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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户嫡女奋斗史-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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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祺然翻身坐起,伸出两手哀叹道:“去赔礼,我爹不会放过我!不去,公主不会放过我!伯洲兄,你让我如何是好?我都愁了一下午了。”
石京泽也挠头,这两难之局,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道:“你让我先想想,这一时半刻哪有什么好主意?这说着说着怎么说偏了,你到底怎么中的招,后来呢?”
“后来嘛,我便让那些跟着我的人散了。丢人啊,今天。”刘祺然回想道:“我下了画舫,也没想好去哪里。这不是心头发愁嘛,就想去找点酒喝。结果没走多远,来了个小丫鬟,说涂大小姐约我在杏花林一见,然后我便来了。再然后,”他将两手一摊:“你都看见了。”
“你没喝什么?酒,还有茶?”石京泽追问。
“好像真没有啊,所以我说不知道怎么中招的。”刘祺然苦苦思索。
“那个丫鬟,你认识吗?”
“挺眼生的。”
石京泽白了他一眼:“一个眼生的丫鬟随便传个话,你都信?什么智商。”
刘祺然懊恼道:“我反正也没什么地方想去,就想着去看看么。徐大小姐和那涂二小姐是一路的,我以为她有什么话想跟我讲,比如劝我不要再为难涂家之类。”
石京泽一时语塞,片刻后方道:“你,也动动脑子啊!堂堂闺阁千金,会单独约见外男?”
刘祺然嘿嘿一笑:“那万一她是看上小爷,要自荐枕席呢?一个商家女,能有多矜持。”
听他语气轻浮,石京泽脑海中浮现徐婉真的身形,她宁愿冻死也不愿清白受损,这样的好女子怎能容他诋毁?沉下脸道:“你放尊重些!徐大小姐是未出阁的小姐,容不得你这样污蔑!”
刘祺然是京城一害,石京泽为了掩藏本来面目,也没少做沾花惹草之事。
这两个纨绔在一起,除了打架斗殴便是谈论女人。这样的话题,两人不知说过有多少次,相约上青楼狎妓也不是一次半次。
因此,见他这样说,刘祺然神色愕然,怎么突然这么正经了?随即眼珠一转,用肩膀去顶石京泽,揶揄道:“石兄,你该不会,看上了这徐大小姐?”
石京泽眼前闪过徐婉真明亮的双眸,心头一慌,面上掠过一丝不自然,断然道:“莫乱说!我是有妇之夫。”
见到他如此神色,刘祺然这个花中老手还有什么不明白?
心头大乐,连公主的惩戒也暂时抛诸脑后,嘻嘻一笑道:“伯洲?这就是你的不厚道了。喜欢便喜欢,对兄弟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不过是后院多一个妾,嫂夫人早就习惯了。”
石京泽霍然起身,怒道:“事关她的闺誉,此事你不得再说一个字!”
男人之间谈论女人本属平常,但若是有一丝口风传出去,对徐婉真却是相当的不利。人们不会管谁看上谁,只知道她尚未及笄,便与男人有了牵扯,定然是她行为不检。
更何况安国公府和徐家,门第相差之悬殊,人人都会将她当做攀龙附凤之人,谁会去了解真相?
看到石京泽发怒,刘祺然也不再试探,举起双手道:“好!不说便是,我发誓。”心中却更加认定,这次石京泽怕是真的动了心。
斜睨了坐在地上的刘祺然一眼,石京泽道:“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否则我便不帮你想办法,怎样应付你爹。”
刘祺然拍了拍胸脯:“伯洲兄你还信不过我?我刘祺然虽然不是个东西,但还从未试过言而无信!”
石京泽点点头,这倒是真的。他略微沉吟,又问他:“既然你下了画舫后没有吃喝过,那在画舫时呢?”
刘祺然拧着眉苦苦思索,突然大叫:“啊,有了!一定是那时!”
☆、第205章 我明白了!
石京泽侧过头看着他,戏谑笑道:“能想起来,你总算没废到家。否则说出去,连怎么中招的都不知。”
刘祺然恨恨道:“一定是那时!我在甲板等候昭阳公主的发落,神思不属。有丫鬟来给我们几人上过一轮茶。”
“可认识?”
刘祺然摇摇头:“那会儿人多,闹哄哄的。我心里又搁着事,哪里注意过一个小丫鬟?”
石京泽思索片刻,道:“为今之计,只有从传话给你的那名丫鬟入手。不管是谁,打的什么主意,既然把脑筋动到你身上,你不会就这么轻轻放过吧。”
“轻轻放过?”刘祺然一阵怪叫:“那绝不可能。我跟你说,今天这梁子结大了!我要是真的如她所愿,在公主府干了这事,这京城虽大,但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
石京泽哈哈一笑:“说归说,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我们都还不知道。这丫鬟通常都跟在小姐身边,除了像今天这种场面,这小姐哪是随便就能见到的?何况,你还不知道是哪家的丫鬟。”
他说的这些,刘祺然何尝不知,沮丧了一会,又恶狠狠道:“那丫鬟的长相,化成灰了我也记得。总有一天会被我给碰上!等到那时……”他攥紧拳头:“让她知道,得罪我刘祺然的下场!”
昭阳公主也好,父亲也罢,都是他惹不起的人。但,区区一个丫鬟,也敢爬到他头上作妖,一定会让她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刘祺然心中发狠。
画舫上,秋雨查看完汪妙言脚踝的伤处,去回禀楚王妃。
涂曼珍急道:“汪家姐姐你且先歇着,我得去杏花林了。耽误了这好些功夫,徐表姐恐怕等的急了!”
汪妙言扶着伤处,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虚弱的笑,道:“理应如此。都是我不好,连累你们。”算算这时间也差不多了,眼下涂曼珍赶去,恐怕正好能见证一番云雨吧!
她垂下头,掩住眼神中的得色:“方才婉真妹妹便有些身体不适,要不要我禀了王妃,若王太医还在船上,请他去看看?”
涂曼珍眼下只想快点去到杏花林,忙道:“就不麻烦涂家姐姐了!这次距杏花林不远,我先去看看。若是有不好,再遣画堂回来请。”
汪妙言微微颔首,道:“那便请涂家妹妹代问一个好,我这里腿脚不便,就不过去添麻烦了。”
辞了汪妙言,涂曼珍带着画堂匆匆下船。
虽然汪妙言一直笑语宴宴,语气殷切,但她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直到离了这画舫,她才舒了一大口气。
她心中疑惑,问画堂道:“画堂,你说这汪大小姐笑容可亲,温言细语,待我也好。可我,怎么觉得离开她时,有一种终于摆脱了的感觉?”
画堂是李氏身边得用的一等丫鬟,心思缜密非雨燕之流可比。
听到涂曼珍的问话,她斟酌了一下言词,道:“二小姐。这对你好不好,不是看态度和言行,而是看行为。”
“行为?怎么看?”涂曼珍疑惑。
画堂得过李氏嘱咐,趁机也教涂曼珍分辨一下人心:“比方说,那平国公世子破口大骂时,汪大小姐人在哪里?他要冲上来动手时,又是谁将你护在身后?”
闻言,涂曼珍蹙眉深思了片刻,猛然抬头,眼睛中闪过一丝灵光,道:“我明白了!”
见她如此,画堂心中也舒了一口气。这涂曼珍平日的性情,她作为一个丫鬟,看得比李氏更清楚。说得好听是天真烂漫,说难听点便是无知冲动、不用脑子。但愿经过这件事,她真的能明白吧。
只听涂曼珍自顾自说下去:“怪不得我想快点离开画舫,原来在心里,我是知道汪大小姐是虚情假意。怪不得我牵挂着徐表姐,她才是真正护着我的人。”
她虽贪玩不想事,但直觉却是灵敏的。画堂接口道:“正是如此,我们快去林中。”
“对,对!”涂曼珍加紧了脚步,道:“也不知道徐表姐眼下怎样了。”
待两人来到那个亭子前,里面并不像有人的样子。
“画堂,你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形?”
画堂进去半晌,出来禀道:“回二小姐,这亭子里面没人。茶具等都在原位,不想有人用过的样子。”
“咦?”涂曼珍心下疑惑,明明看见她们主仆二人朝这边来了,怎会毫无踪迹?
“二小姐,不如我们先四下找找。若是找不见,可能徐大小姐等得久了,已经回转‘牡丹园’。”画堂建议道。
涂曼珍的直觉告诉她,徐婉真不是这样没交代的人,但如今别无他法,也只好试试看。
两人正要开始寻找,远远来了一名公主府上的侍女,见了她们忙上前问道:“可是涂二小姐?”
涂曼珍忙应了,问道:“正是,不知是哪位姐姐?”
那侍女屈膝施礼,道:“不敢当,唤婢子春莺便好。奉公主之命,前来转告涂二小姐。徐大小姐先前有些着凉,在这里晕倒了。正好被我遇见,叫软轿来将她抬回去休息了。”
“什么?徐表姐晕倒了?”涂曼珍一急,用力抓住春莺的手,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春莺手上一痛,感受到她的急切,便未做计较,道:“可能是吹风太久了些,徐大小姐身子骨弱便禁受不住。”
“可请了大夫?”
“请涂二小姐放心,已拿了公主贴子去请太医。”春莺回话。
是了,这里是公主府,请的都是太医,我真是急晕了头。想到这里,涂曼珍放开春莺,瞧见她的手腕上都有了几个明显的红指印,不免有些呐呐,道:“这,都是我不好。春莺姐姐……”
春莺笑道:“不妨事,涂二小姐心忧表姐病情,姐妹情深。”
涂曼珍面上一红,心道:“自己这急脾气,也真该好好改改,亏得人家不计较。要是计较起来,跟公主告一个黑状,自己又能怎么样呢?”
见她不好意思,春莺道:“请涂二小姐跟我来,先回‘漱雨轩’歇息片刻。还有半个时辰,花王品评便要开始了。”
涂曼珍面色犹豫:“可我想去先看看徐表姐。”
春莺回禀:“眼下,徐大小姐在公主起居室等候太医诊治,暂时不方便也请涂二小姐进去。”
☆、第206章 醒了(为龟仙人桃花扇加更)
涂曼珍俏脸上飞起一朵红云,她知道自己唐突了。
这是在公主府,即使再怎么关心徐婉真,也得守这里的规矩。昭阳公主的起居室,徐婉真能进去,是因为她作为被邀请的宾客,在公主府上生病了的缘故。其他人岂是说进就能进的?
她微微屈膝致歉,揭过此事,道:“还请春莺姐姐,带我回‘漱雨轩’。”
徐婉真悠悠醒来,睁开眼睛,打量着头顶的湖水色秋罗销金帐。
徐家乃丝绸行,她自幼便被教导认识各种布料。但以她的眼力,这样的帐子,过往仅仅见过一顶,足见其珍稀。
再转头打量了四周,床用的是上好的乌木,床栏上是描金穿藤雕花,这等内敛端庄的富贵气象,比楚王妃那里更胜一筹。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此处醒来?
神思收回,徐婉真只觉浑身上下无一不痛,不由“嘶”地一声吸了口凉气。
动了动手指,每个指头都被细细包扎过,弯曲不易。将手举到眼前,见手指上包扎了白色的素罗,虽传来细密的疼痛,但也有清凉的触感,应是上了药的缘故。
晕倒前的情景,如潮水般袭来。
自己这手,应该是被那井绳上的粗麻所伤。对了,晕倒前见到了武正翔,那一刻的安心历历在目,他人呢?
想到这里,徐婉真勉力撑起来半个身子,透过帐子外面望去。室内陈设清雅、用料奢华,却静悄悄空无一人。想要叫人,张了张嘴,喉咙传来灼热的刺痛,连吞咽口水都困难。
她无力的向后倒下,心想:“我这一定是着凉感冒了!也难怪,这个天气在井水中泡了那么久,不感冒才是怪事。”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症状,喉咙发炎、头痛、四肢酸痛无力。作为在二十一世纪成长到二十五岁的人,很容易便判断出,这很典型的风寒感冒。
徐婉真苦笑了一下,暗暗想道:“还好没有发烧,若是烧糊涂了,以眼下的医疗技术,恐怕有性命之忧。”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临近,房门打开,一名女子端着描金双凤牡丹花托盘进来。
见她睁着眼睛,忙将托盘搁在门口的紫檀镂花圆桌上,快步上前道:“徐大小姐,您醒啦?”
手脚麻利的将帐子用鎏金帐勾挂起,扶徐婉真坐起,又拿过一个青锻弹墨大引枕塞到她身下。
这名女子,徐婉真却是认得的,正是专门料理公主吃食的蜀葵。
她勉力哑声道:“怎敢劳烦蜀葵姐姐。”
蜀葵关切的笑道:“徐大小姐别这么客气。您这一病,可把我们公主急坏了。”
转身从托盘处端来一碗汤水,道:“太医还没来,但木槿略懂一点医术。方才已看过徐大小姐的症状,便让我煎了这生姜葱白汤,让您先饮下,或可缓解一二。”
生姜、葱白都有散寒发汗、解表祛风的作用,对风寒感冒是极对症的。原来昭阳公主身边尽是能人,这木槿说是略懂医术,但懂得分辨症状,又知晓对症下药,岂是略懂二字?
蜀葵拿来银勺准备喂她,徐婉真摆摆手示意自己来。蜀葵一笑,便也交给她自己喝。
作为昭阳公主专司膳食的贴身侍女,蜀葵本就很少干这种伺候人的活计。眼下要不是月桂、木槿、白芍这三人都各自忙着,又不方便让小丫头来照顾,也不会让她来。
将汤水捧着手中,感受着温度适中的暖意,徐婉真拿起银勺一口一口的喝着。
心中却急速的转着念头,不知道采丝怎么样了?全靠她死死抱着刘祺然,自己才能逃走。还有武正翔,在晕倒前最后见到的人是他,自己怎会来到这里?蜀葵是昭阳公主的贴身侍女,那这里是公主府的何处?
徐婉真满脑子的问号,但略一思索,头便痛起来。
喝完这碗汤,感觉心头有了一些暖意,身上也开始起汗。
蜀葵端来一碗姜末萝卜粳米粥,笑道:“徐大小姐,您再喝了这粥,好好的歇上一觉。待太医来了,婢子再来叫您起身。”
眼前这碗粥用了上好的珍珠粳米,米粒熬成半透明状,看起来晶莹可口。姜末、萝卜切的碎碎的放在其中,面上浮起一层米油,撒了翠绿的葱花,袅袅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徐婉真才吃几口,不禁大赞:“太美味了!”
能用如此简单朴素的食材,烹出这样绵软美味的粥,这蜀葵的厨艺,已出神入化。
蜀葵笑道:“徐大小姐喜欢便好。若是爱吃,便常来我们府中走动。”
徐婉真是打定了主意要远离公主府的,当下便不接这话茬,转而问道:“我那丫鬟采丝,蜀葵姐姐可有见到?”
她心中着实担心,采丝为了拦阻那发疯的刘祺然,不知付出了怎样的代价。若非如此,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必定是她才对。
蜀葵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笑道:“我没见到。但听红儿说,采丝跌了一跤,去二门外的马车上换衣服去了。公主问过,徐大小姐还跟来了一位嬷嬷,正使人去寻。想来不多时便会到。”
其实蜀葵心下也疑惑,要说小姐风寒,但哪有贴身丫鬟也摔跤的理?这事透着古怪。
她平日里虽只钻研厨艺,不爱想那些肚皮官司。但她只是不想,并不代表她不懂。眼下这徐大小姐说病就病,贴身丫鬟又不见踪影,一定是发生过什么事。
但既然公主吩咐了,她便只管照顾好她,按她知道的说法告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还轮不到自己操心。
徐婉真何其敏锐?蜀葵这么生硬的停顿,自然逃不过她的双眼。心中猜测,这蜀葵恐怕也不知情,便撩开这个话头,问道:“眼下什么时辰了?”
“申时两刻了。别担心时间,公主嘱咐过,‘牡丹园’您就不用去了,好好养着要紧。晚饭也在在房里用,待花会结束后,再和涂家两位小姐一并回去便是。”
这个安排是极周详的,她身份低微,就算不出席也不会引起多少人注意。
徐婉真轻声道了谢。
待她喝完了粥,蜀葵拿走大迎枕扶她躺下,道:“您好好歇着,婢子得去厨房了,晚饭时再来。”
☆、第207章 执子之手
喝了热热的粥,漱过口,徐婉真只觉得浑身舒泰,嗓子也比刚醒来好上许多。笑道:“如此便麻烦蜀葵姐姐。”
蜀葵冲她一笑,帮她掖好被角,放下了帐子,手脚麻利的收拾了托盘,退出去关好了房门。
听到她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徐婉真不禁舒了一口气。自己终于脱离了杏花林的险境,但眼下这情形不明不白,她有好多事需要安静想想。
蜀葵出去后,屋内外安静的很,只有下午的阳光静静的洒进来,偶有传来几声鸟雀的啾鸣,一室静谧。跟在杏花林时的惊险相比,分外让人安心。
徐婉真静静躺了片刻,享受着这暴风雨后的宁静。
只听得后窗传来轻微的“咔哒”一声响,有人从后窗翻入。
她并不紧张,在徐婉真的心中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来人一定是武正翔。
撑起半个身子一看,他高大的身影果然出现在眼前,徐婉真的唇角露出一丝笑意。
武正翔来到床边,撩开帐子,轻轻在床沿上坐了。看见她一对美目眨也不眨的看住自己,不由一笑,伸出手去刮了下她秀挺的鼻梁,低声道:“怎么了?不认识我啦?”
瞧见他熟悉的身影,听见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声线,徐婉真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幸福。
在危险的时候,有他及时出现在身后,这种安心,这种被记挂的感觉,让她不知该如何形容。
徐婉真一把抓住他的手指,俏皮一笑,道:“对呀,不认识。敢问郎君是谁,何故闯入闺房?”
见她还有力气开玩笑,武正翔一颗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放下来一半。
许是伤风着凉的缘故,她的声音远不如往日清冽,带了些许沙哑的魅惑。那俏皮的笑容比往日少了些距离感,多了亲近与甜蜜。
武正翔心头一热,两手撑在床上,俯身吻了下去。
触碰到她柔软的唇瓣,如蜻蜓点水般轻轻碰了碰,旋即分开。这个吻,不带一丝情色的意味,充满了怜惜、疼爱,与呵护。
徐婉真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愣愣的看着他吻下来,感受到他呵护备至的情绪,满心都是感动。
从杏花林那难堪的境地中,将自己带到这里,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也不知道是如何告知昭阳公主。她虽没有问,但想来定不简单。
他为自己默默做了这么多,没要求过任何回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她早已芳心暗许。
此时此刻,徐婉真心头涌起一阵柔情蜜意。
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伸出一对柔夷,描摹他英挺的剑眉,抹去他眼眸深处的阴霾,抚上他棱角分明的唇,环住他的脖子,将他向自己拉近,再拉近。
直到两人四目相对,在对方的眼中能看到彼此的深情。徐婉真发出满足的一声喟叹,轻轻吻上他的唇。
两人认识以来,这还是徐婉真第一次主动,心中有些忐忑,他是否会嫌弃自己不检点呢?一段红云从她白皙如玉的脖颈处升起,浮上脸颊,将她苍白病态的脸色,染成一片红霞。
她如火般的热情,深深的将武正翔淹没。看着她羞红的俏脸,呼吸间都是她冷冽的幽香,从他喉中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吼,扶住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接,感受着来自他的阳刚气息,她紧紧闭上双眼,只留下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颤动。两人心灵相合,精神相通,仿佛演奏了一出奇妙的和弦,这种来自于灵魂层面的满足,让彼此心底震颤。
良久,方才结束了这个吻。
徐婉真睁开美目,眼角眉梢都带上了一丝春情,毫不掩饰她眼中的情意。
武正翔无奈的低声道:“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咽下“把你给吃了”这后半句话。
徐婉真摇摇头,又点点头,认真道:“我相信你。”
一个人是否值得相信,不在于认识多久、并肩多久。人与人之间,当真要看缘分。有些人,哪怕穷其一生,也无法互相交出后背。而有的人,哪怕只是在茫茫人海中的一个回眸,便可托付终生。
徐婉真在现代有着二十五年的政治经验,见过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人,在识人上有着惊人的直觉与天赋。
在识人、辩人一途上,连她父母这样老道的政治家,也自叹弗如。在关键时局,常常让她来识人,并以此为依据做决断。
眼前的武正翔,徐婉真在第一次夜里见到他,便判断出他是来自京中的贵人。果然所料不差,他是堂堂忠国公的庶子。
从第一次见面起,他便给她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虽然知道他定有属于他自己的故事,也许身世坎坷,但徐婉真从来不问。她深信,只要他能说,便一定会告诉她。
徐婉真不加设防的信任,让武正翔仿佛听到心上的硬壳“邦”的一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其中多年以来尘封的柔软。
他眼角有泪,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将头埋在她的发间,哽咽出声:“婉真,我何其有幸,在今生能遇见你。”
在她面前,纵然从未倾述过,但武正翔就觉得,她一定能懂得自己,绝不会因此而看不起自己。
这泪,早已压抑多年。此刻喷涌而出,将心中的阴霾一并淌出。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没有遇见那个对的人,那个能放心敞开心怀的她。
徐婉真伸出柔软的双手,像母亲怀抱孩儿一般,轻轻将他环住,柔声哼起贝多芬的《致爱丽丝》。
柔美舒缓的乐曲,从她沙哑中带着清冽的嗓音中哼出来,在这方寸间的天地中回响,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抚慰着他冷硬的心,将他心上的硬壳慢慢软化。
空气仿佛停滞在这一刻。徐婉真的柔美娇弱、武正翔的阳刚冷硬,随着这乐曲,力与柔,似乎已慢慢交融在一起,彼此在灵魂深处达成了一致的和谐。
良久,武正翔抬起头,眼角的泪早已不见,深邃如星空的黑眸中,再也见不到丝毫阴霾,只余下蕴含着的满满深情。
他一伸手,拿过那个大引枕,扶徐婉真半坐起,两手交握住她的玉手,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婉真,这一生,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第208章 安排
两人十指交缠,四目相对,说不尽的情意,尽在其中。
看了一眼墙角处的漏刻,武正翔笑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婉真,每次一见到你,我便忘记要说正事。”
徐婉真浅浅一笑,道:“你说。”
“你和刘祺然,中的都是同一种媚药。”说起正事,武正翔神情肃然:“‘眼儿媚’,已消失了好几年的药,不知为何在此时出现。你可知是谁下的?”
徐婉真点点头,此事她在杏花林中便想明白了:“是汪妙言,但我不知何故。而且,她的目的并不是是我,原意是要下给涂曼珍,是我喝错了茶。”
“汪妙言,”武正翔头脑中迅速思索这个名字:“江南汪家的嫡出大小姐?”虽是问句,但他心中已完全肯定是她。
他消息的灵通,徐婉真早已习惯并不意外,沉吟片刻道:“她给涂曼珍下药,她们两人今日才第一次见,不可能早有预谋,应是临时起意。”
武正翔点头,道:“但这媚药的来历,并不像是她能临时拥有之物。她应是早有计较,见涂曼珍心思简单,才拿了她做目标。只是不知,她做下这样的事,究竟在盘算些什么。”
“但无论如何,”武正翔眼中透出狠厉:“她伤了你,便要付出代价。”
“不!”徐婉真见他神情,忙抓住他的双手,温言道:“翼之,你不要出手对付她。为了她不值得,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
他过往的黑暗,徐婉真可略窥一二。好不容易才能让他敞开心门,绝不能再因为区区汪妙言,而再度封闭。
两人心意相通,武正翔明白她所想,反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掌心印下轻轻一吻,抬眼看着她:“好,我答应你。”
徐婉真唇角漾起温暖的笑意,这样彼此信任的感觉,真好。
武正翔又道:“我会着手去查,她是在何处得到这‘眼儿媚’的。相信只要知道了来源,便不难推断出她的算计。”
徐婉真点点头,面上浮起一丝担忧,问道:“采丝如何了?她为了救我,也不知……”
武正翔眼前浮现出采丝的惨状,当他赶到时,只见到采丝昏迷着靠在树下,指甲断裂鲜血淋漓,让雨二十七检查了她的伤,四肢均有不同程度的瘀伤,最严重的小腹处被踢的那一脚,好在并无生命危险。
他当时赶着去救徐婉真,便让雨二十七将采丝抱到僻静处疗了伤,将她唤醒后,直接扶上了二门外徐婉真乘坐来的马车上。
“你有一个极忠心的丫头。我让手下检查过了,好在都是外伤,并没有伤到内腑。她眼下在马车上,回去后让苏三爷给她好好看看。你这病,也需要好好养。”
徐婉真点点头,好在小舅舅仍住在涂家“观云阁”。等这边散了花会回去,小舅舅应该也结束坐馆回转了。
“你这次实在是凶险,等我这段时间忙完腾出手来,帮你挑一个懂武功的女卫。采丝、桑梓虽然忠心,但她毕竟是柔软女子,护不住你。韩羿武艺不错,但他毕竟是男子,看家护院没有问题,却难以贴身保护。”对她身边的人,武正翔了如指掌。
听他为自己打算,徐婉真满心都是甜蜜。经此一劫,她也深深的认识到差距,这种命悬一线的感觉,她实在不想尝试第三次。
武正翔继续说道:“等女卫到了你身边,我打算给韩羿找个师父。他那身武艺都是在打猎中自学的,未免有些可惜他在学武上的天分。”
徐婉真柔顺的颔首,道:“这些事,翼之安排就好。”
武正翔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徐婉真正要说话,武正翔耳朵一动,轻声道:“有人来了。”
他悄然起身,动作迅速的将大引枕放回原位,拍打了皱褶,俯身在徐婉真耳边急速道:“我得走了,这里是昭阳公主的起居室,来人应是太医和蜀葵。公主若问起你事情的经过,你照实说,隐去我便好。”
这时,连徐婉真也听到了远远的脚步声,他眉头一皱,道:“另外,太子在打你的主意,想要将你说给安国公世子石京泽做妾,用以拉拢安国公府。此事你心中有数便好,我自会设法。”
此事,他实在是不愿意提起,方才一直回避这个话题。但若是不说,让她少了防备更是不妥。徐婉真的聪慧,他亲眼见证过好几次,相信在她知晓后会更稳妥。
徐婉真一脸惊愕,这话打哪里说起?这好好的,怎么就有这一出?
武正翔不舍的看了她一眼,悄声道:“好好养病,我再找时间来看你。”为她掩好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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