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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主外爷主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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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绫罗这才反应过来,“世子爷吉祥。”

    温绫罗身后的小荷也福身说道,“世子爷吉祥。”

    年遇荒连忙摆手,“李昔年!你怎么在这里!不在府里绣花啊!”

    李昔年果断给了年遇荒一个白脸,这人,喝醉了!

    脑花急匆匆的赶来,他没有想到一个喝醉了的人居然还可以走那么快,脑花瞟了下年遇荒的大长腿,果然还是腿长的原因。

    “爷正要去府里找你呢!”年遇荒右手在桌子上一锤,“脑花,爷的烤鸭呢!”

    “爷,在呢!”脑花左手中拿着的正是刚刚店小二给年遇荒打包的烤鸭。

    年遇荒一把将烤鸭从脑花的手中拿过,一掌砸在桌子上,“来!这是爷精心为你准备的烤鸭!算是提前给你的报酬,以后有什么好吃的,记得给爷捎一份啊!”

    李昔年怔怔的看着年遇荒一掌砸在桌子上的烤鸭,他这么一砸,桌子上的饭菜全被他给毁了。

    年遇荒!你丫的喝醉了专门来搞破坏的吧!他不是说了昨天把烤鸭让给她吗?现在这叫让?

    没脸没皮,还说是精心准备的报酬!

    李昔年拿出纸条,唰唰的在上面写字,然后递给脑花看。

    【把你家世子爷拖走!】

    脑花为难的看向李昔年,“李三小姐,小的芝麻点儿的劲,拖不动啊!”

    “你们说什么呢!爷没醉!能走!”年遇荒说着猛然站起来,潮红的脸看着一旁的温绫罗,“李昔年,这位美女是谁啊!”

    “回世子爷,这是永安侯府的李二夫人。”玉歌回答道。

    永安侯府,一个最神奇的存在,因为一个女儿的降生由从四品官员直接晋升为大承国的永安侯,而母凭子贵,李昔年的生母温绫罗也由李珏尧的妾室被提升为平妻。

    虽是平妻,但到底是后来进府,所以大家都唤李珏尧的原配妻子兰欣一声大夫人,温绫罗自然就成了二夫人。

    “李二夫人?没见过。”年遇荒醉醺醺的,听到有上楼的脚步声,一转头,暗淡的双眼顿时散发出光彩。

    ------题外话------

    年遇荒:爷喝醉了是这个样子的?

    李昔年:嗯,和你没醉的时候差不多!

    年遇荒:爷就知道,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形象是不会有损的!

    李昔年:错!我的意思是你没醉的时候也这么无赖!

    年遇荒:……

 【012】女王大人,请用餐

    如果有人问李昔年第一眼见到年非雍是什么感觉,她会回答虽然只见了一个下巴,但绝对是惊艳!

    那第二次呢?

    年非雍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头发只用一只木簪束在脑后,脚下的布鞋是灰色的,一看给人一种很凉薄感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单薄。

    他的脸上淡漠的没有一丝表情,几缕鬓发随着他的脚步轻扬,时而飘忽在脸颊,时而飘扬在耳后,李昔年看着那几缕鬓发,才赫然发现,他的耳朵上有黑色的结痂。

    “容王!”年遇荒朝着年非雍喊道,年非雍却没有任何反应,轻盈的脚步朝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李昔年,还愣着做什么!你不是想看容王吗?走,我们去看看他做什么!”年遇荒说完,直接拉起李昔年就跑。

    “啊!”要死啊!

    她娘还在这里呢!

    “昔年,娘亲先回府了,你早点回来。”温绫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可是年遇荒拉着李昔年如同一阵风似得很快掠过了。

    玉歌看向温绫罗,“夫人,那我呢?”

    “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马车给她留着。”温绫罗让小荷去付钱,然后举步离开了。

    走的时候,没有一丝的犹疑,她对外面的世界,再向往,也无济于事了,十六年的青春已过,韶华已不再。

    走到年非雍身后的时候,年遇荒松开李昔年的手,慢条斯理的跟在年非雍的身后。

    李昔年打量着年非雍的背影,灰色的长衫将他的整个身体掩盖住,但是这可是冬天,穿的这么少,不怕着凉吗?

    还是说他武功太高,内力太好?根本不需要穿那么厚的衣服?

    “啊啊啊啊!”

    李昔年抬头就看见年遇荒凑到年非雍的耳边,发疯似得大叫。

    年遇荒停下脚步,如雕锋刻骨般英俊的脸庞侧过来,深褐色的眼眸满不在乎的扫了年遇荒一眼,“世子爷,这是做什么?你明知道本王听不见。”

    年遇荒双手环胸,语气高亢,“爷就试试,听别人说是一回事,爷不亲自试试怎么知道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假的。”

    李昔年等待着年非雍的回答,年遇荒说是试探,其实现在这句话才是真正的试探,刚刚他都凑到年非雍耳边了,傻子都知道身旁有人。

    如果,年非雍能回答他这话,那么……

    年非雍的五官有棱有角,剑眉星目,淡漠的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无辜的表情,就像现在,他一脸无辜的对着年遇荒说道,“世子爷,下次对本王说话请自带纸笔。”

    年遇荒红润俊脸露出大笑,身体又凑向年非雍,“真的听不见?爷不信。”

    年非雍的身体后退一步,厚薄适中的嘴唇一张一合的说道,“世子爷如果是来验证本王是不是真的聋了,可以去请大夫来,正好本王回来之后还没有钱找大夫医治。”

    “容王说的什么话啊!好歹我们也是兄弟!请个大夫多大的事啊!好说好说!”年遇荒说完转身,灰色的眼眸带着笑意瞪着正气喘吁吁跑过来的脑花。

    “爷没给你发工钱?还是爷少了你的吃食了?”年遇荒抬手对着脑花就是一个爆栗打在他的脑袋上,“去请个大夫来!”

    “是!爷!”脑花说完大口大口的呼气,他才刚刚跑过来就又要走。

    李昔年见状,哭笑不得,这从那边的大厅过来这边包厢,也没有那么远吧!这呼气的样子像是跑了八百米似得。

    年遇荒望着还站在这里的脑花,声音提高,“去啊你!要爷背你啊?”

    脑花转身,朝着刚跑过来的那边出去,还小声嘀咕道,“世子爷这是酒醒了吗?”

    年遇荒一个侧身站到年非雍的身边,右手摸了下自己的下巴,扮酷似的问道,“李昔年,你看清楚,到底是爷帅,还是他帅?”

    这个时候,是关心这个问题吗?

    李昔年漆黑的眼眸看向年非雍,可是对方压根不鸟她,李昔年刚伸出手,年非雍猝不及防的转身,走了。

    “喂喂喂!”年遇荒站在原地看着年非雍的背影,一脸的得意,“果然他知道自己没有爷帅,都羞于与爷比了!李昔年擦亮你的眼睛,看清楚了没?”

    李昔年收回刚刚本来打算指年非雍的手,年遇荒脑子瓦特了!明明人家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得意个什么劲!

    年遇荒好像也反应过来了,“爷忘记了,他刚刚没有听到爷的话,一定不知道爷在外貌上完胜了他!啧啧,爷要去告诉他!”

    告诉你妹啊!谁说你完胜了?

    虽然对他们俩谁帅没有任何兴趣,但是对于年非雍这个名字,李昔年还是很有兴趣的,脑海中情不自禁的冒出年非雍身穿黑白女仆装,手里拿着托盘,淡漠的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在她的面前说道,“女王大人,请用餐。”

    哈哈!一定很好玩!菲佣!

    年遇荒一心一意都在想谁更帅的问题,压根没有注意到李昔年在后面笑的有多欢乐。

    年非雍的背影就在他们的面前,脚步不疾不徐,甚至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李昔年竖起耳朵也只听见年遇荒重重的脚步声还有自己的。

    李昔年走在年非雍的右手侧边,刚好能看到年非雍的侧脸,昨日的惊鸿一瞥李昔年还记在脑海里,她盯着年非雍的下巴,优雅的弧线,白皙的肌肤,加上乱入的年遇荒,和他一比较起来,年非雍的确俊美异常,卓尔不凡。

    年遇荒突然转过身来,一张红扑扑的脸凑近,“你是不是看爷比较帅啊!一直盯着爷!”

    你想多了!

    “嘿嘿!爷就是这么帅,这么自信!这么人见人爱!多少名门闺秀都说要嫁给爷呢!压力真大啊!”年遇荒凑近的脸离开,双手撑着后脑勺,“不像容王,就轻松多了,无数的美少女想要嫁给容王,到王府门前一晃,就改变主意了!崇拜可以,但是要嫁人的话,还是要考虑考虑爷这种要啥有啥的美男子!”

    李昔年无语,得得!你是公子哥,你是高富帅!行了吧!谁没事和你说这个啊!无聊!

    不过,年遇荒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到王府前一晃,就不愿意嫁给容王了?堂堂容王会缺钱?那天那么疯狂的粉丝现场,难道是雇人吗?

    ------题外话------

    年非雍:感觉后背一阵阴凉,谁在想本王!

    李昔年:你想多了!

    年非雍:那就是你!

    李昔年:what?

    年非雍:你这是典型的不打自招!

 【013】谁让爷长得比他帅呢!

    年非雍走到一扇门前,抬手推门进去。

    年遇荒立刻伸手抵着门,“容王,一起进去呗!”

    李昔年站在年遇荒的身后,清晰的看见年非雍的右手死死的扣住门框,偏生年遇荒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果然喝醉了的人都是大爷,但是年遇荒不一样,他不喝醉的时候更是大爷!

    年非雍的抵在门口,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脸上露出无动于衷神情,“世子爷,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你已经用过午膳了。”

    年遇荒灰色的眼眸一个劲的往里面瞟,但是年非雍身后的珠帘将他的视线堵住,年遇荒转头扫了眼李昔年,“她没吃!”

    李昔年默,年非雍能听见才有鬼!

    年非雍甚至都没有瞄李昔年一眼,“那是世子爷的客人,不是本王的。”

    “哈哈!你果然能听见爷说什么!你这样装聋很容易被拆穿的!爷如此英明神武,怎么可能被你欺骗!”年遇荒脸上露出兴高采烈的表情,像是发现新大陆似得,“年非雍,欺君之罪可是死罪!爷跟你斗了这么多年,总算抓到你把柄了!爷要进宫去!告、御、状!”

    李昔年睁着眼睛注视着年非雍,他到底听见了没有?告御状啊!年遇荒还真敢玩,这个年非雍到底对年遇荒做了什么啊!

    一回来就被年遇荒给逮住了。

    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这次玩大了!

    年非雍扣在门上的手突然放下,“虽然听不见世子爷说什么,但一直都听说世子爷是耀京城的小霸王,世子爷想做什么尽管去做。”

    “年非雍!你真的不怕爷进宫去!”年遇荒凝视着年非雍,他的右耳,上面的结痂太过明显了,白皙的耳朵上被添上了丑陋的伤疤,触目惊心。

    “右耳上有伤,聋了爷就勉强信了,左耳呢!上面可没有伤啊!难道也听不见?”年遇荒虽然喝了点酒,但是理智还是在的,问起问题来逻辑清晰,一步步的逼近年非雍。

    如果他能听见,哪怕是一点点,那就证明他没有聋,如果他没有聋,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年非雍的身体侧开,“世子爷,本王听得见或者听不见又有什么关系呢?没有人说话是需要本王必须听见的。”

    年非雍说完,转身离开,也不再阻拦他们,年遇荒自然立刻就跟了进去,李昔年心里欢呼雀跃的也跟了进去。

    她真的好想知道,年非雍到底是不是真的听不见了?

    恐怕不止是她,这耀京城里的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想知道这个问题。

    屋内还有人!

    年非雍坦然的在圆桌旁坐下,偌大的木桌上只有两个青菜,还有一个汤,正孤零零的摆在中央。

    年遇荒一向是爱美食,爱吃肉的人,看见这两个青菜,嘴角一瘪,“容王啊!你请客也好歹大方一点!这么个菜,怎么吃啊!”

    年遇荒侧头对着那人说道,“你说是吧?”

    年非雍的右手旁坐着一个男人,他身穿一件蓝黑色锦袍,腰间一根金色腰带,腰带上面绣着墨染梅花,左侧还吊挂着一个羊脂玉。

    听到年遇荒的话,他淡淡一笑,浓眉也似沾染了浮笑,“世子爷说笑了,能得到容王相邀,两三菜足以。”

    “嘁!容王还小气了,下次换爷请你!这满江楼爷可是熟悉的很。”年遇荒一手搭在他的肩上,“肖随遇,你知道为什么容王要请你吃饭吗?”

    肖随遇一笑,“世子爷何解?”

    “这你都不知道,亏你还是御史大夫的儿子呢!”年遇荒红润的脸上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右手食指指着仿佛置身事外的年非雍,“御史大夫是做什么的?监察百官!这如果当官的犯了错,御史大夫没有监察出来那可就是御史大夫的失职了!容王这是在提醒你爹!这些年克扣容王府俸禄的人,该拖出来收拾收拾了!毕竟以前容王不在耀京城,现在容王回来了。”

    年遇荒虽然是耀京城的一霸,但是他的话却莫名的中听,肖随遇认真的听着,眼神时不时的偷瞄年非雍,而对方却没有什么反应,任由年遇荒搂着他说道。

    “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年遇荒好笑的瞄着年非雍,见肖随遇摇头,年遇荒更加激动了,就差直接跳到桌子上去了。

    “最重要的是,我们容王也是男人啊!今年可都二十四岁了!该娶王妃了,那容王府破旧不堪,摇摇欲坠,下雨都要打伞的,哪家姑娘愿意嫁啊!”年遇荒指着在场唯一的女性,“李昔年,你愿意嫁吗?下雨的话煮饭还要打伞哦!你考虑一下!”

    若是喜欢嫁就嫁咯,若是不喜欢,管他下雨还是下刀子。

    “哦!爷忘了,你有婚约了!问你也是白问。总之!”年遇荒搭在肖随遇肩膀上的手突然使力,肖随遇的右肩立刻垮了一截,“肖随遇啊!你可替你爹长点心吧!啊!以后出了事可别怪爷没有提醒你。”

    “多谢世子爷提醒。”肖随遇感激的说道。

    “不用崇拜爷,谁让爷长得比他帅呢!”年遇荒松开肖随遇的肩膀,一屁股坐下,“这青菜豆腐,爷看着就倒胃口,你们吃的下去就吃吧!爷不拦着!”

    李昔年黝黑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年非雍,刚刚年遇荒口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太多了,一时间,她竟然有些消化不了。

    但是总结起来就是,年非雍不在耀京城的日子里,容王府的俸禄一分没有拿到,所以导致现在容王府没钱,就连请客也只能是青菜豆腐,堂堂一个王爷竟然这么寒酸,说出去谁信啊!

    李昔年上下打量了下年非雍,她才发现年非雍身上的灰色长衫,绝对不是今年的新衣,根据她多年的经验,至少也是三年了。

    所以,他之所以穿的那么薄,是因为穷,没钱买衣服?

    得到这一结果的李昔年表示完全无法接受,一个保家卫国,奋战江山的将军居然穷的连一件过冬的棉袄都没有,贪污腐败如此严重?

    她现在所处的地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环境,和她记忆中看电视上的王府完全不同啊!

    “世子爷是看不下去了吗?不如换世子爷请客吧?”年非雍的声音突然响起。

    ------题外话------

    年遇荒:爷仿佛听见有人在说爷帅!

    西瓜:世子爷,你幻听了!

    年遇荒: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可好?

 【014】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年遇荒一听,摸着自己的肚子,“容王好心好意请客,爷怎么好拂了你的面子,再者爷刚刚吃饱,爷请客点菜的话自己又吃不下去了,你们胃口小肯定吃不完,多浪费啊!”

    “噗!”李昔年忍不住喷了,他还要脸吗?满桌子的菜可以说不吃就不吃,现在说的他多节约似得。

    “李昔年!你居然又在笑爷!”年遇荒满眼怒气,“爷都说了爷比较帅一点,不准嘲笑爷!还是你对爷刚刚说的话有意见?”

    李昔年摇头,她有意见有个毛用啊!

    让她来看热闹,难道还不准她笑吗?那还不如直接让她走了算了!

    “谅你也不敢有意见!”年遇荒得意的转身,看着桌子上寡淡的青菜豆腐,“你们两个别愣着,吃吧!不用邀请爷,爷就看看!”

    李昔年心里一阵鄙夷,被他这么一闹,能有胃口才有鬼!

    但是,常走夜路的年遇荒,总有遇见鬼的时候,那就是年非雍。

    年非雍拿起银筷,动作优雅的挑起一根青菜,喂进嘴里,好像味道还不错的样子。

    一旁的肖随遇见年非雍都吃了,好歹人家是皇子,是容王,请他吃饭怎么好不给面子,他也挑了个青菜,吃了一口。

    其实,并不难吃,毕竟这里是满江楼,就连青菜也是味道极好的,年非雍面不改色的吃了起来,弄得一旁观看的年遇荒心痒痒。

    “好吃吗?”年遇荒侧头问年非雍,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傻,年非雍又听不见。

    果然,他听见年非雍说道,“世子爷说什么?”

    年遇荒扶额,“你还真聋了?不是吧!好可惜,把你耳朵打聋的人怎么不是我啊!”

    这个年遇荒真是无时无刻不再宣誓着自己和年非雍以前有仇,脑子有毛病啊!真的那么恨他,趁着年非雍听不见,骂啊!

    正打算回答年遇荒问题的肖随遇一听,想想还是算了,好不好吃根本不是一个问题。

    一阵沉默被门外的敲门声打破,“爷,大夫我找来了。”

    “直接进来,敲什么门啊!你手闲得慌啊!”年遇荒吼道。

    然后他们听见开门的声音,脑花还有一个手里提着药箱的大夫走了进来。

    年遇荒起身,说道,“肖随遇!这儿没你事了!走吧!”

    肖随遇就这么触不及防的被赶走了,临走时他还有点发懵,明明是容王请他来,结果他和容王一句话都没有说,最后却被世子爷给赶了出去。

    只是出了门的肖随遇,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进了隔壁的包间。

    肖随遇撩开珠帘,紫檀木桌旁,坐着一个男人,他的桌上摆着滚烫的茶水,袅袅的热气从清茶中飘浮出来,让整个房间变得有些缥缈。

    他头上的黑发用紫金冠束起,身上穿着一件深紫色长袍,袖口绣着黑丝梅花,脚下穿着一双黑色长靴,靴后还镶着一个极其好看的紫色宝玉。

    他的右手正端起面前的白玉茶杯,放到自己的唇边,轻吹了下,缭绕的烟雾将他面如冠玉的显得愈加朦胧,更加的温文尔雅。

    肖随遇走到他的跟前,附身道,“参见四皇子。”

    “嘘!”年斐然道了声,将茶杯放下,“坐。”

    “臣不敢。”

    年斐然灿若星河的眼扫了他一眼,“坐着听。”

    “是。”肖随遇在年斐然的对面坐下,静静的听着隔壁的动静。

    年斐然右手在茶杯上转,摸着茶杯却没有喝,突然说道,“李三小姐也在?”

    “在,应该是跟着年遇荒一起去的。”

    年斐然的大拇指拂过茶杯,手指浸到茶水中,茶水也不似之前那么滚烫,他盯着茶杯,缓缓说道,“你说本皇子是不是该去看看她了?毕竟,她可是本皇子的未来正妃。”

    “这个,微臣不知。”

    年斐然右手握紧茶杯,往地上一倒,清茶立刻落在的木质的地板上,茶叶淅淅落落,“去吧!不然她会以为,世子爷才是她的未来的夫君。”

    年非雍发下手中的筷子,深褐色的眼眸在年遇荒的脸上淡扫,随即移动到脑花身后的头发花白的老人,“世子爷是给本王请的大夫吗?”

    “当然,爷对你多好啊!不像你这个败家子!连饭都快吃不起了!”年遇荒似乎酒醒了,又似乎醉的更凶了,“还愣着干什么,快来给大名鼎鼎的容王看看,他耳朵到底聋没聋!”

    “是是是!”老大夫战战兢兢的走到路过李昔年走到年非雍的面前,年非雍端正的坐着,不动如山,任由老大夫翻来覆去的查看他的耳朵,还一直在他的耳朵旁絮絮叨叨,念念有词。

    年遇荒俊眉纠结的皱在一起,转头对着李昔年说道,“看来是真的聋了,换做以前有人在他面前这么絮絮叨叨的,早就被拍飞了!真是可怜啊!”

    老大夫也摇头,对着年遇荒说道,“回世子爷,容王右耳耳膜破了,至于左耳,这就像是十指连心一样,神经连在一起,左耳也听不见了。”

    “年非雍!你听到没有你真的聋了!”年遇荒的声音很大,笑的很高调,“年非雍啊!你这以后听不见了,那爷骂你的话是不是也听不见了,那爷到底是该笑还是该哭啊!你说你上战场就不能完好无缺的回来吗?”

    李昔年像看一个白痴一样看着年遇荒,能别像个傻子一样笑的那么花枝乱颤吗?当着别人的面,这样真的好吗?

    无论年遇荒怎么大声,怎么闹,怎么说,年非雍就淡淡的说了句,“世子爷是在为本王感到伤心吗?”

    “伤心!当然伤心!爷以后骂你说你你都听不见了啊!爷为此真是伤心不已!”年遇荒挑眉,脸上露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的耳朵还有的治吗?”

    老大夫皱起脸上的皱纹,为难道,“世子爷,草民,草民惶恐,医术不精,暂时没有办法。”

    “没办法就没办法,爷不怪你!来看看爷旁边这位,嗓子好点了没?”年遇荒指了下李昔年,李昔年摇头摆手。

    李珏尧说过,让她保密的,不能被看出来。

    “干嘛!爷让你看大夫,又不是让你从楼上跳下去!”年遇荒伸手将李昔年往前一拉,差点摔倒。

    李昔年身体站定,漆黑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年遇荒,有毛病啊!

    年遇荒对李昔年脸上的怒意却不以为意,“爷是为你好,这位大夫是耀京城若陀药庄的老大夫,医术天下无双,给你看看,你那嗓子怎么回事,这都几天了还不能说话。”

    ------题外话------

    年非雍:说好的高富帅呢?

    西瓜:谁跟你说好的找谁去!

    年非雍:李昔年!你过来说说你未来夫君是不是高富帅!

    李昔年:是!

    年非雍摊手:你听!

    李昔年做无辜状:可能我的未来夫君不是你吧!

    年非雍:你在找死!

 【015】她比年非雍更穷,身无分文

    云韶华那什么鬼的致命毒药,要了李昔年的命,却让她这个天外来客意外的活了下来,她现在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但是如果能说话的话就更好了。

    李昔年看着年遇荒,他可信吗?他为什么要帮她?还有一点就是如果眼前这个老大夫真的那么厉害,那前天为何李珏尧没有请他来。

    “你别这样看着爷,爷只是觉得,你如果能说话,下次就能给爷讲讲你的烤脑花怎么做的那么好吃了!别以为爷有那么好心!”年遇荒不耐烦的拉过老大夫,“快过来看啊!愣着你能看到清楚?”

    李昔年摇手,她可没有同意啊!

    李昔年瞅准时机,就跑,当然不是往外面跑,往外面跑等于死啊!所以李昔年跑的位置很特殊,她从老大夫的身旁掠过,跑到了年非雍的身后站着。

    年遇荒见状,微醺的脸怒不可遏的站了起来,“李昔年你!你有种不要跑到他身后去!不就是看个嗓子吗?这老大夫虽然老了点,但是也没有丑到不能见人的地步吧!至于你这么躲着吗?”

    我凑!他能别什么事都扯到外貌上去吗?

    李昔年看着老大夫,见他老脸都微红了,就知道年遇荒这说瞎话的功夫真的把人家给得罪了,可是她真的不是因为那个原因啊!

    年非雍眼神在年遇荒和老大夫的身上流转,“世子爷何必强人所难呢?”

    “爷什么时候强人所难了,爷可是好心好意,谁知道那永安侯有没有给李三小姐好好治病啊!毕竟,这女儿,总归是要嫁出去的,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何苦要劳心劳神费自己的心里去治病呢!今天是小的伤风感冒,明天就说不定了。”

    而在年遇荒说话的时候,李昔年已经将纸条写好了,她将纸条伸到圆桌上,眼眸一抬,示意年遇荒自己拿去看。

    年遇荒不情不愿的伸手,念到,“我的嗓子大夫看过了,你不要胡说,老大夫长得慈眉善目,比你好看。”

    “啥!李昔年你瞎了?”年遇荒指着老大夫,“他比我好看?你眼睛踩在脚底的?”

    李昔年点头,就是比你好看,等你老了的时候,说不定还没有人家好看你!

    “算了!好心没好报!好心当成驴肝肺!”年遇荒夸张的捂着自己的胸口,苦桑着脸,“啊!爷的心好痛。”

    老大夫见状,反应很快的说道,“世子爷需要草民看看吗?”

    年遇荒立刻恢复正经,“爷没事,你先走吧!”

    “那,那位小姐,”老大夫看向李昔年,随后摇摇头,“罢了,看了草民也束手无策,徒增伤悲罢了,草民告退。”

    脑花去送老大夫,整个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三人,李昔年站在年非雍的身后右侧,漆黑的眼眸盯着他的耳朵,上面的结痂虽然丑陋不堪,整个耳朵只有三分之一的皮肤依旧,但是这却是军人的象征,只是可惜,耳朵听不见了。

    “李三小姐觉得好看吗?”年非雍没有转身,只是有声音从他的口中吐露出来。

    “你问她有个屁用,她能回答吗?”年遇荒在一旁说道,刚刚李昔年拒绝他看病的好意,他现在还耿耿于怀。

    李昔年用事实证明,她能不能回答。

    能!

    李昔年将写着“好看”的字条递给年非雍,年非雍看了眼,脸上没有李昔年预想的笑容,反而说道,“呵,李三小姐真会开玩笑。”

    李昔年向前,坐到刚刚肖随遇坐过的位置上,右手飞快的在纸上写着。

    李昔年伸手打算递到年非雍的手中,可是年遇荒早就虎视眈眈了,李昔年的手刚一抬起来,年遇荒就抢过去了。

    “有种抽象的美?抽象也是美吗?李昔年,你的眼睛真的应该看看了,说不定比你的嗓子还严重!”年遇荒瞥了眼李昔年,“你别瞪着我爷啊!爷说的可是实话!”

    李昔年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下雪了!

    又下雪了,她们出门的时候,还有太阳呢!

    年遇荒也看向窗外,他一下跳了起来,“哎呀!下雪了!真没劲,爷要回府了!”

    年遇荒走了两步,突然转身对着李昔年说道,“容王可是我们大承国的宝贝啊!容王穿的这么单薄,回去肯定要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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