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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户嫡女奋斗史-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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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峰虽然不知道庆隆帝最厌别人算计于他,但想也知道,太子的行为定然会让他非常失望,不再姑息。
而武正翔到江南道的最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掌握证据扳倒太子。眼下,太子有了如此明显的失误,理当迅速回京,痛打落水狗。
江南道的证据,无关真假,都已经不足为道。
武正翔缓缓摇头,道:“我写一封信,你速速带回去交给齐王。我在这里等消息。”
钱峰急了,劝道:“大人,那人劫走少夫人定有所图。大人不理不睬,少夫人反而更加安全。只要能扳倒太子,齐王的权势更上一层,那个时候再设法营救少夫人不迟。”
武正翔缓缓的看了他一眼,这个眼神令他心惊。
“这种话,你说第一次我可以当做没听见。”武正翔的语气不辨悲喜。
钱峰说的道理,他未尝不明白?
此时,庆隆帝生疑动怒。这个时候他若能回京,定然能主持大局一举废掉太子,获得首功。
但是,齐王身边有方孰玉、有御史台、有武家,还有种种他不知道的势力,在为他筹谋、为他战斗。
而婉真呢?婉真就只有他,他必须去救他。
“我要在这里等消息。”他重复道:“那人劫走婉真,最终的目的一定是我,他迟早会主动联系我。”
说罢,他提笔唰唰唰的写了几封信,一封给齐王、一封给武胜、一封给骁骑卫、一封给庆隆帝。
齐王知道徐婉真失踪的真相,他将局势给他分析之后,请求他在合适的时候,出手相助他营救徐婉真的计划。
武胜只以为婉真被太后接进了宫,既如此,也没有必要挑明。她被劫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在信中,他让大哥在这段时间里沉住气,按兵不动,只为齐王摇旗呐喊即可。
给骁骑卫的信,则要厚的多。他调动骁骑卫的精锐好手听令,一旦他收到对方的消息,就立刻奔赴前来与他汇合。对付那个人,他丝毫不敢大意。
给庆隆帝的信,他先是将来到江南道追查到的线索逐一和盘托出,随即笔锋一转,言明他要调动人手去救徐婉真,同时探查对方背后的目的。请求庆隆帝给予他临时的调兵之权。
信中,丝毫不提他对汪妙言和太子府的猜测。这些事,交给齐王便好。若是这样的大好局势,齐王都不能好好利用,他也不配成为今后的皇上。
写完信,他闭目思量片刻,确认没有遗漏才将信交给钱峰。
“兹事体大,一定要亲手交到他们手上。”
钱峰拿着信没有立刻应下,道:“送信的任务可以交给旁人,既然大人心意已决,不如让卑下尽一份力。”
武正翔摇头,道:“对手是谁尚不明朗。你回了京,才好和我策应。你回去吧!”
钱峰这才应下,想了想,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大人,若是无法救出少夫人,对方逼你答应,您会怎么做?”
若换了别人,定然不敢这样问武正翔。他待下虽好,但长年身居高位,威势益隆。
也只有钱峰,陪着他一起在迁阳王的追杀中逃出江南道,又因徐婉真的缘故,两人比普通的上下属关系,更多了一分亲情在。
武正翔忽地一笑,笑容很轻很淡。
钱峰的心,突然紧紧的揪了起来。他后悔了,后悔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第777章 海的女儿
“若无婉真相伴,天下如何,与我有何干系?”武正翔淡淡的话语中,没有任何温度,只听得钱峰心惊胆战。
但接下来这一句,直惊得钱峰几乎从原位上跳起来。
“为了她,我叛了这天下,又如何?”他的语气冷淡,眼眸漠然,仿佛所叙述的,只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小事。
钱峰连连摇头苦笑,只盼着少夫人千万千万,别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才好。
他见过武正翔的很多面,狠厉的、从容的、狼狈的、温暖的、热血的……却从来没见过,怒到极致的他,如此的桀骜不驯,将天下视作无物。
“请大人放心,卑下定不负大人所托。”钱峰恭敬的拱手退下,心中想着,他一定不会让最糟糕的事情发生。
武正翔坐在原地,松开手中握着的一个茶杯。
汝窑出产的上好薄胎青瓷,在他的掌中,无声无息的化为细碎的粉末。手一松,青灰色的粉末随风而逝。
……
在画舫上住的时间,不止三日。
在这期间,徐婉真安静的用餐、沐浴,从未想要踏出过房门一步。除了在衣食上挑剔了一些,她当真是有史以来最配合的人质。
伺候着她的,还是那个哑巴妇人。与其说伺候,不如说是贴身监视,并提供一些生活所需。
她不问这是哪里,到了何处,也没再问起何时能见到他的主子。处之泰然,让人怀疑她是否只当这是一场游乐。
阿大一直观察着她的言行,对她的镇定功夫佩服之极。同时,毒蛇对她的评价也言犹在耳,他不敢有丝毫轻忽。
转移了好几处,这艘画舫沿着洛水而上,一路向北。
每天,都有各种消息汇集到他的手中。他知道,随着徐婉真的失踪,天下骁骑四处。为了寻找她,各处设卡缉拿,顺带着还有几名江洋大盗落网。
想到这里,他不由更加佩服起自己的主子,他才是真正的算无遗策。
莫说只有骁骑卫,就算全天下的官兵都出动又如何?
他们绝想不到,他们要寻找的尊贵的少夫人,不在破庙烂瓦之下,不在乡村茅舍之中,更不在那些官道上来来往往的马车之中。
这么一艘肮脏的画舫,他们连正眼都不会看一眼,遑论搜查营救。
只不过,今天的消息,有一则让他感到心烦意乱。
毒蛇被抓了!跟着主子从那活人墓地里出来的,就只有他们九人。
这些年,他们各司其职,听从主子的命令而动。说相濡以沫有些夸张,但一定是相依为命的兄弟。
如今毒蛇被捕,他也有唇亡齿寒之悲。
不过,他有绝对的信心,毒蛇一定不会背叛主子,大事可期。
他们九人,各有代号。只是从今以后,毒蛇就只能是太子府篡养的心腹死士,以这样的代号存在于世间,也以这样的身份而死去。
阿大点燃了手中的香,插在面前的青铜香炉之中。心中默默念着毒蛇原本的那个代号,兄弟,你安息吧!你未尽之志,就由我来继承。
徐婉真停了手中的笔,抬眼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阿大。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她敏锐的感觉到,他今日的情绪不同寻常。
阿大沉默了半晌,他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她虽然是个很好的人选,但彼此立场相对,有什么可说。
正待转身离开,徐婉真放下笔,微微一笑道:“如果不想说,不如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安定人心的力量。阿大脚步一顿,在她的书案前坐了下来。
书案上,摆着的是她用来临摹的字帖。她写过的每一页纸、每一个字,最后都会放在他的面前,用火焚毁。
甚至,她每日用过多少页纸,还剩下多少页,都会每日核对。务必保证她没有任何机会,能悄悄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
虽然阿大有足够的信心,她根本没有什么信息值得传递。但仍然一丝不苟的完成着这项工作,每日看着她娟秀的字迹在他面前化为灰烬。
看来毒蛇被捕对自己的影响,远远超过了预估。
换了平时,他怎会在人质面前出神?虽然这个人质美得不似在人间,偏又冷静娴雅,让人只见她一眼,便挪不开目光。
阿大猛然一惊,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收回纷飞的思绪,他在她对面坐下,道:“什么故事,说罢。”
“讲一个神话故事。”徐婉真俏皮的一笑,道:“保证你从未听过。”
阿大有些恼怒的想道,她怎么可以笑得如此娇俏?她不知道,她的小命就捏在自己手中吗?
他面色发黑,沉沉的点了点头。
徐婉真才不管他怎么想,喝了口茶道:“我们在船上,我就讲一个关于水的故事。这个故事,发生在大海里。”
在她清亮的音色中,一个凄美哀婉的《海的女儿》呈现在阿大面前,听得他和房中的哑巴妇人两人都出了神。
“海妖问,你不后悔吗?她说,只要王子能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她不悔。”
“清晨的太阳照在海面上,小美人鱼的姐妹们想要抓住她。她却在她们的怀中化作了泡沫,消失了。”
徐婉真结束了讲诉,半晌之后两人才清醒过来。
不是他们太少见多怪,实在是这个故事,与在民间流传的神话故事、志怪传说,还有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实在是相去甚远。
海的女儿这个人物,虽然是主角,但却从未获得王子的爱怜。美人鱼这样的设定令人新奇,她的伤痛与黯然又是那样令人惋惜。
她的善良与牺牲,注定她为了王子,而付出所有,直至生命的结局。令人不甚唏嘘。
徐婉真注意到,哑巴妇人的眼角有着可疑的水光。
而阿大,在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今日心神失守。这样的大好时机,她如何能不趁虚而入。
讲一个关于牺牲与奉献的故事,就算达不到任何目的,只要能在他的心中播下一粒种子,也就够了。
不过,阿大毕竟训练有素,短暂的软弱之后,眼神便恢复了锐利。
“你的故事很好,谢谢。”
☆、第778章 试探
这个小美人鱼,令他想起了他的兄弟,也想到了自己。他们不就跟她一样,为了主子的大业,忠心不二的在奉献着吗?
“你若是喜欢听,明天我再给你讲一个。”徐婉真浅笑道。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便是在不断的沟通交流中建立。如果只是人质和绑匪,没有任何交流,绑匪杀起人来,心下不会有任何犹豫。
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徐婉真要的,就是他即将下手时,那一丁点的犹豫。
她的笑容如春光一般灿烂,让阿大一个闪神,仓皇而去。
见他推门出去,徐婉真也毫不在意,拿起笔继续练字。
其实,她并不如阿大所见那样冷静镇定。她有无数种担心,无数种害怕。
她担心着,徐文宇有没有安全的回到徐家?没能护住自己,沐兰是否会太过自责?梅心她们会不会觉得被抛弃了?郑嬷嬷的年纪也大了,这样大的担子突然压到她的肩头,她的身子是否能承受的住?
她害怕着,害怕武正翔冲冠一怒尸横遍野,害怕神秘青年的预言成为现实。害怕祖母知道这件事经不起打击,害怕宇儿将此事的责任归咎于自身。
她有这么多在意的人,想要保护的人。但如今,她也只能勉强护住自己而已。
在阿大和哑巴妇人不知道的时候,她躲在被子里偷偷流泪。为了不让他们察觉,还不敢哭泣出声,更不敢留下泪痕。
那个冷静聪慧、用自己的敏锐不断进行分析应对的徐婉真,只是她进行伪装的面具。
无论她用怎样的态度面对阿大和哑巴妇人,在心中她十分明白,他们注定是敌对的两方。
在他们面前,她不能露了怯。她看得出来,阿大的手上沾过人命,还不止一条。他的智慧,也远超毒蛇。
若是在他面前露出了软弱之态,他将无所顾忌。
这两日,从阿大的眼中,徐婉真发现了他藏得很深的欲望。这样的发现,令她从心里感到害怕。
她哪里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无畏?他若真要用强,她也只能暴露那颗毒针的存在,冒险行事。
能不能逃出去,她实在没有万全的把握。这等下下策,还是等到逼于无奈之时再用吧。
在这个方寸之地的船舱内,她、哑巴妇人、阿大三人,正在进行着一场心灵的较量和战争。
她居于劣势,只能赢不能输,一旦输了,恐怕就会一败涂地!
练字,能让她平心静气。当她将所有的心思都凝练在笔尖之上时,就能进入一种无忧无怖的境界,暂时让她忘却所有的害怕、担忧和软弱。
她目前的处境,只能以静制动,静待时机。只要她活着,她相信和武正翔总有再见之机。
哑巴妇人带来了第三餐饭,徐婉真放下手中的笔,细嚼慢咽起来。
这个舱室里不见天日,她只能通过一日三餐,来判断外面是白昼还是夜晚。但是,这个判断也许不准,有可能正好日夜颠倒。
房门被无声的推开,阿大闪身入内。
他交给哑巴妇人一样东西,道:“一刻钟,给她戴好。”他的声音有些着急,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徐婉真抬头看去,是一个人皮面具。相同的东西她见武正翔戴过,配合装扮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样子。这个虽然看上去有些粗糙,但想来效果也不会太差。
外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骁骑卫追查到了这艘船上?徐婉真心头一喜,此时就只有哑巴妇人在,要不要动用那根毒针,伺机逃出呢?
偷看了一眼哑巴妇人,她仍然面无表情,看不出有任何情急的神色。
徐婉真心头猛然一跳,难道,这是个计?用来试探她是否还有底牌。
不行,不论是不是计,此时动手的把握太低了,她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对了,如果真有人上了船,外面为何会风平浪静,他们为何会容许自己清晰?
徐婉真放下手中的筷著,指着人皮面具,一脸厌恶的问道:“这是什么?从死人脸上拔下来的吗?”
“不,不!我宁愿喝迷药,也不要带上这个。”
但哑巴妇人的力气奇大无比,一手便按住徐婉真,令她无法起身。另一手将这人皮面具贴到了她的脸上。
这面具上面有一些湿滑的液体,类似胶水一样的物质。贴在脸上,令人难受之极,感觉面上的毛孔都无法呼吸。
这下,徐婉真是当真嫌弃起这个面具来。什么玩意!就不能做得精巧一些吗,这工艺水准,赶影卫的差远了!
算了,只当自己贴了个面膜。徐婉真苦中作乐的想着。
“拿面镜子来。”她总得知道一下,自己眼下到底长什么样子吧。
见她到了这个地步还爱美,哑巴妇人的嘴角难得的弯了弯,给她拿来一柄靶镜。
出现在镜中的人,差点没吓得徐婉真将镜子给扔了。
这是谁啊?一副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样子也就罢了,最可怕的是,在她的脸颊右下方,有一块青黑色的胎记。
这块胎记之丑陋,让人只要稍稍见到,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移开视线。
门外响起几声轻叩,阿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让她喝药。”
哑巴妇人端来了加了迷药的茶水,徐婉真撇撇嘴道:“等等。在喝之前,我要穿回我自己的里衣。”
她爱洁,趁这里有沐浴条件,她每天都要沐浴更换里衣。这几天的换洗下来,今日她穿的,刚好不是她自己的那套。
她露出了恳求的神色,道:“我已经没有自己的样子,也没有自己的衣裙。我求你,至少让我穿自己的衣物,保有自己的尊严。”
她此时面容不堪入目,但一对美目仍然清澈。这样的恳求,连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动心。
哑巴妇人点了点头,示意让她快些。
徐婉真站起身,再顾不得羞怯,快速脱去全部衣物。再重新将晾干的肚兜、里衣穿在身上,外面穿上袄裙。
垂下袖子,将两只手镯都藏在袖内。自己胡乱挽了一个发髻,用那支紫檀木簪固定好。
“我再求你一件事。”徐婉真道:“不要让男子碰我,可以吗?”
☆、第779章 迷醉
闻言,哑巴妇人稍微有些迟疑。她只不过是近身伺候她的人,哪里有权利决定哪些人能接触她,而哪些人不能。
徐婉真又道:“我毕竟是女子,如果被别的男人碰到身子,与失贞何异?你们的主子,想必也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
前几次昏迷,她没有反抗的余地便昏迷过去,根本没有讲条件的时间。
但这几日相处下来,哑巴妇人虽然仍然面无表情,但她注意到,她的眼中有所松动,对她也生出了一些怜悯来。
她虽然不是古人,但就算在前世她也有精神洁癖。自己的身躯,若是被人无意间碰到,便会觉得很不舒服。
在这里,她更无法忍受,被其他别有用心的男子触碰到。
比如阿大。
看着她,哑巴妇人缓缓的点了点头。
徐婉真端起茶水一饮而尽,熟悉的困倦之意上涌。美丽的双眸缓缓合上,属于忠国公府二少夫人的最后一丝痕迹消失,只剩下一个面目丑陋的普通妇人。
哑巴妇人扶住她软倒的身子,将她放在床榻之上。
几息之后,阿大迈步进来,问道:“可有异常?”哑巴妇人摇头。
如果徐婉真仍然醒着,将无比庆幸她方才做出了正确的决定。这就是一次在计划中的转移,水路走到这里,已经不能再走,必须得换成马车。
试探她的底牌,不过是顺手为之。哪里有什么救兵。
“把她给我。”阿大看了一眼在床上昏迷的那个丑陋妇人,脑海中却闪过她盈盈的眉眼。一想到将要拥她入怀,他一颗心便滚烫的燃烧起来。
但阿大没料到,哑巴妇人却缓缓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主意。
自己伸手,将徐婉真从床上背了起来,示意可以出发了。
阿大恼火的缩回手,但这哑巴妇人是主子所指定的,一时他也奈何不得。愤怒的转过身,道:“跟我来!”
出了船舱,外面阳光明媚,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几日,哑巴妇人也未曾踏出过舱门一步,一直在房中监视徐婉真。对于她来说,这样的日光格外耀眼。
眯了眯眼,她背着徐婉真跟在阿大身后,上了船尾的一条小船。
这艘画舫做的是皮肉生意,正午才是沉睡的时候,他们的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上了小船,哑巴妇人将徐婉真放在了一张临时的床褥上。阿大吩咐:“你去将舱内的痕迹毁去。”
哑巴妇人定定的看着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徐婉真。意思是她奉命监视她,不能离开须臾。
阿大无法,只得自己亲自去了徐婉真生活了好几日的船舱,将里面留下来的笔墨纸砚、衣物等都用一个大包袱装了带走,不留下任何痕迹。
正在收拾,触到一件柔软的衣物,那是徐婉真之前穿过的肚兜。
看清手中之物,阿大心神俱荡。指尖传来丝绸的柔软,还有残留着的温度与体香。
鬼使神差的,他将这件肚兜放在鼻尖深深的嗅了一下,一股冷冽幽香直入鼻端,令他几乎浑身颤抖起来。
随即,他仿佛触电一般,将手中这件鹅黄色的肚兜远远抛出。
应徐婉真的要求,肚兜是用上好的杭绸所制,轻软细滑。并未如他所想,一下子被扔到墙角,反而在他面前展开,如同一朵鲜花一般,往地上飘落。
阿大愣愣的看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俯身捡起肚兜,小心翼翼的藏在怀中,才拿起那个大包袱,从画舫的船尾处,上了那艘小船。
……
骁骑卫,诏狱刑房。
毒蛇熬不住骁骑卫特有的种种刑罚,终于开口招供。
随着他的诉说,奉毅的脸色越来越青。
他知道被劫走的少夫人对指挥使来说,是如何重要。毒蛇咬定牙关,他就是太子府上的死士,奉命而行。
弄丢了徐婉真之后,被汪女史下令责罚。他不想领罚,才偷偷抗命而出,没想到落到他们的手中。
他的这份口供,对齐王很有用,对寻找徐婉真的下落却毫无帮助。
毒蛇在他的供诉上签字画押,奉毅道:“将这份口供速速送给皇上。着人给他治伤,好好看住了,不能令他发生任何意外。”
走出刑房,奉毅往门外走去。
一名士卒从外面匆匆而来,禀道:“禀大人,晋南候爷又到了。”
奉毅只点点头,将脚步折返,走到一间牢房门口,示意狱卒打开铁门。
雷霸四仰八叉的躺在草褥之上,身上搭了一床破烂不堪的麻被。口中犹在喃喃自语,道:“死人了,杀人了。”
奉毅淡淡道:“雷霸,你要是再装疯,我能让你一直疯下去。”
雷霸浑身一抖,但他坚信,只要有他父亲在,他就一定能得救。劫持徐文宇和徐婉真的事情,他万万不能认罪。一旦认了,就什么都完了。
“我不妨告诉你,晋南候爷这已经来的第三次。”奉毅不慌不忙道:“让你入狱的,是皇上的口谕,你若是不招供,晋南候来三百次也无用。”
这句话戳中了雷霸的软肋,要是连父亲都不能指望,他还能指望谁?
一下子从地上翻身坐起,道:“我要先见父亲,才知道你们所说的是真是假。把我关在这里,就是想吓唬我主动招供嘛。小爷我可不是吓大的。”
刚入狱的那两天,听到不断传来的鬼哭狼嚎,他被吓得肝胆俱裂。但慢慢的,也没人来提审他,他就猜出了几分端倪。
想来是他的身份尊贵,骁骑卫才不敢擅自用刑。想到这里,他的胆子也就大了,索性继续装疯卖傻。
奉毅晒然一笑,道:“小侯爷既然猜出了几分,在下也就不再隐瞒。你若是能主动招供最好,若是不能,我们也不缺你这份口供。”
“不能对你上刑,并不代表我们没有别的手段。你不是装疯吗,我们也是这样禀报皇上的。一个疯疯癫癫的晋南候小侯爷,想必会成为京里的一桩笑谈。”
“你敢?”雷霸色厉内茬的质问。
他第一次这样说时,雷霸只不过以为他是威胁而已。但这次,他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认真与不屑,打心里害怕起来。
☆、第780章 受奸人蒙蔽
然而,此情此景,他的质问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威力。
奉毅的语气淡淡的,“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让你和晋南候见一面。见后若还拒不招供,留着你也只是白费粮食。”
半个时辰后,晋南候从诏狱中走出,神情疲惫。那个曾经纵横大海的枭雄,如今面上再见不到半丝端倪。
他创下再大的家业,也需有子孙继承。他一向以为,作为男人,私生活就算糜烂一些,也无可指责。
他喜男风,雷霸好女色,这有什么不对?但没想到他闯下今日之祸,竟然牵扯到了储位之争。
“奉大人。”他拱手道:“还望大人手下留情,多多看顾小儿性命。”在这样的风波中,他只求能保住雷霸的性命,其他的都可以徐徐图之。
说着,塞过去一沓面额为五百两的银票。也不知具体有多少,但也定然是笔巨款。他就这么随手拿出来,放在桌上,感激的作了一揖,转身走出去。
奉毅也没有拒绝,收起上面几张,递给师爷:“给兄弟们分了,拿去买酒喝。”
余下的他用一个牛皮纸包了,就这么随意的往书案柜子下一扔。晋南候仗着有钱益发得势,这笔银子,就当他给少夫人的补偿。等指挥使回来,他就立即交给他。
晋南候走后不到一刻钟,狱卒捧着一张状子出来,恭敬的呈上,“大人,雷霸招了。”
奉毅取过来看了一遍,雷霸将汪妙言如何主动找到他,又如何反复诱骗,最终哄得他动手掳人,写得详细无比。劫走徐文宇的主意,也是来自于汪妙言。
依据这份诉状,雷霸简直比那路边的小白花还要无辜,他就是一个遭到诱骗的无知青年。所有的过错,都是汪妙言的错,所有的坏事也都是她所指使的。
他只不过是,受她蒙骗才动手。最后还被她派出的人打晕在地,杀了他一船的下人护卫。
汪妙言,简直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女魔头。
虽然雷霸并不知道汪妙言的最终目的,在这份诉状里面也没有提及太子府。但奉毅却知道,有了他的这份口供作为佐证,已经是铁证如山。
昨日,钱峰已经回京,将武正翔的书信交给他。信中说了两件事情,一是收集太子罪证,二是召集好手待用。
“奉棋,你主持大局,我要进宫一趟。”
事关重大。有了这两份铁证,作为骁骑卫在京的掌令官,他要面见陛下。
……
晋南候出了骁骑卫的衙门,上马漫无目的的游走了片刻,突然想通了什么,拨马往着齐王府而去。
到王府求见齐王,门子却说齐王已然出府,但他心底明白,齐王是故意避而不见。
看着一旁的詹事府,他灵机一动,甩开大步踏了进去。
见到方孰玉,他顾不得来来往往的人,纳头便拜语出惊人:“孰玉兄,请你救我!”
这几日,京中有不少人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来詹事府的人也多上许多,或试探、或效忠,等等不一而足。
但像他这样身份的人,做出这样的举动,仍然引得众人侧目。
方孰玉忙将他扶起,道:“快快请起,有什么事,我们进屋慢慢说。”
晋南候见目的已达,也不再矫情,顺势而起,两人携手进了里间。
“孰玉兄。”晋南候不愧是海上枭雄,此刻将姿态放得极低。两人顶多远远见过几面,此时称兄道弟仿佛两人乃是至交好友。
“小儿被奸人蒙蔽做下错事,铸成大错。还望孰玉兄替我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雷某愿粉身碎骨以报恩德。”
晋南候心头明白,雷霸这份诉状一写,太子无论会不会被定罪,失了帝心,被废是迟早的事。
既然已经将太子彻底得罪了干净,不如赶紧来朝齐王表忠心,总还能捞些功劳。
方孰玉笑得亲和无比,道:“侯爷言重了!您的心意,微臣一定转告王爷。只是,愧对了友人的托付,王爷一直在心头自责不已。具体的,还要看王爷那位友人怎么想。”
晋南候一听,心头凉了半截。这徐婉真要是找不回来,他们雷家难道就此被齐王惦记上了?
心头一急,他道:“孰玉兄,少夫人的行踪,雷某自当尽心尽力!”
方孰玉点点头,口中却道:“侯爷所说,在下听不懂。只知道太后娘娘的延庆宫中,这些日子来了位娇客。”
说罢,他端茶送客。
他话中的暗示,晋南候如何会听不懂?一方面要他严守口风,另一方面,又让他撒出人手寻找徐婉真的下落。
至于他投奔齐王门下之事,得看徐婉真的安危。
他苦笑一下,拱手告辞。
这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以晋南候的赫赫威势,一向是齐王和太子府竞相拉拢的对象。
而他一个不察,让雷霸犯下如此过错,连累得整个侯府都处于被动的位置。眼下他送上门去,齐王都还要视他的表现,来考虑是否招揽他入门下。
真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
皇宫,御书房。
庆隆帝看完面前的两张供状,面沉如水,问道:“这件案子,你跟朕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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