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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户嫡女奋斗史-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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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琼玉也就罢了,涂老太爷是林氏极为在意的。去大悲寺食香椿本是借口,她其实只想与嫡姐林安佳好好抱怨一番,但为了掩人耳目,才不得不举家出行。
  青竹苑的香椿宴,若是大房一人都不到,恐涂老太爷认为她对徐家不满。干脆让李氏、颜氏去,就全了脸面,她也好脱身。想到这里,林氏便开口道:“我是来不了,到时让你大表舅母和小表舅母两家来,好好热闹热闹。”
  说完此事,徐婉真又道:“还有一事,真儿想请大舅婆帮忙。”
  林氏眉毛一挑,警惕的问道:“何事?且说来听听。”
  “徐家初来京城,人手实在有限,缺好些个丫鬟。我与祖母商议,看看能否从涂家的家生子里面挑一些?家生子,毕竟是知根知底些。”
  “哦?挑丫鬟?”林氏嘴上应着,心里飞快的盘算着。涂家的家生子也有两代人了,她管着家,为了节约月例银子,除了必要的排场,能不用则不用。要养一个丫鬟或小厮,月例银子、四季衣服,哪一样不是钱?
  眼下在涂家后巷里,有好些半大小子和丫头没有活计,只能在家做些杂活帮补家用。有些年长的老家人,已经求到她这里好几次,给自家小辈谋差事。再推脱下去,恐怕会落得一个吝啬的名声。
  这次是个机会,徐家若是能挑些人走,那再好不过。既不用她出银子,又解决了问题,这种好事,何不顺水推舟?这次林氏的笑容带了几分真心,道:“那真儿说说,需要几人?”
  “回大舅婆,若能有五六个丫鬟最好。”徐婉真并没有把话说死,在涂家挑丫鬟,哪里是林氏想得那么简单。
  徐家初来乍到,事事不熟悉,徐老夫人又打算长住。比如此次林氏在饭菜上为难他们,徐家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谁让他们人生地不熟呢?

  ☆、第122章 东瀛刺客

  下人奴仆虽不起眼,但却是后宅中人最多的一个群体,彼此间又因为姻亲,盘根错节。就比如此次,若在下人中有相熟之人相助,林氏就算有意刁难,也未必能成功。
  林氏只是示意荷香,将饭菜晚些送去罢了,饭菜冷掉是晚送的后果。后宅里说话都是艺术,她要是明令吩咐给徐家送冷饭冷菜,会被人耻笑毫无容人之量。
  而徐家若是在大厨房里有人,只要刻意徐家的饭菜挪到最后来做,再掐着点来送,除了晚些用饭,徐家不会有任何损失。
  因此,在涂家的家生子中挑丫鬟,这其实是看中丫鬟背后的层层关系。
  一个丫鬟,有自己的父母家人吧?比如翠袖,哥哥就是马廊管事,她的父母也在涂家当着差。挑丫鬟,除了女孩自身的品性能力,背后的关系更重要,若是有合适的,徐婉真不介意多养几个人。
  所以当徐老夫人一说,在涂家的家生子里挑一半丫鬟时,徐婉真就懂得了她的用意。她在现代浸泡在政治环境中长大,对这些人脉关系网,有着天然的敏锐直觉。
  只有林氏,毕竟是庶女出身,做姑娘时没有正经管过家,哪懂得其中的门门道道?一心算着那几个银钱花用。当下痛快的答应道:“这事好办,我吩咐下去,过几日便让荷香带人来青竹苑。”
  在涂家走了一圈,天空中的纷纷细雨逐渐大了起来。
  桑梓撑着伞道:“小姐,小心脚下路滑,别湿了绣鞋。”
  春天的细雨并不寒冷,带来阵阵清凉的气息。徐婉真带着桑梓,缓步行走在草木繁盛的院中,心旷神怡。
  洛阳城的风组据点内,影风伸了个懒腰,走到院中。
  昨夜处理情报,一直忙到天色发白才结束,这一觉醒来只觉精神饱满。想到今日晚间就可以见到徐婉真,忍不住心头雀跃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影风看着眼前雨中的景色,只觉得处处满意,看那树叶多么碧绿,春日细雨多么怡人,就连门口匆匆走进来的人,也顺眼许多。
  影风的动作一顿,这人不是风九吗?他此时应在宫内当值,来这里做什么?
  风九上前,行了礼道:“风九拜见影风大人,主上有令,即刻进宫!”
  影风脸色一肃,说好的十日还未到,此时相召,定然是有要紧事。匆匆与风九一道,进入皇宫。
  到了偏殿,发现影雨和影雷都在,影雨面色严肃,不复一贯的妖媚。
  影风问二人道:“可知何事?”
  “我收到消息,在江南道扬州一带,有东瀛刺客活动的踪迹。主子召见,恐与此有关。”影雨开口道。
  “东瀛刺客?我在扬州发现一个叫冬娘的女子,是东瀛浪人潜入高芒的刺客首领,有一身高明的本领。她在两淮盐业捞了不少银子,但后来踪迹全无,风组全力查探,再也没有她的消息。”影风顿了一顿,道:“我曾怀疑她与迁阳王有关,但苦于没有证据。”
  若是迁阳王手底下,有这么一支刺客队伍,那将相当棘手。几人深深的明白其中道理,都陷入了沉思。
  庆隆帝高大的身形出现在大殿门口,三人躬身施礼。
  “有东瀛刺客潜入,说说你们的看法。”庆隆帝沉声道。
  “回主上,杀之。”影雷言简意赅,他本就负责清扫职责,杀人是他的老本行。
  影风略一思忖,道出他的顾虑:“主上,东瀛浪人一向在沿海活动。属下在扬州发现浪人首领冬娘,此时又有刺客现身,时间上,是迁阳王在丢失账册、书信后发生的,此事绝非偶然。但缺乏直接证据,只是属下的猜测。”
  “你说说看。”
  “属下猜测,迁阳王私采铁矿、铸造甲胄兵器、贩卖私盐,证据确凿不容抵赖。证据失窃后,他慌了神,派出的江湖高手又无功而返,才将一直私藏的东瀛刺客放出来,四处作乱,在江南道制造紧张空气。”
  庆隆帝默然,迁阳王是废太子妃留下的第二个儿子。他心系废太子妃,对她留下的两个儿子疼爱有加。长子在他登基当日,就册封为太子。次子不能算作中宫嫡出,只能赴封地开府建衙,他就在江南道择了富庶的迁阳城给他做封地。
  在影卫四组人交任务那天,他看到影风呈上来的证据,心如掉入冰窟。他不明白,那个从小乖巧的孩子,为何竟然会做出这些事来。听到影风的分析,虽然心中不愿承认,但其实明白这东瀛刺客,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就是不知道,迁阳王想干什么?
  影雨恭敬道:“主上,若影风的猜测属实,那动迁阳王,就会投鼠忌器。”这等于惹了一个蚂蜂窝,一旦迁阳王走投无路,鱼死网破,那后果不堪设想。
  开国以来,如今高芒王朝政局稳固,文官虽然各有派系斗争,也都互有默契,不会使出暗杀等手段。否则,一个政见不合就找人暗杀,岂不人人自危?
  但迁阳王若是不顾后果,放开手脚大开杀戒,用东瀛刺客来刺杀地方重臣、高官大员,高芒王朝的文官体系将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整个王朝的运作将会受到威胁,乃至于崩塌。政令不通、地方割据,届时将会天下大乱。
  事关国祚,庆隆帝也顾不得思虑迁阳王的因由,不再犹豫,决然道:“我已密令江南道水军都督淳于峻,秘密调动水军,将迁阳城暗中围困起来,听候指令。雷,你即刻带领雷组,奔赴江南道,若有发现东瀛刺客作乱,见一个杀一个。”
  庆隆帝“刷刷刷”写就一道密旨,交给影雷,道:“到了江南道,你立即将此交给淳于峻。务必将迁阳王控制起来,他若反抗,”庆隆帝心中挣扎了一下,仍断然道:“生死不论。”
  影雷轰然应诺。
  “风,雨,你们二人,加派人手,立即前往江南道,查证东瀛刺客的来源,务必找出幕后黑手。”庆隆帝心中尚有一线希望,希望这东瀛刺客与迁阳王毫无关系。
  目前虽证据确凿,每一条罪状,都指向迁阳王预备谋反作乱。但若只是如此,庆隆帝尚可手下留情,至少保得他一条性命,苟活余生。

  ☆、第123章 抓捕

  但若是证实了,东瀛刺客受他指使,勾结异族祸乱高芒,这性质又截然不同。就算庆隆帝想要从轻发落,朝臣哪个肯答应?
  庆隆帝沉思片刻,又问道:“这几日,太子府可有异动?”
  “未有发现。”自那日接到命令后,影风就加派了监视太子府的人手,每一条消息,他都亲自过目,因此最是清楚不过,道:“期间太子与迁阳王世子、安国公世子、京兆府尹公子去北郊围场行猎了一次,之后便在府内,未曾外出。”
  权贵子弟间的交往游玩,实属正常。太子与迁阳王世子是叔侄,带侄儿一起出游,再正常不过。只是牵涉到迁阳王,需更谨慎处理。庆隆帝心中升起疑虑,迁阳王的这些举动,是否与太子有关?道:“继续严密监视太子府。”
  “敢问主上,洛阳城中的迁阳王府呢?”
  “我自有打算。”
  “关于影卫统领之位,我本已有腹案,待此事后,再做决断。”庆隆帝最后道。
  三人应诺,俱都散去,立即准备奔赴江南。事态紧急,影卫三大统领同时出手,尚属首次。
  雨,哗啦哗啦越下越大,雨丝沿着屋檐流淌下来。
  庆隆帝立在殿前,只觉自己仿佛苍老了十岁。半晌后道:“召武胜,来宣政殿见朕。”这处偏殿,是专门与影卫议事之所,接见朝臣当然不能在此。
  武胜乃忠国公世子,任北军统领,掌左右羽林军、左右龙武军、左右神武军这北衙六军。忠国公府在保扶庆隆帝登基上,出了大力,一片忠心可鉴日月,是庆隆帝最信得过的肱骨重臣。是开国四大柱国中,如今唯一实权在握的国公府。
  吴光启领命而去。
  却说影风匆匆领命而去,回到据点召集风组精英。这次再下江南道,出发前需将事务布置妥当,却是没有了去见徐婉真的时间。
  想到自己对她的承诺,心口一阵发紧,不知到何时,才能正大光明与她见上一面?
  她父亲案子的隐情,这几****已着意查探清楚,本想着今夜告知于她,却突生变故。事关皇室隐秘,不可书信传递,好在据他所知,徐昌宗不过是替罪羔羊,宫中的大人物早已将他遗忘,并无性命之忧。
  眼下迁阳王一事,牵扯甚大,恐怕会满城风雨。更加无人去理会一个小小的徐昌宗,此事只有等他回来再讲。
  此去江南,他带上最精锐的风一、风二,并将在京城候命的钱峰也召回,立即出发。去江南道,怎能少了这个地头蛇。
  不到一个时辰,风组便集结完毕,影风带队,众人在滂沱大雨中,从洛阳城长夏门策马而出,直奔江南道。
  宣政殿内,庆隆帝高居龙椅之上,下方站立一名身材高大魁梧,身着明光铠的武将,正是武胜。
  “武胜听令。”
  “喏!”武胜的声音雄浑有力。
  “点左右神武军各五百名,携弓弩,即刻包围迁阳王府。将迁阳王世子卫华皓抓来见我。”
  突然听到这个命令,但武胜毫不迟疑。忠国公从小给他的教诲就是忠于皇帝,无论听见什么命令,遵照执行即可。他双手抱拳施礼,道:“请皇上放心,末将定不辱命!”
  见武胜大步流星的退下,庆隆帝端坐的身姿垮了下来,心中一阵萧索。吴光启在侧,默默陪伴。
  出了宣政殿,武胜直奔神武营,点了一千名精兵,自宣仁门出发,踏上长兴街。
  武胜一骑当先,身后众将士铠甲鲜明,手持长枪弓弩。马蹄声疾驰如雷,惹得路旁百姓纷纷走避。
  高芒自开国以来,国泰民安,在京城鲜少见到如此阵仗。能在洛阳定居的百姓眼界开阔,对这种非常事件自然有种直觉。骑兵过处,街道两旁的店铺纷纷关门歇业。大雨如注,出门的人本就不多,此时在短短时间内,散的一干二净。
  京兆尹府接到命令,召了洛阳城各坊正,下达将宵禁时间提前到酉时的命令。
  一时间,洛阳城内风声鹤唳。
  来到迁阳府外,武胜一挥手,道:“罗校尉,领两百名士兵,包围王府。不得有一人走脱。”
  身后罗校尉出列,传令下去,士兵如扇形般迅速包围了王府。
  迁阳王府,素日里嚣张的门子听到外面动静,悄悄透过门缝往外张望。见门外一将军策马而立,身后骑士衣甲鲜明,军容整肃。
  门子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跑进王府,连连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迁阳王世子卫华皓皱眉从书房踱步而出,喝问道:“何事慌张?”
  见到世子,那门子忙一把抹去面上的雨水,道:“世子爷,王府门口来了好多官兵!”
  “什么?”卫华皓心中惊疑,他父亲贵为迁阳王,在京中能让官兵如此明目张胆,就只有当今皇上,他的皇爷爷。
  他年方十六,父亲在封地开府建衙,他和母亲留在京中,名为享福,实为质子。
  大雨中,王府刘管家冒雨疾奔进来,禀道:“来者是北军统领武大人,请世子一见。”
  卫华皓心头一凉,京中谁不知武胜是皇帝心腹,他亲自出马,必有圣旨,这事显见不能善了。
  迁阳王妃在后宅也知晓了动静,胡乱披了一件斗篷,在嬷嬷的搀扶下,匆匆来到前院。见到卫华皓,面容悲戚,道:“皓儿,你且去吧。既然只围不攻,想必皇上会念在血脉亲情,暂且不会动手。”
  “母妃,你可知为何事?”
  迁阳王妃点点头,道:“我已劝过你父王多次,但凡他肯听一点,也不会有今天。你父王好狠的心,这是要置我们娘俩于死地啊!”
  卫华皓悲声道:“母妃!”两人相拥而泣。
  迁阳王妃抬起头来,眼中射出坚定的光芒,道:“其中内情,你不知道才是最好。皓儿需谨记,你是无辜的。你皇爷爷问起,你照实说不知就好。去吧,莫让皇上久等。”
  王府门前,神武军将士勒住马匹,在倾盆大雨中候命,无一人出声,只有马匹不耐的嘶鸣,可见其军纪严明。
  武胜腰背挺直,任由雨水沿着头盔往下淌,他在马上一动不动,紧紧盯着王府大门。再过半刻钟,若是再见不到迁阳王世子,他就要下令进攻王府。

  ☆、第124章 以生命为代价

  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王府大门终于打开。迁阳王世子卫华皓身着世子礼服,头戴金冠,迈出大门。
  武胜在马上抱拳施礼,道:“末将有令在身,恕不能全礼。”
  卫华皓面色苍白,道:“武将军免礼,敢问前来何事?”
  “传皇上口谕,立即抓捕迁阳王世子面圣。”传完口谕,武胜缓和了语气,道:“世子,请吧!”
  一旁有校尉迈出,将手枷戴上卫华皓双手,扶他上了马。
  武胜正要领兵离开,迁阳王妃从门中衣裾飘飘,飞奔而出,口中脆声呼喊道:“武将军请留步!”
  武胜勒转马头,问道:“请王妃恕罪,末将有令在身,不得延误。”
  迁阳王妃拿出一封绢帛,交给武胜,唇边露出一丝凄凉的笑意,道:“这封血书,请武将军务必转交给皇上。”
  转头不舍的看着卫华皓,手中拿出一个青玉小瓷瓶,仰头一饮而尽。一双美目此刻泛出盈盈泪光,嘱咐道:“皓儿,此后你需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记住,留得性命好好活着。”
  见她面容悲戚,语意不祥,卫华皓挣扎着从马上滚下来,扑到她身前,喊道:“母妃!你做什么?”
  却见迁阳王妃的嘴角处流出黑血,睁大了双眼,两手无力的握住卫华皓的手,气若游丝道:“记住母妃的话,好好活着……”
  突然见此变故,武胜将迁阳王府的血书绝笔收好,忙吩咐道:“快!传太医。”军中一骑拨马而出,直奔太医院。
  卫华皓抱住迁阳王妃逐渐软倒的身子,双目泣血,声声悲戚唤道:“母妃,母妃!你怎么了?快醒醒!你怎么忍心,扔下我一人?”
  六年前,迁阳王前往江南道开府,就再也没有回京,那时他才九岁。母子二人在京,相依为命,虽享有富贵荣华,但母妃的脸上总有一丝化不开的轻愁。卫华皓逐渐长大,一直以为那是因为母妃思念父王所致,而今日方知别有内情。
  大雨如注,洗去了迁阳王妃口鼻中流出的黑血,她的绯色衣裙散开在地,面容雪白凄美,逐渐失去了气息。如一朵绝美的牡丹花,留在这世间最后的风华。卫华皓只觉痛不可抑,仰头大叫,声声惨呼,状若疯癫。
  “啊……”突然失去母妃的痛苦,彻底击倒了这个十五岁的少年。
  见此惨状,武胜也不忍催促,派遣校尉将此变故先行回禀给皇上,原地等候太医到来。
  军马速度快,马上骑士马术甚佳,迁阳王府离太医院距离又不远。不到一刻钟,便打了个来回。
  只听到“得得得”的马蹄声,马匹打着响鼻,骑士一勒缰绳,停在王府门前。他翻身下马,从马上抱下来一个年约五十许的一个太医。
  那太医在马上被颠得七晕八素,下了马两腿发软。扶着那骑士直喘粗气,口中颤声问道:“王、王妃在哪?”
  武胜此时已下了马,迁阳王府已无威胁,不用再全副武装。他拱手为礼,道:“赵院使,这边请。”
  这赵院使乃是太医院第二人,医术精湛。武胜作为忠国公世子,府中有人生病,少不了传唤太医,与他甚为相熟。他边走边道:“赵院使,事急从权,还望原谅则个。”
  赵院使摆摆手,道:“不妨事。”
  来到迁阳王妃身边,武胜将两眼呆滞的卫华皓扶起。赵院使只看了一眼,便知已回天乏力,但仍蹲下身子,仔细把脉。良久后,摇摇头道:“这是绝毒鹤顶红,武将军,迁阳王妃已毒发身亡了!”
  听到这话,卫华皓猛然回过神来,一把揪住赵院使的衣领,恶狠狠的问道:“你说什么?!不可能!我母妃怎么可能死了。”摇的赵院使晕头转向,心道这趟差事真是不易。
  武胜忙拖开他,双手按在他的肩头,喝道:“世子!请冷静些!”
  卫华皓置若罔闻。
  “世子!莫非你忘记了,你母妃临死前的叮嘱?你要好好活着。你母妃的绝笔,还需要我呈给皇上。”
  卫华皓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神采,自言自语道:“对!我还要留着这条命,好好问问父王,他到底做了什么!”
  随着马蹄得得声,神武军离开了迁阳王府。罗校尉领命在此,继续围困住王府,王府准进不准出。刘管家带了几个婆子出来,收敛了迁阳王妃的遗体。主母离世,府中传出阵阵悲声,全府缟素。
  宣政殿,庆隆帝打开迁阳王妃的绝笔绢帛。
  只见绢帛上血字淋漓,字迹不整,显见是匆忙写就。上书“……言前废太子妃无辜被废,恐自身不保,欲拥兵江南道,侵犯岭南、安南,割据高芒。妾虽多有规劝,仍一意孤行。妾无德无能,自知罪该万死,以死谢罪。求皇上乞怜,留华皓一条性命,延续迁阳王血脉……妾绝笔顿首。”
  得知王府被围,迁阳王妃就知事发。自从她知道迁阳王的打算起,便在心中预想过许多次,为自己设想了结局。见这一天终于到来,她当机立断,将迁阳王的打算和盘托出,并以自己一命,换取卫华皓一条生路。
  要知道谋逆大罪,按律当诛九族。迁阳王最贵为皇子,诛九族定不可行,那不连皇帝都一起诛了?但迁阳王一脉,定然全部灭族斩首。
  左右要死,不如早死,或许还可换得皇帝怜悯,为自己的儿子争取一线生机。
  纵然是庆隆帝,见此血书也不禁动容。迁阳王谋反,但王妃以死谢罪,死的壮烈!
  抬头望向殿中央跪伏的卫华皓,问道:“华皓,你母妃为何而死?”
  卫华皓抬起头颅,眼中尽是迷茫的神色,道:“回皇上的话,臣不知。”
  “你可知,你父亲做了什么?犯下何等大罪!”庆隆帝怒道。
  皇帝发怒,威压十足,压得卫华皓喘不过气来,冷汗顺着额角淌下。他紧紧记住母妃临终前的叮嘱,磕头回道:“臣惶恐,确不知发生何事。”
  庆隆帝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你且先下去吧。”
  转头吩咐道:“武胜,将他关押到‘长秋宫’内,着人看守。”

  ☆、第125章 风雨

  武胜将卫华皓押下,庆隆帝高坐龙椅之上,心中满是愤懑。
  卫明泽!你不当为人子,更不当为人父!堂堂王爷,这样的荣华富贵还不够吗?是什么理由,让你不顾父子亲情,抛妻弃儿,也要去割据为王?
  庆隆帝坐直身体,道:“传旨,着岭南道、安南道都督,整顿军务,严守关卡,绞杀东瀛浪人。配合淳于峻抓捕迁阳王府下属。”
  随着一道道旨意从宫中传出,文武重臣都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庆隆帝张开天罗地网,只待迁阳王落网。
  太子府中,太子在后院内一间敞轩内,与姬妾谈笑宴宴,俊美的脸上尽是笑意,听雨作乐。
  一名师爷模样的男子,打了一柄黑油纸伞,来到此地,施礼禀道:“属下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眉毛一挑,不动声色的放下手中酒杯,轻佻的点了一名美姬的下巴,笑道:“你们且先玩乐,本王去去就来。”
  出了敞轩,太子面色一肃,带着师爷去到前院书房。
  “太子殿下,大事不妙。迁阳王已事发,王府被围,世子被带进宫中,王妃在王府大门服毒自尽。”
  太子面色一冷,周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沉思不语。
  “为今之计,需尽快摆脱与迁阳王的干系,万勿使得皇上疑心。”
  “我与迁阳王,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这干系如何能摆脱?他为我做事,我若是推的一干二净,岂不让人齿冷?”太子摇摇头道:“父皇不是随便就可糊弄过去的人,我这就进宫,为我那侄儿求情。”
  无论朝中如何动荡,洛阳北郊的“松溪书院”仍是书声朗朗,风轻云净。
  林氏在花厅主持中馈时,说道:“徐家来了些日子,我与二妹妹商议过了,在涂家的家生子中挑一些小丫鬟,供青竹苑差遣。”几句话,便将这差事说成是她为大家争取得来的。
  但她最近对徐家使的小动作,谁人不知?管事媳妇们口上齐声道谢,心中却自有一杆秤。不过这却是难得的好机会。
  “有年纪合适的丫头,齐头整面的,明日里都带来交给荷香引过去。”
  随着这些管事回转,徐家要小丫鬟的事迅速传遍了涂家。
  青竹苑内,徐婉真正在练习琴艺。眼见桑梓忙忙碌碌的进出,心中暗笑。
  一曲弹毕,徐婉真走到一旁的铜盆前净手,笑道:“桑梓,收了多少荷包啦?”
  桑梓一跺脚,道:“小姐,您还取笑人家。这一下午,我什么事也没能做成,光见这些请托的婆子媳妇了。”
  徐婉真道:“这些也是正事,你好好干。”又打趣她:“有荷包就收着啊,给自己攒些嫁妆也好。”
  桑梓面上一红,羞道:“我不嫁人,这辈子都陪着小姐。”
  徐婉真嫣然笑道:“你这才多大。一辈子还长着呢,不嫁人我怕你将来怨我。好了,说正事,涂家都有哪些人来找过你?”
  桑梓掰着指头,一个一个道来:“有厨房徐大娘家的侄女,针线房管事的小女儿,晴芳阁管事嬷嬷的孙女,林老夫人贴身丫鬟香桃的亲妹子。”
  徐婉真侧耳听完,微微一笑,这些都是在涂家有些体面的人,才会直接找到青竹苑来。涂家是多久没进过人了,连这些管事的小丫头都还闲着。明日想必来的人会更多,这样的效果,正是她想要的。
  翌日清晨,青竹苑的厨房里燃起了炊烟。
  冯兴家的一早便带了两个帮厨的婆子,在厨房忙忙碌碌。
  她自打得了教训,做事积极主动,将厨房打理得井井有条。昨日采买了炊具和食材,便精心准备起青竹苑开伙的第一餐早饭。
  徐老夫人起身梳洗完毕,徐婉真、徐文宇便到了上房给她请安。
  耳房已改成暖阁,冯兴家的带着婆子送来了早饭,玉露和她一起摆着碗筷。一笼虾肉生煎包、一碟蜜糖鸭脯、一盘茯苓糕团、三盏牛乳做成的乳酪,再加上热气腾腾的豆浆和精心熬制的粳米枸杞粥,令人食指大动。
  玉露笑道:“冯兴家的,你这是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呀?”
  冯兴家的在围裙上搓了搓手,道:“玉露姑娘快别这么说,我这不是怕丢了差事。”
  徐婉真扶着徐老夫人,来到餐桌前坐下。见菜肴精致,知道冯兴家的下了功夫,既然知错能改,这人就可以用。
  这样的早饭,还是到涂家的第二日时吃过,后来几日送来的都是应付了事。见了冒着香气的早点,几人都胃口大开。
  徐文宇见桌上餐点诱人,抓住一个生煎包就往嘴里送,直吃得满嘴流油,刘妈妈忙拿来帕子给他擦嘴。
  徐婉真忍俊不禁,笑道:“宇儿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哩!”
  用罢了早饭,祖孙三人随意闲话着,歇了半个时辰,便是例行的“两禽戏”时间。
  徐婉真、徐文宇带着头,后面跟着丫鬟、婆子,就着晨光认真练习。不得不说,苏良智改的这个“两禽戏”确实很适合老弱妇孺练习。
  只练了这几日,徐婉真便明显感觉,自己身体关节灵活许多。相信只要长久坚持下去,定然会增强体质,不再是跑几步就喘气的娇贵小姐。
  巳时,荷香带着八九个小丫头,来到青竹苑。桑梓禀了徐婉真,人有些多,就在庭院中见了。
  荷香让她们站成两排,笑道:“见过徐大小姐,涂家的家生丫头,我们老夫人挑了些好的来。您掌掌眼。”
  桑梓端来了一把红木椅子,徐婉真端坐椅中,脊背挺直,两手交握轻轻放在腿上。
  都是些家生丫头,并不怯生,虽规规矩矩站着,但也免不了好奇,偷偷瞄着这位徐大小姐。徐家来了几日,她们虽未曾见过徐婉真,但或多或少都听家人说起过。
  有说她一来就得了涂老太爷赏字,又掌管徐家中馈,必然是个好的;有说她不过是商户、出身粗俗;也有说她规矩好堪比贵女;还有的说她不过是仗着徐老夫人撑腰,管家只是为了好名声。等等说法众说纷纭,在涂家的下人中流传。
  这时见她仪态优雅,容颜清丽,面色端庄严肃,有一种不敢让人靠近的威严气质。小丫头们暗暗收敛了行迹,垂头听候指令。

  ☆、第126章 反?不反

  徐婉真示意,桑梓说道:“你们既然来到青竹苑,想必知道目的,不用我再多说。我只说这次进人的规矩,年龄超过十岁的不要、油嘴滑舌的不要、偷懒耍奸的不要。”
  在涂家,徐婉真只想进二等、三等丫鬟,因此只要十岁以下的小丫头。一等丫鬟她直接在人伢子那里买进。
  在涂家只是暂住,这些家生丫鬟临时用用即可,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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