年半,可慢慢设法。
  ……
  楚王府上,侧妃汪丹若在房中对镜梳妆。
  她望着镜中自己的花容月貌,不由叹了一口气。花虽好,也需爱花之人。自己这一生,或许就是这样无儿无女的,老死在这座府邸了。
  还不到二十岁的她,应是风华正茂、娇艳动人的时候,但她却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晚景的凄凉。
  这样的日子,纵然享有荣华富贵又如何?有诰命在身又能怎样?难道就是为了交际时,享受别人艳羡的目光吗?但日子过得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
  妹妹怨自己没有手腕,不懂得去争。但在这后宅,争也要有争的资本。楚王连半点眼风都吝于给自己,又要怎么去争?自己只能任由楚王妃搓扁捏圆。
  汪妙言从门外进来,轻轻走到她身边站定。
  汪丹若示意贴身丫鬟青雁到门口守着,方才对她道:“妹妹,你又想做什么?”口气颇为无奈。
  汪妙言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一番话说得又急又快:“不是我想做什么,是楚王妃想要我做什么。阿姐你难道不知,她想要我对平国公世子刘祺然下药,与他成就好事。然后在众目睽睽下被揭穿,从而要挟刘祺然娶我做世子妃吗?”
  “什么?”汪丹若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她只知道楚王妃带着汪妙言四处交际,对她的婚事另有打算。但未曾想,是这样恶毒的安排。
  “阿姐你的日子过得未免太糊涂了!”汪妙言一脸轻蔑道:“我来这楚王府,也是因为阿姐,没想到你对我不闻不问。见了那楚王妃,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你就这样任那个女人摆布?我如果也跟你一样,今儿哪里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望着镜中姐妹俩如花的身影,汪妙言道:“阿姐你看,我们姐妹俩除了出身,哪里就比人差了?我如果也听那个女人的,固然是能嫁入平国公府,成为世子妃。但顶着这样婚前勾引刘祺然的名头,我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在婆家岂不是人人都是欺辱于我。我们汪家的名声,岂不是被踩到了泥里!”
  听她这样说,汪丹若怔怔的流下两行泪来。
  妹妹说的每一句话,都狠狠地戳向她的心窝子。是她无能,不能在这楚王府里获得立足之地,不能保护好妹妹,但她能怎么做呢?
  见到她的面上浮现出愧疚之色,汪妙言的眼中掠过一丝得色,总算是说动了她。
  顿了一顿,她再接再厉道:“就因为我不愿意做下这样的丑事,那个女人将我禁足,冬雪也就此下落不明。阿姐!冬雪是伴随我一起长大的丫鬟,名为主仆情同姐妹。陪我一道进京,没想到却遭受飞来横祸!”

  ☆、第273章 逃跑

  汪丹若素来是个心软的,听汪妙言说的情切。她以己度人,若换了青雁突遭横祸,她也会伤心愤恨。
  但她哪里知道,汪妙言心中算计的那些事?楚王妃的眼里如何还容得下冬雪。
  她温言宽慰道:“这件事,王妃虽然手段过了些,但想来冬雪不过是被发卖而已。对了,你的禁足解了吗?怎么王妃又允许你和我去大悲寺上香?”
  “那自然是因为,我跟她说了,我愿意听从她的吩咐嫁入平国公府。”汪妙言在心中冷冷想到,不过嘴上却说:“我跟她认了错。说好久没见到姐姐,今日是祖母的忌日,想去大悲寺为她上香还愿。”
  汪丹若吃惊道:“今日哪里是?祖母的忌日不是在十一月吗?”
  汪妙言不耐烦道:“我随口扯个幌子,骗过那个女人,才能获得出府机会罢了。阿姐你怎么也当了真?”
  说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满面恳切之色:“阿姐!妹妹求您助我逃出这火坑吧!我好不容易求得这个机会,可没有下次了。”
  汪丹若忙拉住她:“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起来慢慢说。”
  汪妙言却神色凄凉的缓缓摇头,道:“我不想做出那种丑事嫁给刘祺然。但我只要在这府上一天,便一天不得自由,总会被那个女人得逞。所以才想了这个法子,到了大悲寺我们见机行事,阿姐你帮我拖住她派来监视的人,妹妹我自然会找时机逃走。”
  汪丹若闻言大骇:“什么?妹妹你可想清楚了,这若是被她抓回来,又当如何?再说了,你一个女子孤身在外,又能逃到哪里去?”
  “我都想好了,准备好了零碎银子在身上。这里面,我放了一套仆妇的衣裙。”汪妙言拿出手中的包袱,打开给汪丹若看,里面果然是一套豆绿色的粗布衣衫。“只要我能脱离她的人,便将衣服换了,脸上也涂些黑灰,悄悄溜走,再想办法跟着商船回苏州。”
  “至于被抓回来么?”汪妙言惨然一笑道:“最坏的结果就是嫁去平国公府,只要她还需要我这颗棋子,保命不成问题。那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见她下定了决心,汪丹若思前想后,思索半晌方道:“好吧,我答应你。到了大悲寺你找机会脱身。”
  汪妙言闻言大喜,连连道:“妹妹谢谢阿姐!”
  “你是我嫡亲妹子,难道我要看着你受苦吗?”汪丹若拉过她的手,柔声道。她是没用,但拼着受王爷的责罚,她也要帮妹子一回。
  伸手为她拭去眼泪:“别哭了,若能顺利逃走,一路上警觉些,最好能找到同行之人作伴。就要出门了,你这样可不行。青雁,去打点水来。”
  汪妙言听到嫡姐轻言细语的安慰她,想起往日两姐妹幼时相处的时光,不由更悲从中来。
  大姐仍是那个大姐,而自己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小女孩。对利用了大姐,心生愧疚。
  哭过一阵,净了面,又重新梳妆停当。青雁禀道:“侧王妃,秋雨差了小丫头来问,我们多久能出发?”
  汪丹若看了一眼妹妹,见并无破绽,便道:“请秋雨在二门处稍等,我们马上就来。”
  楚王府的马车宽大舒适,车内坐了汪丹若、汪妙言两人,秋雨、青雁在车上伺候着,也不觉得拥挤。
  马车后面还跟了两名王府侍卫,两名粗使婆子。汪妙言心中明白,这几人连同秋雨都是来监视她的。
  这辆马车驶出楚王府之际,便从旁窜出两名獐头鼠目的男子,两人交头接耳道:“车出府了!快,你去跟六爷禀一声,估摸着午时前能到。”
  此时方才巳时末,离中午还有一个时辰。算算时间,刚好到大悲寺用斋饭。
  秋雨从马车上的暗格出拿出茶叶,烧了热水为两人沏好茶,恭敬地端给两人。
  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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