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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户嫡女奋斗史-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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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迁阳王两股颤颤,勉强站立。
  城下淳于峻一拨马,道:“庶人卫明泽,还不打开城门,束手就擒?非得让生灵涂炭吗?”
  迁阳王清了清嗓子道:“且容我考虑一二。”只要拖到明日,他就安全了。
  淳于峻哈哈一笑,道:“好!明日辰时。若还不开门,休怪某家手下无情!”说罢拨马回转。影雷冷冷的看了一眼城墙上的林师爷,风组送来的情报中,这名林师爷是迁阳王的头号心腹,已被他纳入铲除名单中。
  林师爷扶着迁阳王上了轿回转王府,沿途所见,整座城见不到一个人影,家家户户闭门不出。这种从天而降的祸事,让平头百姓徒呼奈何?对作反的迁阳王,个个嘴上虽不能说,但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只盼望着,不被战乱殃及。
  迁阳王一屁股做到椅子上,方才的阵仗让他后背冷汗涔涔。身子往前倾,眼中露出渴盼的神色,问道:“林师爷,何时能走?”
  林师爷不丁不八的站着,沉稳道:“请王爷放心,待夜色一浓,我们便走。”
  迁阳王闻言,放松了心神,瘫倒在交椅上。这一主一仆,一坐一站。
  但若是细观二人神色,却发现仿佛掉了个个,迁阳王神色惶然,六神无主;林师爷傲然站立,若有所思。

  ☆、第148章 背叛

  林师爷恭敬道:“王爷请先行歇息,容小人告退,安排撤退事宜。”
  迁阳王还没缓过神来,有气无力的挥挥手,道:“去吧去吧。”
  城下大营帅帐中,淳于峻安坐于主位,影雷坐在他侧下方,几名将领分坐在两侧。
  “今日先埋锅造饭,养精蓄锐。但,人不卸甲马不离鞍。”淳于峻眼神锐利,一一扫过在座将领,道:“出城偷袭,我谅他没有这个胆子。但仍要提高警惕,安排好巡夜人手,别在阴沟里翻了船。”
  将领们轰然应诺。
  接下来,淳于峻排兵布阵,议定了明日一早的攻城方略,分别任命了前锋、远程支援、中军将领,并将令箭一一分发下去。
  待将领们退下,影雷道:“攻城开始后,淳于将军便不必管我。那林师爷的项上人头,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之后我将赶回京城复命。”
  淳于峻道:“影雷大人多多保重!”
  影雷走到帅帐中的沙盘前,指着“云泽湖”道:“迁阳城已被团团围住,唯独这个‘云泽湖’没有布置兵力。会否成为他逃走的路线?”
  淳于峻胸有成竹道:“某家故意如此!留一条生路,让城中士兵无心死战。而且,那‘云泽湖’地势特殊,终年云雾弥漫,哪怕是我手下精锐水兵,进入湖中也九死无生,不必与之硬拼。”
  “但你看,”他用右手点了“云泽湖”周围几处,道:“在这几处出口,我都布置了重兵。若真有人能从中逃窜出来,必能将他生擒活捉。”
  影雷点点头,淳于峻的用兵之道果然精妙!
  天色渐黑,夜幕低垂。
  城下的营账中燃起火把,迁阳王府内也亮起了烛火。
  迁阳王与两名庶子,在议事大厅中等待林师爷的到来,那名忠心耿耿的高手雷杰护卫在他们身侧。
  厅外响起脚步声,由远而近,林师爷总算出现在大厅门口。
  迁阳王面色一喜,道:“这就出发吗?”林师爷身后人影一闪,迁阳王定睛看去,却是太子派来的那名黑衣使者,不由惊怒道:“你还未走?来人啊!将他拿下。”
  却见林师爷面带笑容,身后的侍卫手持刀剑,却并不遵从迁阳王的号令。
  雷杰见状,“唰”地一声拔出长刀,护在迁阳王三人身前。刀锋指向门口,喝问道:“林兴朝!你这是反了不成?”
  林师爷面色闲适,不为所动,淡淡道:“我本就是太子的人,何谓反?”
  “什么?!”迁阳王面色惊怒:“枉我如此信任你!这么些年,我可待你不薄。”
  林师爷摇摇头道:“王爷待我如何,我自然知道。可惜太子知遇之恩在前,欠王爷的,我林兴朝来世再报。”
  这所有的撤退事宜,均由林师爷在安排,恨只恨自己太过相信于他。网罗得来的江湖高手,除了雷杰,都已先行一步,那些侍卫明显是站在太子一边,自己身边眼下无人可用。
  迁阳王心知大势已去,只能希望用言语打动对方:“你在太子那里又如何?经此一役,你只能一辈子藏头露尾。不如跟我去东瀛,你也说了,到那里,未必不能成为割据一方的大名。”说着,他眼中露出热切的神采。
  “大名?”林师爷哈哈一笑,眼里是掩不住的轻蔑,道:“王爷啊王爷,您让我说什么好?我只不过是随意胡诌个借口,拖延两日,好把王爷辛苦攒下的家当运出去罢了,你还当真了?”
  “你,你……”迁阳王手指着林师爷,浑身颤抖。正是有了去东瀛称雄的目标,才支撑着他到了今日。然而,这却是一个谎言?这个打击,一下子抽空了他的精神。
  林师爷迈前一步,道:“罢了,事到如今,就让你做个明白鬼。不错,那东瀛国内诸侯征战,王爷的兵力、粮草在其中,确实能称霸一方。然而,这是兵力完好无损能抵达的情况。”
  迁阳王脸色发白,颤抖着道:“什么意思?怎么不能完好无损到达?”
  林师爷轻蔑笑道:“王爷您懂驾船吗?懂航海吗?”迁阳王连连摇头。
  “您有海船吗?您知道航行吗?您的士兵有经过海战吗?您有懂得海战的将领吗?”
  这一连串问题,砸的迁阳王晕头转向。
  林师爷继续道:“莫说海战,这些兵连水战都未曾经历过。大海无情,海盗横行,就算给您海船,您能平安无事抵达东瀛?就算成功抵达了,人生地不熟,言语不通,您这些江湖高手执行刺杀任务尚可,征战一方,您可以吗?未免自视太高了些。”
  迁阳王嗫喏道:“这不还有你吗?”
  “我?我为什么要和这些士兵一道,去那海上博一个不确定的机会?留在高芒王朝,为太子在幕后出谋划策,就算一生不能露面又如何?仍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既然已撕破脸,林师爷再也不掩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也不再使用尊称,道:“更何况,你有什么值得我冒死追随?行事冲动,贪生怕死之辈!坐拥天时地利人和,只需养精蓄锐,待时机成熟便可呼应太子起事。你看你做了什么?行事不密走漏了风声,惹来影卫查探,导致事机败露。招揽东瀛刺客,勾结异族,我林兴朝再不堪,也不会让异族横行于我高芒王朝。”
  一番话说得迁阳王恼羞成怒,道:“是,都是我的错!那你奉之为主的太子呢?他又做了什么?!我是他的亲生弟弟,一母同胞!他今日可以抛弃我,明日也可抛弃你!”
  林师爷傲然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哪怕有朝一日被抛弃,我也心甘情愿。说了这么多,王爷你可以安心去死了。你放心,我会帮你好好善后,一定会让皇上认为,你是畏罪自杀,说不定还会网开一面,饶过世子一命。”
  迁阳王连连后退,道:“你,你敢!”
  林师爷淡淡一笑,不再言语。两手轻挥,身后的侍卫一涌而上,手持劲弩对准迁阳王几人。
  雷杰大喝一声,挡上前一步,手中刀光翻飞,道:“王爷快走!”
  迁阳王两腿颤颤,哪里还走的动?他那两名庶子见机不对,转身欲要逃走,但从大厅后又哗啦啦冲出一群侍卫,同样手持劲弩,将他们团团围在中间。

  ☆、第149章 熊熊烈火

  雷杰心知今日定无幸理,将心一横,眼下这情形,能拉一个垫背就是赚了!他往前一扑,雪亮的刀光直奔林师爷而去,此刻他最恨的,便是林兴朝这个往日同僚。
  只见他势若奔雷,呼吸之间便到了林师爷跟前,刀光一闪,眼看就要将他劈于刀下!
  雷杰心头一喜,却听见“铮”地一声,一把宝剑自下而上格住了他的刀,却是林师爷身后的那名黑衣使者出手了。
  林师爷吓得冷汗直冒,嘶声道:“动手!”
  众侍卫齐齐放出弩箭,只听到“噗噗噗”的弩箭入肉的声音,转瞬间,雷杰便被射成了筛子。
  他怒目圆睁,喝道:“林兴朝,你不得好死!”鲜血大股大股的从他身上飙出,片刻功夫,便没了声息。
  眼看着雷杰在他面前惨死,迁阳王反倒镇定下来,站直了身子,冷然道:“我卫明泽虽被贬为庶人,但曾贵为迁阳王。林兴朝,想必我有选择死亡方式的权利。”
  林兴朝缓缓击掌,道:“好!不愧为太子胞弟,还有几分血性。”
  他朝门外招手,进来一人,手中端着一个托盘,走到迁阳王身前。林兴朝道:“鸩酒、白绫,或乱箭穿心,任王爷选择。”
  迁阳王惨然一笑,道:“如此,我便干了这杯酒!”
  手持铜壶,倒了三杯酒出来,示意那两名庶子上前,共饮此毒酒。那两名庶子倒也硬气,此时本无路可退,不如饮了毒酒,还可保留全尸。
  三人手持酒杯,对视一眼,迁阳王道:“是为父对不起你们,如今说什么也晚了!下辈子,你们就投胎到普通人家,望能平安一生吧!”
  当先举杯,饮了鸩酒。那两名庶子也并不示弱,先后饮下。
  不多时,三人七窍流出黑血,毒发身亡。
  林兴朝默然看了地上三人的尸首,毕竟曾主仆一场,他也并非像他说的那样无情。只是为了太子大业,这些牺牲是必要的。
  走出大厅,他吩咐左右,将此处浇上早已预备好的火油,掷入火把。不多时,这间议事大厅便熊熊燃烧起来,将迁阳王父子三人,化作了灰烬。
  林兴朝决然转头,再不留恋,带领精锐迅速从密道撤离。迁阳王已事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保住这几年来,迁阳王蓄下的武器、甲胃、精兵,以图后事。
  在地下行走了半个时辰,林兴朝从“云泽湖”旁的出口钻出来。迁阳王准备好的船只停靠在湖边,见他出来,船上的人纷纷迎上来,问道:“林师爷,发生什么变故?怎么突然走水了?王爷呢?”
  林兴朝回首望去,只见迁阳城中火光冲天,烧得天色都发白了起来。他痛心疾首道:“你们有所不知,城中秘密潜入了影卫,王爷,王爷他……”说到此处,哽咽难言。
  众人急忙问道:“王爷怎么了?”
  林兴朝双目含泪,道:“王爷被刺身亡了!”
  “什么?!此话当真?”在这里等待的,无不是对迁阳王忠心耿耿的江湖人士,一时不能接受这个消息,无不疑虑道:“王爷怎么死的?”
  其中一名神色阴鸷的男子冷冷问道:“王爷死了,你倒是活着逃了出来?”眼中杀气凛然。
  林兴朝双手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封血书,哀声道:“厉平,王爷临死前,吩咐我一定要将绝笔带给大家。影卫的主要目标不是我,又有弓弩拼死护卫,我才得以逃出。怎么,你竟然怀疑我?”说到最后,神情悲愤。
  厉平冷然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书信,仔细读过一遍,点头对神情焦灼的众人说道:“不错,这是王爷笔迹。”
  “王爷说什么了?”
  “王爷让我们速速离开,听凭林师爷调度,保存实力,以谋后事。”厉平道。
  “对,保存实力,为王爷报仇!”众人神情激愤。
  林兴朝在心中暗舒了一口气,还好他早有准备,险些被厉平看穿。见众人都信了,他站出来说道:“为今之计,速速离开此地,这里并不安全。”
  众人上了船,往“云泽湖”深处驶去,渐渐消失在白茫茫的迷雾之中。
  迁阳王府后院,那两名侧妃听见“走水啦,走水啦!”的喊声,出门一看,见前院烈火熊熊。两人慌张失措,忙指挥下人婆子前去救火。
  但那火乃是火油所致,哪里是一时半会能浇灭的?火越燃越大,逐渐蔓延到后院来。
  身旁的嬷嬷劝道:“侧妃娘娘,别救火了,赶紧趁这个机会,收拾东西逃吧!”
  两人如梦初醒,对啊,与其在这里等死,何不趁乱逃走?在这里,哪怕不被火烧死,等城破之后,她们也会被作为罪眷押送回京,等待着她们的是什么,可想而知。
  为她们出主意的嬷嬷,也是存了私心的。侧妃固然会被连坐,她们也逃不脱,总归是一个被收归官府发卖的下场。不如此时撺掇侧妃收拾细软逃走,到时扮成普通受难的百姓,只要能成功逃出这迁阳城,手中有钱,哪里去不得?
  迁阳王到了江南道,才纳了这两名侧妃,她们在此并非毫无根基。
  当下手忙脚乱的换下身上华服,摘掉钗环塞到包袱中,又将往日里存下的私房钱,一股脑儿倒在一个盒子里。处于江南这个富庶之地,迁阳王捞了不少银钱。虽然大部分都作为了军费,但手指缝里漏出一些,也够这两名侧妃日后花用了。
  收拾停当,换上了仆妇的衣服,两人相视一眼。从今往后,便是两人相依为命了!那些过往为了争宠的恩怨,均抛到脑后,眼下两人都失去了儿子,都身份不能见光,同命相怜。
  眼看火势越来越猛,两名侧妃在仆妇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逃出王府,找了一处无人的民宅落脚。迁阳城被围后,城中消息灵通之人纷纷逃离,淳于峻也不阻碍,这样无人的民宅还有许多。
  影雷皱眉,望向城中的熊熊火光,对身侧的淳于峻道:“这等大火,定当有了变故。我且进去看看。”
  知他身手高明,若是守卫森严,他进入城中则可能性不大。但突生变故,人心惶然,凭影雷的武艺,攀爬城墙则如履平地。
  淳于峻点点头,道:“城内不知发生何事,影雷大人多加小心!”

  ☆、第150章 开城门

  影雷换上夜行衣,带了攀爬的勾爪,几下兔起鹊落,就闪到了迁阳城下。迁阳城的构造图,他已看过多次,直奔一个隐蔽的墙角处而去。
  此时的迁阳城内人心惶惶,王府的大火已逐渐蔓延开来,众多民居被波及。
  房舍中的百姓匆匆收拾了几样值钱的物事,仓皇逃出。一时间只听到哭爹喊娘,人流攒动,杂乱无章。
  这迁阳城本是朗州的州城,设有府衙,由朗州太守和绍元坐镇。
  往日因此处乃迁阳王的封地,和绍元并无太大自主权,无非是处理一些民间官司、维持治安。城中税费、守备兵力,都直接由迁阳王收缴、任命。
  当迁阳王事发,和绍元前往王府,与迁阳王痛陈厉害,劝他速速归降。但迁阳王哪里肯听,只是仍需他维持地方安定,便将他软禁在州城府衙中。
  此时迁阳王的心腹精锐均已撤离,城中燃起熊熊烈火,看守府衙的兵丁七零八落。朗州官府的衙役、捕快突破封锁,冲进太守府。
  和绍元正在府中急得团团转,见有了人手,大喜。忙分派人手,他亲自领队,与水龙队和官兵一起出动救火,这等火势若不遏制,整座城被烧城白地也未可知。真到那里,他作为一方长官,罪责难逃。
  守城的将领并不是迁阳王的心腹,没有被林兴朝安排撤离。见城中大火,又迟迟不见迁阳王的命令,事急从权,吩咐守城的士兵加入救火的队伍,城墙上守卫稀松。
  影雷上了墙头,轻松避开守卫,往城内走去。瞧那大火燃起的方向,和他心中的迁阳城地图两相对应,很明显,迁阳王府就是起火的源头。
  眼下的局势很乱,但影雷很容易就能辨别出,这里有两部分势力。那些救火的,看穿着应是朗州府衙的官兵,显然是有人在指挥,忙而不乱。
  而守城的将士面色迷茫,纪律松懈。又想去救火,但又限于命令守在城墙。虽不知迁阳王去了何处,但明显没有根据眼下的局势,下达命令。
  影雷看清了局势,计上心来。混入从王府逃出的人群中,大喊道:“迁阳王烧死了!大家快逃命去吧!”
  在他身边走过的,都是扶老携幼的人群,有人问道:“真的?迁阳王烧死了?”
  影雷肯定的回答道:“真的,我亲眼所见。不是我逃的快,如今也没命了。”
  他这句话固然是破绽百出,但他说的话,却是周围的百姓想听到的事实。于是“迁阳王烧死了,大家快逃啊!”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守城的将领也听到,迁阳王死了?那这城,自己是守,还是不守?
  正在犹豫不定,眼前忽地出现一人,面色冷峻,喝道:“迁阳王已死,还不打开城门,迎朝廷大军入城。难道你真想造反吗?”
  “你是何人?”
  影雷向他出示影卫符节。
  为了让影卫行事便利,高芒王朝上到所有官员、下到士卒都专门学过辨识影卫符节。影卫行事隐秘,长期潜伏在暗处,但若有所需,出示这符节,便可见官大一级,获取对应的帮助,必要时甚至可调动兵马。当然不同级别的符节,权限又有所不同。
  这将领用双手恭敬接过符节。见此符节用墨玉雕成,正面刻有篆书的“影”字,翻过来一看,背后单单一个“雷”字,忙单膝跪地,行叩拜大礼道:“末将毕明达,叩见雷大人。”
  影雷道:“毕将军请起。速速打开城门,安排士卒救火。”
  “得令!”既然是影雷亲自前来,毕明达不再犹豫。
  随着机索绞动,迁阳城的城门轰隆隆打开。
  一直密切注意城中动静的传令兵,急忙报于淳于峻。淳于峻心下揣测,应是影雷得手,立即下令整队进城。
  和绍元的官袍被熏得发黑,眉毛胡子都被大火燎得卷曲,正在火场嘶声指挥着。火势太猛,水龙作用不大,只得用沙土来盖。紧急拆掉四周民房,让大火逐渐无可燃之物。
  此时,守城的士兵全部加入到救火的行列,有了这批生力军的加入,火情终于得到了控制,不再蔓延。
  见此,百姓们停止下了逃跑的脚步,只要有得选择,谁愿意背井离乡?这里原本就是他们的家乡,青壮男子们安顿好妻小,也投入到了救火的队伍。
  淳于峻带领人马进了城,看到的便是这幅众人齐心协力救火的场景。影雷上前,讲了事情经过,领着毕明达来拜见。
  毕明达心中忐忑,刚刚还在领着人与这位水军都督对抗,不知会否与谋反同罪?
  淳于峻如何不知他心中所想,眼下最重要就是安顿人心,不可再生变故,豪迈笑道:“毕将军尽管放心,你受人蒙蔽,又献城有功。在奏章上我自会为你分辨一二,想来当可功过相抵。”
  毕明达恭敬施礼,道:“末将先行谢过淳于都督,若有差遣,在下当全力以赴!”
  如此大批人马进城,和绍元岂能不知?但他坐镇于救火前线,只得派了佐贰官司马前来拜见,淳于峻同样予以安抚。
  待到扑灭大火,天空已泛出鱼肚白。
  淳于峻接见了一脸疲惫烟火色的和绍元,两人商议着贴了安民告示,清点府衙粮食库存,统计火灾波及民居,及遭受的损失,安置因大火而无处容身的百姓。
  好在之前迁阳要靠太守府来维持治安,王朗州府衙官吏班子健全,随着道道命令的下达,又恐被迁阳王谋反一事牵连。都盼着能救助百姓有功,减免些罪责,州府前所未有的高效运作起来。
  清点名册的,统计损失的,建立粥厂的,安排临时住所的,人人热火朝天。
  这些民生问题,自然有毕明达操心,淳于峻最关心的还是迁阳王的死活。
  他骑着高头大马,神情威严,带了一队近身亲卫,策马前往迁阳王府。
  走得越近,他的眉头皱的越紧。在外侧还可以见到大火肆虐过的残垣断壁,但越往里,烧的越是干净。迁阳王府的中心处,几近白地。
  勒住马头,影雷道:“这个位置,应是王府的议事大堂。这火,应就是从此处燃起。”
  众人下了马,亲卫们分散到四处细细查探,淳于峻和影雷往议事大堂走去。

  ☆、第151章 蹊跷

  议事大堂已烧得只剩下铺地的明砖,一眼便可尽收眼底。无论在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也找不到半点痕迹。
  淳于峻皱眉,很显然,这次大火事件的起因就在这里,烧的如此干净,找不到半点线索,让他很是不愉。
  影雷四处看了看,来到应是议事大厅正中的位置,从腰间百宝囊中取出一个瓷瓶,仔细倒在地上的黑灰处。随着他的动作,在地面的黑褐色灰土之上,逐渐显现出人的轮廓来。
  影雷道:“都督大人请看,这里有三名男子死在一处。看这形状,应是先死亡,后才着的火。”
  淳于峻奇道:“雷大人从何得知?”
  “若是被活活烧死,这尸体的轮廓断不会如此清晰。这样的情形表明,这三人被大火灼身时毫无挣扎,除了已然死亡外,再没别的解释。就算缚住手脚,人的求生本能,也会剧烈挣扎。”
  “咦?”影雷蹲下身子,从灰中挑出一块玉佩,仔细端详片刻递给淳于峻,道:“这块玉佩是皇上赏赐给废迁阳王的,我在宫中见过他佩戴。难道,他真的死于这场大火?”又拨弄一番,底下有未烧尽的骨骸,呈乌黑色。
  “看这尸骸的颜色,是先中毒身亡,才被火烧光。”影雷沉吟片刻,看向淳于峻。发现对方眼中也满是郑重的神色,两人都想到同一件事,若在此处死去的真是迁阳王,那么显然还有幕后黑手。
  搜寻各处的亲卫也回转禀报,整座王府无生还者,蹊跷的是,骸骨也并不多。
  淳于峻道:“这些人,显然是提前安排好了退路,已逃窜出城。废迁阳王之死,迷雾重重。”
  影雷道:“这里的尸骸不知真假,林师爷也不见踪迹。事关重大,我须立即返京禀报。此地就烦劳淳于都督,将这些漏网之鱼抓捕归案。”
  两人就此别过,影雷策马往京城飞奔,沿途打出雷组召集讯号,收拢人手。眼下江南道的威胁已解,雷组精锐不用再保护各州府首脑。
  影风、影雨收到影雷发出的消息,布置人手查访废迁阳王死亡的真假之谜。江南道大局已定,便也动身出发,往京城飞驰。
  京城北郊“青竹苑”的绣房内,徐婉真拿着一朵香玉牡丹绢花,凝神细看,下首各有几名绣娘,或站或坐。这是她们三日来,做出最满意的一朵。
  做绢花,徐婉真并不着急让她们一开始就做。而是先让她们仔细观察牡丹等鲜花盛放的美态,各种细微的差异。又亲手示范做了一朵,给她们讲解,如何才能让一朵绢花,看起来真实。
  “锦绣记”的绣娘和涂家几名绣娘一道,反复讨论印证,才开始下手制作。
  她们常做的是各种刺绣,做绢花并不是所擅长的。然而一理通百理明,这些绣娘都是百里挑一,心灵手巧之辈,女红个个是一等一的好,学起来自然迅速。
  经徐婉真讲明白了做出神似真花的关窍,如醍醐灌顶般,将她们的意识唤醒。
  要让绢花栩栩如生,竟然是在一些细微瑕疵的表现上。要知道从刺绣诞生以来,便讲究美轮美奂,何时会去主动表现一些花瓣枯萎的边缘,叶子的斑点呢?然而细细看来,每一朵鲜花都有不尽完美之处,这才是鲜活的生命。
  这样新鲜的观念,让她们人人研究起来。
  如今到了收获的时候,徐婉真笑着肯定道:“很不错!三日时间,能做到如此,明日我可向公主交代。眼下还有时间,再多做几朵这样的出来,可来得及?”
  于学民家的爽朗一笑道:“请小姐放心,既然有了第一朵,第二朵第三朵便不是难事。”她的绣工最佳,在徐家鼎盛时期也首屈一指,这些绣娘隐隐以她为首。
  徐婉真微微一笑,于学民家的生性谨慎,既然她敢这样说,就有十分的把握。当日在昭阳公主面前立下三日之约,虽然心中估摸着能做到,但到如今她才算彻底放心下来。
  绣娘们继续忙活这,徐婉真带着采丝步出绣房,耳边传来一阵阵孩童清脆的笑声。
  举目望去,只见徐文宇正带着涂瑞章,表兄弟正在玩着投壶的游戏。颜氏坐在庭院一侧的葡萄架下,嘴角噙着笑,看两小儿玩闹,桂雨伺立在她身侧。
  自香椿宴后,林氏被迫拿出来一千两银子,至此便远远的躲着徐家,既然惹不起,她便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再不敢明着给徐家使绊子。
  如此便正中徐婉真的下怀,各自关上门来过日子顶好。
  徐家上下和睦,气氛融洽,既然林氏没明着表态,涂家的主子们便揣着明白装糊涂,有事没事都爱往“青竹苑”里来坐坐。
  徐老夫人、徐婉真和颜悦色,赏罚分明,赏钱也给的大方。下人们也乐得跟着主子们,来这里松快松快,不似在涂家,动辄得咎。
  林氏冷眼看着,胸中愈发郁结难抒。
  颜氏作为小儿媳妇,年纪又轻,行事便要活泼些。加上涂瑞章与徐文宇同龄,看着自家儿子快活的身影,她便硬着头皮,无视婆母有意无意的暗示,经常带着儿子来“青竹苑”里玩耍。
  此时两个小粉团子玩着一堆,奶声奶气的讨论着,怎样才能把箭投的更准,煞是可爱。
  徐婉真上前施礼道:“见过小表舅母。”
  颜氏见她来了,眼睛一亮道:“我适才听闻,宇儿之前性子内向,如今能这样活泼,是表侄女的功劳哩!”
  徐婉真浅浅一笑,道:“哪里敢当,宇儿是养在祖母膝下,都是祖母教养得当。”
  她这样自谦的言语,颜氏自然是不信的,当下便扯着她闲话起育儿经来。
  颜氏人生顺遂,与涂博思成亲才几年,正是蜜里调油之时。风华正茂,举手投足充满了美少妇风情。刚进门就诞下嫡子,又是小儿媳妇,婆母林氏就算有什么不满,也有大嫂李氏扛着。
  她自己也是个乐天的性子,要说她有什么烦恼,也就是儿子涂瑞章了。
  涂瑞章是涂家目前唯一的嫡子,在众人的关注中出生。林氏对他甚为紧张,曾一度提过要把涂瑞章抱到她房里去养,将颜氏吓得不行。最后还是涂博思去求了父亲,才让林氏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152章 绢花

  好不容易将儿子留在自己屋中,颜氏自是万般小心。夫妻两人都年轻,身子好,涂瑞章自小无病无灾。
  但对林氏而言,涂瑞章是唯一的嫡孙,怎么能跟其他顽童一般?便常常干预涂瑞章的教养,督着颜氏将他拘的极紧,启蒙的早,如今布置的功课也越来越多。
  颜氏心疼儿子,稍有放松,林氏便亲自管教。眼看着自己儿子性子一天天恹恹下去,读书习字也失了往日的灵性,颜氏看在眼中急在心头。
  好不容易有了同龄的玩伴,才在涂瑞章脸上瞧见了久违的笑容,颜氏自然愿意多带着他来“青竹苑”。
  适才两小儿玩耍,闲来无事,颜氏便问了几句徐文宇的奶娘刘妈妈。得知徐大夫人过世后,徐文宇郁郁了很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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