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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爷热妃之嫡女当家-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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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丫鬟提着一只菜篮返回来时,楚菱香正好赶来了,身后还跟着姓汪的奶娘。
  “爹,发生何事了?”楚菱香只是看了一眼满院的下人,随即走向楚云洲,估计是没睡好的原因,她脸色偏白,眼圈有些黑青,说话也是恹恹无力。
  “啪!”待她走近,楚云洲突然扬起手,一巴掌突然甩向了她的脸。
  “混账东西!还不给我跪下!”楚云洲脸如覆冰,冷得让人发寒,瞪着楚菱香的双眼盛满了怒气。
  他那一巴掌打下去,满院的下人就没有一个不哆嗦的,纷纷低下了头。
  就连楚雨凉都想摸一把自己的脸,感觉心都颤了一下。
  楚菱香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显出几道红痕,触目惊心,足以见楚云洲是下了力的。
  汪奶娘眼快的上前将她不稳的身子抱住,替楚菱香求情道,“老爷息怒,老爷息怒,不知道三小姐犯了何错,还请老爷明示。”
  楚云洲指着丫鬟提来的篮子,目光阴鸷的看着楚菱香,厉声问道,“我问你,这可是你送给你大姨婆的?”
  楚菱香捂着脸,被打蒙的她似是才回过神,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看了一眼丫鬟手中的篮子,一脸委屈的看着楚云洲,“爹,香儿到底犯了何错?是,这是我让人给大姨婆送来的,难道不该吗?”
  楚云洲上前,又准备扬手,“你这混账东西,谁指使你在燕窝里下毒的?”
  闻言,楚菱香一怔,眼泪汪汪的看向那只篮子,“下毒?”
  见她反应,楚云洲以为她是装傻,扬起的手眼看着又要落向楚菱香的脸,楚雨凉上前,快一步的将他手抓住,“爹,你先冷静下,别急着动手。”他这架势,恐怕事情还没弄清楚,人就被打死了。
  楚云洲怒目瞪着楚菱香,气势逼人,“说,是谁让你在燕窝中下毒的?是你还是另有其人?这些燕窝哪里来的?”
  楚菱香手心还捂着被打疼的脸,一脸痛色的回望着他,“我没有……”
  “你没有?”楚云洲咬紧牙关,走过去将丫鬟手中的篮子夺下,狠狠的甩向楚菱香的脚边,怒道,“你自己都承认这些东西是你给大姨婆的,那我问你,这燕窝里的毒可是你下的?你今日要不给我说个清楚明白,我就让你把这些燕窝吞下去!”
  不怪他动怒想杀人,而是觉得眼前的人太让他失望了。他隐忍着对王贞的厌恶让其继续在府中住着,就是想看看跟王贞合伙的人还能搞出什么花样,他不怕他们动手,就怕他们不敢动手,一旦他们露出尾巴,他楚云洲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可自己养的好女儿,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杀掉王贞,也就是说女儿也有可能是跟那些人一伙的!
  想到这点,让他如何能不怒?!
  他楚云洲为人谈不上光明磊落,但绝对不会同那些卑劣小人一样动用下三滥的手段害人,他就算要对付人,也会让对方输在明面上,输得心服口服。
  可自己养的女儿,也跟那些卑劣小人一样,甚至和他们成了一丘之貉,这让他如何能容忍?
  听着楚云洲冷血无情的话,看着他憎恶又狠厉的神色,楚菱香双脚一软,噗通跪在了地上,痛心的大哭起来,“爹……我没有要杀大姨婆……那些燕窝是外祖父送来让我给大姨婆的……”
  楚云洲睁大眸孔,脸色铁青,这消息对他来说算不得意外,但绝对是气恨到了极点。
  而就在此时,在屋里守着王贞的岳嬷嬷突然走出来,到楚雨凉身边低声道,“王妃,人醒了,说是要见你。”
  楚雨凉皱眉,不过还是转身走进了王贞的房间。
  王贞脸上的黑气消了不少,但气色很惨,很吓人,原本没法动的手微微颤抖着,五指试图收拢,像是要抓什么东西一样。
  “楚……雨……凉……”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王贞嘴里溢出,那气息紊乱又薄弱,听得楚雨凉背脊一阵阵发凉,要不是晏鸿煊跟在她身后,她这会儿绝对转身就跑。
  这尼玛要死了还吓人,真是缺德!
  硬着头皮,她走了过去。
  王贞的瞳孔突凸,目光涣散,一直盯着头顶上方,似是没发现楚雨凉靠近,所以嘴里一直叫唤着,“楚……雨……凉……”
  楚雨凉最终没忍住,冲她吼了一嗓子,“别叫了,我他妈在这里呢!”叫得整间屋子都跟灌了阴风似的,她都想一把把她给拍死算了。
  此时的王贞气若游丝,头一次没有计较楚雨凉的态度,只是朝楚雨凉的方向偏过头来,目光浑浊的盯着她的方向,也不知道她到底看没看清楚,放在身侧的五指依旧在不停的蠕动,想收拢又收拢不上,想抬又抬不起来。
  “楚。雨。凉。我。知。道。是。你。想。害。我。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就。是。我。和。你。祖。母。一。起。害。死。你。娘。的。秘。密。哈。哈。”
  她说过,就算要死,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八十四】王氏的下场

  【八十四】
  楚雨凉睁大眼震惊的看着她,从王贞说‘秘密’开始,她就有预感不怎么好,可没想到她居然说出那样的话。
  不是气,是惊!她并非真正的楚雨凉,更何况人都死了十七八年了,她最多只能深表同情,她真正心惊的是楚雨凉的娘竟然是王贞和王氏两姐妹害死的?!
  “哈哈……你没有想到吧……竟是自己的亲祖母杀了你娘…。”
  王贞的阴森恐怖如鬼魅般的笑声还在继续,楚雨凉回过神,猛的抓住她衣襟,将她上半身提了起来,狠狠的瞪着她,“老东西,你说的是真的?”
  看着王贞比死人还吓人的脸,特别是她老脸上还带着恨意的表情,楚雨凉是真差一点掐死她。常言说‘鸟之将亡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为什么这老东西都快要死了,她也不做点好事?真他妈想把她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哈。哈。”王贞像是没听到她的逼问,只是张着嘴大笑,那笑声阴颤颤的,同鬼声没多少区别,那笑声也没什么凄哀的情绪,而是充满了得意,像是报复完仇人般的那种得意。
  察觉到有一股不正常的气息在背后出现,楚雨凉回头,又惊了一瞬,“……爹?”
  不知何时楚云洲站在了他们身后,威武挺拔的身躯绷得僵直,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浮出,指关节不断的发出‘咔咔’声响。楚雨凉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着青白交错的脸,此时的他脸上不再是威严冷肃的表情,而是比王贞脸色还难看惨白色,紧缩的眸瞳逐渐的泛着红丝,甚至听得到他牙颤的声音。
  “爹?”楚雨凉又喊了一声。
  刚准备丢开王贞去拉他,结果楚云洲突然转身冲向了房门外——
  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身影,楚雨凉将王贞一把推倒床上,转身就准备追出去,但手腕却被晏鸿煊突然抓住。
  “让他去吧。”晏鸿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可是……”楚雨凉纠结的皱起眉。会不会出事啊?
  看了看房门外,依旧还站着许多人,她走到房门口,冷声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都下去!”
  各个丫鬟仆从应声后赶紧离开了。
  院子里就剩下楚菱香和她的奶娘、张海、三德,还有那三名向来低调的妾室。
  楚金涵还没有出现,去通知他前来的人也没回来,不知道他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此刻楚雨凉也没心情再让人去叫他。对于接下来的事,她衡量了一下,对那三名妾室先说道,“三位姨娘先回去吧,有事我会让人叫你们的。”
  “是。”三名妾室也很干脆,甚至多问一句都没有,带着各自的丫鬟就离开了。
  等他们三人一走,楚雨凉这才看向楚菱香,并对三德吩咐,“三德,送三小姐回去,记住,从此刻起,没老爷和我的允许,不许三小姐踏出房门一步,更不许任何人见她。”府里已经够乱了,这楚菱香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再让她出出进进还不知道要生多少事。这女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了,明知道楚韩两家因为韩娇和王元武通奸的事正闹着,结果她倒好,这个时候还跟韩家的人有来往,这无疑是在打楚云洲的耳光。做人做到这样是非不分,她也真是服了。
  这母子三人就跟专门来向楚云洲讨债似的,非得把他脸丢尽了,他们才会甘心。
  楚菱香本来想说话的,但她身边的汪奶娘快一步的阻止了,并对她使了使眼色,楚菱香这才闭上了嘴,临走时,还不往用美目恶狠狠的刮了楚雨凉一眼刀。
  楚雨凉都懒得看她了,转而看向张海,“张海,去看看老爷往哪去了,注意些,别让他出事了。”
  “是。”张海应声,跑出了院子。
  看众人的反应,楚雨凉暗自松了口气,这些人应该没听到王贞说的话才对。幸好王贞要死不活的,那声音断断续续又提不起劲儿来,要不然依照她那份报复的心思,估计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她所谓的‘秘密’。
  说实话,她心里也好纠结。要是王贞说的是实话,她该拿怎样的心情去对待楚云洲?
  那是她身体的亲娘,她若是表现的一点都不在意,岂不是显得太无情?可她要是表现出很激动,那楚云洲岂不是更难过?杀王贞可以,可总不能让楚云洲杀王氏吧。
  别说楚云洲做不到,就是她也不敢开这个口。一旦开了这个口,估计她连唯一的‘爹’都没有了。
  唉!借着别人的身体过日子,就是这么麻烦!
  明明同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的事,可却成了她必须要面对的事。明明她可以撒手不管,去选择自己逍遥自己的生活,可是却莫名的选择留下并担在了肩上……
  房间里,王贞已经神志不清了,一直在床上笑个不停,说的话也有些疯言疯语的感觉。刚刚她吐字还清晰,这会儿整个就跟魔怔似的,比念咒语还难听。
  就在楚雨凉准备招呼离开之时,楚云洲突然出现,张海也跟在他身后,只不过张海背上多了一个人。楚雨凉定眼一看,这不是好些日子没见到的王氏么?
  她惊讶的看着主仆俩带着王氏前来,“爹,你这是?”
  楚云洲脸色冷如覆冰,没答她的话,而是直接走向了晏鸿煊,拱手道,“王爷,请你让我娘苏醒过来。”
  晏鸿煊挑了挑眉,随即朝王贞身旁指了指,意思就是让张海把人放床上去。
  楚雨凉走到桌边,霸占了一只凳子,等着看接下来上演的好戏。
  楚云洲把王氏弄过来,又要晏鸿煊帮忙把人弄醒,无非就是想让她们姐妹俩能对对话,至于对什么话,一会儿就知道。
  王氏中的‘蔓草’毒已经解了,由于一直处在昏迷中,那脸色苍白无力,不过此刻跟王贞那中邪似的老脸一对比,她那老脸算是能看的了,最多算病态,还不算吓人。
  在晏鸿煊的出手下,王贞慢悠悠的转醒,先是呻唤了几声,接着眼皮颤动,许是睡得太久的缘故,睁开眼时那目光晦暗无光,没有神采。
  屋子里的人都安静的在等着她醒来,没有人出声叫她,也没有人前去服侍她,似乎只等她自己爬起来。
  而在她身边的王贞许是中毒太深,裹了布条的手脚都在僵硬的扭动,偏偏她脸上没有痛苦的神色,反而还疯疯癫癫的颤笑,就跟多欢喜似的。那嘴巴一直都没停过,不是发出冷颤颤的得意笑声,就是嘀嘀咕咕的说话,说完又笑,笑完又说,十足的一个疯婆子。
  “哈哈……楚雨凉……是我和你祖母害死了你娘……你快来杀我啊……哈哈…。楚雨凉……你没想到吧……你娘居然死在你祖母手中……哈哈……”
  王贞嘴里一直都在重复着这些。
  她声音虽小,可屋子里的几个练家子都听得一清二楚。王氏年迈,可耳朵不聋,加之王贞就在她身旁,而且还面对着她的耳朵,那些阴风颤颤的话就好似专对王氏说的,一字不漏的传入王氏耳中。
  王氏刚醒,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房中的人和景,就被耳边的话惊得脸色惨白。目光凝聚的那一刻,看到王贞苍白中泛着青紫色的老脸,吓得她突然大叫起来,“啊——来人——”
  人都在屋子里,只不过没人过去理会她。
  “来人啊——”王氏被惊得挣扎起来,但晕迷了一阵子的她浑身软弱无力,根本挣扎不起来,扭头看到屋子里的人时,又再一次把她吓了一跳,“啊——云洲——你、你怎么在这里?”
  再看清楚屋子里的情况时,王氏更是错愣不已,“我、我怎么在这里?”
  她的反应分明就是没搞清楚状况,楚雨凉坐在桌边都忍不住冷笑。
  楚云洲没去搀扶她,任由她在床上做无谓的挣扎,只是铁青着脸朝她指着王贞,“娘醒了就好,现在请娘听听大姨娘所说的话。”
  王氏突然激动起来,挥舞着手要去把王贞推开,“我不听、我不听——快、快扶我——”
  楚云洲依旧没动,看着王氏的反应,紧缩的眸瞳深处暗藏着复杂的伤痛,目光冷如寒芒,就连屋子里的气氛都一直被他身上释放出来的寒气包围着,隐隐给人一种风暴要来临的感觉。
  而王贞还在不停的疯言疯语,“哈哈……楚雨凉……你祖母害死了你娘……你还不把她杀了……”
  “咏兰……你儿子不帮我们刘家……我要你们楚家也不好过……哈哈……姐姐先等走一步……你要赶紧来哦……姐姐在下面等着你……”
  “啊……尹秋萍……你不要找我……不是我杀的你……是你婆婆要害死你的……我只是帮你婆婆的忙而已……你找她报仇去……别找我……啊……”
  王贞在床里面疯魔般的尖叫和挣扎,王氏在床边惊恐的挣扎蠕动,“不——你乱说的——人不是我杀的——你这个疯子——你是疯子——”
  她惊恐的朝王贞吼完,突然转头,老眼慌乱的看着床边的楚云洲,还欲伸手想拉住他,“云洲,听娘说,她说的都不是真的,她说的都是疯话,你看她已经疯了,她已经疯了……云洲,你要相信娘,娘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呢,娘没有杀人,娘绝对是清白的,你一定要相信娘啊,云洲……”
  看着她枯老的手伸出,楚云洲散发着寒气的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悲痛的目光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老脸,此刻,他脸上找不到一丝对王氏的尊敬之色,满满的都是恨意,那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恨意。
  思绪在这一刻回到了二十年前——
  他在决定要娶萍儿的时候,娘以死相逼,说什么也不让萍儿进门。为了让她接受萍儿,他去求助自己的大姨,让她想办法说服自己的娘同意这门亲事。
  她们姐妹之间说了什么他不知道,但娘最终还是同意了。
  萍儿刚过门的时候,娘对萍儿的态度很冷漠,甚至想法设法减少他们夫妻在一起的机会。他在家的时候,娘总是把萍儿叫去她身边,说她乏闷想要萍儿陪着解闷,要不就是把萍儿带出府不是去见别的官家太太就是说要去寺庙拜佛,总之就是不让他和萍儿独处。让他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那年夏天,娘说晚上睡不着,非要萍儿在她身边为她打扇,那一夜,萍儿在她房中打了一晚上的扇,而他在房中等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亮还没等到萍儿回房他就奉皇命出了远门……
  几个月之后,他回到京城,突然发现娘儿对萍儿的态度变了,变得温和慈爱了。他一直都以为是萍儿的贤惠和孝心感动了娘,他一直都以为娘已经接受萍儿了,就连萍儿生下女儿,娘也没说半句不好听的话,还当着他的面打趣萍儿,说她还年轻,早晚都会给楚家生下男孩。
  刚开始,他也不相信娘亲的转变,甚至还试探的问过萍儿,可萍儿也说娘是真的对她好,就算他不在家,娘也很照顾她,并没有再像刚过门时那般冷漠的指唤她做事了。
  有了萍儿亲口的承认,他总算是彻底的放了心,那些日子,是他这辈子最欢乐、最满足的日子,以至于得到萍儿死去的消息,他一度崩溃、还差点一蹶不振,他甚至憎恨老天不公,为何要夺走他最心爱的女人,为何要破坏他幸福美满的生活。
  那一次回京,得知萍儿突发急症已经离他远去时,他是那么的痛、那么的伤,抱着女儿,他在萍儿的灵牌前哭了整整一晚上……
  他万万没想到,破坏他幸福的不是老天,而是生养他的亲娘……
  为了孝顺她,他每次离家都还叮嘱萍儿要好好孝敬娘……
  如今想起,他真恨!恨不的拿刀捅了自己!
  王贞慌乱的哀求声并没有将楚云洲从回忆中拉回来。看着儿子目光空洞,冷漠无情的样子,她心中更是感觉到了害怕,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明明儿子就在眼前,可她却怎么都抓不到儿子。
  “咚——”由于太用力,王贞突然从床边跌落到床下。
  “云洲——快扶娘——哎哟——快扶娘一把——”王贞痛苦的喊道。
  屋子里的人都冷眼看着,谁都没上前。
  楚云洲身子微微一震,思绪被她的喊声打断。看着躺在地上的王氏,看着她痛苦哀求的样子,他面目冷冰,神色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是居高临下对王贞道,“娘,我是你儿子吗?我是你最亲的人吗?”
  “云洲……”王氏老眼突然溢出眼泪,举得高高的手不停的颤抖着,慌乱布满了整张老脸,“云洲,你听娘解释……”
  楚云洲一字一字的反问道,“解释什么?解释你是如杀掉萍儿的吗?解释你有多在乎我这个儿子吗?解释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吗?”
  “云洲……”王氏痛哭起来,甚至还在做极力的挣扎,“你别听你大姨的话,她说的都是胡说,她说的都是疯话,她的话怎么能信呢?”
  楚云洲后退了一步,看着王氏的目光冷滞而又陌生,“娘,你到现在都还不知悔悟,你可真是我的亲娘啊!”
  “云洲?”王氏紧张的唤道。
  “张海!”楚云洲突然一声冷喝。
  “老爷。”张海低着头应道,此刻的他已经被眼前的一切震惊到脑子都混乱了。他是真的没想到太夫人居然是杀害夫人的凶手……婆婆杀儿媳,这是何等的心狠毒辣才做得出来的?
  “将太夫人送往城东祈福庵,告诉主持,是本将军的意思。顺便告诉她,没有本将军的同意,谁都不准放太夫人离开庵庙,否则,本将军一定上门追其责任!”楚云洲咬着牙,每一字都咬得又狠又重。
  他这决定一下,不仅王氏震惊,就连楚雨凉都从凳子上站起了身。
  楚云洲要逼王氏出家?
  这、这样好吗?
  “云洲?”王氏嘴唇哆嗦,老眼中的泪闪动不停,似是怎么都不相信这话是从儿子嘴里说出来的。
  “老爷?”就连张海都惊得没敢有动作。
  迎着王氏不置信的目光,楚云洲眼中依旧没一丝温度可寻,“你应该庆幸我是你儿子,所以我不能杀你解恨,但要我原谅你的所作所为,我办不到!我想你应该是没脸再面对楚家的列祖列宗,所以今日我替你做主送你去庵庙,在那里,希望你好好的忏悔,待你老去时,我一定接你回府风光大葬……娘,别怪儿子心狠,这一切都是你逼的!”
  语毕,他不再停留,甚至没有看一眼任何人,转身一步步的朝房门外走去,没有人看到他的神色,只看到他背影落寞凄凉,那步伐不再稳重,像是佝偻的老人在行走,一步一步艰难而又沉重,犹如脚上拴了千斤石一般。
  “云洲——云洲——你别走——”王氏撑着身子总算爬了起来,可刚走一步整个身子就无力的倒在地上,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她匍匐在地,不停的挣扎着要追上去,“云洲——云洲——你别走——娘错了——娘知错了——你别走——你快回来啊——云洲——”
  看着叫喊得凄凄惨惨的她,依旧没有一个人上前挽扶她一把,楚云洲下那番决定的时候的确让所有的人都心惊了一把,但看着楚云洲那满带伤痛的背影渐渐离去时,对地上叫喊的王氏,所有的人都只觉得心寒。
  楚雨凉亦是如此。看着王氏此刻狼狈又无助的样子,她心中没有看热闹的快感,唯一有的只是心寒、心哀……
  在这个世界上,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像王贞一样打着爱的旗帜做尽违背道义、良心的事?
  她一直觉得世间上最伟大的感情就是母爱,无法割舍、无法取代、无法超越,可从王贞身上,她感受不到那种让人尊敬、敬仰的母爱,或许她也是有爱的,只不过她的爱太偏执、太自私、太让人承受不住。
  或许她觉得她的儿子像神一般伟大,像巨人一般坚不可摧,可她忘了,自己的儿子再威风、再伟大、再坚韧不催,他也只是凡体肉身,他不是万能的神能包容一切,他只是一个人,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人。
  是人,哪有不受伤的?
  “张海,将太夫人带下去吧。”敛回沉痛的思绪,楚雨凉朝张海挥了挥手。
  “是。”张海吸了一口气,这才走向失声痛喊的王氏,“太夫人,得罪了。”
  他一个手刀下去直接将王氏劈晕,然后将她扛上肩头,大步的走了出去。
  楚雨凉叹气的看着他离开。弄晕了也好,省得王氏大呼小叫的麻烦。
  她知道,王氏和楚云洲的母子情已经无法挽回了,除非有什么能修复楚云洲心中那深刻的伤痕……
  看着还在疯言疯语的王贞,楚雨凉忍不住抬手抚额。
  剩下的这个该怎么办?
  要不一起给丢到庙里去?
  “王爷,我们走吧。”想了想,她决定还是离开,看王贞的样子估计也没多少活路了,这事还是先下去找老头儿商量再做打算。
  “嗯。”晏鸿煊没作片刻停留,牵起她的手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
  ……
  主仆三人回了楚雨凉住的院里,楚雨凉也坐不住,在她看来,王氏是被解决了,估计她下辈子都会在尼姑庵度过,楚云洲都亲口说了,她要是表现好,或许死的时候会把她接回来,这样的结果估计是王氏自己都没想到的,别说以后有荣华富贵可享了,就是‘出家’这两个字估计她都接受不了。但不可否认,王氏这样的结果算是最好的,不管站在他们哪个人的角度上去想,都该平衡了。
  她是自己作孽,理应去佛祖面前忏悔忏悔。对发妻,在楚云洲心里,估计也觉得有了份交代。他若什么都不做,估计他心里那道坎就过不去,以后该如何面对亡妻、面对‘她’这个从小就失去亲娘的女儿?
  为人子,守着这么一个家,他也真是够凄惨的。
  王氏的事就不提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王贞那老太婆怎么处理?楚云洲总不能把她摆着不管吧?就算要她死也死远点才好,难不成她还去给王贞收尸?
  想得美!
  那老东西临死前还包藏祸心害人,这种东西喂狗估计狗都不理,真是可恶到极点了。
  想到这些事,楚雨凉准备去找找楚云洲。
  而正在这时,三德赶了过来,而且又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大小姐,不好了,老爷突发高热起不来了。”
  “啊?”楚雨凉有些不敢置信,主要是楚云洲在她心中压根就不是那种容易倒下的人,他那练武的身子应该很健康才对。
  不等她回过神,晏鸿煊已经拉着她往外走了,“去看看。”
  路上,楚雨凉还是吩咐了三德赶紧去找名大夫前来。她很清楚,晏鸿煊潜在的身份不能暴露,找个大夫来,就是掩人耳目的。要不然万一外面的人问起,怎么生病了连大夫都不找一个,那不是引人怀疑么?
  楚云洲的确是病倒了,且高热不断。楚雨凉他们去的时候楚云洲还让人将他们拦在了门外,说什么已经睡下了,最后还是楚雨凉暴躁的把房门踹开才进去的。见到他们夫妻俩,楚云洲拒绝就医,说什么也不让晏鸿煊看病,结果还是楚雨凉让晏鸿煊将他给弄晕才完事的。
  诊治、抓药、煎药、喂药。夫妻俩带着岳嬷嬷用最快的速度忙完,都是半个时辰以后了。
  守在楚云洲床前,楚雨凉一直都在试探他额头上的温度,两刻钟过去以后,见温度依旧高烫得吓人,楚雨凉忍不住朝晏鸿煊急了,“你开的药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啊?”
  晏鸿煊都险些吐血。这是怀疑他的医术!
  岳嬷嬷在一旁帮着说话,“王妃,楚大人刚服药不久,可能药性还没上来,再多等一会儿吧,楚大人一定会好转的。”
  楚雨凉坐着叹气。
  晏鸿煊坐在床尾的凳子上,冷着脸一句话都不说,明显就是生了气。
  看他那个样子,楚雨凉也不自在,赶紧把凳子挪到他身旁,戳了戳他的手臂,“好了,我不是故意要怀疑你,只是担心我爹出事而已。你都不知道,我从小到大最怕发烧了,因为有一次我高烧不退差点烧成肺炎,那一次还差点把我妈急死。”
  晏鸿煊突然眯眼看向她,目光幽幽沉沉的,“你妈?你妈是何人?”
  楚雨凉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顿时傻住,“……”
  看着他越加沉冷的目光,楚雨凉心中发麻,赶紧转移注意力又去给楚云洲换了一张毛巾敷在他额头上,同时也发现楚云洲的高热稍稍退了一些,这让她一时忘了尴尬,还冲晏鸿煊笑了起来,“好了,总算退了。”
  晏鸿煊起身,突然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生气的背影,楚雨凉脸上的笑僵住,“……”
  岳嬷嬷朝她走了过去,面无表情的轻道,“王妃,让奴婢来吧。”
  她的意思就是让她追出去,楚雨凉知道。默了默,她将换下来的毛巾交给了岳嬷嬷,“岳嬷嬷,麻烦你了。”
  快速的跑出房门,可是已经看不到那抹修长的身影。站在屋檐下,楚雨凉心里乱糟糟的。
  她很清楚晏鸿煊一直都怀疑她的身份,甚至猜到她不是真正的楚雨凉。她也想向他坦承交代,可是要交代自己的来历,她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而且她根本保证不了他听了之后就会相信她。
  试想一下,要是她在现代遇到一个人,那人非说自己是古代来的,她会信吗?
  会信的多半都是傻子吧?只有傻子才会信傻子说的话。
  唉!
  想到这些,楚雨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索性放弃了追上去。
  就在她准备回房继续观察楚云洲的情况时,突然张海在她身后喊她。
  “大小姐。”
  “张管事,怎么了?”楚雨凉回头看着焦急不安的他,“太夫人的事办好了吗?”
  张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估计是赶着回来的,说话也有些气喘,“大小姐,小的已经按照老爷的吩咐让人将太夫人送往祈福庵了。”
  楚雨凉不解的看着他,“那你急什么?”
  张海手指着院外,“大小姐,是这样的,二少爷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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