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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户嫡女奋斗史-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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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的她,见过了世态炎凉,又和史歆美惨烈厮杀了一场,心中苍凉无比,哪里还能保有当初的纯真?她如今,为了家族而活着,为了保有现在的地位,而扮作以往那位庆隆帝喜欢的刘昭媛。
  她的心机手段,深了不是一星半点。
  听到庆隆帝这样说,刘昭媛表现得兴奋不已,主动送上一个香吻,在他怀中蹭了蹭,撒娇道:“如此,臣妾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瞧她一副打蛇随棍上的得意模样,庆隆帝不禁失笑,在她的臀部拍了一记,道:“你这个小妖精,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有什么?趁朕今儿心情好,赶紧说来。”
  刘昭媛嘻嘻一笑,道:“禀皇上,皇后说了到大悲寺做法事。臣妾就想啊,旧年出事后,发落了一批宫女太监,还听说宫外也有人被牵连入狱。如今真相大白,这些无辜受到牵连的人,理应早早放出来才是,也是给孩儿积福。这法事做起来,臣妾才能心安理得。”
  庆隆帝微微沉吟,点头道:“这事你想得极对。若是不提,朕倒是忘了。”
  他一向自忖赏罚分明,这样的冤狱,他既然知道了,便一刻也不允许再继续存在。
  翻身下了床,着了寝衣。
  刘昭媛见他起身,忙半坐起来,服侍着他披上外袍,诧异道:“这么晚了,皇上去哪儿?”
  庆隆帝捏了捏她的手,道:“你先睡,朕去处理这事,一会儿功夫便回来。”
  见目的达成,刘昭媛心头暗喜,总算是不负恩公的嘱托,顺利完成此事。她手上动作不停,口中柔声说道:“臣妾也起来看会书,候着皇上。”
  庆隆帝点点头,走出内殿,道:“来人。”
  吴光启从殿门外走进来,躬身施礼:“皇上有何吩咐?”

  ☆、第248章 漫长的一夜

  “将去年谋害皇嗣一案中,遭发落和下狱的人,理个对应名册出来。”庆隆帝沉声吩咐:“发落的回到原位,下狱的即刻放出。”
  吴光启恭声应了,庆隆帝又道:“这些人无辜被牵连,眼下给一些补偿以示皇恩。宫中的让皇后来拟,宫外的便着大理寺卿来起草。”
  吩咐完毕,庆隆帝只觉一身轻松。返身回转内殿,刘昭媛放下手中书本,迎上来伺候他就寝。
  ……
  长夜漫漫,洛阳城彻夜狂欢不眠。
  “胡家戏园”内,刚从宫中返回的祥隆班众人满面兴奋之色。
  胡班头笑逐颜开,指挥学徒将在宫中获得的赏赐一字排开。只见箱笼打开,一水的崭新料子闪着光华、金银锞子发出炫目神光,耀得众人眼花缭乱。
  “从今儿起,我们祥隆班就是这京中戏班子的头名!”胡班头竖起大拇指,摆出架势作了一个八方揖。
  “好!”底下的生、旦、净、末、丑角,吹拉弹唱的,大茶壶,学徒等人,林林总总加起来四十余人,轰然叫好。
  “有了这些做底子,我们的衣箱、头面,尽都可置办起来!”胡班头拍着胸脯,信心满满:“我们,是隔三差五就要进宫的祥隆班!”
  一番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
  京中的三大戏班里,祥隆班一直敬陪末座。这几年更被挤得每况愈下,园子里的熟客也被云韶班抢去不少。公候之家的堂会,祥隆班也去得越来越少了。
  还好有江尘出主意,将先帝爷争霸天下的传奇,择精彩的片段改编成戏,趁皇上圣寿时献上。祥隆班再怎么差,入宫的机会总是有的。
  胡班头憋着一口气,找人写了戏本子。这几年闷头排练《震八方》,到今年才成型。好不容易打通了关节获得进宫机会,终于在肖太后前露了脸。不仅得了赏,皇后还发了话,让他们时常进宫给太后解闷。
  这一来,祥隆班总算是扬眉吐气,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一阵喧嚣结束,江尘独自回转房间。作为《震八方》的担纲武生,他出演的是年轻时的先帝爷,戏份重要,在戏班子里受到看重,有属于自己的小院。
  进了房,他回身掩了房门。也不点亮烛火,径自走到八仙桌前坐了。这时的他,俊朗出尘、眉目之间有着森然冷意,高贵优雅不可亵渎,与在戏台上的武生判若两人。
  斟了一杯冷茶,他低声问道:“说吧,如何了?”声音如琴弦一般悦耳动听。
  房间内的阴影之中闪出一人,拱手为礼,简明扼要道:“白夜行动失败,当场身死。京中两个据点暴露,码头上的船只遭查获。”
  江尘修长的手指一紧,茶水在杯中激荡起伏。片刻之后,他平复了情绪,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败得如此彻底。”
  “少主,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立即斩断与白夜的一切联系。影卫眼线众多,顺藤摸瓜必然会寻到白夜的老巢。我们的人手全部蛰伏起来,等我下一步命令。”
  吩咐完毕,那人悄无声息的退下,消失在夜空之中。
  江尘在桌前静静坐了一会,方才起身,推门而出。他长身玉立,朗眉星目,行走之间自有风仪。若不是身处戏班,定是京中贵女追逐的对象。
  来到院中,听着远远近近传来的热闹喧嚣。他深吸一口气,拿过一把武生常用的红缨长枪,舞动起来。
  枪,是戏台子上的枪。但这一招一式,凌厉无匹招招夺命。
  舞到后来,长枪破空之声呼啸作响,一如他内心无处宣泄的愤懑。
  ……
  漫长的一夜总算过去,雄鸡唱鸣,天边泛起微微亮光。
  晨鼓隆隆作响,打着哈欠的人们从酒肆、赌坊、青楼中出来,三三两两回到各自的坊内。
  街面上残留的瓜皮纸屑、孩童被挤掉的虎头鞋、地上那踩扁的灯笼、士子遗失的纸扇等等,无不在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上午巳时一刻,早朝结束。
  大理寺卿鞠立辉随着众官员一道,走出宣政殿。吴光启快走了两步,叫住他:“鞠大人请留步。”
  鞠立辉微微一愣,跟同僚拱手作别:“诸位请先行一步。”
  吴光启走到他身侧,笑道:“鞠大人,皇上口谕,着将旧年谋害皇嗣一案中,入狱之人即刻放出。”
  鞠立辉微微迟疑,吴光启乃庆隆帝的心腹太监,绝不敢假传圣旨。但此事关系着他的职责,他不得不问个清楚:“真凶还未抓到,这?”
  吴光启微微一笑,用手指天,道:“皇上圣明,真凶已伏诛。”
  闻言,鞠立辉立刻醒悟过来,这真凶多半在宫里。但这宫中之事,属于皇上家事,他还是不问的好,连连点头道:“吴总管放心,本官回了衙立刻放人。”
  吴光启又道:“皇上说了,让鞠大人拟个条陈出来。这些无辜被冤之人,须得做些补偿,以示皇恩浩荡,不偏不倚。”
  庆隆帝赏罚分明的风格,作为大理寺卿,鞠立辉最是明白不过。这是要让那些平白遭受牢狱之灾的人,感激涕零,收拢民心。当下拱手道:“请吴总管转告皇上,明日本官便上奏折。”
  庆隆帝亲自派吴光启来吩咐的事,必须第一时间办好。
  回到大理寺,鞠立辉在公案后坐定:“请司大人来见我。”
  片刻后,大理寺少卿司元明进了房:“不知大人传唤下官,有何吩咐?”
  鞠立辉沉声道:“旧年谋害皇嗣一案,在押人员有几名?”
  司元明心下诧异,那个案子悬而未决。由于案发之地在宫中,大理寺也无法勘验追查真凶,只得抓了几名无关紧要的相关人等。眼下事情已过去大半年,怎么突然问起这一茬?
  理了理思绪,司元明拱手作答:“共有四名。两名为皇商甄家的管事,两名是供应衣料的‘锦绣记’东家父子。”
  徐昌宗父子先后有户部尚书巩大人、松溪书院涂山长、昭阳公主在他这里请托过,他不过是一个区区四品官,哪里开罪得起他们?
  看在这些人的情面上,他特意吩咐下去不得为难这父子二人,好生看顾着。
  区区商贾,竟能惊动这些大人物,司元明因此对他们印象深刻。

  ☆、第249章 丢人

  见他答的有条不紊,鞠立辉点点头,道:“传令下去,将这四人立即无罪开释。”
  这种谋害皇嗣的案子层级太高,既然上司这样吩咐,必然有他的道理。
  司元明应下,回转签押房,传了刘狱丞上来问话:“甑家管事和徐昌宗父子,近日在牢中如何?”
  刘狱丞拱手道:“都很安分。甑家管事不时有甑家托人来问,徐家除了时常送些衣服吃食,别的没什么。”
  司元明抚着颌下短须道:“立刻将这甑家管事释放出狱。着人通知徐家,来接徐昌宗、徐文敏出狱。”
  甑家虽是皇商,但在他这里并没有什么脸面。徐家父子就不同了,考虑到他们身后站着的大人物,给一些特殊待遇,让他们能念着他的好,结个善缘,或许日后有用。这是司元明的为官之道。
  刘狱丞接了命令,胡老三手里拿着一长串叮当作响的钥匙,骂骂咧咧的来到一间牢房前,喝道:“甑老五、老六!给我滚出来!今儿你们祖坟上冒青烟了,上官有令,立即无罪释放!”
  这间牢房里关了七八人,都是罪名不重但难以判决的。闻言一窝蜂涌上来,哇哇乱叫:“什么?他们两个能出去,那我呢?”
  手持水火棍的衙役重重的跺了几下棍子,胡老三两眼一瞪,道:“该到你们的时候,我自然会来叫。这会嚷什么?皮子紧了是不?”
  甄家两名管事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抢到牢门前,那些犯人嫉妒他两人被放,暗地里使了好多阴招,你踹一脚我打一拳的。
  但眼下这两人都顾不上了,只要能出去,挨些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在狱卒的眼皮子地下,众人也不敢做的太过分,为难一番便放他们过去。
  胡老三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对这两人可没什么好印象。刚进来之时,这两人仗着是皇商的管事,甄家又使银钱打点,便不将这些狱卒放在眼里,鼻孔朝天。
  但这里是什么地方?大理寺不是普通牢狱,胡老三连一品大员都见过,还惧这无品无级的区区管事?银钱照拿,表面上也给些照顾,暗地里去没少苦头给这两人吃,还随意起了甑老五、甑老六这样的外号便于称呼。
  这两人虽为商贾,但甄家有着皇商的名头,在商人中一向自持身份,敢招惹他们的人不多。每年拿着丰厚的分红,在家里也是丫鬟婆子伺候着,这次入狱甄家也拿了替罪银给他们家中。
  原想着有银钱开路,坐坐牢又算得了什么?这世上还有不爱钱之人?
  谁知道胡老三这等狱卒爱钱,更爱面子。他们已经是社会的最底层,烂无可烂,又无甚晋升之路。最大的乐趣便是拿这牢中犯人,开各种盘口的赌局。赌局稀奇古怪,什么猜这个人有几个儿子?猜他老婆会不会来探监?
  所以,给他们银钱,当然乐呵呵的收下,但他们比谁都更在意人们的尊重。
  待两人蓬头垢面的出了牢门,胡老三给他们开了手上的枷锁,捂着鼻子道:“实在是太臭了!”
  任谁坐了大半年的牢,吃喝拉撒都在一间小房子里,又不得洗漱,都会酸臭难闻。这个味道胡老三早已习惯,此时不过是故意这样说,伤他们脸面罢了!谁让他们刚进来时目中无人。
  这两名管事此时无心计较他的言辞,眼巴巴问道:“我们可以走了?”
  胡老三敷衍地挥挥手:“去吧去吧!”
  其中一名还想问胡老三,他们入狱时的衣衫包袱等物,另一名管事忙拉着他,急急的奔出牢门。
  一路畅通无阻,直到出了牢狱大门,两人才喘了口气,对视了一眼,不敢相信他们真的出来了!
  “你还想问什么?我们能出来便是最好的事!那些身外之物,我们本就是作好准备来的,哪里值几个银子?若问了岂非节外生枝?那里的日子,你难道还想继续下去?”一人抱怨道。
  闻言,另一人打了寒颤,那样的日子他实在是熬不下去,但他想的更多一层:“非是我要节外生枝,你看看我们如今这个样子。在牢中也就罢了,眼下出来了,你我堂堂甄家掌柜,就这样回去真是把几代人的脸都给丢尽了!被手下伙计瞧见,日后还如何服众?”
  这二人站在大理寺牢门外,一看便是刚放出来的犯人。
  衣衫污浊不堪,下摆处有着可疑的污渍,头发纠结杂乱,浑身散发出阵阵臭气。路人见了,纷纷皱眉不已,掩鼻走避。
  瞧见这种情景,两人羞愧不堪,捞起衣襟遮住大半个脸,先离了这里再设法沐浴洗漱。可恨那狱卒贪财,竟然一个大钱也没留给他们,说不得要在家人面前出丑了。
  此时,大理寺派出的一骑出了安喜门,朝着“松溪书院”的方向绝尘而去。
  ……
  青竹苑中,徐婉真刚刚用了午饭,桑梓扶着她在院中走动消食。
  她的身体仍然虚弱,用苏良智的话来说,没见过这么七灾八难的孩子。
  略略一算,加上她穿越过来那场大病,这大大小小的病了有三四场了。要不是郑嬷嬷用各种药膳精心调养着,要不是她坚持练习“两禽戏”,这身子骨早就垮了。
  “采丝怎么样了?我们看看她去。”采丝在牡丹花会那日受的伤可不轻,指甲折断,浑身都是瘀伤,内腑也受了伤。
  桑梓道:“苏家舅爷讲,她恢复的还不错,只是还不能挪动。”
  两人朝着丫鬟们住着的后罩房走去。采丝家在后巷,但她伤势严重,徐婉真便吩咐在后罩房收拾了一间屋子,拨了一名小丫鬟伺候她的起居、更换伤药、煎汤熬药等。
  郑嬷嬷前日里调教的那四名丫鬟,已然得了。眼下采丝受伤,徐婉真便将这四名都先用起来,有不妥之处慢慢再教便是。
  好在这几名都是做过管家奴婢的,行事之间也有些章法,郑嬷嬷再一调教,瞧起来便颇为规矩有礼。
  值十五两银子那名,徐婉真将她取名为弄墨,等级定为一等,遣到徐文宇身边做大丫鬟。她年纪长一些,能将他房里的规矩给立起来。又做得一手好点心,有这手艺在,贪吃的徐文宇一下子便接受了她。

  ☆、第250章 无罪开释

  另有三名丫鬟,暂定为二等,分别取名为青书、青麦、青兰。
  青书补了徐文宇房里的缺,青麦留在徐婉真房里使唤。青兰拨到徐老夫人那里,加上之前的青菊、青柳、青莲三人,终于够了四名二等丫鬟的例。
  至此,徐家主子们身边的丫鬟份例才算是齐整了。
  徐老夫人是两名一等丫鬟:碧螺、玉露;四名二等;青菊、青柳、青莲、青兰。
  徐婉真房里两名一等丫鬟:采丝、桑梓,两名二等丫鬟;青萝、青麦,一名教养嬷嬷:郑嬷嬷。
  徐文宇则是一名一等丫鬟:弄墨;两名二等:青叶、青书,再加上一名奶娘刘妈妈。
  采丝是为了她而受的重伤,徐婉真将青萝拨去伺候采丝。
  青萝不到十岁,是个活泼的性子。她原就是涂家家生子,两人本就识得,有青萝叽叽喳喳的作伴,采丝也觉得这躺在床上的日子,也没那么难以打发。
  采丝刚用过饭,青萝提了空食盒出来,正要去厨房里归还。
  她掀了帘子出来,瞧着桑梓扶了徐婉真缓缓走来,忙将手中食盒放在一旁,迎上来脆声道:“婢子见过小姐!”紧走了几步扶着徐婉真进了房。
  采丝听见声音,挣扎着便要起来。但她浑身是伤,此时不过略好了一些,哪里还起得来?
  桑梓忙上去将她按住,徐婉真道:“我来瞧瞧你,若是反而折腾的你伤势重了,岂不罪过?”
  采丝忙道:“小姐言重了!婢子蝼蚁一般的命,小姐还病者,怎敢劳动小姐前来?有青萝伺候着,已是小姐心善。”
  青萝端了春凳过来,扶着徐婉真坐下:“你是为我受的伤,我不过散散步,来看看你又怎么了?”
  瞧见采丝的伤势,徐婉真眼角微湿,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当初她将翠袖收到手底下,不是没有私心的。采丝跟着她,不过短短两个多月,她也没想到,在那种紧急关头,她竟然能以命相护。
  “小姐万勿为婢子伤怀,采丝这样的奴婢,命硬着呢!”采丝劝道。
  徐婉真被她逗得一乐:“哪有这样说自己的!”
  桑梓凑趣道:“小姐若是觉得采丝辛苦,待日后给她多添一副嫁妆便是。”
  采丝半躺在床上,闻言又羞又急:“你这个死妮子!等我好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主仆几人笑闹了一会,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玉露扬声问道:“大小姐可在里面?”
  青萝迎出去,道:“小姐在呢,正在与采丝姐姐说着话。”
  玉露满面喜色,她一向沉稳,徐婉真还是头一次见到她如此喜形于色,忙问道:“什么事?”
  她一路疾走,先去了西厢房,青麦说小姐去看采丝,又赶到这边,终于见到了小姐。不待气息喘匀,笑道:“奴婢先恭喜小姐!大理寺遣人来报,说今日就可将大老爷和大少爷接回家了!无罪开释。”
  “真的?!”突然听到这个好消息,徐婉真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美目中闪着喜悦的光芒,霍然站立而起。
  但她身子还未大好,站的猛了只觉一阵头晕。桑梓眼疾手快的扶住她,道:“小姐您别急,这是好事儿!不着急。”
  玉露连连点头,道:“对对,大小姐您别操心。老夫人都吩咐好了,让我跟您讲一声。城里的宅子已命徐管家去拾掇一二,这几日大老爷和大少爷先住在观云阁里。此事已禀报过涂老太爷,林老夫人那边也安排了。”
  徐老夫人带着孙女住在娘家自然没什么不妥,但徐昌宗父子则不同。他们是徐家人,有徐家自己的祖宗和产业,莫说在京中置办了宅子,就算是没有,去赁一个小院,也没有住在母亲娘家的道理。
  只是眼下情况特殊,短短住在客院几日,还是可以的。
  听她说完这一大堆安排,徐婉真一颗心,才慢慢的定住了。由衷的喜悦从心底里泛出,逐渐将她淹没。有种久违的情绪,使她情不自禁泪流满面。
  她知道,这是灵魂深处残存下来的意识,属于原来那位徐婉真。
  原来,你就算逝去,也仍然牵挂着自己的父兄么?这下能安心去了,你好好去投胎吧。
  她心中默念,只觉这股意识一阵雀跃,在她心中打了个圈,消失不见。
  徐婉真觉得胸中仿佛一轻,总算实现了自己上京的目标。这喜悦来得实在太突然,到底是何人相助?这种皇嗣大案,在押的人犯绝不可能没有任何缘由,无故释放。
  脑中灵光一闪,她想到牡丹花会前的那一夜,武正翔深夜来见自己谈过此事。难道,是他设法将真凶告诉了皇上?才有了今日父兄的无罪释放。
  那夜他说要等待时机,不知他在宫中是否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徐婉真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把,面上的泪落的更急。他如今怎么样?会不会因此事而触怒皇上?那史婕妤乃是宫妃,又和皇嗣相关,一个不好会变成大罪。
  首次见到一向沉稳温和的小姐如此失态,吓了桑梓一跳,忙拿出手帕为她拭泪。
  玉露只当她喜极而泣,上前劝慰道:“大小姐,这是喜事。您可要好好养着身体,不可悲喜太过,令大老爷担心。”
  采丝急道:“青萝,你快去打水给小姐净面。”遇到这样的大事,青竹苑接下来必会忙碌一番,偏偏她养伤在床无能为力,只能暗自着急。
  先是极喜,接着又为他揪心,饶是徐婉真两世为人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情绪。半晌后,方才平复。
  待她净了面,采丝忙道:“小姐,您快回去。这里您不必担心,婢子定然好好养伤,早日来领差事。”
  ……
  大理寺牢狱里,胡老三拿着钥匙来到关押徐昌宗父子的监牢前,笑道:“恭喜二位了!今儿就可出狱,无罪开释!司大人已命人前去告知你们的家人,估摸着下午就能来接你们了。”
  他对这二人印象极好,上有司大人关照,下有银钱开道。特别是那徐家姐弟和老夫人,令他印象深刻。
  那徐家大小姐,有着高贵的风仪,跟他说话之际,他却看到了真诚与尊重。
  胡老三在这里阅人无数,是真心还是伪装一看便知,他这样污泥一般的人,她竟能如此对待,教他如何不动容?

  ☆、第251章 出狱

  听到胡老三的声音,徐文敏霍然起身,冲到牢门前,扯得身上的镣铐哗啦作响。
  他双手紧紧的握住粗如儿臂的栅栏,嘶声问道:“胡三爷,这可是真的?”
  胡老三嘿嘿一笑,打开铁锁:“可不是真的?这样的大事,我胡老三哪里敢胡诌。”
  徐文敏返回身,去扶躺在干草床褥上的徐昌宗,神色激动:“阿爹!我们可以出去了!”
  徐昌宗浑身乏力的躺在上面,他早已听到胡老三的话,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能出狱的一天。思及因此事而病逝的妻子,一颗浑浊的泪从眼角滴出,落入身下的干草堆中,消失不见。
  他膝盖疼痛僵硬,身上还有些发烫,呼出一口热气:“好!好!”
  徐文敏扶着父亲,迈出了牢门。看着这久违的天光,眼睛微微眯起,这自由的感觉真好!
  胡老三给他们两人打开镣铐,徐昌宗身上的症状他见得多了。这牢中常年不见阳光,阴冷潮湿,年纪大一些或者体虚之人便经受不住,坐监久了就会出现这种病症。
  他对徐文敏道:“不必担心你父亲的病,出去了慢慢就会好一些。”
  徐文敏感激的点了点头:“这些日子,多谢你时常照顾着,回头请你去醉白楼吃酒。”
  胡老三一乐,跟这徐家人打交道就是不一样。人家从来就没觉得他这种狱卒是贱业。醉白楼啊,他这辈子也没去过两次。
  “一定一定。”
  胡老三帮忙拿着包袱,在前面引着路,徐文敏扶着徐昌宗慢慢走在后面。
  “往这边走,我们有个值守的房间。如不嫌弃,先去那里简单梳洗一下,等你们家来接。”这却是他私底下,给两人的特殊关照了。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搪”,纵然司大人有吩咐,但如何执行还是他说了算。若不是看徐家人顺眼,他大可不必管他们,像对甄家那样赶出牢门便是。
  徐文敏经此一劫,在牢中反复思量他犯下的过错,将那些过往在心中反复咀嚼。于人情世故上一改往日的急躁冲动,愈发练达起来。
  听到此话,便知道胡老三是给他们特殊照顾,忙道:“得胡三爷这般关照,怎会嫌弃?这份人情,我徐家记下了。”
  这个房间是给众狱卒值守换班时使用,虽然简陋却地方宽敞,后面就是净房。
  见胡老三带了两人进来,在此歇息的刘大道:“我听刘大人说了,恭喜二位今日出狱。”
  徐昌宗微微一笑,他一向与人为善。这些狱卒虽为贱业,但在牢中得他们照顾,相处久了也有几分情面在。此时出了狱,看着他们更是多了几分亲切。他拱手为礼:“这些日子,徐某多谢二位的照顾。”
  刘大摆摆手,浑不在意的笑道:“哪里谈的上什么照顾,就是看你们顺眼。换了那些鼻孔朝天的官老爷,哥几个还不耐烦跟他们瞎磨叽。”
  胡老三带着他们转入后面的净房,将地上的木桶、脸盆、猪鬃做的刷子、剃刀指给他们:“这桶里的水你们只管用,不够我再去提。这刷子别看粗粝,拿来洗刷身子最是管用。”
  徐文敏感激不已,连连道谢。
  胡老三转出净房,虽说是他好心助人,并不指望着什么报答。但对方的识相和感激,让他心情飘飘然。
  这被关押的牢中之人,对他们不是冷言辱骂,就是明显目的来谄媚讨好。像徐家这样,能和他们进行平等的相交之人,少之又少。
  徐文敏先伺候着父亲净身。眼下虽是五月份,但桶里水凉,父亲眼下还病者,只能用湿毛巾慢慢擦拭。擦拭完毕,再用剃刀修理了胡须,重新挽了发髻。拿出包袱中一件干净的春衫换上,整个人便清爽许多。
  他自己则脱了那污秽不堪的衣衫,仗着年轻身体好,跳到那木桶中,痛痛快快的用猪鬃刷洗刷起来,直洗的身上皮肤发红。
  入狱大半年来,还没有沐浴过一次,木桶上浮起厚厚一层黑灰污垢。
  徐文敏跳出木桶,又就着脸盆将头发粗略的洗过一遍。擦干身子换上洁净的春衫,只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听到他们洗漱完毕,胡老三踱着步子转进来,不由眼前一亮。
  只是简单的梳洗,两人的气质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徐昌宗坐在一旁,身形瘦削,那春衫挂在身子空荡荡无处着力。但在他的脸上,找不到刚出狱之人常见的忧虑、狠厉、愤怒、沮丧等神色,反而面容和蔼,嘴角含笑,有一种处之坦然的气质。
  徐文敏和父亲有几分相似,同样身量不高。平日里蓬头垢面,这时洗净了脸,方才觉出他的俊朗来。
  由于多日不见阳光,面色苍白。面如清峰、目似远山,薄唇上噙着一丝暖暖的笑意。不是那种夺目的男子,却有一种让人舒适的气质。头发湿湿的披散在肩上,给他增添了几分不羁。
  “你们的家人还没来,先在这里歇一会。”徐文敏再次谢过。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刘大进来唤道:“徐家来人了!”
  终于可以见到亲人了!徐文敏掩住内心激动,忙扶着父亲往外走去。临走之前不忘道:“胡三爷、刘大爷,文敏过两日在醉白楼设宴,请务必赏光。”
  牢狱大门不远处,徐老夫人牵着徐文宇,神情期盼的在马车前等待。
  看见长孙扶着儿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徐老夫人快走几步,伸手握住徐昌宗的手,激动的老泪纵横:“好!出来了就好啊。”
  徐文宇欢快的迎上去,抱住父亲的小腿,扬起小脸问道:“阿爹!祖母说以后都能见到你啦,是不是真的?”
  徐昌宗吃力的弯下腰,摸着幼子的头顶,微笑道:“当然是真的,祖母怎么会骗宇儿呢。”
  亲耳听到父亲的确认,徐文宇欢呼雀跃起来。
  徐乐安上前扶住徐昌宗,徐文敏“嘭”地一声跪下来:“是孙儿不孝,让祖母操心了!”
  徐老夫人让玉露将他扶起,摸了摸他的脸:“这不怪你。人心难测,在往后啊,多长个心眼。凡事多问自己一句,万不可再轻信与人。”
  徐文敏哽咽着抬起头:“孙儿记住了!谨遵祖母教诲。”

  ☆、第252章 庆贺

  徐昌宗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长女的身影,问道:“真儿呢?怎么没见着人。”
  徐文宇歪着头,睁着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回答父亲的疑问:“阿姐生病啦,小舅舅说阿姐不能出门,要好好休息。”
  “怎么突然病了,严重吗?”徐文敏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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