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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佣兵皇后:皇上,本宫罩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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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纳兰惜诺的心跳忽然跳空了一拍。独孤寒的声音就像是有魔力一般的,让她一瞬间无法思考,竟就这样地认可了他的话。
这……是催眠术?!纳兰惜诺猛然惊醒!独孤寒竟然会催眠术!
在24世纪,很多任务的执行中她都会用到催眠术,但是,她一直都忙着恢复杀戮技能,一时间没有顾得上再重温,刚刚险些被他催眠!
怪不得他无法被迷魂兽蛊惑,会催眠的人也同样都会反催眠。其他的人是无法控制他们的,尤其是催眠高手,根本无人可以奈何。
那迷魂兽活了近千年都无法蛊惑他,可见,他的催眠之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可是……他却不曾用那催眠术控制过她,让她做过什么。反而是她,自作聪明的利用他做巨鳄的诱饵,利用他逃脱……
一时间,纳兰惜诺被扰乱了思绪。独孤寒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越过她,继续朝迷魂兽走去,纳兰惜诺一个激灵,回过身,又重新挡在他的面前。
“你想要天下,我便让他把天下给你!你不能这样做,迷魂兽一旦被引出这里,定会荼毒苍生!”纳兰惜诺攥着拳头,大声道。
“哈。”独孤寒是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笑容,好似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般那种开怀的笑容,这次,他是真的听到了可笑的事情。“让他把天下给我?!纳兰惜诺,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你知道他杀过多少人吗?你知道他为这天下杀过多少人吗?!”他的神情淡漠,语气里,是前所谓有的悲怆。“那一次的战乱中,我的三个哥哥全部死在他的手里,就连我的母后和尚在襁褓中的妹妹他都没有饶过!”
“呵,也许,他还不知道罢?他杀过的人太多,不论多少人在他眼中都犹如草芥,他又怎记得这天下有多少家破人亡是他一手造成的!”
说着,他反而淡漠了下来。“他可以忘记,但是我不会忘。更何况……”
他抬眼,看向纳兰惜诺,眼中的淡漠转化为了一种令她窒息的怜悯。“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左右他,这天下是他付出怎样的代价夺取的,你不懂。而他为了南宫燕可以放弃一切的那种深爱,你也不懂,你有什么资格一厢情愿的去爱他?”
“所以,你要重蹈覆辙,你要像他一样的视人命如草芥,你要像他一样的践踏别人,你要像他一样的让别人家破人亡,让这天下都覆灭吗!”纳兰惜诺红了眼眶,她不知道这份愤怒与难过是从何而来。
看着纳兰惜诺的样子,独孤寒一窒。是啊……要重蹈覆辙吗。
然而,容不得他们再继续争执下去,不远处,那巨兽突然停止了向前行走的脚步,也停止了方才警告般的嘶吼。
它的鼻子警觉的嗅着,它每一次的呼吸都会引起一阵不小的狂风。
它嗅到了熟悉又令它愤怒的味道……它嗅到了很多年前,失去同伴时那个夜晚所嗅到的气味,一个……女人的气味。
‘嗷——’
突然!那巨兽狂吼一声!它那犹如城门般大小的眼珠忽然变的腥红!它发怒了!
一时间,它一反方才的警惕与慵懒,怒气冲冲的朝着纳兰惜诺踏来,它那几乎有一座小山大小的兽掌抬起,纳兰惜诺头顶的天空立刻一片昏暗……
纳兰惜诺抬起头,错愕间,她的身体一轻,独孤寒一把推开了她。她的身体在独孤寒恰到好处的力度下朝外飞去。
“不——”她的声音在长空中被兽掌所带的疾风所掩盖。
而独孤寒的身影一霎间被飞溅的沙石与重重砸下的兽掌掩埋……
☆、第十九章:我就知道你会来
巨大的兽掌击打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一时间,碎石飞溅,树木、岩石、溪流一瞬之间被生生斩断……
纳兰惜诺错愕的站在远处,看着那兽掌所及之处的一片狼藉,脸色苍白,她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泪水在眼眶中迟迟不肯落下,她浑身颤抖,拳头用力紧攥着,指甲嵌进肉里,渗出丝丝鲜红……
独孤寒……独孤寒。她梦呓般的轻轻唤着他的名字,声音被巨兽的嘶吼声淹没,只有她自己听得见。又一次,又一次的欠了那个人。
巨兽挪开了兽掌,愤怒的嘶吼着,却没了动作。纳兰惜诺疯了一般的冲上去,冲进那凹陷,巨大的树木们被踩的零零碎碎,堆砌在一起。
“独孤寒!”纳兰惜诺大声唤着他的名字,可是,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山木残骸。
他完全可以逃开,他完全可以什么都不顾,但是,他没有。他一直都在那里,不曾离去,不曾抛弃,甚至,还搭上自己的性命。
这辈子,究竟有谁那么在乎过她的命?不,你是我救下来的,你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纳兰惜诺抹去眼角流出的泪水,她冲上去,开始往开挖那堆砌起的碎石堆。枯枝断木夹杂在碎石里,扎的她的手心片片鲜红。
“你是独孤寒……你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你还想要天下,你还想打败南宫瑾,你怎么能就这样死!你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死!”她一边挖着,泪水不停的往下流。
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她从来没有因为谁而哭过……
“你是我救的,你没有资格说死就死,你滚出来啊!独孤寒……”碎石摩擦着她的伤口,泥土与血液混合,手心的伤口越撕越大,血肉模糊。
生死的边缘,那些面具,那些无奈就可以统统滚蛋了。她不想他死。从她救他的那一刻起,从她没办法下手杀了他的那一刻起……
“我不想欠谁的,尤其不想欠你什么……”纳兰惜诺的动作渐渐的缓慢,一股巨大的绝望涌上她的喉口。“我不想你死……我不想欠你什么……”
可是,除了肃杀的狼藉外,就是那巨兽响彻天空的嘶吼,她什么都没有找到。
独孤寒他死了。独孤寒为了救纳兰惜诺……死了。纳兰惜诺第一次露出这种无助的神情,她的泪水滴滴答答的落在泥土混合的碎石间。
不。谁都没有资格去杀她救下的人。那是她要留的命,谁都没有资格夺去!
一时间,愧疚、自责、愤怒之情犹如洪水般涌上心口!血液沸腾着,翻滚着在血管里冲撞跳跃!她的眸子,忽然泛起了莹莹蓝色微光!
“啊——”她仰天长啸,一时间,电闪雷鸣!她的身后,高大的山峰开始轰隆隆的震动起来,摇摇欲坠!纳兰惜诺的身体也仿佛想要爆炸一般,源源不断的能量冲撞着她的心脏。
山顶的天空,巨兽所带来的滚滚乌云忽然如受惊般的退散,巨兽发现了这里的异样,最重要的是,它感受到了这里不寻常的气息……
‘嘭!’一声巨响!
纳兰惜诺身后的山峰突然间炸响!碎石与泥土混合着,四处飞溅,一道耀眼的银光在山峰崩裂的缝隙中喷射而出,直射天空,驱散了乌云,顿时四周一片通透!
当那巨兽触及到银色光芒的刹那,痛苦的嘶吼出声,它惊恐的朝后退去。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山峰中间的缝隙越来越大,突然!一束疾光划破长空!犹如闪电般破空而出!朝纳兰惜诺飞来!
纳兰惜诺看到那银色光束朝自己飞来,身体里的血液又一次兴奋了起来,仿佛是许久不见的老友,是久别重逢的激动与喜悦!
寒冷刺骨的触感,那银光已然抵达她的掌心,这是一把秀雅的长剑,浑身透着如月光般的银辉,它的触感犹如一块寒冰,不,它看起来,就是由一块巨大的冰块所打造的长剑。
它仿若有生命一般,到达纳兰惜诺的手上,它十分兴奋,它跃跃欲试的擅自将剑锋指向那迷魂兽,纳兰惜诺身体中的能量仿佛透过手心灌注于那冰剑,与剑融为一体。
巨兽看到下方那一抹银辉,方才的惊恐忽然间烟消云散,它凄厉的朝着天空大声嘶吼,像是一种悼念,带满了悲怆还有深深的愤怒!
该结束了。纳兰惜诺的眸子骤然变冷,她反手握剑,纵身跃起,没有一丝停顿的直直跃上半空之中,直至那巨兽的面前。
巨兽愤怒着,但是,它的目光一旦接触到那冰剑,都会痛苦的退缩,这冰剑好似就是它的克星,它连看一眼都会致命。
纳兰惜诺没有迟疑,直接跃上它的头顶,那巨兽慌了神,开始四处乱撞,想要将纳兰惜诺甩下去,纳兰惜诺紧紧抓着它高到腰间的毛发,仔细寻找着……
她的印象里,迷魂兽有一个致命的死穴,只要击中那里,它必死无疑!
突然,一抹紫色光源闯入了她的视线!找到了!
而这时,那巨兽如察觉一般,更加疯狂的开始四处冲撞,它愤怒的砸着自己的前蹄,地面上被踏空,砸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空凹。
纳兰惜诺担心的看向地面,独孤寒还在那里……她至少,应该把他带回他的家。和他的哥哥们,母亲还有妹妹葬在一起!
然而,一个走神,那巨兽将头用力的朝外甩去!纳兰惜诺手中抓着的毛发被撕扯下来,她觉得筋骨都快要被甩的散架。
最后一撮可以让她停留的毛发被撕扯断,她的身体朝外飞去,而此刻!那冰剑突然间银光四射!剑身仿若自己活过来一般!从她手心脱离出去,朝那紫色光源狠狠刺去!
纳兰惜诺顾不得看那冰剑是否刺入它的死穴,她的身体翩翩而坠,下方,是那巨兽方才踏空的悬崖……
‘嗷呜——’一声凄惨的嚎叫声充斥着整座森林。
突然间!那迷魂兽的身体开始腐化成一滩滩的紫色污水!纳兰惜诺还未落地,身后那巨兽所化的污水聚集成水浪,如洪水般冲刷而来,又一次的将她推走!
污水越过悬崖,飞流直下,形成了一条紫色的瀑布。碎石、树木的残骸被冲刷着全落入崖底刚刚汇聚的河流当中。
一夜过去,乌云散尽,太阳缓缓的崭露头角,照射着此刻略显空旷的丛林,泥土混合着刚刚经过洗礼的树木们散发出丛林中独有的清香。
纳兰惜诺缓缓的睁开眼睛,却又被辰曦的阳光刺痛,胸口传来肋骨断裂的闷痛,阵阵饥饿感挑战着她体能的极限,她慢慢的适应光线,睁开了眼睛。
此刻,她正在一棵粗壮的树杆上,那树杆的另一头嵌进了悬崖壁的狭缝中。低头看,一条紫色的河流中树木浮漂,正朝东流去。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至少有十米高的崖顶,双手却用不上一丝力气。对于她来说,在这样的境况中,饥饿是致命的。她吃力的撑着树杆,想要起身。
‘咔嚓’一声!她刚动了一下身子,那树干便朝下陷了一截。崖壁上被刮落的石子落进紫色河流,再无踪影。纳兰惜诺定住身子,连呼吸也变的小心翼翼。
突然,一抹翠绿映入眼帘,看似很不起眼的几片绿叶上,密密麻麻的绽着几朵幼小的黄色花蕾,枝干与崖壁相连,就生长在头顶不过两米处的罅隙里。
弥洱叶。
纳兰惜诺眼睛一亮,不由自主的浅笑,一下子,她仿若忘记了疼痛,忘记了饥饿,毫无顾忌的一下子站起身来。那是弥洱叶,那是她的瑾舍弃性命也要得到的东西。
树杆因为她的动作,又沉闷的朝下陷了半截,倾斜的弧度让她一个不稳,险些栽下去,虽然饿着肚子,但依旧敏捷,她一把抓住上方崖壁中的树藤,树藤上的木刺生生的刺进她的手心,刺出了一片殷红,她浑然不觉,只盯着那弥洱叶。
纳兰惜诺的身子娇小,即使站起来,离那弥洱叶的高度也还相差甚远,她微微皱了皱眉,狠下心去,用力攥紧那满是木刺的树藤!
木刺刺进肉里,发出嗞嗞的响声,十指连心,双手的疼痛让她一阵眩晕,她没有耽搁,她用力抓住树藤,两脚踩上崖壁凸起的石块,朝上攀去。
手心剧烈的疼痛在她接近弥洱叶的时候也消散,已经痛的麻木,没了知觉。她一把连根扯下弥洱叶,开心的揣进怀里。
突然!‘咔’的一声,树藤因为承受不了她的重量,而缓缓从崖壁的狭缝中抽出,她心下一惊,低头看去,然而,已无退路。
纵然她能落在那树杆上,那树杆也无法承受她落下去的重量,手心灼烈的疼痛感随着她的手从树藤上滑下而愈来愈重。
‘啪——’树藤断裂,纳兰惜诺心底一沉。
她的身体乘着风朝下倾去,她面色苍白,却在最后一刻冷静的闭上了眼。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只是想不到,竟是这样。
突然!一股疾风闪来,顷刻间,她被揽入一个宽广而冰冷的怀抱,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却还是紧紧的环住了他坚实的腰。
劫后余生的悲伤涌上眼眶,昏迷的最后一刻,她将脸埋进他的脖颈,哽咽。
“我就知道你会来,瑾。”
☆、第二十章:是他
崖顶,一个身影飞跃而上,他怀中的娇小已经昏迷过去。
独孤寒脚下一软,跪倒在地,他轻轻环着纳兰惜诺,他的右腿此刻正无力的瘫软着,鲜血潺潺。方才终究是没能全身而退,右腿的经脉骨骼已经完全碎裂。
寸步难行中,他目睹了纳兰惜诺手持寒冰剑斩杀迷魂兽的过程,又眼看着她被那迷魂兽所化的洪水冲刷至悬崖,然后,他就鬼使神差的连痛都感觉不到,追来了这里。
就似纳兰惜诺摘取弥洱叶时那般,她冒险去摘弥洱叶,已说不清究竟是为了弥洱叶,还是为了南宫瑾。独孤寒也一样。
他救她,也已分不清是因为她可能与灵兽有关系,还是因为……他想要她活着。
独孤寒看着纳兰惜诺那张平淡无奇却无时不刻都在倔强着的脸,脑海中重复播放着一句话。“我就知道你会来,瑾。”
他自嘲的勾起嘴角,最好不是后者。就算他想要她活着又怎样?她还是爱着那个男人,还是心甘情愿的以命相许,还是会为了她的瑾而毫不犹豫的杀了他独孤寒。
独孤寒的脸色渐渐冷却,他吃力的起身,转身欲走。
“嗯……”身后,纳兰惜诺不适的动了动。
独孤寒猛然转身,不顾右腿的疼痛,快速走到她身旁,拉起她冰凉的手。就连心跳,也比平时快了很多倍,这样的感觉对于一向淡漠一切的他来说,不是什么好兆头。
独孤寒微微皱眉,他抬起她的手,只见手心里血肉模糊,不堪目睹。他心口一窒,从怀中拿出一瓶金疮药,准备为她上药,突然,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不对……她的手过于冰冷了。再抬眼,独孤寒心底一沉,纳兰惜诺的嘴唇变成了暗紫色。
他反手抚上她腕处脉搏,随即,眉头的担忧渐渐疏解。是寒樟树的寒毒。寒樟树是生长在原始丛林中的一种毒树,它所带有的毒素都在树藤的木刺中,会通过血液将寒毒蔓延全身。
这毒说重可重说轻可轻,其实这种毒也不过就是在血液中进行冷冻与凝固,如果及时的将中毒者带到高温的地方,那么寒毒便无法进行血液的冷冻凝结。
但如果不采取措施,不过半个时辰便会连人的心跳都一并冻结,窒息死亡。
可是……这丛林之中,哪里能有高温?更何况,他右腿已废,根本无法行走太远。不过……倒是有一个方法。
他低头,看向纳兰惜诺,她的衣物被那浊水浸透,紧紧的贴在白皙的肌肤上,胸口的雪白透过黑色的布料朦胧而诱人……
独孤寒心口跳漏一拍,有些心乱的别开脸,清雅沉静的面容立刻覆上了一层浅红。
他伸出手,开始解自己的腰带,一旁,纳兰惜诺因为血液中的寒冷而开始瑟瑟发抖,很快,独孤寒已然一丝不挂,他扶起纳兰惜诺,轻柔的褪去她的衣物。
白皙嫩滑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她浑身湿漉漉的,像一只落水的小白兔,令人顿生怜爱。
纳兰惜诺的衣物被褪尽,独孤寒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然后将自己的外袍盖在身上,感受到独孤寒身上的温度,纳兰惜诺本能的朝他怀里钻了钻。
她胡乱抓着空气,却总也抓不住眼前的身影。独孤寒的脸色渐冷,他起身,穿上衣服,然后拉过自己的外袍裹在她的身上。
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一言不发,纳兰惜诺有些紧张起来,只是,她却不曾怀疑眼前的人不是南宫瑾,因为除了他,再无他人,对于她来说,独孤寒已经死了。
独孤寒俯下身,看着她,轻轻抚摸着她那倾国之容,为她重新戴上面具,纳兰惜诺死死的抓住独孤寒的手,忐忑的解释。
“瑾……你生气了吗,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你别走,我看不到了。”她还以为是南宫瑾看到了她真实的面容,恨她骗他。
然而,对于独孤寒来说,她的每一个‘瑾’字都像一把尖刀刺在他的心口,让他看起来那么狼狈,那么滑稽……
他抽回自己的手,站起来,转身而去。身后,眼睛仍旧无法看清的纳兰惜诺着急了起来,她跌跌撞撞的起身,想要追上来。“瑾……你听我解释。”
解释?呵……纳兰惜诺,你的高傲呢,你的冷静呢?南宫瑾,为了南宫瑾,你当真可以什么都不要。呵,是啊,你已经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尊严又算什么。
看着前方模糊的身影越走越远,一阵眩晕感侵袭而来,长时间的饥饿加上刚刚的寒毒,让她此刻身体空虚,她渐渐冷静下来,她开始分不清刚刚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的瑾怎么可能会因为那种事情而对她冷淡,又怎么会在这种境况下弃她而不顾?
身上寒毒还未褪尽,她拉了拉身上的衣服,突然,她的动作滞住。
不对!这衣料……忽地,纳兰惜诺吸了一口凉气。
是他?!
☆、第二十一章:我信你
寒毒的另一个厉害之处,就是可以通过对血液的凝固来造成人暂时的视力模糊,不会完全看不见,但是模糊的视线却又能让人产生眩晕感。
纳兰惜诺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她瘫坐在地,现在她根本看不清东西,就算能看的清,也已经没有脚力能够离开这里。
而此刻,她心乱如麻。独孤寒还活着……是他救了她。然后,用体温去帮她驱寒毒。还看到了她真正的面容,而且,他还……
想到这里,纳兰惜诺有些慌乱,眼中却满是赧然,她被自己有些羞赧的情愫吓了一跳。她应该想要杀了他才对……怎么可以觉得害羞?
丛林里,几人一直沿着那恶兽所在的地点飞奔,抵达后,却是愕然。
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样,除了空旷的土地就是零星几颗树木,被震碎的山石重新堆砌,形成了一座又一座的小石山。
南宫瑾淡淡道:“我们兵分两路,明日辰时无论找到与否在此集合。”
“是!”三人齐声应承,何先与权龙先飞奔而去。
通常霍之是要跟在南宫瑾身边的,南宫瑾见霍之没有走,又道:“你跟他们去吧。”
霍之犹豫。“可是,主人,这林中险恶……”
“权龙身上还有伤,你跟着,他若有点差池,我拿你是问。”南宫瑾冷然道。
霍之咬咬牙,点头离开了,他知道这不过是南宫瑾的说辞,但是,他却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不让他们跟着。
待他们走远,南宫瑾才回过头,朝悬崖那边走去。他不知道在那里会看到什么,也许,是她与独孤寒端坐,也许,是两人相拥?也许……什么都没有。
他还没有想好看到这些结果该做怎么样的反应,他不想被别人看到他手足无措的样子。
在他知道纳兰惜诺毫不犹豫的追上独孤寒,九死一生也想要阻止他靠近恶兽的那一刻,他已经不知所措过了,他再也不想。
缓缓走近,南宫瑾的心口也一步一紧。悬崖处,一抹白色身影瘫坐在地上,是她。独孤寒不在,只有她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她还活着。
南宫瑾被自己心中无法压抑的喜悦之情弄的有些赧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知道她还活着都会开心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惜诺。”不远处,冷酷的声线响起。
纳兰惜诺有些迟疑,她缓缓抬起头,却什么都看不到,是幻觉罢?
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扯过去,一个宽广而霸道的怀抱将她完全笼罩,南宫瑾紧紧的拥住她,快要将她揉碎。“我真想杀了你。”
每一次灾难后的苏醒,他都会心惊胆战,因为她不在了。每一次都是这样。一切就仿若一场梦,她的出现也只是缥缈的云雾,醒来,就全然消散。
“瑾……是你,真的是你。”纳兰惜诺欣喜的伸出手,摸着他冰冷而又英俊的面容。
人在失去某个赖以生存的能力之后,总会一时间脆弱起来,作为一个杀手,24世纪的雇佣兵第一人,她的眼睛是她最有力的探测仪。
没有了视线的传达,她就像没了翅膀的鸟儿。
南宫瑾错愕一瞬,随即捏着她的肩,看着她涣散而无神的眼睛,她看不到他!
“怎么回事!”南宫瑾的语气第一次这么焦急而忐忑。
“我中了寒毒,但是没关系,过两天就会恢复……”
南宫瑾闻言,心中方松了一口气,忽然,那闯入视线的点点斑红又让他心口一窒。
他伸出手,一把掀开她的领口,她白皙的脖颈上,或深或浅的点点吻痕炫耀似的冲击着他的愈来愈冷的双眸。忽而,南宫瑾又注意到她身上的衣物,一时间,他的心迅速冷却。
纳兰惜诺并不知道自己的脖颈上被留下了什么样的痕迹,但是他一定知道这是独孤寒的衣服。她连忙解释。“当时我被冲下了悬崖,在崖壁的树杆上,我种了寒樟树的寒毒,是独孤寒救我上来的……”
南宫瑾静静听着,一句话都没有说,直至纳兰惜诺说完,他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虽然看不到,但是纳兰惜诺可以感受的到从南宫瑾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她有些焦急起来,继续道:“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
说到这里,纳兰惜诺有些难以启齿。“只是用身体给我一些温度,帮我驱寒毒……”
南宫瑾看着她脖颈间的斑红,漆黑的眸子除了一望无际的冰冷,再无一丝多余的情愫。
“真的……我还以为他死了,那个时候,我以为他是你,我……”她什么都看不到,南宫瑾一句话都不说,她甚至不能确定南宫瑾是否还在这里。
“瑾……你不要走,我什么都不看不到,你听我解释。”纳兰惜诺紧张的摸索着。
“我信你。”南宫瑾握住她正在空气中摸索的手,淡淡道。
他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她当初为什么要要奋不顾身的弃他而去,去从那恶兽嘴中救独孤寒。他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撒谎说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他不想再知道太多,不论发生了什么,他宁愿她这样骗自己,也宁愿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因为,他爱她,不能自拔的爱上了。
忽地,他心底一沉,手心里,她的手除了冰冷便是坚硬的粗糙,他反过她的手,纳兰惜诺手心凝固的伤口焦黑一片,惨不忍睹。
他握着她的手下意识的收回力度,冷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纳兰惜诺猛然想起,她回过神,在地上摸索到了自己湿透了的衣物,南宫瑾走过去,正想询问,他刚蹲下身,纳兰惜诺就从衣物中拿出一株翠绿,递到了他的面前。
南宫瑾愕然的看着她手中的那株叶子,几片绿叶上,密密麻麻的绽着几朵幼小的黄色花蕾,与他上次所品尝还中毒了的弥籽叶根本没有什么两样。但是,这是弥洱叶。
他知道,弥洱叶向来都只生长于崖壁的罅隙之中,这个女人……她自己连命都快要保不住了,还去摘什么弥洱叶?!
“惜诺……”南宫瑾一把将纳兰惜诺揽进怀中,他的眼眶又一次的微微泛红,这是他人生中第三次因为一个女人而想哭。
第一次是因为南宫燕,第二次,是在他以为她死去的时候,第三次,是现在。
他讨厌这种感觉,或者说,是痛恨。他痛恨自己无法保护好自己的女人,也痛恨自己的女人因为他而受到伤害的感觉。
“以后不要这样。”南宫瑾的语气是警告的寒冷。“以后不许你再为了我而冒这样的险,不!不论为谁,你都不许再把自己的性命当儿戏,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可是,我想赶紧拿够这三样东西,然后,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我们就不用这么心惊胆战,不用担心下一秒还能不能活着,更不用担心天亮之后还能不能看到彼此……剩下的这些话,纳兰惜诺没有说。
突然想到了南宫燕,便再无法将剩下的话说出口。她不会被独孤寒的话动摇,但是,独孤寒说的是实话,是她本来就明白只是假装不知道的事情。
“瑾……”
“嗯?”
“你说,这天下不是你我这样的人担负的起的,那你为什么要夺天下?”又为什么要在夺取了天下之后,弃百姓于不顾,只为了一个女人。
你是帝王,是冷血的霸主,你杀的人,可以堆砌成山,但是你却又能为了那个女人,什么都不要,是怎样的深爱。她想只知道,只是想知道而已。
“焦柳莲,弥洱叶,云蛛胆。”南宫瑾轻轻拥着她,轻声道:“这三样东西可以制成一味药,名叫血玲珑。”
血玲珑可以救助匮血之人。纳兰惜诺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一段话,在她曾经看过的某本医书中,曾经说过匮血症,这是一种恶疾,一种是遗传因素导致,一种是生理惯性。
所谓生理惯性,就是指人体如果总在固定的时间内失血的话,那么就会形成生理习惯,每到那个时候,血液便会自行排出,形成匮血症。
可是……那南宫燕又如何会得匮血症?
“她……为什么会匮血?”纳兰惜诺却不知该称呼南宫燕为什么。叫南宫燕怕过于生疏而让南宫瑾觉得她不够友好,叫的亲昵她又叫不出口,因为本就不熟。
南宫瑾似乎很惊讶她知道匮血症这种恶疾,一时无话。沉默片刻,他淡淡的解释道:“这就是我要夺取天下的原因。”
因为她得匮血症,所以他要夺天下?纳兰惜诺一时无法理解,但是……他连夺天下,竟也是为了她。独孤寒那句话好像真的说对了,她不懂他对南宫燕的那份爱究竟是怎样的深刻。
也许,是刻骨铭心的,是再也容不下第二个女人的罢?
想到这里,纳兰惜诺心中自嘲的冷笑。
这时,南宫瑾淡淡道:“惜诺,我讲一个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第二十二章:暴虐的背后
洛天国北临漠北,常有羌夷扰境,而从我十岁开始,洛天国年年都遭遇洪灾,再加上边境的战乱一时间国库空虚,民不聊生。
后来,父皇有一次出去,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游山道士,并且封那道士为国师。因为那国师有可以消除灾难的方法,但那个方法一直很隐秘。
那一年,我十三岁,燕儿八岁。
那个时候,燕儿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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