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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佣兵皇后:皇上,本宫罩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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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紧张做什么?”纳兰惜诺的眼神又冷了一分。
“奴婢……”挽月有些慌张,却不多说了,她明白,言多必失。
“我这里,有你想要的?”纳兰惜诺看着她,眼睛里是已经了然的云淡风轻。从挽月去看她,救她开始,她就已经怀疑她了。
只是,她一直觉得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值得人所图谋的,便没放在心上。她以为,这次去洛天国挽月会知难而退,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很乐见其成一般的接受。
呵,什么有恩,什么追随,什么万死不辞,她不信。
从她十岁杀了第一个人开始,她就明白,这世上可以舍命的人,不多,可以为别人舍命的人,没有。
挽月脸色惨白,身体有些微微发抖,她现在面对的是纳兰惜诺,是那个只一眼都可以杀死人的纳兰惜诺。她也知道,自己是骗不过她的。
她抬眼,看向纳兰惜诺,脸上故作镇定的苦笑着,声音却早已颤抖:“我是一个孤儿……从小便跟着姨娘入宫,十二岁那年,姨娘被调到了二公主宫中侍奉。可没过多久,姨娘便患了恶疾,总是犯错,二公主性子跋扈,姨娘一犯错,二公主便打她,有一次打的严重,姨娘足足躺了两个月,然后就……”
说着,她流下了眼泪,但是,她又迅速的擦去。她抬眼,直视着纳兰惜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肯定与冷然。“我恨她。”
她努力的睁着眼睛,眼眶被撑的通红,她眼神也变的凌厉起来,与曾经那个温柔恬静的她,继截然相反。“从姨娘离开的那一刻,我就想,总有一天我要出人头地,我要把姨娘承受过的那些痛苦,一点一滴全部还回去!”
纳兰惜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此刻脸上的那份狠绝。像极了……曾经的她。
她的眼神缓和了下来,但是,她并没有感动,也并没有因为她某些与自己相似的经历而改变对她的看法。只是,暂时接受这个说法。
情感这种东西,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远离她了。
“那你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是公主。”挽月这次回答的很直截了当。“大公主早夭,二公主和三公主又都是皇后娘娘所生,关系一直很亲密,在这个宫里,唯一是她的死对头,又有和她相同地位的人,就是你了。最重要的是……”
☆、第七章:妖孽使臣1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有一次,我看到你只手捏碎一块石头,我不懂。你明明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甘愿被欺负?所以我想,如果跟在你的身边,如果可以挑起你对二公主的仇恨,那么,我就可以报仇。”
纳兰惜诺微微扬起眉头。这个女人在摊牌了。
她明白,挽月是想完全坦白自己的意图,一则,她已经得逞了,二则,她还想和她合作下去,或者说,她还有利用的到纳兰惜诺的地方。
有这般心计的女人,必然也是有野心的女人,看样子,她的目标也在洛天国。
也罢,在这个世界中,她暂时需要一个伙伴,挽月正合适。因为她们的利益不会相冲突,所以互相利用也好,能够不冲突又达成彼此的目的,岂不是一种很好的合作方式么?
“嗯,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纳兰惜诺点点头,语气淡然。
挽月有些错愕的看着纳兰惜诺面无表情的脸,她看不出纳兰惜诺此刻的情绪。她不知道纳兰惜诺会如何处置她,如果她此刻的眼神里有些杀气,或者直接出手倒也痛苦,但是,她现在好像并不打算做什么,这种未知,往往是最可怕的。
纳兰惜诺没有想要多做解释的意思,她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挽月静静的看着她渐渐走开的背影,屏住了呼吸。
一步……十步……二十步。已经是无法出手杀人的距离,她……放过她了?
“公主!”挽月几乎是在纳兰惜诺走到二十步开外的时候,脱口而出的。
纳兰惜诺止步,而且很给面子的回过了头,这让挽月迟疑了半秒。“既然你早就怀疑我,为什么还把我留在身边,而且还帮我伤了二公主……”
挽月站在那里,她的声音在风中听起来有些缥缈,她看着不远处的纳兰惜诺,她的眼底,仿若掠过一丝笑意,让她不寒而栗。
“将计就计。”她的声音,淡漠的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如沙砾般微渺的存在。
说罢,她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只是在挽月片刻的诧异中,她的身影已不在。
是啊,将计就计,她是纳兰惜诺,她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被人利用?自然是因为,这个人对她来说,也有利用价值,而且,她做的,不过是她一直都想做的事。
想到这里,挽月忽然笑了。自嘲般的笑。紧接着,她的笑容骤然停滞。她现在面朝的,是刚刚纳兰惜诺离开的方向,是朝着宫门的方向。
宫门口,侍卫们看到来者是纳兰惜诺,连问都没敢问一句,只是在她走近的时候,咔咔一声整齐的跪下,说了一句公主千岁。
纳兰惜诺视若无睹的走出宫门,手中捏着瓶子的手微微握紧,加快了脚步。
她要去驿馆,洛天国使臣所在的驿馆。
上次的帝妃选拔她没有去,随后又得罪了那使臣,所以,明日若知道二公主三公主不能去,要她和挽月代嫁,那他照样是会跳过纳兰惜诺,只带挽月走,所以,只有一个办法。
让他的狗眼再也看不到什么是美,什么是丑。
抵达驿馆,已是深夜。
驿馆前的几个侍卫也开始懈怠,凑在一起喝酒聊天。
一旁,一棵偌大的榕树下,纳兰惜诺抬起头,看了一眼二楼天字号的客房的窗口。一片漆黑,看样子人已经睡了。
她拿出皮质的面具,戴在脸上。这是她让宫中的人按照24世纪特种兵的面具制造的,只遮上半部分脸,在眼睛部分抠出两块区域,不影响观察。
不像这些古代人,搞块布把鼻子嘴巴都猛上,不被人杀死,先把自己憋死了。
她看准屋顶,双腿用力,一跃而起,脚尖轻点榕树枝干,瞬间便腾空更上一层,稳健轻巧的落在了屋顶。整个动作不到半秒,没有半点声响。
平凡人练习轻功,多半是借助物体与腿部肌肉的力量进行大幅度的跳跃。其跳跃的高度与持久性是有限的。然而,纳兰惜诺的身体不同。
她的力量是来自内在的,不单单是肌肉。别人很吃力的动作,她可以很轻松的完成。她可以用一成的力气跳三层楼的高度,也可以一天一夜不停的飞在屋顶上,只要她有吃的。
本来轻功她也只是在电视上小说中看到过,不懂这其中的技巧。
她本打算认真的练习练习,以防在这方面吃亏,但是,当第一天她一跃便上了十几米的高墙时,她觉得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纳兰惜诺的身体就是有这样一个好处,她那股随时都可以沸腾起来的内在能量可以让你撇开任何技巧不管。随心所欲,你只需要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就好。
这样看来,她这个最年轻的女少将穿越到她身体上,也不算那么亏本。
她轻轻揭开屋顶的瓦片,屋内,一片灰暗。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打在地面上,银色的光雾混合着空气里的浮尘,让她根本看不清床上的景象。
不管了,先进去再说!
纳兰惜诺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剑,纵身一跃,跳到一旁的榕树枝上,稍做停留,看准了窗口,一跃而入。
越过月光,走到床边,床上的人正背对着她侧躺在那里,身体随着呼吸均匀的起伏着。
纳兰惜诺将手伸进腰间,正想掏出药瓶,忽然!她的动作戛然而止。
不!不对!这个呼吸声……不是熟睡中会有的。
人在熟睡的时候,呼吸会自然的比平时粗重一些,而此刻床上的人,他的呼吸根本就是小心翼翼,正在全神贯注的戒备着!
呵,那又怎样,区区使臣,难道还是什么身怀绝技的高手不成?她已经恢复了一半多的杀戮技能加上这副身体,对付谁都绰绰有余。
她正欲抬起手,拿着短剑过去,忽然间,动作又一次戛然而止。走廊里有人!
糟糕!难道他们知道了自己要来?早有埋伏?!果然是太小看洛天国的人了。
她敏捷的转身,准备从窗口逃走,这个时候不能逞能,更不能把事情闹大。
突然!身后一道疾风闪来,纳兰惜诺迅速的侧开身,一条黑色的鞭子从她眼前掠过,速度之快就连她也要惊诧,鞭头抽打在一旁的窗框上,发出清脆的击打声。
而那窗框随着鞭身的触及,‘啪’的一声,四分五裂。
好强大的力量!应该是有内功的人,而且,内功应该很深厚,打起来,她不一定占优势。
这一下虽然被她躲开,但也阻碍了她的逃脱,身后那人没有半分迟疑,在出鞭的那一刻便纵身而来,此刻已经就要近身。
呵,要比速度?那么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快。
看着前方背对着自己的纳兰惜诺停下动作,眼看就要上去擒住她的身影暗叫不好,可是,已经收不住了。
纳兰惜诺冷笑一声,身后的身影就要扑来的那一刻,她鬼魅般的一个回身,弹指之间,只听一声闷哼夹杂着微弱的布料撕破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待他回头,纳兰惜诺已经以反方向跃过他,抵达窗口,嘴角笑的得意。
纳兰惜诺看着不远处忽然间乱了阵脚的男人,心里一阵暗爽。然而,当那人回过头,她的笑容渐渐僵滞在脸上。
银色的月光下,那刀削斧刻般的面孔上,一双深邃的绿眸如同琥珀,在月光下,像丛林中的野兽般,冷漠而危险。
精致的五官勾勒出了一副邪魅而妖冶的面容,而此刻,这份妖冶在他的身上,却又带足了那天生的冷傲与王者之气,霸道的让人不敢不呼吸。
倾世容姿与雄霸之气的微妙结合,天下无双。
纳兰惜诺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手覆在正在流血的肩膀上,冷然回视。
他竟然躲开了。那一剑,本是要割在他喉口的,本是要一剑致命的!而他,竟然躲开了!该死的是,她竟然在看到他面容的那一刻,都忘记了逃跑!
她,24世纪的特种雇佣兵第一人,最年轻的女少将,生平阅人无数,杀人无数。
从没一个人可以真正的被她看在眼中,更没一个人可以在她一招之下还活着。
但是眼前这个妖孽一般的男人,顷刻间就打破了她的记录。
正在她心中快速思考着是上去杀了他还是先逃的时候,走廊里的人开始朝这边走来,她咬了咬唇,转身跃上对面的屋顶,踏月而去。
跑的速度太快,晚风毫不温柔的吹打在她的眼睛上,干涩而刺痛,但是,这个身体只可能越跑越快,想要慢下来需要刻意的控制。
但是现在她只想跑的越远越好,就像她一定不愿意再见到24世纪的那群蠢货一样。
那些炸死她的蠢货,和这个一剑没杀死的人,都会成为着她今后的噩梦,证实着她人生中的这两大耻辱。
跑了很久,已经快要出城,城门边有一片树林,纳兰惜诺转身,朝树林奔去。一路上,她一直在想一件事,那个人是谁?
她才不相信洛天国一个使臣都长那么一副祸国殃民的脸又身怀绝技。而且那份气场,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第八章:妖孽使臣2
是他。
可是,他怎么会亲自来?难道对翎云国有所企图?
罢了,他对谁有什么企图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那个人的话,想下毒就没那么容易,要挖他眼睛也没什么机会,就只是刚刚驿馆里暗中埋伏着的,都不下一百个人。
而且听起来,都是训练有素的,一百个人要在那样的地方藏匿是非常困难的,就算是一百只猫,想要悄无声息的藏在周围都不太可能。
树林里,一片寂静。偶尔几声虫鸣,纳兰惜诺靠在树上,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他亲自定的公主人选,也就说明是他亲自淘汰了她。如果明日知道了是她要代嫁,也必然会回绝。不然……拿下人皮面具?
不……不行!如果拿下来,那他必然想要占为己有,他是个残暴的人,至少,在那件事上很残暴,他身下的女人没有活过当夜的。
更何况,她才不想做他身下的女人。就算要做,她也要在上面,她讨厌被压制的感觉。
等等!纳兰惜诺,你想到哪里去了?!纳兰惜诺有些不自然的换了个站姿,面具下的脸颊微微红了起来,吗的,第一次脸红也败在那个妖孽手里了!
“谁派你来的。”身后,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
纳兰惜诺一怔,迅速回过头,只见月光下,那人正朝自己缓缓走来。他的紫色袍子在深夜里呈现出诡谲而神秘的黑色,又加重了他身上本来就带着的那份几乎可以包容一切,吞噬一切的霸道气息,无形中让人不自觉的有种压迫感。
从皇城最南到最北的距离,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他……竟然追上了?!
一个平凡人的体质,可以追上她,而且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
这个人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厉害。呵,不愧是可以统一大陆的帝王。
但是那又怎样?她纵身一跃,脚尖轻轻点在上方的树枝上,南宫瑾退后一步,扬起手中的黑色长鞭,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魅影急闪而来,手中空空如也,南宫瑾迟疑了一下,这女人,又耍什么花招?
眼看纳兰惜诺就要近身,南宫瑾纵身向后退去,纳兰惜诺的手伸向腰间,嗖一声,一把软剑破风而出,直袭而来!南宫瑾微微皱起眉头,他的长鞭施展是需要距离的。
然而,纳兰惜诺又怎会容他躲避,软剑在风中如游蛇般飞驰,与微风摩擦出‘刷刷’的响声,南宫瑾身形极快,此刻却也只能守,没有机会进攻。
一瞬间,南宫瑾就被逼至不远处的山石前,退无可退,前方软剑直直向他劈来,他伸手一挡,只见那软剑剑身隔在他的手臂上,借助支点力量,柔软如绳,弯曲而下,剑锋硬生生的刺入了他的后背,锥心的刺痛……
好巧妙的剑法,以柔克刚,一旦第一击被挡,就立刻可以借助对方的力量进行无可防备的第二击,等等……有毒?!南宫瑾捂着胸口,一阵麻痹感开始蔓延着他的血管弥漫全身。
无可防备第二击,荼毒的剑锋,好周密的布置,是什么样的人能有这般心思,这番手段?呵,想不到他堂堂洛天大帝,最终竟死在了一个不明身份的女人手里。
不对……这毒……这毒只是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没有力气,却不是致命的!他艰难的抬起头,看向纳兰惜诺,但是,她却没有要继续的意思。
纳兰惜诺知道,他是南宫瑾,现在,她还不能杀他。他虽然对女人暴虐,却也是个不错的君王,国若无君,天下必乱,她虽不惧任何人,却也不想一时冲动让天下民不聊生。
反正,她也只是想要离开这里,想要去一个有机会让她向上爬的地方。
纳兰惜诺伸出手,解开了脸上的皮质面具的结,对面,南宫瑾屏住了呼吸。
面具缓缓落下,是一张再平凡不过的脸,南宫瑾的眼中掠过一丝失望,随即,又似想起什么般的重新看向纳兰惜诺。
是她?翎云国的小公主,纳兰惜诺。
呵,难道,翎云国国主发现了他的身份?不过,也没道理让一个小公主来行刺吧?
看出了南宫瑾的疑虑,纳兰惜诺淡淡开口。“我不是想杀你。”
南宫瑾闻言,抬起头,又对上那双方才在月光下,傲然而得意的眸子,那让他忽然悸动的目光,只是,那样的目光,怎么会配了这样一张脸?
“没有谁会蠢到派人刺杀别国使臣,更何况,是威震天下的洛天国。”纳兰惜诺想要继续装作不知道他的身份。
南宫瑾的剑眉轻扬,饶有兴趣的勾起了嘴角。“那你想怎样?”
他很少会反问别人,但是这次不同,他好奇,他对这个身手不凡的公主好奇。
“因为我想去洛天国,我要嫁给南宫瑾。”她看向他,直视他。目光中不是憧憬,不是期盼,是笃定。
“哦?”南宫瑾微微眯起眼睛,语气有些嘲弄。“就凭你?”
就凭这张人看到都会皱眉的脸?后宫三千佳丽,就是宫女也比她漂亮百倍。
“对。”丝毫没有闪躲,没有动摇。“只有他,才配得上我。”
对面,南宫瑾的身影微滞。这个女人,好生狂妄。不过,这女人出手快、狠、准,不给人留一丝反击的机会,若不是他躲的快,早就死在她手里不止一次。
想这天下,南宫瑾若要说自己的武艺排第二,就无人敢称第一,而这女人,几招之下就让他屡屡败北,确实不容小觑。
他不爱女人,不论是美女还是丑女,女人对她来说就是宣泄的工具而已。
但是,他惜才。他知道,翎云国的小公主是庶出,备受欺辱,却想不到竟有这般本事,虽不能为自己所用,但暂时的利用价值,还是有的。
“进献公主的人选已经定了。”
“她们去不了了。”纳兰惜诺看着他,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不过,令国国主若喜欢残废的话,阁下也可以执意带二位公主进献。”
南宫瑾的面色渐渐冷下去,这个女人……竟为了嫁入洛天国而弑姐?何等的狠毒心肠。
成大事者,却也偏偏需要这样一副心肠,这种身怀绝技又有野心的女人,不能留。但是眼下,恐怕还有需要她的地方。“我可以带你去洛天国。”
这样的承诺背后,往往是有一个沉重的条件的。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是,你得先帮我弄到一样东西。”
辰时,天微亮。
宫中一片忙碌,侍女们手中端着各式各样的珠宝,来来回回。
寝宫中,挽月,不,应当是纳兰嫣然,此刻正凤冠霞帔,端坐在床上,等候八抬大轿入宫相迎,而纳兰惜诺却一脸平静,一身轻装,百无聊赖的吃着点心。
“公主,我求求您了,给老奴一条活路吧,求求您了!”一旁地上,一个老嬷嬷不停的磕着头,身旁的侍女们手中端着修满金凤的红色嫁衣,还有珠光莹华的凤冠。
“皇后娘娘驾到——”
看样子,是那八抬大轿已经到了,皇后娘娘亲自送亲,纳兰惜诺放下点心,起身走到门口,正遇上皇后,她看都没看她一眼,越过她,径直走向门口。
门外,那金黄色的八抬大轿经过精细的雕琢,犹如一座金屋,光是抬轿的人,就有四十八人,这乃洛天国正式入嫁皇宫时的排场之一,称为‘金屋藏娇’。
呵,这南宫瑾倒真阔绰,给她这么大的面子。仆人将足足有五节台阶的木制台阶放在底下,伸出手示意让她扶着上去,然而,纳兰惜诺轻轻一跃,便已跳上金屋轿。
得了,她算是知道了,这里面就和那加长林肯没什么两样,想不到这古代人也倒也有创意,这金屋中有各种各样的食物,点心,书籍,美酒。
屋外还有一个露台,上面放着一张小叶紫檀桌,上面的茶具也甚为精致。
若在24世纪,就这一张桌子加茶具,恐怕都要卖到上千万美金,呵,这等排场,翎云国再富裕,也只能望尘莫及。
过了许久,纳兰嫣然才被皇后拉着手,缓缓从公主宫中走出来,她那娇娆身子,莲花碎步,举手投足的柔情似水,确实像极了娇生惯养的金枝玉叶。
轿下,她竟还和皇后深情相拥,依依不舍,看的纳兰惜诺冷笑不止。
上了轿,纳兰嫣然也是很懂礼的安静端坐,纳兰惜诺也懒得理她,轿子沉稳的行驶着,直到皇宫门口。
此刻,皇宫门口锣鼓喧天,百姓拥挤在周围,欢呼雀跃,一片欢腾。
门口,南宫瑾骑着一匹黑马,等候在那里,阳光下,他就像一尊王者之像,反而惹了最多的眼球,仿若他就是那要迎娶公主的洛天大帝。虽然他本来就是。
绝代风华永远是无从掩饰的。
就这样磨蹭了一个多时辰,金屋轿才缓缓出了城。纳兰惜诺走上露台,看了一眼城门的方向,松了一口气,一旁,南宫瑾的嘴角微扬。
她不知道南宫瑾在笑什么,其实,他也不知道,他不知道为何看到这女人就忍不住的连笑容都无法控制,就这样不由自主的微笑。
高处不胜寒,也许是他站的太高太高,高到就只有他一个人存在与这巅峰,忽然有一天,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女人,也朝着峰顶而来,岂不是令人愉快的一件事?
这个时候,身后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三个男人骑着马,身后带着一匹黑马,疾奔而来。
☆、第九章:径同林
不一会儿他们便走近,那黑马与南宫瑾所骑的一模一样,南宫瑾示意她上马,她一跃而下,轿中纳兰嫣然见状,心中一慌,正欲起身,那抬轿的四十八人忽然加快脚步,犹如四十八匹骏马一般,向前驰去。
这抬轿的人,恐怕就是他身边训练有素的高手吧,烈日浓浓,马背上也出了汗,纳兰惜诺抬起被马汗浸湿的手,却不禁一惊……
血?!这马怎么会流血?!看着她惊讶的样子,一旁的三个男人笑了起来,南宫瑾也微微笑了,其中,一个彪形大汉道:“这是汗血宝马,流的是血汗。”
“哦。”纳兰惜诺了然,她是听说过汗血宝马,但没有见过,她在24世纪坐的一般是悍马,或者坦克,或者直升机、装甲车……
“属下权龙,见过公主。”这是那彪形大汉。
“属下何先见过公主!”这是那短髯中年男子。
“属下霍之,见过公主。”这人看起来年纪不大,且有些书生气。
“这段时间里,他们同样听从你的差遣。”南宫瑾淡淡道。
“什么意思,他们跟我一起去?”纳兰惜诺有些惊讶。
然而听到她的话,其他三人和南宫瑾反而才是惊讶。这个女人,怎么会认为他让她一个人去为他拿东西?是她傻了还是……
不……也许,因为她从来都是一个人罢?
南宫瑾沉默了半秒,道:“我们一起去。”
纳兰惜诺的身体微微一颤,有那么一霎,她仿若在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怜惜的柔和。我们……一起。这样的字眼不陌生,却也不熟悉。
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大家都会把彼此归为我们,但是,送死的时候,并没有。等等,纳兰惜诺,你在想什么?他怎么可能真心的要和一起出生入死,他是南宫瑾啊。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总能很快的摧毁她的理智,让她有一些曾经从没有过的,小女人一样的情绪,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小女人。
现在,他说要一起去,还让三大高手同时听候她的差遣,只能说,他要得到的东西,必然是需要拼命的。她一辈子都在为别人拼命,但是,让她拼命的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想要什么东西?”她反问。
看了一眼南宫瑾,霍之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上面是错综复杂的山林险隘,有三个方向截然不同的地方标注了红点。
而纳兰惜诺忽然觉得对这些地方十分的熟悉,仿若曾经去过一般,纳兰惜诺的记忆力,是去过这个地方的!这里叫做径同林,是远古时期留下来的丛林,其中地势险要,恶虫异兽居多,但是,奇珍异宝也多。
多有武林人士结队前来探索,但进去能出来的人,几乎没有。
而且所谓径同林,就是这条丛林的入口部分所有小径长的都一模一样,极其容易迷路。
霍之开始讲解:“西边的山谷中,有焦柳莲。弥洱叶在北面的丛林中,云蛛,是在最南面的云蛛洞中。我们先入西取焦柳莲,再一路向北,最后向南取得云蛛胆后返回。”
这些东西纳兰惜诺连听都没听说过,但是,她知道云蛛,云蛛是一种在远古丛林中生存的巨型蜘蛛,足足有三层楼的高度,四肢繁多,光眼珠子就有十二只。
而且,它是剧毒蜘蛛,它的毒液具有侵蚀性,只要沾到一滴,浑身会在顷刻之间溃烂。
他倒好,竟想取这巨物的内胆?!如果在24世纪的话,这很简单,但是在这个冷兵器的时代,这真是天方夜谭。
南宫瑾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淡淡道:“天色不早了,出发吧。”
说着,他拉过缰绳,朝前行去,没有一丝迟疑。对死亡的淡薄,必然是他这种人会有的,但是,她不懂,他已然是一个帝王,坐拥天下。
为什么要亲自来冒险?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生死关乎着什么吗?如若早知道他是这么任性的一个人,那当初不如一剑杀了他的好。
她不懂情,她冷漠,她残酷,那是因为从未有人寄情于她。所以,她没有牵挂。
但是,他不同,全天下的人都仰望着他,全天下的人都因为他的存在安稳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他的肩上有情债,全天下的人的情债,而他,又凭什么如此潇洒?!
“你找这些东西做什么?”她从不会问多余的问题,但是,这次不同。
南宫瑾沉默了半秒,缓缓道:“我妹妹重病,需要这些东西制药。”
她没想到南宫瑾会回答她,而且这么坦然。周围的三个人看上去也有些诧异。
妹妹?南宫燕?早也听说过她身体不好,也听说过南宫瑾对她极其宠溺,想不到,竟宠到这般田地,不要天下,不要性命,只想她过的好一些?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她的胸口撞击着她,一个可怕的想法冒了出来,纳兰惜诺立刻惊醒。
她用力咬了咬唇,迫使自己理智起来。许久,她冷冷道:“会死的。”
南宫瑾忽然勒住缰绳,止步,回望向她。目光中,是那份无法抹杀的冷酷。纳兰惜诺对上那双冷眸,她的目光中也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他缓缓道:“嗯,我知道。”
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冷然相望。
一行五人骑着快马,很快便到了翎云国皇城百里之外的径同林入口,入口处,树木繁杂,茂盛的枝叶将路口堵的水泄不通,权龙与何先跳下马,拔出刀去砍树干。
霍之掏出地图,与南宫瑾探讨地形,纳兰惜诺跳下马,此刻,她的脑中正快速闪着径同林的地形,错综复杂的地形在她的记忆中十分清晰,仿佛来过不止一次。
不一会儿,路口杂乱的树干就被清理干净,但是,堵在前面的那两株树已然有三个人那么粗,只给入口留下只能过一个人的空间,马匹看样子是过不去的。
何先骂骂咧咧的走过来,将马上的东西简要收拾了一下带在身上,便要进去。这个时候,纳兰惜诺从腰间拔出短剑,一把拉住何先的马,刺了下去。
一声马的哀鸣划破长空,何先吓的猛然回头,然后便与霍之他们同样的一脸惊愕,只有南宫瑾冷然看着她,面无表情。
“前半部分路径完全相同,很难分辨,必然会迷路,还是带些吃的好。”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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