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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佣兵皇后:皇上,本宫罩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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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先朝里面张望了几眼,低声问道:“主人,出什么事了?”
自从她和南宫瑾一同回来,何先等人对她的称呼就成了主人。
“赵松找刺客去麒麟山的事情败露,瑾要杀他,可太后却拼死阻拦。”
“阻拦?!”何先不解。“太后拼死阻拦?!!”
纳兰惜诺点头,突然,纳兰惜诺似是想起了什么。“你马上派人去给我查查赵松的真实身份,务必要快!”
权龙应声而去,何先看着纳兰惜诺严肃的表情,也紧张了起来。
这个时候,南宫燕从太后宫中走了出来,纳兰惜诺对何先使了个眼色,何先点点头,朝外走去。南宫燕脸色苍白,不停的流着眼泪。
她的纳兰惜诺,是真的死了,千真万确的死了。
这样的真相,她不愿相信,却又被一次次的提醒着,提醒着这个人确实已经不在。
她踉踉跄跄的朝前走着,宫女们想上来扶住她,却被她远远阻挡,她觉得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满是裂痕的花瓶,只要稍微一碰就会支离破碎。
不经意的越过纳兰惜诺的身边,她的眼中看不到她,这一刻,她眼里只是空白。
“公主请节哀。”淡漠而熟悉的声音,南宫燕的脚步戛然而止,她刚刚,好像听到了惜诺的声音!她猛然回头,看到的,却是那个即将成为皇后的皇甫惜诺。
“如果纳兰公子在世,一定不愿看到你为他难过至此。”纳兰惜诺的声音很淡薄,她面无表情,似是安慰,却又生硬的不像安慰。
可是,南宫燕却很受用,她连忙擦干眼泪。“你说的对,如果他在,他一定不愿看到我这副样子,他一定会自责的,我不该这么自私……”
看着她努力抑制眼泪的样子,纳兰惜诺蓦地心痛。
自私的,从来都不是你啊。
☆、第六十四章:风云四起4
已是深夜,一个身影矫健的跃上屋顶,速度极快的朝外飞身而去。宫门外,一辆马车等候许久,围墙之上,一个身影跃下,钻入车内。马车朝黑暗的街道缓缓行驶。
“公公好生厉害。”纳兰嫣然拿起车内小桌上的茶壶,自斟一杯。
“哦?公主何出此言?”赵松明知故问。
纳兰嫣然饮尽杯中的茶,浅笑。“想不到,太后当真愿意为了公公拼死相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太后如此失态。”
“原来公主并不信任奴才。”
纳兰嫣然闻言轻笑。“公公何尝不是?若公公信得过我,又何必像今日这般打草惊蛇,如今南宫燕知道纳兰惜诺是公公所杀,必然是要找公公麻烦的。”
赵松神色微顿,他自然知道,这也是他今天找她的原因。
纳兰惜诺已经对他下手,不过幸好自己留了一手,暗中联络了一路人马,这才侥幸活命,紧接着南宫瑾竟来补了一刀,若无太后这张王牌,他今日怕是难逃一死的。
如今要是南宫燕都想杀他,他在这宫中可就是防不胜防了。
“公主说的是,所以,奴才今日找公主,是想与公主商讨对策。”
纳兰嫣然浅笑。“公公,现在的局势想必公公比我更清楚。”
赵松为纳兰嫣然斟茶。“奴才不知公主所指。”
看赵松不慌不忙的样子,纳兰嫣然心中冷笑,果然是个老狐狸,这么沉得住气,而且也足够严谨,非要她把话挑明了才行。
也罢,如今时机已经成熟,是该摊牌的时候了。
“如我所说,太后可以保公公一时,却无法永远护着公公,而且,公公万万别忘了,公公的底牌,是不能常拿来用的,若将太后逼急了,就连太后娘娘也对您下了杀心,公公可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赵松闻言心底一沉,她说的没错。这样的底牌根本就是一招险棋。何况,太后已经知道他污蔑纳兰惜诺的事情,他又以此这般威胁太后,她必然会想要除掉他灭口。
换句话说,他今日能出宫,已是侥幸。
现在,只要留在洛天都是一种冒险,可惜,他怎么现在才想明白,他已经一无所有,也无资格再与纳兰嫣然谈什么条件,反而,还要仰仗她的庇护。
“那依公主来看,奴才该如何是好?”赵松颔首恭敬的问。
纳兰嫣然收起笑容,停顿片刻,轻声道:“公公明日就托辞身患重病,然后上奏王上辞官回乡,我会派人护送公公逃出洛天。不过在此之前,公公务必办妥一件事。”
赵松闻言,神色凝重了起来。“公主请讲。”
“册封大典务必要动用大量的太监随王上出入各种场合,我想劳烦公公将这些人都替换成我的人。”
“这……如今不论王上还是太后,已经对奴才有所防备,这事,奴才恐怕办不了。”
赵松低头推脱,这种事情他就算办的了他也不能办,若被安上了反贼的名头,到了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赵大人。”纳兰嫣然冷然道。“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没有选择,若你不办,明日你前脚出门,南宫瑾的人后脚就会来杀了你,如果你愿意合作,我会派人保护你,将你安全护送出城,而且,如果公公实在不愿意,不等明日,我前脚下车,公公便会人头落地。”
话到如今,纳兰嫣然也不讲什么情面。如今赵松已然没有了与她谈条件的资格,他已然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况且,这种老狐狸不把他逼到绝境,他是绝不会放手大干一场的。
赵松闻言,反而笑了。想他一生都在宫中,行走在刀尖浪口上,一生为奴,谨慎小心,不料最后,竟是输在了女人的手上。
见赵松点头,纳兰嫣然轻笑。“距册封大典还有一个月,只要公公将此事办妥,我一定会派人安全护送公公出城,并为公公置办院落,奉上酬金万两,让公公颐养天年。”
赵松面上恭敬点头,心中却在冷笑,此事办妥,应该是此事办妥,他也就命丧她手了罢?
也罢,不过是三言两语的事情,这天下能三言两语便轻易乱世的人,也不多。
既然死路一条,何不死的轰轰烈烈。
麒麟山,自从独孤裘与独孤岩所带领的羌人离开这里,麒麟山就成了纳兰惜诺与南宫瑾训练精锐部队的秘密基地。
不论是那天下第一禁卫军白银铠士,还是精锐之军暗卫营,一切的选拔与训练都在这里进行,一个月里,纳兰惜诺选拔出的十个精锐全部停留在这里,进行体能的训练。
他们能够进入暗卫营,已然是精中之精,体能绝对没有问题,但是,对于纳兰惜诺来说,他们的体能还远远不够。
在现代,作为杀手,多在敏捷上下功夫,而他们不同,他们多少都有内功,所以只要体能更强于常人,那么不论是暗杀还是轻功,都可以提升一个阶层。只要体能可以更上一层楼,其他的便是一句话的事情。
最好可以像索命无常一样,来去如风,形影无踪。
天微亮,麒麟山的营寨外一阵窸窣,十个黑衣人分别从四面八方飞身而来,月光下,闪闪魅影,让人看不真切。
权龙到纳兰惜诺身旁,低声道:“主人,人到齐了。”
纳兰惜诺点点头,她抬眼,夜色里,十个黑衣人站成一排,脸上全部蒙着黑纱,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敏锐的光芒,犹如夜狼。
纳兰惜诺轻轻闭上眼睛,权龙见状,会意的转过身,开口道:“这是第二次的考核,无法通过的人,将被淘汰出局。”
话音刚落,十人间面面相觑,却都未曾开口,他们没有想到,竟然还要有淘汰。
权龙也不懂这是为什么,他们已经是全洛天,乃至整个天下的精兵,若独自出去也各个都是高手,可她却坚持要进行再一次的筛选。
“接下来,我会分别派十个人质给你们,你们要携带着他们隐藏在山内,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我们会开始进行搜索与抓捕,被发现踪迹并且抓到人质的人,视为考核失败,必须离开。”
权龙说罢,一旁何先带了十个人过来,十人看到何先身后的一队人,皆是一惊。
这些人竟然都是一些年迈的老者,并且都是女人!她们非但无法自己跑,而且很麻烦,很容易体力不支,他们如果要保全这些人安然无恙,就还要照顾她们的所有需求。
人质派送下去,霍之点燃一炷香,没有犹豫。“开始。”
话音刚落,眼前已然空无一人。
纳兰惜诺微微勾起嘴角,这一个月果然没有白练,轻功倒是有所长进。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权龙与何先拿起刀剑,走到纳兰惜诺身旁,唯独霍之不动。
“主人!时间到了,我们走吧!”何先轻声道。
纳兰惜诺点点头。“我一个人去,你们留在这里。”
“一个人?!”何先惊呼。“他们可是有十个人!”
何况十个,那可都是洛天一等一的高手,虽然他相信纳兰惜诺的本事,可若要以一敌十,还是那么精锐的十个人,还是有些匪夷所思。
他最怕的是,到时候若打不过,她被那些人看不起,就不好管束他们了。
纳兰惜诺没有理他,朝林中飞身而去。
何先正要追,被霍之拦了下来。何先懊恼道:“你个野郎中!拦俺作甚!!哎呀快放开我,万万不能让主人出了丑。”
霍之翻了个白眼,这世界上最让他不淡定的就是何先,简直让人哭笑不得,几乎要抓狂,朝何先后脑勺括了一掌。“你什么时候能长进一点!”
何先捂住后脑勺,对着霍之吹胡子瞪眼,霍之白了他一眼,道:“你看主人是会出丑的人吗?”
“主人自然是天下第一,可是!”何先还是担心。“他们也不是省油的灯啊,而且他们有十个人,主人只身一人!上一次,主人不被赵松老儿的杀手伤到了吗!”
霍之神情微顿,这倒是,不过,他们不知道,那是因为纳兰惜诺当时体力不支。霍之思索片刻,道:“但是我相信,主人绝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觉得,恰恰相反,主人不但不会出丑,而且会让他们心服口服!我想,这也主人决定只身前去考核他们的原因。”
何先闻言似懂非懂,无奈霍之极力阻拦,也只好作罢。
三人本想无论如何也要等几个时辰,可是突然,远处有几道人影飞来,他们正疑惑,那几个人已经跑了过来,其中有的人没有了面纱,有的人额间还在流血,还有几人垂头丧气,他们回到原来的位置站在一旁,什么都不说。
何先疑惑。“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回来了?”
其中一人颔首,沉声道:“禀报将军,吾等已经与……公主交过手。”
他本想叫主人,可是,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叫那个人主人,至少,他不可以了。
☆、第六十五章:风云四起5
何先闻言大惊,这……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她刚飞身而去,他们不过说了几句话的工夫,她就已经解决了五个?!
再回头看回来的这些暗卫,个个狼狈不堪,几个致命的部位都多多少少受了伤,那也是因为纳兰惜诺手下留情,否则必死无疑。
霍之不由的勾起嘴角,权龙脸上也露出了自豪的笑容,仿若是自己这么厉害一般。
又过了许久,纳兰惜诺飞身而来。
霍之朝她身后看去,却迟迟不见剩下的几人。
何先也张望了一眼,没看到别人,疑惑道:“不是还有五个人吗?”
不一会儿,远处有一队人走来,他们手中抬着担架,而那担架上,正是尚未回来的五人,他们躺在担架上,昏迷不醒。
五人见状,心下暗喜,他们还以为自己率先被淘汰了,现在看来,他们可以留下,成为洛天最荣耀,也最精英的一部分。
“你们可以回去了。”忽然,纳兰惜诺冷然开口。
几人一怔,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纳兰惜诺在说什么。这个时候,不远处霍之为担架上的几人解开了穴道。
权龙明白了纳兰惜诺的意思,对前面五人挥手示意离开。
前面几人还没弄懂状况,其中一个忍不住问:“这……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便对上纳兰惜诺瞥来的目光,他不由得一颤,那目光,寒冷彻骨,犹如鬼刹,浓重的杀伐之意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不过,纳兰惜诺却没有吝于解释。“方才的比试中,你们的身手相差无几,不过,你们是将注意力放在与我打斗之上,一心想占上风,而他们,却以保护人质为先,虽然会因分心略逊一筹,但是,我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五人明显不服,纳兰惜诺继续道:“胜一招,输一招,并不重要,因为这些东西都可以经过岁月的积累,通过自身的努力来提高,最重要的是心,是你们对于自身职责的理解。”
听到这里,五人的表情渐渐严肃了起来,他们没有想到这一点。
纳兰惜诺微微一笑。“我要的是你们保护人质,而不是打败我。他们,是在保护人质的情况下兼顾着与我交手,而你们,是在与我交手的情况下兼顾着保护人质,虽然是一样的事情,却是完全不同的意义。”
五人羞愧的低下了头,确实,这只是演练,若放在平日,他们会因为这样做而酿成大错。
何先权龙与霍之三人脸上露出崇敬之色。可这对纳兰惜诺来说,不过是再重温过去的部队生活,从懂事开始,她就在这样一场又一场的淘汰中生存或者被淘汰着。
一直到后来,再也没什么可以战胜她,没什么可以将她淘汰,那个时候,是她人生中最为辉煌的时刻,雇佣兵界第一人,最年轻的女少将。
被淘汰的五人离开了麒麟山。剩下的五个人齐齐站在纳兰惜诺面前。
这个时候,不远处有几个人抬了一个火炉过来,火炉里,放着一块烙铁。
秋风萧瑟,火炉中烟苗随风飞舞,火光殷红,在昏暗寒冷的秋晨里显得诡异。纳兰惜诺走过去,拿起烙铁,只见那烙铁上,刻着一只凶恶狡黠的狼头,被烧的通红。
红色的火光映在纳兰惜诺脸上,她面无表情,眼神里,却是一如既往的决绝。
“这是最后的考核,选择权在你们手里。你们是洛天,乃至整个天下最强的人,你们必然天下无敌,所向披靡,但是,你们要想清楚,走上这条路,就再无选择,非生即死,等待着你们的,也许是以一敌百的险境,也许是以一敌千的绝境,但是,不论前方等待着你们的是豺狼还是恶虎,当你们选择留在这里的这一刻,也就选择了迎头而上。”
纳兰惜诺淡然一笑,“我相信你们的忠贞,因为我知道你们都是有傲骨的汉子,选择了一条路,纵是死也不肯回头。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可以认真考虑。若不愿留下,那是人之常理,你们可以现在就离开。若愿意留下,那么,就同我一起印下这枚狼印,从此,我们犹如一体,纵横天地,生死相许!”
言罢,纳兰惜诺扯开衣领,抬手将烙铁朝左肩印去,众人皆惊!
顿时,滚烫的烙铁腐蚀皮肉的嗞嗞声回想在空气中,汗水浸湿了衣衫,纳兰惜诺却一个眉头都没有皱,她痛的浑身发抖,却潇洒的将烙铁扔进炉中,左肩之上,猩红一片,凹陷的狼头印记在月光下仿若活物,令人生畏。
纳兰惜诺迎风而立,冷眸中的坚毅令人为之触动。
这时,何先走到火炉旁,扯开衣领,毫不犹豫的将烙铁朝左肩印去,紧接着是霍之,接着是权龙,他们义无反顾,笃定,决绝。
剩下的五人,眼中没有丝毫犹豫,陆续上前,在自己的左肩,在自己的心头,印下了一生一世的承诺。
如纳兰惜诺所说,从他们决定留下的那一刻起,从他们拿起烙铁印下无法抹去的印记时起,不论前方等候的是豺狼还是猛虎,他们都已选择迎头而上。
暗夜天狼,潜于黑暗,藏于夜天,天下无敌,所向披靡。
回到琉璃宫,南宫瑾还没回来,还有一个月便是册封大典,每日案上的奏章堆砌成山,他分身乏术,太后还雪上加霜。
刚换好衣服,还没来得及坐下,权龙就闯进了宫里。看到纳兰惜诺,权龙忙上去,他的神色凝重,纳兰惜诺见状,让周围的宫女都下去。
权龙见四周无人,低声禀报。“派去查赵松的人回来了,去的人说,暗中好像有人在刻意阻拦他们,而且几天下来,根本查不到什么确切的东西。”
纳兰惜诺微微皱眉,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正缓缓升起的朝阳。“查到些什么?”
权龙颔首。“赵松原本是……圣金国的人。”
什么?!圣金国的人!独孤家的人?!
纳兰惜诺心下大惊,面上却无任何表情,她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冒出来,惊的她微微一颤。
“知道了,此事不要声张,不要让瑾知道。”纳兰惜诺轻声嘱咐。
权龙点头,退身出去。
纳兰惜诺握紧了拳头,依太后的说法,赵松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人,而且跟了她已经有几十年,而赵松本人却是圣金国的人。
他自小就是太监,而只有皇宫才会有太监。
他的手里有太后的秘密,而且太后被他抓着把柄,非但没有杀他,反而拼死保护。
他和独孤家是什么关系?太后又与他是什么关系?
突然,腰间一热,纳兰惜诺惊醒,反手从袖中抽出短剑朝后刺去,南宫瑾敏捷的抓住她的手,看到是南宫瑾,纳兰惜诺松了一口气,收起短剑。
“怎么了?”南宫瑾看着她微白的脸色,有些担心。
纳兰惜诺摇摇头。“想点事情,没听到你进来。”
“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南宫瑾从背后轻轻拥住她。
纳兰惜诺摇摇头,没有说话。南宫瑾发现了她的反常,捏住她的肩将她转向自己。
“嘶……”纳兰惜诺突然眉头紧皱,右手捂住左肩,脸色惨白。
南宫瑾一惊,连忙拉下她的手,扯开她的衣领,只见左肩上,皮肤焦烂,伤口处还有血迹,血红的狼头看起来十分骇人。
南宫瑾一窒,随即脸上笼罩起一层寒气。“这是怎么回事?!”
纳兰惜诺微微一笑,拉起衣服,“无碍,睡一觉就好,你忙了一整夜,累了吧,赶紧歇息吧,等会还要上朝。”
说罢,她便往寝宫走,南宫瑾转身,冷声道:“纳兰惜诺。”
纳兰惜诺一怔,停住脚步。
“以后不要这样。”南宫瑾的声音很冷,冷的彻骨。“我从没要你为我做什么,你是我的女人,你没有资格这么不珍惜自己,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受伤。”
纳兰惜诺鼻子一酸,红了眼眶,却极力忍耐着,撑的伤口生疼。
南宫瑾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身体,走上去,小心翼翼的把她揽入怀里。他的声音仍旧寒冷。
“听到了吗,不许再受伤,你是我的女人,你是南宫瑾的女人,你的遍体鳞伤,是我的耻辱,是对我的惩罚。”南宫瑾的眼眶通红。
有些话,他没有说出。
他没有说在她熟睡的那些夜晚里,他抱着她,感受着那些或深或浅的伤疤,每一道都像伤在他的心口,痛不欲生。
他曾在她熟睡的时候伏在她的脖颈,默默流泪。他是帝王,他不可一世。他是男儿,只流血,不流泪。可是看着她的遍体鳞伤,回想着她为他几乎死去的那些时刻,他害怕睡着。
他总怕又像过去的那些日子一样,醒来的时候,再也见不到她。
他一度想要把她绑在身边,一刻不离,他想要紧紧看住她,把她控制在自己视线范围内,不让任何人有机可趁,他害怕离开她,哪怕一秒。他怕一秒之后,当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又多了一道伤口。
这,是对最他大的惩罚。
泪水滑落,纳兰惜诺轻轻点头。
她伸出手轻轻捧住那张冰冷而英俊的面孔,轻吻他的唇角。“我知道,再也不会了,再不会让你担心。”
☆、第六十六章:风云四起6
暴风雨的前夕总会平静的让人不适应。
洛天帝都仍旧为即将到来的册封大典忙碌着,欢庆着。几个比较近的小国使臣已经陆续抵达了洛天,开始进宫献礼。
而一个棘手的问题也迫在眉睫——
皇甫惜诺的身份不能再继续用下去。
再过不久,联想国的太子就会携带贺礼进入帝都,到时候他一进宫就会露陷。
纳兰惜诺与何先等人乔装出宫,又来到了城南最繁华的地段。册封大典愈近,洛天帝都愈发拥挤,只要是个门面便有人进,连那棺材铺都水泄不通。
在街道里摩肩接踵,纳兰惜诺有些不耐烦,忽然,她眼睛一亮。一块牌匾闯入了她的视线,牌子上嵌着三个大字——风月楼。
二楼露天的阳台上,姑娘们倚着栏杆,搔首弄姿,嘴里娇媚的大爷长大爷短。
纳兰惜诺嘴角一扬,快步走了过去。霍之抬头一看纳兰惜诺所去的方向,顿时头痛欲裂。
这种地方,可是他们三个的致命伤。
刚走到门口,两个花枝招展的姑娘就迎了上来,她们阅人无数,一眼就看的出这几人里谁是说了算的,她们娇笑着拉过纳兰惜诺,娇嗔道:“哎哟小爷,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您呀,头一次来风月楼是不是?”
纳兰惜诺微微一笑,点点头,对权龙使了个眼色。权龙从腰间掏出一袋银子,朝那女人丢了过去,那女人接住银子,沉甸甸的袋子让把她压的险些闪了腰。
顿时门口的姑娘们就沸腾了,簇拥着把纳兰惜诺迎了进去。
几个女人看着何先五大三粗的,以为好哄,扭着小蛮腰伸手就要拉他,何先怒眼圆睁,吓的姑娘们退了好几步,权龙不禁失笑。
一个姑娘胆大,偏凑了上去,然而手刚碰到何先,何先就条件反射的一把搡开她,别人这么一搡没事,他这一出手,那姑娘就像被猛推了一把似地朝后退了好几步,四脚朝天的跌倒在地,惹得周围一阵哄笑。
何先拍了拍被她碰过的地方,不满道:“真晦气!”
那姑娘闻言,立刻爬起来冲上去怒道:“你说谁晦气呢!嫌晦气你还来,你凭什么说我晦气,老娘自己赚钱自己花,不比你干净!”
从未见过这么刁蛮的女人,何先怔了一下,霍之和权龙在后面掩嘴偷笑。
何先眼看面子挂不住,吼道:“臭娘们!敢跟俺大呼小叫,小心俺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哎哟!!!~”那姑娘也是个不认输的死脾气,她两手叉腰,哟的阴阳怪调,她走上来,把头凑给何先。“你拧啊,来啊你拧啊!老娘的敢长这颗脑袋就敢让你拧!拧啊!”
那姑娘伸着头,朝何先胸口抵,何先被逼的连连后退,却没办法当真拧了她的脑袋。
看何先真被这女人治住了,霍之和权龙哈哈大笑起来。
不顾门口的热闹,纳兰惜诺独自走进了风月楼的大堂,大堂十分宽敞,怎么说也能容纳几百人,此时更是热闹非凡。
纳兰惜诺扫了一眼四周,目光倏地落在一张桌子上。
桌上,一个男子一身锦衣,面容俊秀,怀里抱着一个娇美娘,相比之下,他的皮肤反倒比那姑娘都白皙细腻,他笑的灿烂,举手投足间皆有种难以压抑的尊贵之气。
然而,他却刻意的大声谈笑,想要与四周的凡夫俗子融为一谈。
察觉到了不远处的目光,他回头看来,对上纳兰惜诺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神色微滞,随即对着她举了举酒杯,干笑两声。
上次挨的打还没好完全,额头处仍旧淤青着,这就又撞上了。
纳兰惜诺回去之后曾派人查过此人的身份,蹊跷的是,什么都没有查到。这个人仿佛就没在世间存在过,竟一点讯息都没有留下。
上次她就已看出他不是庸凡之人,刻意压抑必有所图。意欲何为她目前不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却正巧说明了他心中的图谋经不得打草惊蛇。
呵,看来,这应该就是纳兰嫣然嘴中所说的那些人马中的其中一路吧?
也罢,既然已经盯上了这次大典,非要闹事不可,也就怪不得她见一次打一次,趁他不能反抗的时候,尽情的打,她纳兰惜诺就是爱贪这种小便宜。
这个时候,霍之走了进来,纳兰惜诺回头,轻声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霍之微怔,朝不远处那张桌子看了一眼,随即转身去办事。
锦衣男子见纳兰惜诺又吩咐霍之离开,心下知晓怕是又免不了一顿毒打。
看到锦衣男子有些凝结的表情,纳兰惜诺朝他莞尔一笑,转身上了楼。看到纳兰惜诺的笑容,男子心里有些郁结,这女人也太无赖,见一次打一次也就罢了,还一点都不加掩饰,竟还露出那种‘我就打你你奈我何’的笑,真是过份。
突然,门外冲进来一群大汉,直直的朝着那男子的桌子便走过去,如上次一般,一个大汉像拎篮子一样的将他拎起,朝外走去。
路过楼梯,那男子朝着纳兰惜诺做了一个揖,“佩服,佩服!”
纳兰惜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微微点头。
门外惨叫声连连,纳兰惜诺神色严肃了起来,这个人,不简单。
纳兰惜诺到二楼,被姑娘们引进了雅间。老鸨子听说今儿来了个大钱袋子,一走三扭的亲自带着楼里的花魁走进雅间。
她笑的花枝乱颤。“哎哟这位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啊,大驾光临小楼老身不胜荣幸万分感激,祝公子财源滚滚福禄双收万事如意……”
丫鬟们将瓜果茶水一一摆在桌上退了出去,老鸨子笑着开始给纳兰惜诺介绍站在身后的当红花魁,纳兰惜诺摆手道:“不必了,你留下就行了。”
“噗……”何先抬眼朝那老鸨子看去,胖的都快出不了门了,远看是圆球近看是大圆球,满脸横肉,每走一步地板都嘎吱嘎吱响,一看就没了胃口。
花魁姑娘们闻言也窸窣轻笑,老鸨脸一热,为难道:“公子有所不知,老身现在已经不接客了,哦呵呵呵呵呵呵呵~”
“噗……”这次是霍之,他抬头看了一眼纳兰惜诺,纳兰惜诺脸色微白,却仍旧云淡风轻,他内心十分佩服,这比泰山压顶纹丝不动还要强大。
纳兰惜诺从怀里掏出一锭一百两的黄金,老鸨子的眼睛都直了,几个花魁姑娘也几乎要昏厥过去,她们还从来没见过有人出手这么大方。
老鸨子三言两语就把花魁姑娘们打发了出去,坐在了纳兰惜诺对面,拿过金子,小心翼翼的捧在胸口。
“最近生意可好?”纳兰惜诺斟了一杯茶,随口问道。
老鸨子毕恭毕敬的回答。“好!好的很!是自开楼以来最好的一年,拖了未来皇后娘娘你的福,这不快要册封大典了吗,各国稍有些名望钱财的老爷公子们都前来想要一睹帝妃娘娘的风采~”
纳兰惜诺点点头。“刚刚在外面挨打的那个人,最近可是常来?”
老鸨子点头,笑开了花。“常来常来,那位公子出手也大方,每次都来点一桌子好酒好菜,每日都带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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