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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如一夜病娇来-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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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襄柳眉一竖,拍打兄长肩膀说道,“哥哥等等,问一问这条道是谁负责清扫的?眼看宾客就要临门,咱侯府却连路都没给他们扫干净,像什么样子!”
虞品言向来不管这些琐事,但见妹妹一副管家婆的小模样着实可爱,便冲身后跟随的两名侍卫挥了挥袖子。
侯爷亲自过问下人如何敢怠慢,然而经过虞妙琪的改革,原本分工明确的仆役们已经变得零散不堪,你推我我推你,竟老半天找不出谁人负责,一时间闹哄哄的。
“甭吵了,虞妙琪呢,把虞妙琪叫过来。她不是说一定帮我把及笄之礼办得妥妥当当风风光光吗?”虞襄眉头皱得死紧,忽然有些后悔当日的决定。
这可是她两辈子以来唯一的一次成人典礼,谁若是将它搞砸了,她也会把那人搞砸了。
虞妙琪帮着沈母管过家,后来又接手永乐侯府,虽然偶尔出些小岔子,但有林氏在旁指点,又有虞襄之前定下的规矩可做参照,处理起来并不困难。
然而及笄之礼程序繁琐,规模盛大,连林氏也是第一次办,加之她们将虞襄定下的规矩毁了个七七八八,又因扶持亲信很是得罪了某些有头脸的管事,平日无事也就罢了,遇上如此庆典便显出了乱象。
一会儿厨房少了几筐食材,一会儿库房少了几百个杯盏,一会儿戏台子没搭好略有些松动……各式各样的麻烦接踵而来。虞妙琪忙得昏头昏脑,竟连最基本的清洁都未曾留意,闻听虞品言传唤,恨不得变出几百个分…身,亲自把那地给扫干净。
☆、第94章
四处都缺人手,四处都凌乱不堪;虞妙琪没头苍蝇一样转悠了半天才拎出几个下仆,去清扫各处通道。
老太太伫立在廊下观望吵吵嚷嚷的院落,摇头叹息道,“就这点能耐还想着往太子身边钻,不自量力。”
马嬷嬷不敢搭腔;见侯爷抱着三小姐缓步而来,立即下去置备早膳。
太子妃在宫门口接了九公主便径直往永乐侯府赶。九公主扑进太子妃怀里问道;“嫂嫂;你病可好了?”
太子妃抚摸自己红润的脸颊笑道,“已经大好了。”虽然损了根骨再难受孕,但她在道光沐浴中生下一双麟儿;比那些妾室生一百个孩子都管用;又加之徐侧妃暴毙;庶长子眼下正拽在她掌心,还不任由她捏圆搓扁?
本以为是山穷水尽疑无路;却原来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太子妃如何不高兴,如何不感激?她甚至兴起了认虞襄做干妹妹的念头,后来担心皇上和太子猜忌自己有意拉拢虞都统,这才作罢。
“那就好,这个糯米糕给你吃。听母后说及笄之礼很耗时,咱们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九公主将糕点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几口吐掉,一半不由分说的塞进嫂子嘴里。
太子妃差点被她喂进鼻孔里去,连忙哭笑不得的抢过糕点,一口一口慢慢吃着,吃完后一边擦手一边询问,“虞襄那双胎姐姐样貌如何性情如何?凤儿和麟儿满月之时她依稀去过府中探望,只是我记不得了。”
九公主仔细回忆片刻,脆生生的道,“她很厉害,她天下无敌。”
太子妃顿感惊讶,“天下无敌?怎么个说法?”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她已经无敌了。”九公主模仿着虞襄嘲讽的语气。
太子妃很想笑,却硬生生忍住了,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蹲坐在角落中的两名宫女。二人会意,凑到她耳边将虞妙琪有意攀附九公主和太子府的事儿原原本本说了。
因虞妙琪是虞襄的双胎姐姐,她对对方本来存着天然的几分好感,眼下听了这番叙述,当真觉得既可气又可笑。气这些人在自己没死的时候就开始觊觎太子,笑这些人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嫂嫂你怎么了?不高兴了?”九公主察觉到马车内的气氛有些凝滞,放下糕点眨巴眼睛,显得十分忧虑。
“嫂嫂没事,好了快别吃了,当心吃撑了坐不住。傻丫头,以后离虞妙琪远着点。”太子妃捏了捏小姑子肉呼呼的脸颊。
“我知道,莲子糕也这样说过。”九公主乖乖点头。
太子妃一行抵达之时,各位宾客也都到齐了。因老太太看不过眼略为襄助,这才压下虞妙琪弄出的岔子。无论先前如何糟乱,如今各处均显得井井有条。
跪坐在正厅角落的乐人们一面演奏一面吟唱祝词,虞品言亲自推着妹妹上前,让范夫人替她插上一支样式普通的钗冠,而后桃红柳绿接过轮椅,将她推入东屋。虞品言站在原地凝望片刻,这才在老祖宗身边坐下。
虞襄入了东屋后脱掉原来的罩衫换上褙裙和特制的奢华锦袍,然后喝了一杯薄酒吃了一口膳食,又缓缓而出。太子妃早已站立在厅中,见她靠近微微一笑,摘掉范夫人给她戴上的普通钗冠,打开身旁宫女跪捧的匣子,取出翡翠莲花冠笄给她戴上,又接连取出一支支精美无双的冠朵点缀在发间。
虞襄低垂着脑袋,眼珠子却滴溜溜直转,一会儿看看笑容慈和的太子妃,一会儿看看表情欣慰的老祖宗和眸色漆黑的兄长,一会儿又朝旁边扭来扭去没个安生的九公主和范娇娇轻瞥,心中的彷徨无定已被满满地喜悦之情取代。
当然,虞妙琪和林氏看见她佩戴的奢华冠笄而流露出的嫉恨之色也没错过。
胡思乱想间,太子妃徐徐开口,“旨酒嘉荐,有飶其香。咸加尔服,眉寿无疆。永承天休,俾炽而昌……”一大段祝词均为太子妃苦思冥想而得,其中的祝福之意令人心暖。
虞襄眼眶略微潮红,因腿脚不便无法叩首,只得双手交叠平举抵住额头,象征性的一拜,“太子妃娘娘一番厚爱,虞襄敢不祗承!”
太子妃笑着轻拍她肩膀,宾客们纷纷露出欣悦的表情。礼毕,九公主和范娇娇忙不迭招手让她过去同坐,等待许久的虞妙琪屏息上前,让范夫人帮她戴钗冠。站立在原位的太子妃收起微笑,表情变得冷漠疏淡。
这个讯号立刻被赴宴的宾客们察觉。大家虽然嘴上不说,心中却明了——太子妃娘娘这是冲虞襄的面子才来,对侯府二小姐并无甚特别。
虞妙琪心中羞愤,面上却丝毫不显,在丫头的搀扶下入东屋换褙裙和锦袍。虞襄起初还低声与范娇娇和九公主说着话,少顷便觉下腹一阵坠痛,且越来越强烈,及至虞妙琪出来时已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这种疼痛的感觉万分熟悉,虞襄恍惚忆起自己上辈子也是在十五岁生日这天来的初潮。这可真是……哪怕换了一具身体,某些节点依然巧合的令人心惊,就仿佛她不是借尸还魂,而是经历了前世今生。
若是往常,虞襄必不会忍耐,然而今天不同,今天是她的成人礼,哪怕被虞妙琪蹭去一半,也是属于她的唯一一次成人礼。她必须忍耐至终结。
索性她双腿已经残废,不用站起来招待宾客,故而也不会有人发现她被葵水弄脏的裙摆,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虞襄一面咬牙强忍,一面苦中作乐的想到。
与此同时,虞妙琪穿戴整齐从东屋出来,踩着优雅而沉稳的步伐行至太子妃跟前跪下,目露期待。太子妃冲她微微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取下她头上的普通钗冠,拿起林氏准备的一副红翠滴珠冠笄。
这红翠虽然水头十足,但比起之前虞襄佩戴的帝王绿的翡翠却终究差了一大截,莫说林氏面色难看,就是几位宾客都露出怪异的表情。看来二小姐果然是在外头长大的,比不得三小姐受宠。倒也是,三小姐一双腿就是为了虞都统而废,二小姐再温婉可人又岂能比得过他兄妹二人同生共死的感情。
虞妙琪心中倍感屈辱,表情却越发沉静恬淡,略微垂头以便太子妃动作。然而坐在主位的虞品言却忽然起身朝虞襄走起,伸手将她捞入臂弯,交代道,“舍妹身体不适,虞某先带她回房休息,还请各位见谅。”
众人转脸一看,这才发现虞襄果然面色煞白嘴唇干裂,大冷的天额头竟然满是细汗,可见病得十分厉害。
太子妃连忙挥手,“快带襄儿回去,来人,拿本宫的帖子去请太医!”
一名宫女拎着裙摆急急忙忙出去,老太太也坐不住了,杵着拐杖便要跟上前,却被林氏一把拉住手臂,低声哀求,“母亲,琪儿的及笄之礼还未完,你们都走了叫旁人如何看她?”
老太太迟疑片刻,终是慢慢坐下,然而到底感觉忧急不安,面色十分难看。太子妃也没了兴致,将冠笄戴好后草草说了几句祝词便算是完了。九公主和范娇娇似两只蚱蜢,若非范夫人和闵氏在后摁着她们肩膀,她们早蹦出去找虞襄了。
另一边,虞襄趴伏在兄长肩头,期期艾艾说道,“哥哥,能不能换个姿势抱我?”用这种抱小孩的姿势,岂不是把那什么都沾到他袖子上去了?而且他今天竟然破天荒的穿了一件白色深衣,白里透红的简直太扎眼!
虞品言依言换了个公主抱的姿势,脚步越发迅疾,“肚子还疼吗?别怕,太医很快就来了。”
“我没病,不要请太医。”虞襄揪住兄长衣襟,哭丧着脸哀求。
“疼得冷汗都出来了还说没病。”虞品言语气十分不好,匆匆跨进西厢小院,让桃红和柳绿帮忙把床幔掀开。他弯腰,正欲将妹妹放入被窝,却被她勾住脖颈死活不肯下来,苍白的脸蛋浮上一层红晕。
“别胡闹,快些躺进被子里去,瞧你都冷得发抖了。”虞品言真有些哭笑不得。
虞襄一想到哥哥衣袖上沾了自己的葵水就恨不得挖个地缝钻机去,她又是难受又是害臊,咬牙启齿的质问,“哥哥,你平常总喜欢穿黑衣,今儿怎么不穿了?”你要是穿了我能赖在你身上不敢下来吗?
“你不是说喜欢看哥哥穿白衣的样子么,所以今日便穿来给你看看。乖了,快些躺进被子里捂着,柳绿在里面塞了几个汤婆子,很暖和。捂热乎了肚子就不痛了,哥哥留下陪你。”虞品言一面诱哄一面弯腰欲将她放下。
“不要,先垫一块黑色的棉布。”虞襄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我,我不是病了,我初潮来了,快垫棉布,免得弄脏褥子。”
初潮两个字被她含糊不清的带过,却仍然毫无阻碍的钻入虞品言耳蜗,引得他浑身僵硬。
桃红和柳绿傻眼了,怔愣片刻后一个去拿棉布,一个去烧草木灰。虞襄睁开水汪汪的眸子,羞愤欲死的瞪视兄长。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以为一天两更很累,真正写了才知道真的是小意思。以前的我懒爆了!以后所有文都要坚持双更!
☆、第95章
万万没想到竟是这种情况,妹妹的初潮竟在自己臂弯里忽然而至。虞品言回神后只觉喉头发痒;心尖止不住的震颤。
虞襄既然破罐子破摔喊了出来,这会儿也顾不上羞臊了,等柳绿铺好棉布就恶声恶气的命令道,“快些放我下来,我冷;我疼。”
虞品言立即将她轻轻放入被窝。虞襄用被子将自己裹住,连脑袋也一块儿埋起来;瓮声瓮气地叮嘱;“快快回去换衣服,千万别让人看见!”看见了她就没脸见人了。
虞品言起初还不明所以,伸手帮她掖被角的时候才发现袖子上沾了点点红痕;这是……妹妹的……初潮?
难怪她硬要自己换一个姿势抱;难怪她赖在自己臂弯死活不肯下来。虞品言将妹妹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轻轻摇晃;笑得直喘气,“襄儿;我的小襄儿;你怎么如此可爱?”
虞襄从被子里钻出来,面红耳赤的低吼,“你快走开!”
“初潮来了是好事,有什么可害羞的,哥哥留下来陪你。”虞品言现在的心情非常愉悦,前所未有的愉悦,他见证了妹妹成长的每一刻,这样的亲密无间,就好像她注定应该属于自己。
“你走开,你不要动我!”虞襄急了,小手用力推搡兄长凑过来的俊脸。
柳绿对侯爷的厚脸皮和不讲究也算是服了。葵水乃污秽之物,常人避之唯恐不及,侯爷怎似没感觉一样?然而反过来一想,这葵水不是别人的,却是主子的,他自然不觉得恶心。由此可见他对主子究竟喜爱到何种程度,简直什么香的臭的都能容忍。
最后一个念头略有些违和,柳绿嘴角抽了抽,正准备开口劝侯爷回去换衣服,就见桃红捧着一个木盒进来,身后跟着一名端水盆的小丫头。
虞品言心知她们要给妹妹洗漱换衣,这才出去了,走到廊下静静看着自己衣袖上的红痕。分明是污秽不堪的血液,对他来说却甜腻的令人发疯,若非自制力超凡,他甚至想凑到鼻端仔细嗅闻。这是蜜桃成熟时的气味,引…诱着他前去采撷……
窗户半开着,金色的阳光将他高大挺拔的身影投射在薄薄地窗户纸上,虞襄满心羞耻的喊道,“你还站在那里干嘛!快回去换衣服!”
低沉的笑声连绵不绝越去越远,虞襄这才抹把脸,任由柳绿解开自己裤带,眼见桃红拿着一个长条状的布包,正往里灌草木灰,她脸绿了,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待会儿要让我垫这玩意儿?”
“是啊,大家都是用的这个。”桃红点头,将多余的灰抖落,然后拿起针线将缺口缝起来。
虞襄呻…吟,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都白活了,竟连姨妈巾这样的神物都忘了弄出来。她冲桃红招手,“别缝了,我画个样子看看你能不能帮我做出来。用草木灰不好,不干净。”
柳绿一面帮她擦洗一面哀求道,“小姐,您能不能好生躺着,冷汗一刻不停的往外冒,您就不觉得难受?等不那么痛了您再捣腾这些东西成不成?”
不说还好,一说下腹就开始一抽一抽的疼,就像有一把锄头正在拼命挖掘自己皮肉。虞襄颓然的仰倒,有一声儿没一声儿的哼哼。
太医没多久就到了,诊脉后开了几幅补血养气的方子,直言没甚大事,略躺几个时辰也就好了,期间可以喝些生姜红糖水缓解疼痛。
桃红去煮糖水,柳绿跑到前厅给老太太报平安,因这事不好宣之于口,便只附耳一提。太子妃等柳绿走了才低声问道,“襄儿如何?”
老太太笑开了,用手掩嘴窃窃私语,太子妃抚掌笑叹,“大善,及笄之日正是成人之日,大善。老太君,该让她多喝糖水多吃红枣才是。”
老太太点头,命人下去置备糖水和红枣。女宾们闻听此言自然心中明了,纷纷掩嘴忍笑。虞妙琪此刻恨不得掐死虞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自己戴冠的时候来,她十分怀疑虞襄是故意的。
林氏见女儿面容阴鸷,悄悄捏了捏她指尖,然后站起来笑道,“小女已经大安,各位无需担心,厅外已摆了宴席,还请随我移步。”
老太太弯腰恭请太子妃。九公主和范娇娇早溜了,想是去了西厢探病。
林氏不肯让虞襄夺了女儿风采,言谈间极力夸赞女儿如何能干,如何把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又言此次典礼均为女儿一人筹办。各位主母笑而点头,时不时顺着她说几句,心中怎么想却无从得知。
将太子妃安顿好,她又笑着去搀扶老太太,凑近时语带埋怨的问道,“母亲,你为何不替琪儿也准备一套冠笄?今日她两个若是头戴冠笄站成一排,旁人必定会看不起琪儿。”
老太太看似扶着她手臂,实则用力掐她皮肉,低不可闻的诘问,“你准备冠笄时怎没想着给襄儿也准备一套?但凡你有这个心,我不偏不倚都会备上同样的东西。可惜你不问,我与言儿自然不能放着襄儿不管。要论偏心,我可比不得你。”说完在太子妃身旁坐定,笑着扯起闲话。
林氏五官扭曲了一瞬,见女儿彬彬有礼的招呼各家主母,行止间说不出的优雅从容,这才恢复常态上前帮忙。
西厢小院,九公主和范娇娇坐在虞襄床头呼哧呼哧的喝着滚烫的生姜红糖水。虞襄自然也捧着一碗,却因为肚子太痛没有胃口,略尝了一勺就放下了。
“主子快趁热喝,喝完肚子就不痛了。”桃红端起来试图喂她。
虞襄躲了几回躲不过,勉为其难的喝了大半碗。桃红帮她擦干净嘴角,又哄了一会儿,见她实在喝不下才作罢。
九公主舔着嫩红的嘴唇问道,“莲子糕,你怎么了?”
“我长大了。”虞襄幽幽叹气。长大了就这点不好,尤其对她这种不良于行的人来说,连姨妈巾都要人帮忙换,那种难堪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好在她瘫了两辈子,早已经习惯了。
九公主反射性的朝她胸前看去,眼里的羡慕昭然若揭。已经那么大了,竟然还在长。
虞襄捂住半敞的衣领,没好气的说道,“往哪儿瞅呢,不是这里。”
“嗯,是下面。”范娇娇大口喝光红糖水,粗声粗气的说道。
虞襄捂脸呻…吟,暗叹自己怎么就与这两个二货好上了,简直被猪油懵了心。
九公主立马去掀被子,想看看她下面,却被虞襄用力摁住,恶狠狠的瞪了几眼。九公主好奇的问道,“下面怎么了?”
“来葵水了。”范娇娇再次抢白。
“葵水是什么?”
“是一种水,来了那玩意儿就能生孩子了。”
“莲子糕要生孩子了吗?难怪肚子变大了!”九公主惊呼,不敢置信的盯着虞襄高高隆起的腹部。
虞襄真想给二位祖宗跪下了,从被窝里掏出两个汤婆子,气急败坏的吼道,“看见了么,是汤婆子,不是怀孕!你见过谁一刻钟不到就把自己肚子弄这么大的!?在外头不要乱说坏我清誉!”
范娇娇和九公主这才怵了,连连点头。
桃红和柳绿守在门外,向强忍笑意的侯爷不尴不尬的行礼,礼毕半天没抬头,似乎在认真地寻找地缝。
“进去告诉九公主和范小姐,前面已经开宴了,她们再不回去就没吃的了。”虞品言并未压低音量,不等柳绿进去回禀,二人就已自动自发的出来,向侯爷打过招呼便火急火燎地直奔宴会厅。
虞品言摇头失笑,这才掀帘子入内,果见妹妹缩在被窝里,腹部因为塞了两个汤婆子的缘故隆得高高的,可不就像怀胎六七月的孕妇。
“肚子还疼吗?”他径直坐到床沿。
虞襄瞅瞅他衣袖,见他换了一身黑色锦袍,这才红着脸点头,语气说不出的委屈,“还疼,像有刀子在里面搅合。”
“这么疼?”虞品言面色变了变,在她身侧躺下,探手进去将两个汤婆子推开,又掀起她衣摆,大掌覆盖在她平滑的腹部上轻轻按揉,问道,“这样疼不疼?听太医说适当按一按能缓解疼痛。”
“你干嘛问太医这种事?”虞襄脸又开始泛红,一双眸子水汪汪的瞪过去。
“事关你的身体,我自然要问个明白。”虞品言不以为意,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在她卷翘的睫毛上啄了一口。
虞襄脸颊顿时红得滴血,气弱道,“你一个大男人问这种事,不觉得丢人吗?”
“只要你能好,我丢再大的人都无所谓。”虞品言手掌渐渐往下,摸到一根细绳,好奇的问道,“你在腰间系一根绳子作何?”
虞襄感动的表情立时被他这句话震裂了,一面推搡他一面气急败坏的低吼,“要你管,你快走开。”系一根绳子自然是为了绑住月事带,他摸到也就罢了,问什么问,简直没有下限。
虞品言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见妹妹羞臊的要命,眼角都已经闪出泪光,小模样可怜又可爱,顿时也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掀开被子去抱她,低笑道,“好了好了,哥哥不问了,哥哥继续帮你揉。”
低沉的笑声连绵不绝,他从来不知道妹妹逗起来竟如此有趣,简直叫人上瘾。
☆、第96章
揉一揉果然好了很多,而且大掌的温度适中;比汤婆子受用,虞襄狠狠瞪兄长一眼,却也乖乖窝在他怀里不动。
虞品言重新替两人盖好被子,见妹妹自动自发抬起脖颈,连忙笑着伸出手臂给她当枕头;另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试图将她往自己怀里拢。
初潮来势凶猛;下边垫的又是三百六十度侧漏的古早月事带;虞襄僵直的躺着,生怕弄脏新换的亵裤和床褥。见兄长要挪自己,焦急的低喊;“不要动我!”
“怎么了?又疼了?”虞品言不拢她了;改去按揉腹部。
一揉便是一股热流滚滚而出;虞襄简直想死,涨红着脸吼道;“说了不要动我!”
虞品言惆怅的叹息;“太医说你这几天可能会有些喜怒不定,果然如此。乖,别胡乱发脾气,揉一揉才好得快。”边说边继续按揉。
虞襄捂脸呻…吟,感觉草木灰似乎兜不住了,这才凑到兄长耳边,万分羞耻的低语,“不要再动我,一动就血流成河,待会弄脏你衣服可别怪我。”
虞品言直过了两息才明白她话中深意,眸色暗了暗,呼吸也粗重了几分,大掌覆盖在她肚皮上不再乱动。
房里一片寂静,片刻后,虞品言哑声而笑,“弄脏就弄脏吧,不值得为了几件衣服几套褥子就强忍疼痛。哥哥继续帮你按,大不了待会儿叫桃红柳绿帮你换亵裤和床褥。”一面低笑一面不由分说的揉起来。
虞襄想去掰开他大掌却使不出劲儿,只得妥协,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问道,“哥哥,你今天怎么如此无赖,一点儿都不像你了。”
虞品言低沉的嗓音中满是愉悦,“因为今天襄儿终于长大了,所以我很高兴。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他虽然没明说,但言语间暗藏的火热连傻子都听得出,虞襄眼眶略微泛红,从他颈窝中挪开,把脸扭向另一边。她不愿意顺着他的引…诱踏出那一步,因为前路太难走了。世上能有什么感情比亲情更牢固?她为什么要用一份前途未卜的爱情去换一份永恒存在的亲情?
虞品言眸色暗沉,擒住她下颚让她直视自己,正欲道出她身世,却听马嬷嬷在外喊道,“侯爷不好了,出大事了!宴客的红枣干被人下了毒!”
虞襄大惊失色,正欲挣扎起身却被虞品言摁回去,沉声叮嘱道,“好好躺着,有哥哥在,定然无事。”话落唤来桃红柳绿,“看着你们主子,切莫让她乱跑。”
桃红柳绿躬身应诺,虞品言这才随着马嬷嬷往正院疾行。
这事说来也怪虞妙琪。因她为了拉拢人心,将自己的亲信调配到侯府最有油水的差事上,膳房采买便是其中之一。然而她只打理过沈家那样的商户,却是小看了永乐侯府这般的豪门巨族。
虽然近些年侯府与各家勋贵少有往来,但是此次赴宴的女宾却人数众多。也不知她如何计算的,竟让膳房管事少买了许多食材,开宴才两刻钟,桌上的菜肴就已经被吃空。
世家宴客自然有其规矩,十二人为一桌,但凡桌上还有一人动筷,空了的菜碟就必须添满。对这些常年养尊处优身居高位的人来说,将菜碟吃空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对主家来说,不添满菜碟亦是十分丢脸的事。
仆役只往太子妃那一桌添菜,旁桌实在是有心无力,只能让菜碟空置着。林氏和虞妙琪急得上火,反倒是老太太镇定自若,命人取来糕点摆放,好叫场面不那么难看。
老太太尤其爱吃红枣干,每到秋冬便使人去甘陕一带收购,屯在库房里慢慢吃,这回不敢藏私,把干枣全取出来供应。大颗大颗的狗头枣摆放在瓷白的碗碟里,颜色鲜亮,形状饱满,卖相十分馋人。
老太太笑着请给位女宾品尝。因九公主和范娇娇来得晚,正碰上仆役上枣干,饭都顾不上吃,先就拿了几颗往嘴里塞,太子妃正在补血,也略吃了两颗。众人见状十分给老太太颜面,吃糕的吃糕,吃枣的吃枣,对菜肴不够的事只字未提。
虞妙琪和林氏还来不及松口气,就见九公主捂着喉咙呻…吟起来,然后便是范娇娇、老太太、太子妃……凡是吃过红枣干的人无不感觉喉咙烧灼,胸口闷痛,似乎是中了毒。
马嬷嬷惊得六神无主,拔腿就去找侯爷。若是这些贵人出了事,任侯爷再权势滔天也扛不住。
虞品言到时宴会厅里早已乱成一团,吃过枣干的女宾无不神情痛苦,面色惊恐,未吃过的躲在角落连声尖叫,什么‘杀人啦’、‘中毒了’、‘救命啊’……喊得人心惶惶,沸反盈天。
“冷静,一味恐惧会导致血液加速流动,血液加速则致使毒素飞快蔓延全身。冷静,放慢呼吸,找个凳子坐下,本侯已派人去请太医,半刻钟就到。”虞品言威严的嗓音如警钟敲响,太子妃经历过那么多风雨,是最先冷静下来的人,扶着九公主依言在凳子上坐下,一点一点调试呼吸,果然觉得好受很多。几名宫女连忙围过去拍背扇风。
随后范夫人也扶着范娇娇坐下,勉力压制着心中的焦急,众人见状也都纷纷效仿,大厅逐渐安静下来。林氏和虞妙琪并未吃枣干,故而身体无恙,此刻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这宴席是虞妙琪一手置办,若果真被人下了毒,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她。
名声坏了倒是其次,怕就怕还像上次那样,被虞品言这个冷血无情的押去龙鳞卫所审问。她一想到这层就吓得神魂俱裂,拽着林氏欲偷偷离开。
虞品言早已在院外布满守备,无他准许,任何人不得出入,又派遣一列侍卫将接触过枣干的下人全都带到大厅。这么多宾客中毒,其中还包括太子妃和九公主,他为了给大家一个交代,也为了最大限度的撇清侯府,必须公开审问疑犯。若是其中有半点隐瞒之处,明日早朝皇上的案头就会被弹劾他的奏折淹没。
堂堂虞都统的府邸竟被歹人混入投了毒,一次性暗害了这么多权贵,他的能力也会受到皇上质疑。总之,此事若解决不好,不但他的仕途,恐连侯府都保不住。
老太太也心中明了,好几次差点晕过去,却又咬着舌尖硬生生挺住,哑着嗓子吼道,“把那些下人全都带上来一个一个审,当着宾客的面儿审。”
与此同时,几名太医匆匆赶到,中了毒的女宾鱼贯入东屋诊脉,剩下一名精于验毒的太医拿着红枣干查看。身体无恙的女宾敛容肃目的端坐在巨大的屏风后,聆听虞都统查案。今儿若是不查个水落石出,她们绝不肯善罢甘休。
林氏母女刚到院门就被侍卫撵了回来,白着脸坐在虞品言身边。
第一个开审的便是采买这批红枣的管事,她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不等侯爷询问就竹筒倒豆子的全说了。原来自从虞妙琪掌家后府里的用度就一减再减,也不知她如何经营的,侯府那些产业相继开始萎缩,生意一落千丈。她换了掌柜,换了货源,换了账房,凡是虞襄之前重用的人全都换了个遍。如此更是雪上加霜,没几月竟连基本的开支都有些不够用。
虞妙琪无法,只得力图节省,旁的她不敢大动,就在吃食上做手脚,别看侯府的菜肴还是原来那个味儿,用的食材却都是最次的。前几月老太太嚷着要吃枣,拨下五百两银子雇行脚商去甘陕收购正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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