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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户嫡女奋斗史-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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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其中,也少不了武正翔暗中的推波助澜。
  晋南侯府,雷霸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一改往日的生龙活虎,看上去脸色发青,两个黑眼圈大大的挂在脸上。
  “父亲,你真要我娶那个契丹公主?”
  晋南候坐在他的床榻边,身子微微向前俯着,气势如同刚出笼的老虎一般。
  他重重的点了一下头,道:“能娶到她,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嗯?”
  后面这个“嗯”字拖着重重的鼻音,听得雷霸心头一颤。父亲从小就惯着他,但在大事上从来不允许他反抗。
  从话语里,他已经听出来父亲有了怒气,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没有没有。”雷霸挥手道:“儿子只是觉得,这第一次见就去了这半条命。这样的母老虎,如何真的娶了进来,我哪里还有命在?”
  “她是因为服了药的缘故才会如此。”晋南候只解释了这么一句,便道:“你安心养着,把精神养足了才好迎娶寒香过门。”

  ☆、第1006章 忌惮

  雷霸无精打采的应了。
  晋南候起身,嘱咐小厮婆子都精心伺候着,才离开他的床榻。
  雷霸心头暗暗叫苦,娘的这都是什么事!昨儿一夜,折腾得都快丢了命,结果还得娶她回来!这样的女人,玩玩也就罢了,娶回家谁能吃得消。
  她是公主,就算是契丹公主也是公主。
  更何况,她还是昭阳公主的妹妹。一想到昭阳公主,雷霸连头皮都开始发麻。
  一旁的小厮腆着脸上前道:“小侯爷,这有什么。娶回来了,还不是你说东她不敢往西?公主也是女人嘛,对付女人,小侯爷认了第二,谁还敢认第一?”
  这一记马屁拍得雷霸舒舒服服,摊着身子道:“就你最会说话。”
  “小的笨得很,这是说的大实话。这公主的身段……啧啧,小侯爷今后有得享用了。”
  闻言,雷霸眯起眼睛想做昨日所见,滋味果然是妙不可言。细细一想,这门亲事也不是这么难以接受嘛。
  雷霸这里是想通了,寒香在太子府里如同失了魂一般,茫然无助。
  她不知道怎么事情就变成这样了。明明一切都进行得很好,只等武正翔回转后药力发作,自己就可以成为他的女人。
  可是,怎么会这样?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那个什么雷霸是从哪里出来的,中了药的怎么就变成了自己。
  她欲哭无泪。
  门边传来小丫头的声音,“见过太子妃。”
  太子妃进了门,看见桌上已经凉掉的那些饭菜,微微叹了口气。
  寒香对她进来毫无反应,在床上缩成一团,眼神空洞。
  “寒香,还是吃点东西。你这样,苦的是你自己。”寒香不为所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太子妃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睛道:“事已至此,你只有嫁给雷霸才能掩盖这桩事。你是不知道,晋南候昨夜来了之后,哭着要你对他儿子负责。”
  她想起昨夜那个场景,就觉得难堪之极。
  晋南候身形魁梧,还是海上一代霸主。那脸皮也是如此之厚,竟然可以说哭就哭。
  那么一个大男人,捶胸顿足的哭诉着儿子的清白被寒香公主给毁了,怎么想怎么觉得荒谬!
  雷霸有什么清白可毁?
  在京中谁不知道他是个欺男霸女的主,秦楼楚馆的常客。他有清白?
  只是事实摆在眼前,雷霸只差一点便****。有这个前提在,晋南候一脸赖上寒香的架势,也就说得通了。
  到了后来,也不知道太子是怎么跟他谈的。总归,结果是寒香下嫁要给雷霸。
  对这个结果,寒香不满意、太子妃不满意,更重要的是,太子极其不满。
  太子听完了寒香、方孰玉、雷霸三人的陈述之后,心头无比肯定,这一定是武正翔在背后搞鬼。尤其是寒香说了,因为她的设计,才导致徐婉真患上失魂症之后。
  雷霸并不知道父亲和武正翔的交易,昨日他就在听香水榭和几个兄弟喝酒,是听小厮说起才知道了寒香公主也在。
  他这才动了心思,摸过去想占占便宜,没想到直接被药效发作的寒香给推到。
  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多巧合?
  刚好武正翔带寒香去赏景,刚好雷霸也在,刚好方孰玉也在隔壁。
  而且,武正翔对人心的算计,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当他需要的人都在同一个地方时,稍加引导,这些事情的发生,一切都显得那么顺其自然,使得他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结果。
  这种本领,太子只在昭阳公主身上见过。
  再一次,太子对武正翔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
  皇宫,宣政殿。
  庆隆帝躺在明黄色的床榻之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就好像离了水的鱼。
  姜冰薇守在他身边,神色焦灼。“皇上,您先休息一会,有什么话待会再说。”
  这个时候的庆隆帝,比刚刚中毒之时更加枯槁。两个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皮肤中透出极不健康的青灰色。病痛的折磨,使得他高大雄伟的身形迅速地干枯下去,几乎只剩了皮包骨头。
  “不!”他大口喘了几下,挣扎着说道:“宣,宣苏驸马和武爱卿!”
  吴光启熟知他的脾气,领了命速速去办。
  姜冰薇只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眼泪,比一生加起来都还多。
  曾经,曾经她以为在太庙里的时日就是最难熬的。但到现在才知道,亲眼看到他为病痛所折磨,生命一点一滴的流逝,才是最要命的。
  前者苦的是身,而后者苦的是心。
  更令她难受的是,废太子之所以想要弑君,她起码要承担一半的责任。若不是她一次又一次地对儿子传递怨毒,他怎么会生出那样的念头?
  这一点,庆隆帝心知肚明,却从来没有责怪过她一句。
  这如何不令她心如刀绞一般?
  姜冰薇的身体底子比庆隆帝好,解毒之后又在宫中细细调理了,已经完全无碍。
  虽说因为内心煎熬而显出了老态,但跟躺在床上病入膏肓的庆隆帝一比,看上去足足相差二十岁的样子。
  要知道,两人是少年夫妻,年纪相差并不大。
  “薇薇……”
  见她落泪,庆隆帝挪动右手去握着她的手,面上浮现出一个虚弱的笑。
  “千古艰难……唯一死。我这身子,早些去……咳咳咳……恐怕,还好些……”短短两句话,他说得万分艰难,喘着粗气分了好几次才说完。
  见他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宽慰着自己,姜冰薇忙擦去眼泪,勉力笑道:“好,好,这些我都知道。”
  “你快别说话了,我就在这里守着你,好好睡一觉。”
  庆隆帝闭上眼睛,他实在是太累了,多想就这么睡过去。可是,他还有事没做完,怎么能好好安眠。
  半个时辰之后,吴光启领着苏良智、武正翔二人进了后殿。
  庆隆帝睁开了眼睛,望着姜冰薇道:“薇薇,你先下去。”
  知道他有大事要做,姜冰薇带着殿中的宫女内侍一并退下,只留下吴光启伺候。
  庆隆帝用眼睛看了一眼苏良智,苏良智会意,道:“皇上,再扎针,您的寿数可就……”

  ☆、第1007章 燃烧最后的生命

  庆隆帝挥挥手,目光坚毅,和他的病容形成了绝大的反差。
  吴光启张口想劝,但他更了解自家主子的脾气,便将劝说的话咽了下去。
  武正翔面色极其沉痛,哑声问道:“若再施针,圣上还能有多少寿数?”
  苏良智上前替庆隆帝把了脉,低声道:“三天。”也只有苏良智,才敢在皇帝面前谈论生死。
  什么?!
  这句话就像重锤一样击打在武正翔和吴光启的心中,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纵然知道庆隆帝没有多少时日,当听到这个时间,仍然不能接受。
  “君父,”武正翔眼眶泛红,跪在床榻边握住庆隆帝的手,哀求道:“您多留一些时日,可以吗?”
  不施针,还可以多活一段时间。
  庆隆帝缓缓摇头,目光慈爱的看着他,费力道:“你应该……懂得朕。”
  武正翔深深地埋下头去,他如何不懂?
  半晌后,他才起身退到一边。
  庆隆帝冲苏良智点点头,苏良智微微迟疑之后,便取出针袋上前。
  这次施针事关重大,但他执着银针的手仍然很稳。吴光启看着庆隆帝刺在穴道上的闪闪银针,就如同扎在他自己身上一般难受。
  过了小半个时辰,苏良智才收了针。
  庆隆帝的面色还是呈青灰色,但很明显已经不再喘着粗气,也能顺畅说话了。
  “皇上,您不能再施针了。”
  庆隆帝笑着点点头,道:“苏驸马,朕的病多亏了你。”
  若不是有苏良智,他活不到现在,也不能获得这最后宝贵的三天。
  他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可以明天就死,但不能毫无作为的躺在床上等死!
  苏良智深深躬身,他对自己的这位岳父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就连民间普通的老人都不能淡然面对生死,他却能谈笑风生。
  “传朕的旨意,赏一块济世天下的牌匾到公主府,赏一块免死金牌给苏驸马。”
  苏良智为了他的病冒了诸多风险。皇帝若是在诊治过程中有了万一,大夫岂能脱罪?
  更何况这施针的事一旦流传出去,太子登基后要治他一个谋害皇帝的罪名,他也是辩不可辩。就算驸马的身份是个护身符,也不能保得周全。
  而庆隆帝在此时赏赐苏良智,就等于给他加上了一层免罪的光环。太子如果再要追究,就等于质疑先帝遗命,不孝。
  苏良智感激地行了大礼,磕头道:“儿臣多谢皇上护持。”他这一去,只怕再也见不到皇上。
  “去吧,”庆隆帝微笑道:“与淳和好好过日子。”
  苏良智再次磕头,退了下去。他的眼眶中,泛着可疑的水光。
  武正翔上前,“君父,您尽管吩咐。”
  他知道,庆隆帝要这最后三天的性命,自然不是为了享受生活。
  庆隆帝笑了一笑,道:“你果然是最懂我的。”
  在这上面,太子都有所不及。
  龙诞香从青铜瑞兽熏炉之中,袅袅上升。在重重帷幔之下,只余庆隆帝和武正翔的轻声交谈。
  ……
  是夜。
  太子府上,书房。
  太子听完禀报,两手将杯子握得咯咯作响。
  神情虽无甚变化,但紧紧抿着的嘴唇泄露了他此刻的怒气。
  父皇!你就这么宠爱武正翔吗?
  这个时候,你会将重要差事交给他,而不是我。是我的能力不够,还是你不信任于我?
  武正翔啊武正翔,你果然是好得很!
  ……
  忠国公府,致远居。
  武正翔踏着一身夜色进了门,凌厉桀骜如同那夜空中的孤鹰。
  他在外间站了一站,待一身寒气褪去,才进了里间。
  看着徐婉真甜美的睡颜,他缓缓的坐在床榻之上,伸手轻轻抚着她莹润如玉面颊。
  她的下巴尖尖的,自从北地回来之后,身上的肉就一直没再长起来过。就算是有了身孕,面颊也不见丰盈。
  感受到他的触碰,徐婉真唇角漾起一个微笑,微微睁了睁眼,嘟囔道:“翼之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快睡吧,我去洗洗就来。”
  徐婉真乖巧的点了点头,挪了挪身子,再次进入了梦乡。
  武正翔并未起身去净房,坐在原处呆呆的看了她许久,目光有些痴了。
  “婉真,对不起。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去做。”他在心头道了歉,起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面静悄悄的,人们都已入眠。
  他将郑嬷嬷叫起,仔细叮嘱了几句。院里重新燃起了灯火,下人们都起了身,忙碌到三更天,才重新恢复平静。
  翌日清晨,徐婉真像往常一样睁开眼睛,落入一双幽深的黑眸之中。
  “翼之。”
  每天早上醒来就能见到他,是她生命中最大的美好。
  武正翔轻轻揽过她的身子,动作之中充满了怜惜和不舍。大掌抚向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反复摩挲着,却不发一言。
  徐婉真的感觉何其敏锐?
  “翼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有些紧张的问道。
  武正翔在心头叹息了一声,他的婉真,实在是太聪慧了。
  “婉真,你听我说。”
  “京中接下来会发生一件大事。”他沉声道:“你不能留在京中。我已经安排好了,立即启程前往宋州。”
  “什么?”徐婉真紧紧抓住他的大掌,摇头道:“不,我不走!不管是什么事,我都要留下来和你一起面对。”
  武正翔又何曾舍得让她奔波?只是京中接下来不再安全,他的处境也很危险。
  他自己倒不怕,凭他的实力什么人来了也能对付。
  但是,若那些人冲她下手呢?届时他无暇分身,他不想后悔终身。
  敌在暗,而他在明。
  京中繁华,南来北往的人都在此处汇集。他不可能像在晋阳一样,将所有可疑的人都抓起来一一排查。
  何况,庆隆帝定下的计策就是“引蛇出洞”,这样大动干戈,莫说引蛇了,恐怕只会打草惊蛇。
  所以,要想保证徐婉真的安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她远远送走。
  但这些事,他无法对徐婉真进行说明。
  布局能否成功,关键点就在于保密。
  庆隆帝燃烧最后的生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这次的布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1008章 此去

  “婉真,你听我说。”武正翔注视着她的眸子,耐心哄着:“只有你走了,我才无后顾之忧。这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可以吗?”
  徐婉真定定的看着他,不舍的伸出柔夷,捧着他的脸,一一抚过他英挺的眉、深邃的星眸、坚毅的下巴。
  “好,我答应你。”
  她轻声应了下来,只觉心中一阵揪痛。
  事态会严重到怎样的程度,他才连护住自己的信心都没有,要将自己送走呢?这其中的凶险,不言而喻。
  “翼之,”她万般不舍道:“你也要答应我,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你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受伤。”
  “好。”武正翔一口应下。
  时间紧迫,两人纵有千言万语,也无暇再耽搁下去。武正翔站起身,叫外面候着的人进来。
  知雁、白瑶端着铜盆、捧着毛巾等用具进来。
  一番洗漱之后,青麦进来摆了饭。两人吃着早餐,知雁则领着人收拾起她贴身的衣物来。
  更多的行李,已经在昨夜收拾好,放到了马车之上。
  用完早饭,白瑶伺候着徐婉真换上一套不显眼的衣服,斗篷也弃了富贵的银狐斗篷,选了由徐家商号新送来的夹棉斗篷。厚实、保暖,又不打眼。
  武正翔站在马车边上,亲手将徐婉真扶上了马车。
  徐婉真揭开马车帘子,探出头来,不舍的看着他。他微微笑着,站得如磐石一般坚定,挥着手道:“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来接你。”
  为了不让他担心,徐婉真也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好,我等着你。”
  这一日的清晨,从忠国公府的后角门处,陆续驶出三辆不起眼的黑灰色马车。车夫甩着鞭子,马车汇入了街上的人潮之中,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马车内,徐婉真早已泪流满面。白瑶递上丝帕,她接了过了按在面上,却在顷刻之间就将整张丝帕浸湿。
  知雁烧了暖炉,拉出一个抽屉,抓了茶叶出来准备沏茶。
  她知道,这个时候劝也无用。少夫人性情坚毅,只要捱过了离别的伤痛,为了她腹中的孩儿,她也会坚强起来。
  温沐兰也在马车里面,她抱着剑闭眼坐着,想着心事。武正翔危险,奉棋作为他的下属,何尝又不是处于险境?
  但她仍旧选择护卫徐婉真,而不是留下来。
  梅心带着两名女卫,换上男装护卫在马车前后。她平日主要负责致远居的安全,不像温沐兰一样,有心人都知道温沐兰是徐婉真的贴身女卫。
  因为,她便稍做变装,无虞被人认出,联想到徐婉真身上。
  除此之外,郑嬷嬷带着知语、知味两人坐在后面的一辆马车上。最后一辆马车则装着出行的行李被褥等物,样样俱全。
  致远居里,留下青麦主持大局,青萝辅助。这两年,两人也越发历练出来了,可当大任。
  有武正翔在,院子里也不怕出什么大事。
  离马车不远处,武正翔派出的几名暗卫辍在后面,互为策应。
  出了城,来到洛水码头。那里已经停靠着一艘两层楼船,插着和丰号的旗帜。钱峰手下的头号心腹秦阳荣迎了出来,将徐婉真一行接了上船。
  这次徐婉真紧急前往宋州避难,武正翔在短短的时间内调动了人手,作出了妥当的安排。
  因为钱峰,和丰号是他最值得信任和托付的。
  本来武锐是更好的人选,但前几日他和徐婉真谈着后路的时候,便想到武锐继续留在京中的风险。
  因此,在他准备好向述律寒香动手之前,便已经将武锐遣往了泉州。让他在那里候着,开春后随徐家海船一道出发。
  否则,当寒香的事情爆出来之后,太子对他这样的算计一定是大为恼怒。吃了一个哑巴亏,要想拿武锐开刀的话,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还当真护不住他。
  一行人上了船,在二楼的船舱里安顿好。
  徐婉真坐在窗前,看着笼罩在晨曦中的洛阳城,心头五味陈杂。
  原以为废太子倒台后,时局就能安稳下来。没想到,江尘重新隐匿于江湖,不见踪影。
  武正翔虽然没有说,但徐婉真也猜到这件事,一定与***尘有关。想到江尘,徐婉真就隐隐约约不能心安。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如狐狸一般精明狡猾。善于谋划人心、长于布局造势,对手是他,怪不得武正翔如此慎重的要将自己送走。
  “少夫人。”秦阳荣进门见礼,道:“此去宋州约莫需要五六日,少夫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这艘船虽然是临时备下,但也准备得齐全妥当,应有尽有。外表普通,里面却温暖舒适。
  徐婉真笑着点点头。
  秦阳荣作为钱峰手底下的头号心腹,她这些年里也见过他好几面,自然认得。
  “秦镖头,等我走后,还要劳烦你一件事。”徐婉真客客气气道:“遣人送一封信到徐家。”走得实在太急,还未来得及报平安。唯恐娘家那边找不见她,白白生出担忧焦虑来。
  在这么紧急的状况下,武正翔已经将路线考虑得很周全,这点小事徐婉真不愿再让他费心。
  说罢,徐婉真将方才写好的一封信交给他,秦阳荣自然应下不提。
  至于京中另外交好的姐妹,她就不再特意打扰。刚刚过了年,京中的饮宴原本就减少了许多。都是深宅妇人,几个月不见也是常事。
  就在徐婉真乘坐的楼船缓缓驶离之时,一艘小船悄无声息的靠了岸。
  搭好了跳板,一名灰衣仆人扶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下了船。两人望向洛阳城的方向,老者的眼中有精光一闪而逝。
  随即,他的双眼又恢复了老人的那种浑浊,与普通老人无异。
  灰衣仆人搀扶着他,两人汇入了码头上忙碌的人流之中,消失不见。
  ……
  两日后,宋州。
  贺二公子收到了武正翔让人快马送来的信,回转后宅进了涂芳颜所在的院子。
  贺青松的正房嫡妻马氏,于年前应急病去世,这整个后院如今已经交给涂芳颜主持中馈。

  ☆、第1009章 掩人耳目

  他有意将涂芳颜扶正,但涂芳颜却拒绝了他,道:“太太才刚刚去世,我若是在这个时候成了你的妻子,恐怕会为你招来不少非议。”
  她眼下的身份是良妾、贵妾,但也只是个妾室。
  正房太太刚刚去世,就将她扶正,不仅是她,连贺二公子都会受到族人和马氏娘家的敌视。
  “妾身知道你心里有我便够了。”涂芳颜眼带柔情的看着他,道:“只要能在公子身边,什么身份都不重要。”
  一番话说得贺二公子大为感动,也越发坚定了要将她扶正的心思。
  只是,时机未到,确实不能在此时。
  待马氏下葬之后,他就放出话去,要守妻孝三年。这样一来,不仅堵住了悠悠之口,还令那些意欲上门说媒的人家闻风止步。
  贺家的财富,已经积累到一个令人眼红的地步。作为当家的贺二公子,他的嫡妻亡故,人们就如同饿狼看见肉食一般想要扑上来,却被这么个完美的借口阻挡。
  只有涂芳颜知道,他守三年妻孝,为的是用时间来换取扶正她的机会。
  三年,贺青松正值盛年,又有几个三年?这让涂芳颜大为感动,对他也越发尽心尽力。
  以她的身份,是后院中地位最高的妾。因此,贺二公子便顺理成章的将院子里所有事情交给她,由她来执掌中馈。
  贺家虽然不是官宦之家,但规矩礼仪是一丝不乱的。
  按说,让涂芳颜一个贵妾来管家,也少不了闲言闲语才是。
  但贺老太太本就念着徐家旧日恩德,涂芳颜又和徐家有着那般渊源,本人恭顺守礼,便默认了此事。
  老太太都不发话,还有谁有资格质疑?
  涂芳颜娘家殷实,不缺银钱。进了贺家门之后,她用银钱开路,收服了不少下人仆役。
  加上她本来就性子柔顺,容颜绝色。受徐婉真影响,她的柔顺中又藏了坚韧。这些年,除了马氏仍然看不惯她之外,那些妾室对她虽然嫉妒,但身份容颜皆有不及,也生不起恶感来。
  以上种种,让涂芳颜顺利的接掌了中馈。就算冒出几个不长眼的,也被她干净利落的处理掉。
  此时,她正在院中看着庄子里送来的账册。
  已经生育了两个孩子的她,身段婀娜依旧。眼角眉梢处,更是比以往添了成熟妇人的风韵。就那么坐着,一举一动也好似一副画一般,令人迷醉其中。
  无怪,贺二公子对她一见钟情,费尽心思为她营造身份,又长宠至今。
  “芳颜!”
  贺二公子进了门,扬了扬手中的信,笑道:“这件事,你一定想不到。”
  “公子。”涂芳颜柔柔地起身见礼,扬唇轻笑道:“看样子定然是妾身想不到的好事。”
  她接过信细细看了,惊喜地轻呼出声:“公子?”
  一对潋滟美目望着他,贺二公子朗声大笑,揽着她坐下,道:“你虽然不说,我也知道你记挂着闺中姐妹,时常觉得亏欠她太多。”
  “眼下,就是一个最好的补偿机会。”他捋起她耳鬓的一络碎发,动作自然的为她整理到耳朵后面,看着她小巧如白玉般的耳垂,忍不住轻轻吻了一下。
  “公子!”涂芳颜不依的娇嗔,跺脚道:“妾身正在想着正事。”
  贺二公子哈哈一笑,道:“我这也是正事。什么时候,芳颜再给我生一个大胖小子。”
  按约定,两人的第一个儿子过继给了涂家抚养。他心头一直盼着,再有一个她生的儿子才好。若是继承了她的容貌才情,和他的经商手段,定会出类拔萃。
  所谓爱屋及乌,也不过于此。
  扶着她坐下来,他不再调笑,道:“算算日程,还有两日少夫人就快到了。”
  他对徐婉真来宋州避难一事格外重视。不提徐婉真对涂芳颜的好,光是这几年贺家和徐家的紧密往来,就让他拓宽了几条财路。
  这其中,作为纽带的徐婉真功不可没。
  涂芳颜又将手中的信看了一遍,道:“公子放心,妾身会派家人去码头上候着,绝不会错过了二少夫人。”
  “只是,这才刚刚过完年,婉真她又有着身子,怎么会到宋州来?”涂芳颜的面上浮起一层忧色。
  徐婉真对她的好,她都默默藏在心中,也很想见到她。
  但是,这样的反常,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与之相比,她宁愿见到徐婉真安安稳稳地在京城中。
  “勿要担忧,这应该只是武大人的权宜之计。”贺青松对京中局势了解的要多一些,知道朝局安稳百姓安定,应该无甚大事。
  武正翔在信中并未解释原因,只是郑重请托贺青松在这段时日中,护得徐婉真周全。
  这让贺青松对这件事越发慎重,毕竟庙堂之高,他以商贾之身还接触不到。
  但他毕竟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心思机敏,沉思片刻道:“二少夫人来此,我们不可声张。她的行踪,也以保密为上。”
  涂芳颜诧异的扬起脸,这件事有这么严重吗?
  这份沉重,让好姐妹远道而来的喜悦也冲淡不少。
  “好,我明白了。”涂芳颜想了想,道:“正好庄子交了账册上来,我想着要去看看。不如接到婉真表妹之后,我和她一道去庄子上住一段时日。”
  贺家产业很多,有钱庄、丝绸、药材、货行等等。但由于在农耕社会人们根深蒂固的土地意识,在宋州也置办了不少土地田庄。
  涂芳颜口中的这个,离宋州不远,是贺家名下最大的一个庄子。
  说是庄子,其实用庄园来称呼更为妥当。占据了整整半个山头,有良田百亩,还有一个半山湖,也栽种着果林。
  过完年,庄子里就要开始准备收割冬小麦、播种、放鱼苗等等事宜。否则等开春再来筹备,就会晚了,这也是惯例。
  作为掌家的头一年,涂芳颜去庄子上巡视一番,将管事认熟顺便敲打一番,正是应该之事。
  闻言,贺青松点头道:“如此正好。不过,不若接了少夫人就直接去庄子里,更掩人耳目。”
  贺家毕竟是宋州的大户人家,人多眼杂。

  ☆、第1010章 请君入瓮

  为涂芳颜的法子做了补充之后,贺青松的这个提议显然更好。她欣然应下,道:“公子说得极是,妾身这就安排下去。”
  两日后,徐婉真的船缓缓抵达宋州码头上。
  洛阳到宋州因有水路相接,减轻了不少路途上的奔波劳累。若是快船的话,两三日就可抵达。徐婉真有着身孕,路途安排以舒缓为主。
  贺家派出的家人在这里等了两日,忙迎上去禀道:“少夫人,我家姨娘说了,请您稍候片刻,她这就来。”
  徐婉真笑道:“不急。这许久未见,也不急于一时。”
  水路行船,抵达时间不定。
  涂芳颜主持中馈事务繁忙,尤其是她打算陪徐婉真去庄子上,更要将手头的事务安排好才可。不可能一直候在码头,等徐婉真抵达。
  郑嬷嬷带着人整理着下船的箱笼,白瑶带着人收拾徐婉真的随身衣物和行李,知雁伺候着徐婉真准备下船。
  不到两刻钟功夫,接到下人禀告的涂芳颜便带着人上了船。
  “表妹。”
  涂芳颜看见徐婉真面色红润,气色极好,一颗心就放了下来。“许久不见,表妹可好?”
  徐婉真笑道:“自然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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