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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佣兵皇后:皇上,本宫罩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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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将军,这是太后以凤玺发布的圣令,不可违抗。”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恕在下万难从命!”何先别开脸,不再看他。
  赵松见状,呵呵一笑,点头道:“何将军,如今纳兰惜诺勾结羌人,图谋我洛天,将军当以大局为重,回去依照太后之名,共同商榷营救大计……”
  “呸!老贼!我就知道是你危言耸听,想要陷害公子!”赵松话未说完,何先一把上去扼住了他的喉咙,四下一阵喧哗。
  “快放手!”这时,霍之从后面冲了上来,用力将何先拉开。
  赵松被掐的脸色铁青,霍之连忙道歉:“赵大人息怒,何将军常年在军营中,性子难免火爆,得罪之处,望大人多多海涵!”
  “大胆何先,竟然企图杀害本官!一定是与那贼人有所勾结!想要共同谋害我洛天!”
  周围的士兵听到,一阵骚乱议论,何先一怒又要冲上来厮打,被权龙死死拉住。
  霍之忙道:“大人息怒,何将军无心冒犯,请大人先行上马,二位将军清点好军士随后跟来。”
  “霍之!”何先闻言,难以置信的看向霍之。
  霍之回过头,对他使了个眼色,要他稍安勿躁。
  赵松思索片刻,点点头,算是同意,权龙拉着何先上马,各营清点将士,整装回城。
  赵松上马,得意的瞥了正一脸怒气的何先,目光落在了霍之身上。
  “哦,我险些忘了。公主身受重伤,太医束手无策,太后紧急召见先生,望先生快马加鞭,先行回去。”说罢,一旁有人拉过来一匹快马。
  霍之的心里凉了一大截,他本想先应付过去,然后再从别处想办法,想不到这赵松老儿竟这般缜密,没有半点疏漏。
  他接过快马缰绳,拱手道:“遵命,下官先行一步。”

☆、第四十六章:复仇6

  深夜,麒麟山的深夜如冬夜般冷寂,没有一丝声响。
  远处的视线一刻都没有挪开过,她已经在这里藏匿了整整一天,不,不能说藏匿,是被监视,自从进入麒麟山,她便没逃出过索命无常的眼睛。
  她的身体愈来愈冷,可胸口还是不停的鲜血翻涌,止不住的呕血,经过一天伤痛的折磨与奔波,那致命的饥饿感也祸不单行的来凑热闹,雪上加霜。
  整整一天,围在麒麟山外的军队都没有进来迹象,其实,当霍之过了一个时辰都没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外面出了状况。
  一切都是始料不及的。
  她本以为可以顺利的脱身,却没想到南宫瑾出现,更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正的乱党与羌人都在这里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最大的错误是没有坚持将赵松斩草除根。
  纳兰惜诺的头愈来愈重,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这时,远处一直藏在暗处的身影迅速闪出,朝着她疾速奔来。
  营帐,独孤裘坐在轮椅上,没有面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突兀的双眼在烛光下轻轻眨动,让他看起来更加骇人。
  一旁,独孤岩似笑非笑,他不能说话,可独孤裘却懂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为什么不动手。南宫瑾现在就如他们手中蝼蚁,为何不动手?
  独孤裘没有回答,突然,一道魅影忽闪而过,白色身影在独孤裘的身边停留了不过一秒,然后又疾驰不见踪影。
  独孤裘原本寒冷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光芒,随意滑动轮椅,朝外走去。
  走到帐帘前,独孤裘停住,淡淡道:“不要着急。”
  独孤裘的帐内,床榻上,纳兰惜诺面色惨白。营寨的军医一脸愁眉,却是不知该怎么办。纳兰惜诺受的是内伤,而且那掌法实在狠毒,不会伤及五脏六腑,却是让人吐血不止,又无法用药,一直让人就这样活生生的失血而死。
  独孤裘示意军医先退下,他滑动轮椅,靠近床边。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轻柔的捏住她的下巴,喂她吃了下去。
  吃下药丸,纳兰惜诺猛地皱紧了眉头。那药丸确实有护心的功效,就算人的五脏六腑都碎了,就算已经命在旦夕,吃下它也可以捡回一条命。但是服下去会有剧烈的痛楚感,那样的痛楚感他是知道的,当年,他就是因为这药捡回一条命。
  纳兰惜诺只是紧皱着眉头,竟一声未吭。过了一会儿,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呼吸也开始变的轻松。
  独孤裘看着她,原本寒冷的目光里流露出几分无法掩饰的温柔。他对这个女人,始终是无法冰冷,无法不近人情,他也不知这是为什么。
  也许有那么一刻,他看着她那再平凡不过的脸,那脸上的淡漠的决绝,让他心动。
  但是那样的心动也只是片刻,他自知,他,配不上她。
  他是一个早已死了的人,十年前就该死去,苟且活在这世上,为仇恨而生的人。他没有资格去爱,何况,他这副样子,凭什么去爱?
  床上,纳兰惜诺不适的欠了欠身,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独孤裘有一瞬的无措,低头间,对上了她望来的目光,却是一窒。她的目光没有了以往的傲然与冰冷,充满了仇恨、失望、懊悔。
  懊悔?她在后悔什么,后悔当初没有一剑杀了他?后悔自己没办法动手杀了他?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一刻,她恨他。
  他很少从她的眼里看到这么多的情绪,她一向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哪怕是死,也无法让她有半分的动容。
  可这一刻,她变的完全不像她。
  为了谁,为了南宫瑾吗?
  为了南宫瑾,你真的可以什么都不要?
  纳兰惜诺准备起身,独孤裘伸出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先不要乱动,好好修养几天。”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就算要救人,也该先把伤养好才能救。”
  他知道,现在只有这件事才能说服她乖乖的躺下养伤。只有养好身体,才有力气对付他,才有力气去救南宫瑾,这样的理由,她才能够接受。
  果然,纳兰惜诺没有反驳也没有挣扎。她一句话没有说。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不懂独孤裘是什么意思。
  独孤家与南宫瑾是不共戴天的灭门之仇,本身她藏匿在外面已经无法再做什么的时候,心中已经绝望,这样的时间,足够他们杀南宫瑾一万次了。
  可是,独孤裘现在却说这样的话,意思是,他还没有死?他们还没有杀他?
  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索命无常从一开始就在暗中跟随着她,却一直是跟随没有动手,按照她当时的情况,根本抵挡不了他们哪怕一招。
  他们应该直接杀了她的,如果是他们的话,也该毫不犹豫的杀了南宫瑾。
  但是,他们非但没杀,独孤裘又把她救了回来。她才不相信他是冲着什么往日情谊而救的她,往日他们没有什么情谊,只不过她打赢了他,仅此而已。
  “为什么救我。”许久,纳兰惜诺缓缓开口。
  独孤裘的眼眸轻微的抖动了一下,他以为,她已经不屑再与他多说一句。开口了,反而让他不知所措。他沉默片刻,微微一笑,虽然,没人看的出他是在笑。
  “你还记得我为什么会随你到柏明楼吗?”
  “当时以为只是因为我赢了,现在看来,并不是。”
  独孤裘看向纳兰惜诺,她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可这冰冷却比往日的要伤他一万倍。
  她的意思是,他随她入柏明楼,是为了今天?是阴谋?
  “不。”他摇头。
  “不是因为你赢了我,也不是早有图谋,对于天下,我们没有兴趣,一个已经死过的人,一个已经一无所有的人,还要天下做什么?”
  “哦?呵呵,难不成你想说,你是因为敬佩我,所以甘愿跟在我身边出生入死?”纳兰惜诺忍不住的嗤笑。
  “是。”他的语气异常笃定。“连我自己也不相信。可是,当你两招之内赢过我,当你知道我是独孤裘,当你一念之间就可置我于死地却又放过我的时候,我是真的钦佩你。”
  “尤其是……在知道你和南宫瑾关系的时候,在你明知道我一定不会放过南宫瑾,警告着会杀了我却还是一次又一次的放过我的时候,那份钦佩,就已经不止是钦佩。”
  纳兰惜诺别开脸,皱紧了眉头。不知为何,眼睛忽然胀得厉害,那些过去历历在目,她曾示心软为耻辱,却又一次次的同情着不该同情的人。
  同情会让人变的软弱,更会让一个杀手变的不堪一击。
  “你可知,这世上最难得的是什么?”独孤裘问她。
  她没有回答,她自然知道,最难得的,也是最致命的。
  “你信任我。”独孤裘的眼眶有些泛红,他本已对这世上所有的情感绝缘,曾经经历过的痛苦让他不再敢相信这世界半分。
  她又何尝不是?有那一身的本领,那般冰冷,定然也经历了不为人知的痛楚。
  可她,却仍旧宁愿多信这世界一分,就算是敌人,她也愿意去相信,因为她更相信自己,她坚信就算自己把信任的利剑交给别人,也有把握保护自己的周全。
  她想多一点的包容,因为她最知道仇恨是这世上最令人煎熬的东西。
  这世上,最难得的是信任,最致命的是信任,最不容利用的,也是信任。
  所以,他杀不了她。就在这最后一刻,梦寐以求的一刻,南宫瑾在他的手里,他可以报仇雪恨,但是,那仇恨却比不上了她的信任。
  他没有办法辜负她。
  “呵……”纳兰惜诺冷笑。“你是在讽刺我吗?”
  讽刺我的软弱,讽刺我的下不了手,讽刺我盲目的自信把自己和他害到这般田地?
  “不,不是!”独孤裘竟有些焦急,他不想她误会他。
  纳兰惜诺抬眼,看向他,他焦急的语气让她迟疑了一下,但是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没有表情的面容上一双眼眸突然失落。
  他不是在讽刺她,却也不知该如何去解释。因为那答案,不该说出口。
  “怎么才能放过他?”纳兰惜诺的语气里,竟有一丝的妥协。
  为了南宫瑾,她愿意妥协?惊诧之下,是更深的落寞。
  纳兰惜诺的脑海里快速分析着局势,他们没有杀南宫瑾,又救了她,那就只能说明,他们现在还有一些利用价值,至于他们想做什么,她不得而知。
  如他所说,应该不会是想要夺取洛天,如今圣金国依然是独孤家的,而且,是附属国中最为强大的,还有一个那样的天之骄子。
  若想天下大乱,又何必费这一番功夫?
  最奇怪的是,既然他们都活着,为何不回到圣金国?而且,独孤寒又怎会不知他们仍旧活着,知道他们活着,又怎么会把他们拒之门外?
  看到纳兰惜诺的疑惑,独孤裘沉默片刻,缓缓道:“作为我救你一命的报答,听我讲一个故事吧?”

☆、第四十七章:复仇7

  在洛天大陆,群雄割据的局面持续了近百年。
  各国之间的纷争不断,却从没人敢企图过统一十三国,因为在人们看来,这简直是一个妄想,那时几乎每个国家都拥兵百万,有谁能以一敌百?
  纵使结盟,到最后也是一场殊死之争。
  王者,只能有一个。
  那个时候的圣金国就像现在的洛天国,是十三国中最为强大的国家。那个时候,父皇率先成立了国家联盟,周边的国家都成了我们的盟友。
  圣金国因为实力,被推选为了联盟国之首,并因此而更加强大。
  当时的洛天,也是盟国成员之一。那个时候,父亲与南宫家相交甚好,与当时的洛天君主,也就是南宫瑾的父亲,他们是多年好友。
  洛天当时的实力虽然相对较弱,可周边的国家却也不侵犯,父亲曾昭告天下,圣金与洛天永远交好,绝不起战乱。
  洛天临近漠北,常遭蛮夷祸乱,每每这个时候,父亲就会派我与三弟领兵一同前去支援。
  一来二去,便认识了当时的南宫瑾。我与三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也是庶出,身份地位不及大哥与四弟,也就很少待在宫里。
  认识南宫瑾之后,我们很快成为了好朋友,经常一起出去狩猎游玩。
  因为我们的关系,两国也更加交好。
  有一次,蛮夷又犯洛天边境,我与三弟带兵前去支援南宫瑾。不料,却中了蛮夷的奸计,我与三弟的人马死的只剩下几十个人。
  三弟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南宫瑾带着不过百人的铁骑冲破了敌人的防线,将我与三弟救了出去。
  而那个时候,他根本也已经是生死一线。那一次之后,我们便成了真正的生死之交。
  洛天常年天灾不断,父皇就让我们一同送去些物资。而有一次,我与三弟有事在外,派送物资的事情就由大哥,揽了下来。
  我的大哥叫做独孤烈,他的母亲是父亲明媒正娶的皇后娘娘,与四弟独孤寒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的性子本就飞扬跋扈,再加上是嫡出,而且圣金国当时的地位非常高,他总是带着人马在他国起祸乱。没人敢因此去向父皇告状,只能忍气吞声。
  父皇不知情,还将重兵交予他掌管。自从手中有了兵权,他更加的不可一世。
  那年,他带着物资去了洛天,便看上了洛天公主南宫燕。而那时的南宫燕不过十二岁,还未到婚嫁年纪。他回来,吵嚷着要娶她。
  还说如若父皇不答应,他便去将南宫燕抢来,还要灭了洛天。这等嚣张的言语父亲又怎能容忍?我记得当时父皇大怒,把他关进了监牢。
  其他曾受他欺辱的小国听说了这件事,纷纷排遣使者来讲述大哥的罪行,想要讨个公道。父皇没有想到大哥在外竟如此作恶多端。
  一怒之下,不但收回了他的兵权,还下令狠狠的处罚了他。
  那场风波持续了大概好几个月,大哥被放出来之后,确实收敛了很多。但是,令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竟带人去洛天犯下了那般罪孽。
  当时的我们都不知情,没有任何人提起。只是到后来,南宫瑾对我们的态度变了,我们几番追问,他都不肯多言。
  那个时候,看着他的表情,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但是几度调查之后没有任何结果。
  我们与南宫瑾愈来愈疏远。后来,十三国开始了混战。
  分裂的局势已经持续太久,常年的矛盾与纷争已经让人们厌倦,各国纷纷开始联盟起义,准备统一大陆,而最为强大的圣金国联盟就成了其他联盟共同的攻击对象。
  当时有三大联盟,圣金国为首的圣金国联盟,楚渊国为首的楚渊国联盟,以及联想国为首的联想国联盟,天下三分。
  那场战争持续了很多年,后来,联想国联盟与楚渊国联盟又重新结盟,他们结盟之后势力大增,圣金国占了下风。
  而与此同时,我们和南宫瑾又重新有了交集,因为当时联想国联盟与楚渊国联盟结合之后,叫做洛天联盟,是由他统领。
  大哥坚持要父皇果断的与洛天联盟决战。
  那个时候不是没有胜算的,但是我们都很诧异最终对决的人竟然会是他。我们都不想走到决战的那一天,父皇与南宫家的情谊,我们与南宫瑾的情谊,都让我们犹豫。
  那是因为我们不知道,大哥曾对他们做过那样的事。我们之间的情谊,也早在那件事之后被他斩断,他对独孤家,就剩下了仇恨。
  就在决战前夕,我与三弟偷偷去见了南宫瑾。他很热情的接待了我们,就像曾经我们一同征战游玩时那般。我们告诉他,如果他愿意的话,圣金会遵守承诺,永远不与洛天交战。
  他很爽快的答应了,当时他一定在心里冷笑,他一定觉得我们十分无耻。而我,在回想起那时的情景时,也想冷笑,冷笑我的愚蠢和天真。
  回去之后,我与三弟极力的说服父皇收兵,并保证南宫瑾也会退兵,两国相安无事。父皇根本不想与南宫家为敌,在我们的说服下,他答应了。
  我们以为万事大吉,我们以为,可以和他回到过去那般,那是我们人生中最为快乐的一段时光,但是,如我所说,那一切在那件事发生之后,已经不复存在了。
  就在我们放下戒备,准备撤退的时候,南宫瑾带着百万大军从四周包抄而来,我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不远处三弟正在被南宫瑾手下大将围攻。
  我上去阻止他们,我企图说明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还企图说明我们与南宫瑾是生死之交,但是,他说,这是南宫瑾的命令,独孤家的人,一个都不许留。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冲来一员大将,猝不及防的一刀劈来,三弟用力推开了我,那一刀精准的横横劈向他的脖颈,看着他脖间喷涌的鲜血,我觉得那一刻死去的,是我。
  不,应该是我们。
  我、三弟、南宫瑾。
  我们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我们,我们都死了。剩下的,不过是早已死了独孤裘、独孤岩,还有一个洛天大帝,南宫瑾。
  我不知面容上究竟被刺过多少刀,我捧着三弟就快要掉下来的头,我喂他吃下救命的丹药,就在我们几乎要死的那一刻,我才觉得,我该活着。
  那个时候,我恨他。
  我们信任他,可他给我们的是什么?我接受不了这样的背叛,那个时候我根本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来源于我们对他的信任。
  没想到的还在后面,大哥被他们五马分尸,皇后和还在襁褓中的妹妹也被他们活生生的欺凌而死,他们没有杀父皇,没有杀四弟。
  他们把四弟和父皇绑在一旁,让他们看着自己的家人惨死的景象。独孤家所有的女眷,都被他的将士掳去,在父皇与四弟的面前进行百般欺辱,那个时候我觉得,他简直就是禽兽。
  后来,他成了洛天大帝。
  我和三弟活了下来,我们知道了那件事。呵,代价,他说这是独孤家该付出的代价。
  那个时候,我竟无话可说。大哥对他们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代价虽然惨重,却也让人无从去反驳什么。我想,如果换作是我,我也那样做吧?
  可这并不代表我们可以原谅他。
  我和三弟苟活了下来,在外漂泊了近十年才重新回来。他成了洛天大帝,父皇依然是圣金国的君主,四弟独孤寒成了圣金国的太子。
  当我们抵达圣金国的时候,当我们说,我们是独孤裘和独孤岩的时候。圣金国的大门紧闭。父皇与四弟站在城门之上,冷眼看着我们。
  他们说,二皇子和三皇子早在十年前死了。
  我知道,他们还认识我们,只是,不愿再认我们。在他们心里,我们才是那一场惨剧的缔造者,如果不是我们说服父皇退兵,圣金就不会惨败。
  三弟想要解释,可我却离开了,我知道,有些东西解释了又如何?
  那把利剑已经深深的刺进了每个人的胸膛,即使拔出来,那份伤痛也是无法抹去的。
  后来,我做了杀手,三弟投奔了羌人,彼此再与来往。就好像真的已经死去那般。但我们彼此心中知道,那些人是死了,可仇恨还在。
  仇恨取代了血缘,成为了连接我们的唯一媒介。
  后来我遇上了你,你两招赢我,却没杀我。你知道吗,对于我来说,我应该死在你的剑下的。你不杀我,便是错。
  后来我知道,你是南宫瑾的人。你更该杀我。所以我说,我不会放过南宫瑾,那天,我是给你杀我的机会,你仍旧没有杀我。
  后来,我便想,也许,那份情谊并没被斩断。
  在他的千军万马面前,我和三弟犹如蝼蚁,又怎能苟活到现在。
  也许,是他放了我们一马。
  可是,我们不会感激。他留我们一条命,也不过是真的,斩断了这段情谊。

☆、第四十八章:复仇8

  纷纷扰扰几百年,一切又从头。
  历史是永远无法判断对错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去伤人,没有什么伤害是理所当然或者活该承受的。在那样纷乱的时代里,无辜是被漠视的。
  不知为何,纳兰惜诺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熟悉而冰冷的声音。
  “你知道他杀过多少人吗?你知道他为这天下杀过多少人吗?!”
  “那一次的战乱中,我的三个哥哥全部死在他的手里,就连我的母后和尚在襁褓中的妹妹他都没有饶过!”
  纳兰惜诺眼睛忽然胀痛,一股热流从心口涌上,充斥着她的眼眶。
  “所以,你要重蹈覆辙,你们都要重蹈覆辙,呵……”她努力的收回眼眶中的热流,她不能哭。“你要让我……像你一样,是吗?”
  你要让我亲眼看着你杀死他,要让我体会你的痛苦,你要再一次的杀死他。第一次,是在心里杀了他,第二次,是真的杀了他。这样,你就开心了,是吗?
  纳兰惜诺突然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在问独孤裘,还是在问另一个人。
  但是,她不要,不论是谁,她都不想要看到他们自相残杀。原本是生死相许的英雄,何必,何必要被仇恨折磨的这般不堪。
  “你想怎样都好,现在,可不可以带我去见他?”
  “可以。”独孤裘毫不犹豫。“但是,有一个条件。”
  山洞里,重兵把守。
  南宫瑾靠在冰冷坚硬的牢笼上,看着那些严肃而警惕把守的士兵,不禁发笑。
  这阵仗,倒像是在看守什么凶恶的异兽,只怕一个不慎就为祸四方。
  洞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有三个人,一个熟人,两个高手。
  过了一会儿,三人从黑暗中缓缓而来,独孤岩看着牢笼中正一脸等待之态的南宫瑾,示意身后的二人可以不必跟的太紧。
  他渐渐走近牢笼,然后在离牢笼半米之外停了下来。他站在那里,看着南宫瑾,脖颈上的粗痕在火光的照耀下十分骇人。
  南宫瑾回头,对上了他的眼,原本的冰冷猝不及防的融化。
  独孤岩不能说话,也没有说话,但是不知怎得,他就仿若能听到他在说什么,能一眼看破他在想什么。他虽极力掩饰,还是被一眼看穿。
  也许就是这样,多年不见,再次重逢,历历在目的,总是那些曾经的美好。
  对于在残酷中成长的他们来说,美好比那些不堪更容易铭记,也更让人难以忘怀。
  就在十几年前,他们骑着马,谈笑风生,惹人羡慕。沙场上,他们生死相许,手足相惜。他们是彼此生命中一辈子只遇见过一次的人。
  也是彼此生命中最为珍惜却再无法拥有的人。
  突然,南宫瑾被自己的思绪惊醒,脸上迅速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他微微皱起眉头,声音寒冷彻骨。“又何必为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而犹豫,动手吧。”
  言罢,独孤岩突然一窒。
  他并没有说话,但是,南宫瑾却一眼看破了他在想什么。
  南宫瑾自己心里也是一惊。
  他嘴中所谓微不足道的事,却让他此刻可以这般的了解面前的人,根本无需多言,就可以知道他在想什么。
  呵,多么讽刺的画面。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窸窣的脚步声,南宫瑾面色突然煞白。
  黑暗中,一大一小两个声音伴随着木轮在地面滚动的声音缓缓而至,纳兰惜诺面色憔悴,在看到南宫瑾的那一瞬,险些哭了出来。
  南宫瑾也无法再保持冷静,他多想上去抱住她,告诉她自己没事,不要担心,问问她还好不好,让她赶快离开这里,再告诉她,恐怕他又要抛下她……
  可冰冷的牢笼将他们生生隔开,仿若隔世。
  南宫瑾渐渐的恢复了理智,他面色冷冽,看向轮椅上的独孤裘,独孤裘没有面容,也看不出他的表情,只是那双眸中,是更胜一筹的寒冷。
  他的报复,要开始了。
  独孤岩退到了独孤裘的身后,纳兰惜诺缓缓的走近牢笼,南宫瑾看着她一步步靠近,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走到牢笼前,纳兰惜诺停下了脚步,南宫瑾看着她,她面无表情,眼中是他无法读懂的淡漠,她停在那里,就在自己的面前,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
  “跪下。”独孤裘冷然命令道。
  纳兰惜诺闻言,没有一丝犹豫,转过身,噗通一声的跪倒在地。
  南宫瑾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跪在独孤裘面前的纳兰惜诺,那是他的惜诺,他高贵、傲然,绝不认输绝不低头的惜诺。而此刻,她却仿佛没有生命一般,任由独孤裘随意摆弄,她缓缓的,一下一下的朝着独孤裘叩头。
  “纳兰惜诺,你给我站起来!”南宫瑾脸色苍白,他努力压抑着愤怒,迫使自己冷静,他紧紧攥着拳头,又一次的警告。“纳兰惜诺,你有什么资格跪在这里,谁要你来救我,谁需要你这么卑微的来救我!”
  纳兰惜诺闻言,动作一滞,随即,继续朝独孤裘叩拜。对面,独孤岩面无表情,这本该是他们开心的时刻,他们却没有一丝报仇的快感。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梦寐以求的一刻到来,他们却一点都不觉得开心。突然,独孤裘的身体一颤,回过头,看向独孤岩。
  独孤岩觉得这样还不够。独孤裘犹豫片刻,冷冷道:“脱衣服。”
  纳兰惜诺的身子微微一颤,可是,她没有任何的反驳,她伸出手,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南宫瑾看着她的动作,怒吼道:“住手!”
  纳兰惜诺咬紧牙关,眼眶再一次被撑的通红,她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腰带已经被解开,她脱下自己的外袍,丢在了一旁,开始脱剩下的唯一内衫。
  洞内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南宫瑾摇着头,不由自主的退了半步,无力、绝望、无可奈何的感觉像一条藤蔓,将他捆的死死的,几乎不能呼吸。
  终于,纳兰惜诺连最后一件内衫也褪去,不是料想中完美无暇的身体。相反,雪白的肌肤上,伤痕累累。鞭痕与刀痕杂乱无章的遍布全身,甚至要比久经沙场的战士还要多。
  众人皆是惊诧,就连南宫瑾,也忍不住的诧异。
  纳兰惜诺的身体轻轻颤抖着,前所未有的耻辱感冲击着她心底最后的底线,可是,那些高傲那些尊严,和他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
  独孤裘轻轻握住了拳头,她……竟然照做了。
  当他提出要她听从他的一切命令的时候,她竟毫不犹豫的答应。
  他以为,就算她再怎么爱南宫瑾,再怎么忠于南宫瑾,也无法放下自己的尊严和高傲。那是比她性命都要重要百倍的东西,她一定不会放下。
  可是……她竟照做了!
  相比之下,就算你什么都不要,什么都没有,也不愿丢弃一个已经在生死边缘的人吗。你明知道我不会放过他,明知他必死无疑。可是,你还是要放弃一切的去抓住这微渺的希望?
  不……纳兰惜诺,这不该是你,你的高傲呢?你的不可一世去了哪里!
  突然,一片死寂的洞中‘噌’的一声,一把利剑出鞘,落在了纳兰惜诺的面前。剑身将火光反射在纳兰惜诺苍白的脸上。
  “砍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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