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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爷热妃之嫡女当家-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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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子贡放下空杯,又斟满,端上,这次不仅对晏子斌笑,且还朝对面的楚菱香看了一眼,“殿下,大婚将至,可喜可贺,这杯酒子贡敬你和三小姐,愿殿下和三小姐恩爱有加、白首偕老。”
晏子斌还是没拒绝,又冷着脸同他对饮了一杯。
而此刻的楚菱香,早已把手心掐满了指甲印。抬头看向佟子贡时,尽管神色平静,可美目中还是带着一丝冷意。
“楚将军。”佟子贡连敬了晏子斌两杯酒,这才重新满上,笑看着楚云洲,“喜闻楚将军大病痊愈,本候甚至欣慰,这杯酒本候敬你。”
“谢侯爷挂心。”楚云洲大气的端酒举向他,“侯爷,请。”
该敬的都敬完了,佟子贡也总算安静下来了。看着桌上可口的菜肴,他压根就不客气,执起筷子就往嘴里送不停,那样子,就跟几日没吃过东西专程到楚府蹭饭一样。对于从对面传来的那道幽冷带恨的目光,他更是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自他到来,楚雨凉就没好好吃东西了,眼神总会往他们身上瞄。
她压根就不相信这安定候是来探望楚云洲的。什么时候不来,偏偏太子一来他就来了。
“多吃些。”见她不专心,晏鸿煊低声提醒道。
“嗯。”楚雨凉应了一声,见他碗里空的,她也不好意思吃独食,所以也帮他夹了一些菜。
从头到尾,晏鸿煊没喝过一杯酒,也没吃一口菜,全都在服侍她了。见她给自己碗里夹了菜,这才往嘴里送。
除了楚云洲和晏子斌喝酒的时候会寒暄几句,其余的时候厅堂里都很安静。特别是坐在楚雨凉他们对面的兄妹俩,楚金涵许是被禁足了一阵子,所以变规矩了,而楚菱香低头发呆的时间比吃东西的时间还多。
整个用膳过程,气氛虽然有点小微妙,但总体来说还不错。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对规矩礼数这些都很在意,肯定是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这场小型的家宴一结束,晏子斌最先离开。
一行人将晏子斌送至大门外,在临上马车之前,一直保持冷傲不怎么和人说话的他突然把目光投向楚雨凉,“弟妹若有空不妨到太子府坐坐,太子妃前阵子就在念叨说想见见弟妹。”
晏鸿煊瞬间绷紧了俊脸。
楚雨凉先是一愣,随即堆出几分假笑,“请殿下转告太子妃,改日空闲了雨凉一定去拜访她。”
晏子斌多看了她一眼,这才上了马车。
等他一走,楚雨凉拉着晏鸿煊就要回贤王府。
“做何?”晏鸿煊拥着她走到角落,避开其余的人。
“回府拿手雷,老娘要把太子府夷为平地!”楚雨凉咬牙启齿。那混账东西,不是来探望楚云洲的,更不是来楚府做客的,他就是专门来给她添堵的!
如果说晏子斌没对她说那些话,她会以为他是好意请她去太子府做客,可他一直以来对她的目的都很明显,哪怕她都成亲了,他居然还在打她注意,让她去太子府,根本不用想,那就是一个陷阱,绝对的陷阱。
真当她是吃干饭长大的不知其他味道?
本来晏鸿煊还堵着一口气的,结果看她先炸毛,那口郁气突然就没了,随即拥着她往大门内走,“先进去吧,有话回房再说。”
楚雨凉没法消怒,“我不管,说什么这次也得狠狠教训他!”
不是她骄傲容不下追求者,实在是那晏子斌的态度太让她恼火了。
先不说他是不是喜欢她,就凭他说的那些话,那倨傲霸道的态度,就让人受不了。一个结了婚的男人,而且马上就要娶小老婆,居然打她一个已婚妇女的主意,而她还是他兄弟的妻子。
可见其人心思有多龌龊!
晏鸿煊见她气难消,于是在她耳边轻道,“要教训他不难,等天黑之后为夫带你一同去。”
闻言,楚雨凉好奇的望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晏鸿煊勾唇,“到时你就知道了。”
看着前方的路,他深邃的眸光瞬间转冷,就连唇角上的笑意都变得有些阴沉。
敢打他女人的主意,他会让他这辈子都碰不得女人!
看着夫妻俩在前方嘀嘀咕咕的,楚云洲摇头叹气,颇有些看不惯、受不了的样子。
“楚大小姐真是好福气,能得贤王如此宠爱。”走在他身侧,佟子贡突然赞道,目光同样盯着前面那对般配的身影,深邃含笑,也不知道他是故意打趣还是真心感叹。
他这话要是换做其他当爹的人听到,绝对会给他一大耳刮,这分明就是说她女儿高攀了男方。
可楚云洲却真是笑了笑,并未接话,也没一点不满的表情。以前他只想为凉儿找个稳妥些的男人,过点简单平凡的日子,如今看着自己亲自挑选的女婿对女儿这般在意,多少出乎了他的意料。况且安定候说的并没错,能得贤王宠爱,是他凉儿的福气。这些,他心中有数。
而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走向主院的楚菱香突然停了下来,美目中嚼着泪,压抑了多时的情绪这才敢泄露出来。
想着他之前对自己的无情,看着他今日对自己的无视和冷漠,说不痛不假的。
她承认,即便到此时,她依旧还喜欢着他……
“香儿,怎么了?”耳边突然传来楚金涵关切的声音。
“没……没事……”楚菱香赶紧抬头吸了吸脖子,试图把眼中的泪水吸回去,“哥,我眼里进沙子了……”
“我帮你看看。”楚金涵说着就往她面前走近。
楚菱香赶紧揉眼睛,然后对他笑道,“没事了……就刚刚有些难受而已。”
楚金涵看了一眼她红红的眼睛,随后朝她之前看过的地方看去,没发现什么异样,这才说道,“既然没事了,那就回房吧。”
楚菱香突然拉住他,秀眉拧成了两条结,“哥,你还打算回房啊?”
楚金涵脸色沉了起来,狭长的眼中也显出几分恨意,“哼!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关我多久?”
楚菱香揪心的看着他,“哥,你到底是如何想的?你可别做傻事啊!再过不久我就要去太子府了,可是我真的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府中。”
闻言,楚金涵抬起头摸了摸她的头,安抚的对她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你安心待嫁就是。等到你走了太子侧妃,哥也能沾你的光。”
楚菱香坚定的点头,“哥,你放心,就算爹不重视你,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出人头地,到时候就没人敢再轻视我们兄妹了。”
楚金涵欣慰的应道,“好。”顿了顿,他年轻的俊脸上浮出一抹狠色,“我不怕他们现在关我,这楚家早晚都是我的,就算楚雨凉现在得势,也不会长久!”
他现在是孤立无援,没法跟楚雨凉斗,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把她踩在脚下,狠狠的踩死她!贤王妃算什么?贤王也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罢了,无权无势的,也就爹瞎了眼看重他。
这对夫妻,早晚都会死得很难看!
……
今夜,夜空阴霾,月黑风薄,连星星都找不见一颗,当真是做贼的最佳夜晚。
两抹黑影避开巡逻的侍卫跃过高墙,瞬间没了踪迹。
半个时辰之后,两抹黑影出现在太子府后院高墙之下——
☆、【八十八】来人,关门放狗!
“爷。”
“嗯?”
“你确定我们进得去?”站在墙下,抬头望着巍峨伫立的高墙,楚雨凉心里有些打鼓。虽说太子府就在京城,可这还是她第一次光临太子府,这高墙都比得上宫墙了。
晏鸿煊哭笑不得,将她搂到身前,“要不为夫送你回去?”
楚雨凉赶紧摇头,“我才不要,第一次和你一起做贼,怎么的也不能半途而废,就算咱们计划成不了,也不能空手而回。”
晏鸿煊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闷笑不止,“那以后我们专做盗贼?”
楚雨凉愣了愣,随即同他一起闷笑起来,“这主意不错,可以考虑,以后我们就做雌雄大盗。”
晏鸿煊闷笑得都快内伤了。
良久之后才止住笑,摸着她脸颊,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好几下,“傻瓜,为夫只是说说而已,你也能当真?你大可放心,就算为夫无事可做,也一样能养得活你。”
楚雨凉歪嘴,“爷,别说大话行么?说得好像你有用不完的银子似的。”
晏鸿煊捏了捏她的脸,黑暗中,他一双黑眸闪着潋滟迷人的光华,似笑似黠,“敢看不起你夫君,信不信回去为夫罚你?”
楚雨凉刚准备说话,他突然搂着她运功一跃,直冲高墙上。
楚雨凉下意识的抱紧他,也不敢再说话了,这一晚,她真的是没有白出来,做不做贼都是小事,能见识到他的身手,这才是最大的收获。比如现在,面对十来米高的墙体,这男人居然轻轻松松的就上去了,且还带着她一起。要换做事她,估计得掂量掂量,还得选个最好的位置。
对于刚才的谈话,楚雨凉也没当真,那不过就是一些打趣的玩笑话罢了,哪能当真的。至于这男人有没有银子,她其实也不关心,他们一不买房子,二没有孩子,每年靠他的俸禄也能吃好喝好,她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太子府很大,楚雨凉根本就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也全靠晏鸿煊带路,两个人躲过一批又一批的巡夜侍卫,穿过好几个花园,在一处墙角下停了下来。
头上就是窗户,窗户里的灯火还没息,这说明里面不仅有人,且还没睡觉。
就在楚雨凉准备偷瞄一下时,这才耳尖的听到房里有声音。她凝神听了片刻,整个人都傻愣了。
“殿下……殿下……”房里,女人似痛苦、似欢愉的娇声传来,断断续续的,。
回应她的是男人的喘息声以及什么相撞而产生的‘啪啪’声。
楚雨凉回过神,顿时尴尬的在晏鸿煊怀中扭了扭。她没想到居然会碰到这样的事,这可是现场版,她还从来没听过别人的墙角……
比起她的尴尬,晏鸿煊可就冷静多了,也不知道他是没听到还是怎么的,别说尴尬了,连气息都没一丝变化。甚至在她耳边轻声道,“此时这里最安全,你且在此,为夫去去就来。”
楚雨凉赶紧抓住他,下意识的不要他离开。
晏鸿煊在她额头上啄了啄,继续用着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你放心,为夫不会出事,你只要乖乖的在此等为夫回来。听话,千万别乱跑。”
楚雨凉这才放开他,用唇语道,“小心点。”
晏鸿煊点头,放开她之后就隐入了黑暗之中。
他要去什么地方楚雨凉没问,但知道他不会乱跑。这太子府对他来说,似乎很熟悉,从进府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所以倒也不担心他会迷路。
他让她在这里等他,她也知道是为了她安全着想。现在晏子斌正在房里和女人滚床单,这个时候就算有巡夜经过,也不敢靠得太近,其他闲杂人等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所以说,这个地儿比起其他地方,相对来说是要安全很多。
房里娇吟的声音还在继续,楚雨凉坐在窗下,靠着墙,抬头45°望天。刚刚一开始听到这种声音她还挺激动,不过多听一会儿就觉得很没意思。
估计是古人保守的缘故,里面那女人的声音并没有放开,多听会她都觉得有些无聊,这跟她以前看的那些片里的声音比较起来,差远了,就跟没吃饱饭似的,特没劲。
不过让她佩服的是里面的某个男人挺能搞的,她都在这里坐了一刻钟了,里面居然还没歇气。
又过了一刻钟,房里的声音总算停了,楚雨凉担心被发现,正犹豫要不要躲花丛里去,这时,晏鸿煊也从黑暗中闪出。
他什么话都没说,搂着楚雨凉就快速的飞向花圃中。
靠着他上乘的轻功,晏鸿煊熟练的躲过几处巡夜,一路往府外而去。很快,夫妻俩又出现在之前的高墙下。
出了太子府,楚雨凉就抓着晏鸿煊到处摸,“怎么样?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有没有受伤?”
晏鸿煊也没拒绝她的检查,站得笔直让她把自己从头到脚摸了个遍,然后才把她圈进怀中,在她耳边低笑,“没事,一切都很顺利。”
楚雨凉抬头看着他,“你去了什么地方?”
“书房。”
“嗯?”
“回去再细说。”晏鸿煊弯腰,突然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嗯。”楚雨凉点头,任由他抱着往楚府方向而去。
今晚出来,要说刺激也还是挺刺激的,虽然是夜晚,看不清楚太子府的全貌,但大致上她还是了解到了太子府的情况。太子府很大,估计贤王府和楚府加起来都比不上,而且太子府的戒备很严,好几组巡夜的,而且巡夜的人不在少数。
难怪上次晏鸿煊会受伤,光是在太子府里溜达一圈都得提起十二分精神,更别说要去偷晏子斌随身带的金印了,这危险系数可想而知会有多高。
原本她还想着要‘大闹’太子府的,不说要弄死谁,至少要弄得太子府鸡犬不宁吧,可到了太子府之后,她所有的想象都成了空想,压根就无处下手、也不敢轻易下手。这算是她今晚唯一感到失望的。
夫妻俩同样是偷潜着回楚府的。
一回房,楚雨凉就倒在床上狠狠的吐气,“总算回来了……唉!没想到做个贼也这么不容易!”
晏鸿煊摇头坐在床沿边,没搭理她的感叹,只是弯下腰帮她把鞋和裹脚布脱了,看着她白皙如玉的脚丫,突然恶作剧般在她脚板上挠了起来。
“哈哈……”楚雨凉蜷缩成一团,一边笑一边缩脚。“哈哈……爷……别闹了……哈哈……好痒……”
看着她眼泪都出来了,晏鸿煊这才停了手,将她缩成一团的身子捞到自己身上,开始给她脱衣。
楚雨凉一边喘着气一边掐他解恨,“讨厌死了,下次你再挠我脚板心,我咬死你!”
无视她带狠的威胁,将她脱的只剩一条亵裤和肚兜,晏鸿煊单手掀开被子将她放了进去,然后才开始脱自己的衣物。
他没有脱光,穿着亵衣上了床,楚雨凉主动的朝他靠了过去。
相拥而眠,但两个人似乎都没什么睡意。
“爷。”
“嗯。”
“你去太子书房做什么了?”
“放了一些东西在香炉里。”
“嗯?什么东西?”
“……”
“说嘛,什么东西?”
“能让男人无法人道的东西。”
“……?!”闻言,楚雨凉瞬间撑起身子,惊讶的看着他,“爷,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不能人道?也就是说太子有可能会变成不举?
晏鸿煊挑眉,墨眼深邃的看着她的反应,“为夫何时同你开过玩笑?”
楚雨凉掀开被子,皱着眉头坐起了身,嘴里有些抱怨道,“爷,你搞坏事了!”
晏鸿煊眸光突然一沉,“嗯?”
楚雨凉回头瞪着他,“你把太子搞成不举,那岂不是让楚菱香逃过一劫?”她还等着看楚菱香的好戏呢!
晏子斌可不是无知的男人,楚菱香是不是处女他一碰就知道,到时候有楚菱香受的。凭她几次和晏子斌接触,她很清楚,那样的男人自傲成性,怎么可能接受别人用过的女人?到时就算楚云洲庇护能保住楚菱香的性命,但楚菱香的好日子绝对是到头了。
可现在,要把晏子斌弄得不能人道,如果没有牵扯到楚菱香的事,她肯定是没有意见的。那混账东西想染指她,每次看到他充满侵略的眼神,她就觉得头皮发麻,总有一种被他猥亵的感觉。但现在把他搞残,就等于是便宜了楚菱香,想到这些,她就很不甘心。
见她是因为纠结楚菱香的事,晏鸿煊将她捞了回去,并手脚齐用将她身子禁锢住,这才低声道,“无妨,暂且让她逍遥去吧,她和安定候的事早晚会浮出水面,到时她自有一番苦头。”
不是他心软,有意要放过那女人,而是从来没将那女人放在眼中。
况且,要揭发她和安定候的事,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举手之劳。
楚雨凉还能说什么,还不是只能听他的,总不能让他再冒险去太子府把东西拿回来吧?
“唉!这次还真是太便宜她了!”尽管妥协了,可她还是有些失望。默了默,她突然又想爬起来,“爷,你放的是什么东西?还有没有?给我看看行不?”
晏鸿煊勾唇,“没了。”
楚雨凉打了他一下,“你怎么不留一些啊?”这家伙的东西都是好货,全给太子了,是不是太大方了?好歹也留点给她备着,今后整人也用得上啊。
晏鸿煊没好气的翻身将她压住,冷眼瞪着她,“为夫留来做何?难不成你还想用在为夫身上不成?”
楚雨凉‘噗’了一声,突然笑了起来。她可没那么想过,是他自己说的。
见她为此失笑,晏鸿煊俊脸一沉,扣着她下巴就咬了下去——
“晏鸿煊……你……唔……”
……
翌日
楚雨凉在书房里看各个管事交上来的帐薄,晏鸿煊同样在书房里安静的看书。宽敞的书桌,夫妻俩一人占据一头,难得晏鸿煊没缠着女人,让她专心的做事,只不过会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她,然后继续看书。
气氛安静而美好,倒也让他心中生出另一番温暖和满足。
突然程维来报,“王爷、王妃,安定候来了,在院外求见。”
楚雨凉抬头,先看了一眼门口的程维,再把目光转到晏鸿煊身上,见他也看着自己,于是说道,“估计他是来找你的,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一些没看完。”
晏鸿煊放下书册,起身走出了书房。
等到她把帐薄都检查完了,这才把岳嬷嬷唤到身边,问道,“岳嬷嬷,安定候走了吗?”
岳嬷嬷摇头,“回王妃,安定候还未走。”
楚雨凉皱眉,“他来楚府做什么?现在跟王爷在哪?”
岳嬷嬷如实回道,“回王妃,王爷正陪安定候在花园里下棋。”
楚雨凉嘴角抽了抽。这一个两个的果然是太闲了,那安定候也是,他这么随随便便的到楚府来,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原本楚雨凉以为佟子贡只是无聊才会来找晏鸿煊,但随后几天她就不这么想了。自打那日安定候出现在楚府蹭饭以后,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楚府。
他来也不找其他人,就专找晏鸿煊。偏偏晏鸿煊现在又不回贤王府,每日都在楚府陪着楚雨凉,这样一来,那两个男人就像是把楚府当成了自己家一样。对于,楚雨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撵人吧,又太得罪人。放任下去吧,她又觉得不爽,这姓佟的脸皮厚就算了,还整天把她男人霸占着,算什么事啊。要不是他天天都和她男人在一起,她都要怀疑那家伙是为了楚菱香才来的。
而这几日,楚菱香的日子也不好过,并不是因为受了谁给的委屈,而是因为佟子贡频繁出入楚府的事。
自那日太子来过之后,楚云洲也没再继续对他们两兄妹禁足,虽说恢复了自由,可楚菱香却依旧整日待在房里。
用过午膳,汪奶娘吩咐完丫鬟收拾碗碟,看着楚菱香魂不守舍的样子,于是关心对她说道,“小姐,您好一阵子都没出去了,趁着今日天色好,不如去花园里走走吧,您这样闭门不出,对身子也不好。”
楚菱香抬头看了她一眼,恹恹无力的摇头,“我不想出去,就想一个静一静。”
汪奶娘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您可是还在生老爷的气?”
楚菱香哼了一声,“我才没那功夫生他的气!他眼中现在只有楚雨凉那贱人,根本就不把我和我哥当一回事,我早就对他心寒了,要是跟他生气,早就气死了!”
汪奶娘叹了一口气,看着她含冤的神色,不由得多了一丝心疼,“小姐,奴婢扶你上床躺一会儿吧。”
楚菱香起身,被她搀扶着去了床上,躺下后,朝她摆了摆手,“奶娘,你下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小姐,您休息吧,奴婢就在门外,有何事您唤一声就可。”汪奶娘关心的说完,才走出了房门,并为她掩上了门。
在她看来,小姐这分明就是有心事。听说皇上下旨那天,小姐还大闹了老爷的书房。至于为了什么事她就不得而知了,只听下人说看到小姐哭肿了眼从老爷院里出来。
自从太子来过之后,小姐又变得沉默寡言、精神恍惚……她怀疑,小姐的心事肯定和太子有关。
可她也没听小姐说过不喜欢太子啊?而且那是太子,多少女子想破头都想嫁的男人,这好事落在小姐身上,是小姐的福气,难道小姐还有意见不成?若真是这样,她得找个机会跟小姐说说……
香闺中,楚菱香等房门关上之后就靠在床头上发呆。
不是她不想出去,而是她不敢出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找他……
自他每日来楚府后,她心里什么都装不下了,脑子里想的全是同他在一起时的情景。
他的甜言蜜语,他的温柔体贴,他在要她时狂野的样子……
那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她真的接受不了他在酒楼里说的那些无情的话,她不相信他对她一点都不动心……
他是故意说那些话来劝说她死心的对么?因为她要嫁给太子了,他别无他法,只能这样伤害她让她安心嫁人,他其实也是在乎她的对么?
怎么办?
心好乱……
她现在想通了要嫁给太子,可是她心里还是割舍不下他……
要是他们是同一个人那该多好……
她是否该再去找他谈一次?就算真的无法改变现状,她也想知道一个答案——
他到底喜欢过她没有?
……
傍晚,佟子贡才离开楚府。
晚膳的时候,楚雨凉拉长着脸,连看身边男人的眼神都是斜的。
“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吃了一半,晏鸿煊放下碗筷,担心的看着她。
“没有。”楚雨凉冷冰冰的回了两个字。
见他皱眉,她也没心情再吃下去,索性把碗筷一放,憋不住的问道,“爷,你不觉得安定候天天到我们这里来很奇怪吗?”
闻言,晏鸿煊总算看出她不高兴的原因了,朝岳嬷嬷使了使眼色,示意她把屋里的丫鬟带出去,等到膳厅里就他们夫妻二人时,他这才开口,“不必奇怪,他是为了我们炼制‘手雷’而来的。”
“啊?”楚雨凉惊讶,“你把他招入伙了?”顿了顿,她又不安的问道,“爷,不是我看不起你朋友,而是你确定他可靠吗?你就不怕他出卖我们?爷,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这可不是小事,万一他把咱们卖了,那……”
“不会。”晏鸿煊回答得很干脆、也很肯定。
楚雨凉纠结的望着他,怎么都想不通。那安定候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他如此信任?
见她那揪心又不放心的摸样,晏鸿煊忍不住勾唇,将她从凳子上拉到自己腿上,在她耳边安抚道,“你放心就是,为夫做事自有分寸,他不过是好色、花心了些,论其人品还是好的。”
楚雨凉一头黑线。好色、花心的人人品还能好?
是她看走了眼,还是他们这些人分辨是非能力有问题?
但他的话楚雨凉又无法反驳,毕竟是他的朋友,好与不好,可信不可信他最清楚,她和佟子贡没什么接触,肯定没法全面的了解他。认识他以来,她只觉得那人忒不靠谱,玩弄楚菱香,甚至连她都调戏过两次,这样的人不仅让人感觉轻浮不可靠,而且还让人觉得他又渣又脏。
或许是先入为主的原因吧,正因为他那些玩世不恭的外表以及轻佻的言行,所以她觉得他不可信。
“还有何想不通的?”晏鸿煊突然反问道。
“呃……”楚雨凉眼珠子转了转,认真的看着他,“你跟他到底是啥交情?”
闻言,晏鸿煊又勾起唇角,“生死之交。”
楚雨凉睁大眼。
就在楚雨凉准备多追问一些事时,岳嬷嬷走了进来,禀道,“王爷、王妃,楚大人回来了,刚派了人过来传话要请王爷和王妃去主院一趟。”
夫妻俩的谈话只能打住。
楚雨凉从晏鸿煊腿上站起身,看了看桌上的饭菜,朝晏鸿煊道,“爷,要不你继续吃,我过去看看?”
“不了。”晏鸿煊随即起身,牵着她的手往外走,“一同去。”
……
楚云洲今日一直不在府中,一回来就急着找他们夫妻俩,尽管不知道是为了何事,但夫妻俩都隐隐猜到应该不是小事。
果然,到了主院之后,看着厅堂里出现的客人,夫妻俩都不约而同的皱上了眉头,主要是来的人神色不怎么友好,且其中一人楚雨凉靠搜寻记忆知道认出了他,不是别人,正是王贞的大儿子刘永安。
除了把刘永安认出来,其他三位楚雨凉并不认识,也能肯定没见过他们。其中一人年纪很轻,跟楚金涵差不多,正规规矩矩的站在刘永安椅子后面,另外两名头发眉须都白了,看样子应该是老长辈级的人物了。
“拜见贤王,拜见贤王妃。”见他们到来,客椅上的三人起身带着那名年轻人一起对着他们夫妻二人跪地行礼。
“起来吧。”晏鸿煊冷漠的开口,随即走向高位在楚云洲右手面坐下。
尽管他霸着主位,不过在下人奉上茶后,他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只顾着吃茶,仿佛厅里这么多人都不存在似的。
在其他人看来,他这般举止是低调的表现,贤王在朝中不受重视,只要是混迹官场的人都知道,所以对他表现出来的冷漠并不觉得有多奇怪。
可在楚雨凉看来,压根就不是这样的。这男人不是低调,而是不喜欢管闲事。他暂住在楚家,若不是被她拖下水,估计他连正眼都不会给人一个。
“几位请坐吧。”她客气的抬了抬手,然后走向楚云洲,佯装嗔怪的说道,“爹,来客人怎的不提前告诉我一声,你看我都没个准备。”
楚云洲一直都沉着脸,也只有看她的时候神色才有些温和。抬手指了指刚落座的四人,对楚雨凉介绍起来,“这位是你大伯,你应该认得……这两位是你大伯的堂叔……这位是你大伯家的表弟。”
“哦。”楚雨凉状似懂了,然后转过身礼貌的朝几人点了点头。她现在的身份只有别人给她行礼的份,不需要她给他们行礼。
“云洲表弟。”刚落座的刘永安突然站起身,冷着脸朝楚云洲抱拳道,“闲话我们就不多说了,还请你们把我娘还给我们!”
还?
楚雨凉看着他的目光微微一黯,反问道,“大伯,不知你是何意思?”
刘永安冷哼了一声,眼中充满了敌意,“你们也别在我们面前装傻了,我们可是听到了消息,我娘在你们府中可是过得生不如死。”
楚雨凉向他走了一步,冷笑起来,“听到了消息?大伯,我想问一下,你们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韩家还是王家?”
她这反问的话一落,不止刘永安脸色微变,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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