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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娇妻不好惹-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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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出去挑水的阿柱拖着空水桶跑了进来,进来之后就急忙把门闩上,又用耳朵贴着门仔细地听。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雨璇示意小红别动,自己一瘸一拐地来到门口,想透过门缝看一看外面。

    门外传来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和喧哗声,她看见几个家丁打扮的男人在骂骂咧咧地踢秀秀娘家的门。踢开之后,立即冲了进去。

    屋里很快就传来翻腾和摔打的声音,还有秀秀爹娘的苦苦哀求声,这几个家丁好像强盗一般,在抢人家的东西!

    阿柱小声地告诉雨璇刚才他出去挑水听到的事情。

    “……你说这些是秦家人?好狠毒,他们这是要干什么?”雨璇低声问。

    阿柱回答说,秦家人是提前要账来了。

    原来,被“分配”给秦家的那部分佃户,原本欠着赵家的地租,现在赵家没了,精明的秦家人认为,这欠下的租子不能就这么一笔勾销,必须欠赵家多少就还给秦家多少,而且必须现在就还!

    “岂有此理!现在还是年中,土地产出少,要这些农户拿什么去还租子?咦,我的铺子不是借钱给大家了吗……”

    “并不是所有人都从铺子借钱了。而且,很多借了钱的农户,把银子投到栽种果树、养殖兔子等营生上,现在还不到能换了果子、剪了兔毛卖钱的时候呢。”阿柱回答。

    “我还听说,现在借贷社停止借钱给农户了!”

    “啊?你说小微贷吗?为什么?”

    “您不在,好像姑爷也不知做什么去了,无暇顾及铺子了……”

    竟然是这样!她走了,萧韵不管银钱铺子了吗?他不是还招了一些人在铺子里,那些人里就没有个能坐镇的吗?

    看来,她亲手打造的金融事业,随着她的离开,也会慢慢陨落了吧。

    虽然很心疼,可是,她已经爱莫能助了。

    说话间,她听见那几个家丁折腾完了,从门缝看,好像是两手各拿了很多东西走了。手里拎着的有鸡鸭鹅,有人抱着坛子罐子,一看就是放钱用的。

    “真是强盗啊!秦家人真笨,在这个节骨眼上欺压百姓,不是公然让皇后没面子吗?我猜,三皇子一定不会这么做,那样才能凸显他亲民爱民,会赢得更多支持的。”雨璇暗暗地腹诽,她在心里更确定京城要迎来一场夺嫡大战了。

    想到这里就更心急。

    “阿柱,”雨璇坐回床上说,“下午咱们再去找最后一回,要还是找不到的话,明天咱们就离开这儿。”

    “那咱们去哪儿呢?”

    雨璇想了想说:“去细叶吧!我现在已经变成细叶居民了。”

    已经离开了鸿雁山庄这么多天,就算真有人来找,应该也已经放弃了。

    “好啊!”阿柱居然很兴奋,大约他本就在边疆长大,对细叶这样的边境小城有更深的感情。

    雨璇看着欲言又止的小红问:“丫头,你真要离开你的爹娘吗?细叶可是隔着几千里呢!”

    小红揉着眼睛,撅了半天嘴巴,终于回答说,还是要跟她一起走。

    “唉,好吧。回头等到了细叶,我想法子送信给昭睿哥,让他去给你爹娘透个信儿。”

    ……

    下午的时候,雨璇觉得脚伤似乎好了一些,就还是下地了。她又带着阿柱和小红去“走路”,继续寻找那个神秘的入口。

    一点一点地走到官道,花了半下午的时间,再慢慢折回来,天就该黑了。回去的路上,依然一无所获的雨璇已经放弃了。

    看来是回不去了。她垂头丧气地想。

    手头还有一些钱,重新租辆马车往北走算了。昭睿曾经给过她一张去往细叶的地图,简直就好像是预料到她走不成似的。

    既然打算了去细叶,就得好好盘算一下,一路上还需要置办一些什么东西,到了那边又该做什么营生……

    雨璇一边思索一边在小红的搀扶下往回走。快到村子口的时候,他们看见村子里又是闹哄哄的,似乎是上午的那些人又折回来了!

    “那不是秀秀吗?”雨璇吃惊地说。

    秀秀的娘家和秀秀嫁过去的陆家分别在村子两头,雨璇来了翡翠庄之后,生怕节外生枝,也不敢去找他们,所以,她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见秀秀又被几个凶恶的家丁拉着往村口走,还有几个同样凶恶的狗腿子在殴打陆老汉老两口儿。没有看到陆大桩,大概他又去外地卖兽皮了。

    阿柱耳力好,听完之后告诉她,这些还是秦家的家丁,秦家忽然过来宣布后山都属于靖国公府,在后山开辟土地种果树的农户,必须要缴纳大把银子,作为擅自使用私家山林的补偿。

    陆老汉从借贷社借了点钱,在后山开垦了果园,还开辟了一小块地,砌了简易的小屋,用于兔子养殖。记得陆老汉跟文宇骏兴奋地说过,等下一批兔子卖了,就改成养猪。

    现在秦家这样做,生生给一大群刚刚看到生活曙光的农户把未来的路给堵死了!

    不光如此,还要再逼着他们出钱,甚至是抢人!

    雨璇闭上了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去听秀秀的哭叫声。她现在孑然一人了,无法像上次一样,再借用萧韵的力量去帮助他们。

    “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吧!”她拉着小红向最近的一处篱笆墙后走。

    这里是村子口了,可是她们实在是不能快跑,刚才慢慢地挪,已经是两只伤脚能承受的极限了。

    三个人躲在篱笆墙后面,透过缝隙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幕人间惨剧。秀秀哭得嗓子都哑了,陆老汉被狠狠地踢了几脚,倒在地上呻吟,陆大妈急忙去搀扶他,陆老汉勉强站起来,又跌跌撞撞地往秀秀那里跑,而秦家的家丁已经把她拖拽出去很远了。

    更悲惨的是,不只是秀秀一个人被拖走。秦家此次出动了很多人,还有一些农户的家里也被“洗劫”了,甚至有被拉去抵债的人,有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小男孩儿,也有十七八岁的少年,估计是拉过去做苦力的。

    雨璇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睁大了眼睛。

    里长满面堆笑地,在陪着一个人往村子口走,这个人周围还跟着几个随从,犹如众星捧月一般。

    秦剑。

    靖国公府的嫡孙,竟然亲自带人过来乡里“扫荡”!

    他们越走越近,雨璇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公子爷,这些人不过是外地来的流民,最近刚刚取得户帖,还没适应咱这里的规矩,您老千万别和他们计较……”

    原来被拖走的那些人是流民。她曾向秦娘娘建议给这些人在顺天府注册登记户口,让他们租种土地,变成新的佃户,以弥补各大地主流失佃户无人种地的窘况,果然秦娘娘照办了。不过,目前看来,秦家这是要大肆欺压新佃户了。

    “我们爷才懒得跟这些贱民计较。”秦剑身边的一个人瞪着眼说话,雨璇认出这是上次跟着秦剑和他们打官司的横肉下人。

    横肉下人继续说:“只是,这些贱民胆敢占用秦家的山林,当我们秦家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是是是,”里长继续赔笑,“确实该罚!只是各位爷,能不能给他们一点宽限,让他们想法子筹些银子,好把地租给交了……”

    “这个,我们爷说了也不算数。”横肉下人不耐烦地摆手,“我们公子爷不过是顺便过来看一眼。这些贱民不把秦家放在眼里,就是不把靖国公府放在眼里。不把靖国公府放在眼里,就是不把秦娘娘放在眼里,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越说越严重了,竟然能扯到不尊重皇帝头上来了!雨璇暗暗磨牙。她早就听说这座山是无主的荒山,秦家这个时候抢着宣布所有权,一是生怕落到三皇子手里,二也是想要趁机捞一笔吧?

    那些被拖走的男男女女,年纪大的做劳力,年纪小的,恐怕就要充当被秦府主子糟蹋的玩物了!她还记得秦府那片阴森森的埋尸地……连萍姐妹还有连叶连露四个女孩儿,如果不是昭睿,会不会也成为被埋在那里的尸体?

    一行人越走越近,雨璇身子抖了抖,拉着小红又往篱笆墙的角落里缩了缩。

    里长还想要替那些被强行拉走的人说话,被横肉下人一把推得差点摔倒。

    “爷,您慢些走,马车就在前面。”横肉下人的声音从篱笆墙的另一侧透了过来,雨璇看到了秦剑的侧脸。

    天气炎热,她没有戴面具,现在离这个变态渣男这么近,她感觉到了恐惧。

    上天保佑他赶紧离开,他这边离开她那边就也跑路!

    忽然,小红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她的脚踩到了一快尖尖的石头,刚好狠狠地戳在她脚上的伤口上。

    雨璇心里一凉,她看见秦剑立即向她们这边望了过来。

    她记得秦剑是有两下身手的,离得又近,他一定听见了。

    “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给爷出来!”横肉下人大声吆喝。

    雨璇三人一动也不动,但是秦剑已经带着一众下人绕过了篱笆墙。

    要命,她没带面具,而且,秦剑去过借贷社,说不定认识经常跟着她的阿柱和小红!

    虽然她把头埋得很低,但是秦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的面容。她听到了他惊喜又带着几分淫邪的笑声。

    “哈哈哈……这是谁,今日怎么这样巧,让我在这里遇见了……”

    这张脸,他一直都想摸一摸、亲一亲,把它的主人据为己有,可惜的是一直都没得逞。

    自从她嫁给了那个他百般鄙视又百般痛恨的翟聿宸,他就更加不能沾一指头了。

    知道她是京城借贷社的实际东家之后,他按照秦娘娘的吩咐,借着假钞事件,想将她的铺子告倒,借机收购过来。秦娘娘告诉他,收购过来之后,这家铺子还有更多的用场。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整个靖国公府都是托庇于秦娘娘才能享受荣华富贵,皇后的话,就是他的爷爷老靖国公也会洗耳恭听。

    他照办了,可惜得很,他败给了齐震,他做梦都没想到,齐震还能在那个厅里装一套巧妙的铜镜,映射出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败诉之后,他被秦娘娘痛骂一顿,说他不懂得好好筹谋,是个只会吃喝嫖赌的废物。他灰头土脸地回来,只得另想办法。

    那天,他和好友赵耿一起差点撞到了齐霏的马车,出乎预料地,齐霏竟然主动邀请他们去铺子里“观光”。他对齐霏对自己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大惑不解,但还是喜滋滋地过去了。

    谁知后来出了点怪事,他在齐霏的书房看见了两个女子,似乎和祖父从皇上那里讨来的贡女有些像。

    那些贡女都极其美貌,又且年幼,祖父最喜欢享用这样的。而她们进了府之后,没多久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原因是什么,他当然清楚。

    他本来要仔细盘问一下那两个小姑娘,可惜后来他和赵耿都被闻讯赶来的翟聿宸给赶走了。

    翟聿宸分别对他和赵耿说了一番话。

    对赵耿说了什么,他没有听见。他只记得翟聿宸冷笑着问他,听说他给一位尊贵的公主写过情书,不知此事老国公爷知不知道?皇上皇后又知不知道?现在大益与磔樾边境似乎又有摩擦,已经有朝臣向皇上建议考虑磔樾上次提出来的和亲建议了。

    他想到曾被逼迫写下的那封情书就吓得一身冷汗,不知翟聿宸是怎么知道此事的!

    等翟聿宸的皇子身份公布之后,他才恍然大悟。这个狡猾得比狐狸还狐狸的家伙,一定是他看自己垂涎齐霏,所以想出了这个办法,胁迫自己写下了那封情书!

    他心里对翟聿宸更痛恨了。可是,他不能对三皇子殿下动手。秦娘娘比他更加痛恨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都还暂时不敢有什么举动,他就更得小心了。

    而现在,居然让他在这样远离皇宫的地方,遇见了他恨之入骨的人的妻子!

    是上天特别厚爱他吗?

    抓住她,先把她尽情地凌辱一番,然后用她来要挟翟聿宸,把那封情书换回来!

    ……

    雨璇被秦剑按倒在身下时,一声呼救也没有,也没有做出任何抗拒的动作。

    秦家带了那么多家丁,阿柱再强悍也抵不过他们人多势众,翡翠庄的村民们都敢怒不敢言,后来也被秦家的家丁给驱赶得远远的。

    秦剑将雨璇拽到一树茂密的灌木丛里,立即粗鲁地把她推倒。

    “齐霏,今天爷要好好快活快活。”他一边脱自己的裤子一边淫笑道,“别怪我,本来我不想动你的,要怪就怪你那好夫君吧!”

    他瞬间脱光了裤子,像饿狼一样扑倒在雨璇身上,双手胡乱撕扯她的衣裳。

    雨璇侧过头避开秦剑的狼吻,右手悄悄握住了一把细细的小匕首。这是她一次去临风阁的密室时萧韵送给她的,说是以防万一。她逃跑的时候就贴身带着了,为的就是这样的时候用。

    秦剑已经把她的外衣剥了下来,露出了瘦削的肩膀,她感到这个渣男的嘴巴喷着热气去啃咬,便伸出右手狠狠地朝他的下身扎去——

    她的手腕被秦剑握住了。

    “我就说你乖巧成这样,原来是等着来这么一手呢!”秦剑得意地夺下了那把匕首,把它尖锐的边缘贴住了她柔嫩的脸,“小贱人,想不被毁容,就乖乖别动,再不老实,爷真要辣手摧花了!”

    她咬住下唇看着高高在上的秦剑,眼泪开始从眼角滑了下来。

    “啧,还想玩这一套?扮可怜?爷可没忘记你是多么狡猾呢!”秦剑说着,开始去拽她的胸衣,“本来不想你受这个罪,可是谁知你这么不听话,没办法,爷只好点你的穴了!”

    她拼命挣扎,秦剑伸手狠狠一点,终于她再也动弹不得。

    “乖乖让我快活,要是爷高兴的话,把你带回府里,没准儿还能让你做的宠妾。”秦剑淫邪地说着,继续去脱她的衣服。

    他嫌她身上的衣带系得太死,索性跪坐在她腿上,取过匕首去割她肚兜的带子。

    雨璇狠狠地瞪着秦剑,就在这时,她发现秦剑的脑袋后面飞快地探出来两只手,捧住那颗脑袋迅速一拧——

    随着一声清脆的喀嚓声,秦剑的脖子断了,他脸上还带着震惊和恐惧,身体就已被那两只手推到了一边。接着,雨璇就看见了萧韵充满了愤怒和紧张的脸。

    ------题外话------

    这才发现大家都这么不想雨璇和萧韵再碰面呀……(—_—)

    不过放心,虽然见到了可是暂时不会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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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萧韵脱下外衣把雨璇裹住,然后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这才看见,周围的一众秦家下人,有的三三两两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还有的,则是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跪着的秦家下人身边,分散地站着一些彪形大汉,站姿笔挺,表情恭敬而肃穆,竟有种军人的感觉。其中有一个人雨璇认了出来,是那天她见过的六名黑衣人中的一个。

    看到这些人身上穿的侍卫服,雨璇疑惑了。他们明显是跟着萧韵过来的,因为他身后还毕恭毕敬地站着一个人,那是同样侍卫打扮的小七!

    萧韵还没有给她解开被秦剑点住的穴道,他正冷冷地吩咐小七:“该怎么做,你知道。”

    “是!”小七应了一声。

    萧韵抱着雨璇迅速地离开,她听见小七大声说:“各位乡亲,最近京城来了一群暴徒,四处抢劫行凶,闹得人心惶惶。今日这些暴徒竟然冒充靖国公府家丁,光天化日之下在咱们翡翠庄肆意妄为!天子脚下,这些宵小胆敢如此行事,叫我等如何看得下去!我们都是奉命前来丈量土地的三皇子侍卫,即然发生了此事,今日就先把这些暴徒抓走,交给顺天府法办!一定要还京城百姓一个清静太平!”

    “太好了!”村民们欢呼起来。

    雨璇越听越惊,在听到“三皇子”三个字的时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小七、那个她不记得是几号的黑衣人,还有其余的侍卫,都是三皇子的侍卫,那么他们恭敬听从指挥的统领,难道是抱着自己的这个人?

    今天被秦剑袭击,本来她都要绝望了。看到萧韵,她都忘记了去想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对不起,一直隐瞒了你那么久。”萧韵抱着她进了一辆马车,小心地把她放下之后,马上给她把穴道解开了。

    “萧韵……你就是……”

    许多曾经大惑不解的细节飞快地涌现在眼前。被忽视了的,和本来要问,却因种种原因被打断的那些疑问,都在脑海中闪现。某个答案呼之欲出。

    他就是秀秀的娘说起的那位三皇子!

    “是的。”萧韵给她整理好头发后,捧住她的脸,“雨璇,我一直想要告诉你的……”

    她看了他几分钟,忽然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打了他一巴掌。

    “混蛋!”她流下泪来,用双手捂住了嘴巴。

    “你是混蛋!”她再次呜咽。

    他,竟欺骗了她这么久!

    原来他到京城来都是有计划、有准备的。

    她听了三皇子的传奇经历,就一直在怀疑这名所谓的沧海遗珠,回归皇室是有预谋的,现在结合萧韵的种种表现,她终于明白了。

    怪不得他的气质那么不像一个商人,怪不得他有那么强大的手下,怪不得他写一封信就能改变龚六小姐被赐婚成侧妃的悲惨命运!

    因为他一直都在和皇帝悄悄地保持联系。那封信就是写给皇帝,他的生父的吧。

    而对于皇帝忠心耿耿的齐家人,也一定早就知道萧韵的身份,以及计划。

    她不知道翟家是何种情况,但齐家女儿会嫁给萧韵做妻子,必定是金銮殿那位被秦娘娘压迫得喘不过气来的皇帝大人的意思。其目的很明显,是为了借用齐家的力量。

    渭南齐家是有名的望族,不只当地,在大益都是享有盛誉的。百余年来,齐氏一族出了四五十位高级官员、三十多名两榜进士,不走官途的子弟中则是富商倍出。齐氏创始人拥有奇特又精明的头脑,族人多年来秉承以商养官、以官促商的祖训,将齐氏一族经营成横亘商政两界的氏族名流。皇帝欧阳铖大约是生怕皇后秦婧忌惮,没有纳齐家女儿做妃子,但让一个流落在外的儿子与齐家联姻,暗中培养这名儿子,让他强大起来,待时机成熟回宫,成为能与太子匹敌的力量,如此曲线救国,也不是不能扳倒以皇后和秦相为首的秦党。

    也许这是一条长达数年的暗战,但随着萧韵的回宫,最后的总攻号角应该已经吹响了。

    齐老爷在听说萧韵病危时,对于翟家冲喜的荒唐要求,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对萧韵好得过分,近乎于恭谦,完全没有一名做了高官的岳丈对身为商人子的女婿多多少少会有的、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而齐震就更不用说了,他和萧韵在商讨时,带着不由自主的敬畏感,她一下子就感觉到了。

    不知齐夫人知不知道,但起码,齐老爷父子是知道的,不但知道,说不定还一直在帮助萧韵实现他的计划。

    越想,就越觉得他有更多的秘密隐瞒着她。

    “骗子!骗子!混账!……”她泣不成声。

    萧韵不躲不闪任由雨璇打骂。他心心念念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他却是在那样危急的时刻见到的她。她形容憔悴,满脸都是焦虑和疲倦,又受到了这样的侮辱和惊吓。他已觉得心如刀割,见她流泪,再也忍不住,猛地把她搂进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只这三个字,远远不能表达他的愧疚和怜惜。

    ……

    文墨大街是大益的文化一条街,这里靠近专门举行科举考试的府学学堂,街上遍布着各种书铺、印坊和私塾。文墨大街以南是一条条静谧幽深的小巷,一株株高大的槐树将炎炎夏日的流火阻隔成星星点点的金色碎斑,抛洒在平整的青石板路上。巷子里鲜少有人,偶有挑着担子卖水卖糕的小贩经过巷口,几下吆喝之后,便人去巷空,仅余悠悠夏蝉鸣声盘旋在巷子上空。

    巷子里是一处处的小四合院,因为环境幽雅,很多家境优渥的读书人在这里赁房居住,闭门读书,准备参加来年的科举考试。雨璇就在一条叫做秋千巷的小宅院里住了下来。

    这是萧韵帮她挑选的地方。

    萧韵告诉她,现在京城以外不太平,不适宜远行。西边闹天灾,到处都是流民和铤而走险的劫匪,北方的边境又开始频繁地发生小规模的摩擦,最不安分的磔樾国又开始骚扰大益边民。他说,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战火极有可能会燃起。

    “你去到哪儿都会遇险,不如索性留在京城。”萧韵说,“雨璇,我再也不想你出事。你不愿意回鸿雁山庄,那就住在山庄以外的地方。哪怕你不做我的妻子,不留在我的身边,不和我见面……我只想你过得平安快乐。”

    当他把气息奄奄的齐霏当做雨璇,以为雨璇死了的时候,那种肝肠寸断、痛不欲生的感觉,他再也不想经历了。当他被沐昭睿诓骗,在京城向北、向南的路上策马狂奔了一夜,他满心想的都是赶快找到她,免得她遭遇不测。

    他在翡翠庄看到她时,马上就明白她去那里是做什么。她想要回到她来的那个时代去!

    想到她可能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他忽然觉得做什么都没了意义。哪怕她真的去了江南,甚至是像昭睿骗他的那样,去了楼安,她都还和他存在于同一片苍穹之下。如果她真的找到了那个隧道入口,他就永远也见不到她了!

    在懊悔怎么没有早点想到这里的同时,他又庆幸她尚未找到那个时空隧道。

    有过一次教训,他终于想明白了。他决定放她自由。

    “雨璇,你没有怀孕,之所以出现有妊反应,是因为服了特别的药物。对不起,我当时是想以此为借口把你留下来……”

    见她又惊又怒的样子,他握住她的双手道:“是我错了。我再也不会逼迫你,更不会欺骗你。好好地做你自己吧!你应该享受自己的生活。”

    他知道他现在是有妇之夫,雨璇无论如何都不会愿意和他在一起。母亲本来是想照顾她、陪伴她,谁知却陷她于那样尴尬又痛楚的境地。经过这段日子的失去,他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即使远远地看着她快乐,心里也是充实的。

    “齐霏她……怎么样了?”雨璇抽回手,犹豫半天,终于问了出来,“你知不知道,其实是我……”

    “我知道。”萧韵淡淡地说,“她不太好,一直昏迷。栾大夫亲自配的药物,只能让她……活着。”

    也就是说,齐霏现在只能靠着药物吊命吗?

    而他,并无半点责怪她的意思。

    雨璇张了张口,然而到底也说不出抱歉的话来。她对齐霏的狠毒是怨恨的,后来那样报复齐霏,她做便做了,也不会觉得问心有愧。

    萧韵什么也没说,只是柔柔地看着她。末了,他轻轻地把她拥在怀里。

    “你什么也不用想。”他低声说,“雨璇,我希望你记住……”

    他握住她一只手,把它按在自己胸口。

    “这里,只属于你。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天开始。”

    他松开她,轻轻替她将一缕碎发拂到耳后,再次深深地看她,好像生怕忘记了她的样子,要将她牢牢记住似的。

    而没等她品味清楚他话里的含义,他已经转身离开了。

    ……

    雨璇在秋千巷的生活是悠闲而惬意的。

    和阿柱小红住在一起,他们知道她的身份,却由衷地尊重她,爱戴她。他们还保持着主仆的关系,却比过去在齐家生活的时候还要亲密。雨璇又雇来一名厨娘和两名做粗使活计的婆子,只让她们白天做事,天擦黑就离开了。这样小院子里人口不多,而她却不用忙于生活琐事,很是轻松自在。

    没有需要殚精竭虑的人和事。再也不用考虑什么帮助父兄与秦党渣男恶斗,更不用去扮作齐霏的丫头替她圆谎,周旋于贵妇贵女之间。借贷社她现在也不用去管了,萧韵差不多掌握了那些知识,他说会找一名能干的手下主持铺子运作。小微贷、金融下乡、金融进社区的活动还会继续开展,她曾设想的金融为大众创造财富,他依然会努力做到。

    现在京城借贷社已是三皇子名下产业,资助广大百姓,带动共同富裕,增加国库税收——这样名利双收的好事业,萧韵岂会任由它陨落。

    萧韵没再出现在秋千巷,至少她自那天以后就没有见过他。

    他走的时候,单独把阿柱拉到一旁叮嘱了好一会儿,大约是有紧急情况该怎样联络他之类的话。

    他留给她许多银票,她想要拒绝,但是他告诉她,这些是她在银钱铺子里做事的报酬。

    “你自己算一算你都劳心劳力了多久,付出了多少辛苦。”萧韵说,“雨璇,这是你应得的。你一直没有领,而我也只是替你存了起来。一直想要给你的,后来……”

    后来,齐霏就回来了,又发生了那么多事,他尚未来得及给她。

    雨璇接了过来。

    “……那也没有这么多吧?”厚厚一叠,足有几千两。

    “还有石玉林分给你的红利。”

    萧韵说,玳瑁阁开了一次半年度的股东会,会后石玉林找到他,递给他一个存折,还有一张股东证书。

    “玳瑁阁一成的股份?石玉林送给我的?”雨璇看到那张证书,有点吃惊。这证书的图案还是她帮忙设计的呢,她最吃惊的是,现在证书上面是季雨璇三个字。

    “石玉林早就想表示一下感激,你除了帮助他的铺子度过难关,还解救了他的爱妻,他说不这样做于心有愧。”萧韵看着她的眼睛,“证书上的名字本来没有填,是我写上去的,也让他把股东名册做了更改。红利已经直接存入宝祥钱庄,这些只是其中一部分,以后每次分红,会有人存银进去。”

    萧韵说完,递给她一枚小印章。

    “这是钱庄凭以提取银票的印鉴,石玉林亲手刻的。”

    鲜艳的鸡血石,篆刻着季雨璇三个字。还没有使用过,不曾沾染一点印泥,玉印放在手心,好像一颗耀眼的红宝石。

    “石玉林他,知道……是我?”而不是齐霏?

    萧韵淡淡一笑:“他是个聪明的人,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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