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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荣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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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妈妈连连应是,有些臃肿的身躯跑得飞快。
  不多时冠白楼施完了针,就在几口药箱里捡起药来。
  杜妍发现每一味药他都要仔细看过、嗅过,也不用小铜秤,直接拿手抿了来放在包药的纸张上,手法娴熟而迅捷。有几味药大概是缺了,他就从自己的药箱里取。等文妈妈拿了砂锅、炉子过来,他已经捡了五包药:“一日一帖,连吃五日便稳妥了,到时候再找大夫诊了脉,开点寻常的安胎药吃即可。我来教你怎么煎……”
  杜妍见自己插不下手,就叫若梧若桐几个将小温氏平日里常用的、吃的,穿的都拿出来,等冠白楼空了,就请他看看有没有问题。
  出乎意料的是,这些都没问题,最后看到银霜炭上,冠白楼才脸色一变。
  “这些炭里都浸了药,不过只是致人虚弱的药物,炭一燃烧,药力便挥发出来,人长久地嗅下去,便会日觉体差,只是药物浓度极低,不会引起人警惕。”他拿起小温氏最后用的那个汤婆子,“而这个汤婆子里,则是装有堕胎之效的**。”
  

第十四章 人影
更新时间2015…3…27 22:10:17  字数:2323

 “这些炭都有问题?简直荒谬!”
  杜妍一脚踢了装炭的麻袋。
  文妈妈连忙跑进来,脸色也是难看得不行:“姑娘,我们去跟相爷说吧,求相爷给我们做主!”
  “求他?”杜妍寒声道,“他会不知道母亲的处境?在他眼里,没有好处的事不值得做,没有能力的人没资格活,巴巴地求上去反而更让他瞧不起……”
  文妈妈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骇白了脸到处看:“我的姑奶奶,你小声点,这话传出去您还要不要活路了?”
  哪个女儿敢这么说自己的父亲?
  “我没说错,我也不是怨,以前我觉得父亲偏心,但现在我明白了,不是他偏心,是我们自己没能耐让他另眼相看,所以求是没用的,除非……”她猛地住了嘴,看向冠白楼,还有外人在这呢!
  冠白楼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似的,不知何时又回去在药箱里挑挑拣拣。
  杜妍松了口气。
  对外头鸳鸯喜鹊的吩咐道:“这里冻得像冰窟窿,你们去回去将院子里的炭还有多少都拿过来,便是你们屋子里的也给我拿来。”
  鸳鸯喜鹊俩面面相觑地走了。
  杜妍在椅子上坐下,眉头还是紧皱着,眼里仍是带着阴郁之气。
  骤然提起杜纯义,让她心情很糟糕。
  在这之前她都没怎么想到这个相府最大的boss,不能和他打好交代,她今天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小温氏仍是处境堪忧。
  她揉揉发紧的额头。
  “冠先生,我母亲不会有事吧?”
  “令堂习过武,根骨毕竟强健,倒是杜七姑娘你,再不料理就有**烦了。”
  杜妍顺着冠白楼的视线往脸上摸了摸,摸到一手湿黏,原来她左眼又流出了黄黄红红的脓水来,把头发都粘在了脸上。
  她吓得站了起来。
  一阵头晕又跌坐回去。
  下人们吓得惊叫起来,可那些惊叫听在耳朵里也分外遥远。
  她好像听到冠白楼似乎说:“来个人把这些药捣烂,你们姑娘要敷眼用的,捣得越烂越好。”
  一会儿又说要热水,一会儿又说要清水。
  一会儿要烈酒,一会儿又要布巾。
  杜妍好像陷到一个梦里,模模糊糊看到眼前人晃来晃去,可就是不能完全清醒,不知过了多久,她好像睡着了。
  又猛地惊醒过来。
  睁眼一看,原来是文妈妈在喊自己。
  “阿弥陀佛,姑娘你总算醒了!”文妈妈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东西,“老奴也不愿吵着小姐,但冠先生说,这药一定要趁早喝。”
  杜妍小心摸了摸左眼。
  已经换上新的纱布,可以感觉出来已经换过药,凉丝丝的,很舒爽,再没有之前难言的疼痛。
  她接过药,一饮而尽,苦涩得她打了个哆嗦:“冠先生呢?”
  “还在外院厢房呢。”文妈妈忙倒了水给杜妍漱口,杜妍摆手拒绝了,一面坐起来,文妈妈忙扶了她,低声说:“姑娘请的这个郎中真是个极好的。姑娘你晕了过去,老奴也是手足无措,还好有冠先生指点我们。帮小姐换了药,又马上给夫人、给姑娘你熬药,又要给西跨院的抓药。这会儿说是姑娘现在敷的药太粗糙,正在在做药膏。”
  “怕住宿在内院影响不好,就去了外院。”
  杜妍抬头看了看:“现在什么时辰了?”
  “过了四更天了。”
  杜妍换算了下,也就是凌晨三点多了。
  “母亲呢?”
  “吃了药睡得极安稳。”文妈妈笑眯眯地说,“对了,相爷来过,看了看夫人和姑娘,只叫老奴伺候好你们就走了。”
  杜妍背脊一挺:“他没说什么?”
  “没有。”
  “赵则柔怎么样了?”
  “听说胎也稳了,后来又请了几个大夫回来,都说救得及时。相爷听了后就说要厚赏冠先生。”
  杜妍这才察觉文妈妈也改了称呼,叫起先生来了。
  这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和尊敬。
  她却不知道,文妈妈之前没跟人家打起来。
  没见过拿着把刀在人眼上挥来切去的!
  文妈妈回想起冠白楼那冷静得好像切豆腐似的眼神,还觉得心口噗噗直跳要蹦出来一般。
  好在姑娘没事。
  冠先生比起那些高高在上的老大夫们,实在强太多了。
  只是文妈妈不敢告诉姑娘,她的眼睛被人用刀子料理过,割去了好些的烂肉。
  吓坏了姑娘怎么办?
  杜妍还想问更多,但喝了药就感到困,含糊不清地道:“别忘了给冠先生弄些吃的喝的,别饿着他,他是我们的恩人……妈妈也去歇会儿吧。”
  “知道了知道了。”文妈妈帮杜妍掖好被子,怜爱地看着她,这样乖巧又有主意的姑娘,是以前她想也不敢想的。
  那些人平日里只会见着嗓子嘲笑夫人生了个女儿等于生了个祸害,可她们哪里知道,她们姑娘只是开智晚,一旦懂事,比人家生十个百个女儿都管用。
  这次要不是有姑娘,夫人会怎么样,她想都不敢想。
  相爷来的时候,那冷漠的面孔令人心悸。仅仅是寻常的冷淡就已如此,若是赵姑娘小产了,相爷发作起来,那可……
  文妈妈打了个寒颤。
  她又去看了看小温氏。
  看看时候差不多了,便强撑着疲惫亲自去厨房做吃的,忙了一会儿,天际便悄然发白了。
  丫头禀告冠白楼来辞行。
  她连忙擦了手迎出去。
  冠白楼熬了一夜竟不见有多少疲惫之色,布衫上也没有几个褶子,看起来仍是神清气爽,将一盒子东西交给她:“这药膏是给杜七姑娘的,每两日换一次,若有不妥当便差人再去城东黑子里巷的老堂药馆找我,我若不在,其他大夫也回帮忙。”
  “这盒药丸则是给相夫人的,用法里面都有写。”
  文妈妈局促地道:“这可如何是好?冠先生为我们家夫人姑娘劳累了一宿,连个饭也不曾吃就匆匆地走了,姑娘醒来定要怪老奴。”
  “实在是医馆有事。”
  想到人家在相府耽搁了一夜,要是家里有个什么事,文妈妈不敢再为难:“那老奴亲自送先生出去,这时候大门兴许还未起钥,先生自个儿怕是出不去。”
  说着装了些热食,又封了个大大的红包亲自将他送出府去。
  ……
  此时天色还阴蒙蒙的,整条大街将醒微醒。
  天上寥落的晨星和角楼的灯笼相映,寒风在从街头一直扫荡到街尾,越发显得冷清。
  冠白楼提着行医箱子走出相府侧门,夜风吹荡起他的衣角,他左右看了看,快速步入对街的小巷里,一个黑黢黢的人影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角落里,见他来了,这人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可算是出来了,我几次要夜探相府,你再不出来我都要以为你被吃了。”
  

第十五章 悲哀
更新时间2015…3…28 19:06:22  字数:2257

 “哪有这么夸张。”冠白楼摇头。
  “那到底怎么回事?杜纯义识破你了?不可能啊,就他那被利益塞满的猪脑?”这人影怪声道。
  冠白楼却不期然地想起杜妍那句“在他眼里,没有好处的事不值得做,没有能力的人没资格活”。
  不由得怔了。
  人影举起蒲扇似的巴掌在他跟前晃。
  冠白楼一把推开:“左相是见了,不过没有什么事,这次是单纯求医。”
  “谁想到你把你请去的?”人影奇道,“杜七?”
  “你怎么知道?”
  “除了她还有谁眼光这么独特,放着满城名医不要,偏找上了毫无名气的你,想必是偷溜出来玩是看到咱们黑子里巷有这么一位年轻英俊的郎中。”
  冠白楼沉默。
  杜妍自己也这么说。
  难道她没骗他?
  找个大夫都要好看的。
  可接触下来杜妍不像这样肤浅的人。
  “诊金还给得丰厚。”人影抢过红包,一瞧,两张五百两的银票,连名医出诊都拿不到这样的数,他脸上浮起贱贱的笑,“厉害厉害,第一次出诊就赚这么多?不会是还涉及什么阴私事,这是封口费吧?还有吃的?还是热的?”
  他饿死鬼似地抢过食盒,狼吞虎咽:“等了你一晚上,差点没饿成狗!哇,太好吃了,这普普通通的香菇鸡丝包,馅厚汁多皮包,我敢打赌有十几道工序,人家对你可真好啊!”
  冠白楼叹了口气:“莫胡说,这只是谢礼。”
  对方耸耸肩:“对了,公子回来了,要你马上就去见他。”
  “我就是收到你的讯号才急忙出来,快走吧。”
  ……
  醒来后知道冠白楼走了,杜妍有些遗憾,打开盒子看着里面宛如凝脂碧玉一般的药膏,又有些感动:“等我好了,一定要亲自登门道谢。”
  文妈妈也这样想,连连点头。
  杜妍洗漱完毕去看小温氏。
  小温氏靠在床头,神色淡淡地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见杜妍进来连忙拉着她左看右看:“还疼吗?郎中说什么时候能复明?”
  杜妍苦笑,复明?那基本不可能吧。
  “母亲你当务之急是好好养胎,我好着呢。”
  文妈妈端来热腾腾的汤药:“是啊夫人,冠先生也说凶险,要不是夫人警觉,多吸入几口那害人的药,这胎可就保不住了。现在好了,您好了,西跨院那个也保住了。”
  小温氏勉强笑了笑。
  杜妍眼尖:“母亲你不开心?”
  小温氏神色复杂摸了摸腹部:“昨日这样的事,那样的事,我也没功夫细想,如今想来,这个孩子保住了也是个祸患。”
  “夫人这是什么话?”文妈妈连忙左右看看,见丫头们都不在就松了口气。
  这对母女怎么都喜欢说些不吓死人不罢休的话?
  “自打您生了七小姐,肚子就一直没动静,老夫人没少拿这事说嘴,四姨娘都作威作福起来。若您能再生个哥儿,您和小姐的日子也能好过起来。”
  小温氏惨然一笑:“乳娘,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怀我早就怀上了,起初几年,那些妾室姨娘没少在我膳食里动手脚,三房……妍儿她三婶娘也怕我得势了,名正言顺地跟她抢掌家权。这些老夫人难道不知道?老夫人嘴上说得急,实则打心眼底瞧不上我,这胎她哪里乐意见到,相爷也……”
  杜妍边听边沉默下来。
  脑海里浮现相府的现况。
  左相杜纯义成家晚,原配难产死时,已经三十有三,当时就有五房姨娘,身下一嫡子一嫡女,两个庶女,小温氏却才及笄。
  真正的老夫少妻。
  虽说是高门大户间联姻的常态,前一个女儿死了,接着再嫁过来一个,既是为了前头妻子留下的儿女着想,也是为了延续两姓之好。
  但对那个做继室的来说,个中苦楚只有自己最清楚。
  杜纯义对这个继室十分冷淡,老夫人更是个刻薄的,再加上十四年来只生了杜妍一个女儿,小温氏在相府过得并不好。
  杜纯义兄弟三个,都没分家,他排老二,上头一个大房无官无职逆来顺受,下面一个三房走的是商贾之道,相夫人本该是当之无愧的当家人,但实际上主持中馈管理庶务的却是老夫人和三太太小钱氏。
  小温氏不过就是面子上的尊贵。
  这也罢了,偏偏三房继承了老夫人的嫁妆,小钱氏又是老夫人娘家侄女,三叔三婶又都是经商的料,钱财大把大把地往里挣,顶起了相府的经济支柱。
  小钱氏以此为傲,又嫉恨小温氏面上风光,处处作对。
  昨日亏是她回了娘家,否则哪有那样风平浪静的?
  而二房本身情况也复杂,杜婉是朵扎手的花,四姨娘就是一条美人蛇,杜婧杜如两个庶女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有其他的庶子女。
  小温氏在相府处境一年比一年地艰难,若非她脾气刚直,做不来争来斗去的事,只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恐怕都不能安安生生活到现在。
  她拉过杜妍的手,担忧地说,“相爷将赵则柔交给我,赵则柔却险些出了事。我是问心无愧,可偏我这时有了,他若以为我为了自己的孩子去害赵则柔的怎么办?”
  杜妍看进她的眼里,提到左相,她眼里一片暗淡,对自己的丈夫她是心灰若死。
  枕边人非但不能托付终身,甚至母女二人的危险艰难都是来自于他,这个年代女人一旦嫁错了人,那就是一辈子的孽,不但自己苦,连子女都会跟着受罪。
  杜妍忽然觉得很悲哀。
  “我明里暗里被灌了多少药,身子早就损了,我不在乎,只要守着妍儿一个就够了,说句不中听的,我是个没能耐的,再多个孩子怕也护不过来,单就妍儿一个,你看看,她这些年也吃了多少的苦……
  小温氏灰白着一张脸,目光悲哀却清澈,她看得很清楚,“乳娘,我是怕了,也累了,有了这孩子,从今日起我就要为他争为他斗,他生下来也要跟着我受苦……”
  杜妍用力握住小温氏的手:“母亲,你怎么尽往坏处想?”
  她擦去小温氏眼角的泪,温声说,“你看看我这么些年糊里糊涂,不也长这么大了,以前我不懂事,可从今往后,我保证我会成为全京城最出息孝顺的女儿。你怕保护不住弟弟妹妹,我帮你护着。可是我爹不疼奶不爱,舅家也不得势,若连个兄弟都没有,以后出嫁了在婆家说话也不硬气,您忍心看我孤零零一个?”
  

第十六章 相爷有请
更新时间2015…3…29 19:06:08  字数:2325

 杜妍知道要打动一个母亲,必须从她的子女的角度出发,也就是必须从自己身上着眼。
  小温氏果然动摇,那些哀戚之色散去,变成了忧虑和迟疑。
  孕妇就忌讳孕中多思心情抑郁,杜妍要激起小温氏的斗志。
  小温氏不是娇弱菟丝草,自己的外公、小温氏的父亲老永康伯是正儿八经的武将,小温氏的姨娘郭氏也是老永康伯的副将之女。小温氏身上留着将门的血脉,幼时也曾舞枪弄剑,郭氏死得早,她和胞兄在嫡母的淫威下相依为命,若真是个绵软性子早被啃得骨头也不剩了。
  若非嫁人之后杜纯义过分冷淡,摆明了不中意她,且全府上下都向她施压,离间她和女儿,永康伯府那边又欺压她的胞兄,里外联手逼得她委曲求全,小温氏又岂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只要她愿意斗,便能激发出无限的潜能,何愁保不住腹中胎儿?
  “母亲知道我最喜欢您什么样子吗?”
  杜妍轻声说:“昨日杜如欺到我头上来,您一来就甩了她一耳光,指着她和杜婧的鼻子骂,与老夫人争锋相对。”
  “您又挡在赵则柔的房门前,迎着寒风,冻得身子都僵了也不退缩。”
  “母亲您知道那时候的您多美吗?我就想,我要和母亲一样,面对什么都不怕。”
  她看着小温氏:“老夫人那样狰狞的模样也吓不着您,这会儿敌人还没登抬,您怎么就先怯场了?”
  她略略停顿,压低了声音:“自然了,如果您不喜欢这个孩子,不愿意再为父亲生孩子,我无话可说,随您怎么都好,我都支持您。但如果是为了我,是因为害怕了,您可真要好好想清楚。”
  小温氏浑身一震。
  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女儿。
  文妈妈也睁大了眼睛。
  姑娘可真能说,不愿意生?这是多大逆不道的话
  杜妍浅浅地笑着,好像那句话不是自己说的。
  她一直想着再有一个孩子,以后若自己不能陪伴小温氏,她也不会孤单,可她忽略了一点,如果小温氏不想再有杜纯义的孩子呢?
  没有年幼的孩子,以后和离起来也少些阻碍。
  “这话切莫再说了!”小温氏连忙说,这个女儿真的是变了,仿佛是另外一个人一般。
  “知道了,无论怎么样,母亲先喝药吧,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正理。”
  对于小温氏眼里的意思,杜妍也不担心。
  她有原主的记忆,也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目的,不怕被人怀疑。并且时日久了,她的性格自然会暴露出来,又何必掩掩藏藏?
  ……
  从小温氏屋里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这个时候相爷已经上早朝去了吧?”
  “是。”文妈妈说。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文妈妈就摇头:“说不准。时而早些,时而迟些。前院的事儿我们这也得不到确切消息。”
  杜妍看着院子里洒扫忙碌的下人们道:“母亲身边的人,我冷眼瞧着没几个好的,尤其那若梧若桐,身为一等大丫鬟,紧要关头都不知照顾母亲,只知道缩在一旁,这种人留着反而是个祸害。”
  “妈妈可认识什么背景干净的牙婆?相府家生子关系错综复杂,我们拿不住,到不如直接从外面买,到时候身契捏在我们手里,就不怕他们翻出天去。”
  最好小温氏身边能有一两个懂医理且身家背景清白的侍女,也不求签死契,签个几年的活契把这最艰难的时光渡过去,她相信自己以后会慢慢强大,不再这么狼狈。
  这是杜妍早上醒来之后就在心里斟酌过的,说出来就很顺口,思路清晰,文妈妈听得不住点头:“夫人在外头倒也是有些人能用的,只是贸然换下人,还要从府外采买,恐怕三太太哪里就不准。”
  小温氏在外面有人能用?
  杜妍问:“三婶昨日不是回娘家了吗?今天回来了没有?”
  “这……好像不曾,不然她该一早就过来,平日咱们二房有个风吹草动,三太太最喜欢来补上一刀。”文妈妈努努嘴,面露不喜,“老奴去打听打听?”
  杜妍点头,不过她依稀记得,这次小钱氏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
  钱家如今借着左相的势头,生意越做越大,堪称巨富。而如今是钱家老太君,也就是小钱氏的奶奶病重。
  这位老太君是现今钱家辈分最高地位最重的人之一,她一死,钱家必然要面对财产分割、同行趁虚而入侵占生意等等情况,小钱氏有的忙了。
  杜妍忽然想起一件事,就是小温氏后来还痴心妄想地要为亲侄子在热孝期间求娶杜婧。
  左相的女儿,哪怕只是庶女,也没有嫁给商贾的道理。杜婧宁死不从,老夫人倒挺乐意的,最后闹闹腾腾,杜婧还是嫁了,反过头来却对杜婉感恩戴德,最后的大赢家就成了杜婉。
  有了巨富的财力支持,不愁行商之路艰难。
  杜妍摇摇头,这些事还有些远,暂时就不想了,她吩咐守门的婆子守好了院门,今日谁来探望小温氏也不让进,这才回了自己的潇潇院。
  一进门,谢氏便欢欢喜喜地迎上来:“姑娘回来了!我为你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虾仁粥、如意卷、还有梅花莲蓉糕……”
  “不用了,我吃过了,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谢氏暗骂一声,气劲儿倒是大,昨日不让自己跟去上房,她也乐得清静,谁知道后来鸳鸯喜鹊跑回来,说遵姑娘的命要拿走所有炭。
  那两个小蹄子居然还真的去她屋里搜刮,害得她冻了大半个晚上。
  她倒好,回来就要烧水,木柴也就那么点了……
  嫡女的院子里不能像小温氏那样有个小厨房,但还是能够烧水的,不然洗个澡擦个脸都要去浴房提水,那也太不方便了。
  不说谢氏不情不愿地指挥人烧水,杜妍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里衣外袄之后,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不知不觉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下人在外头敲门:“姑娘,相爷叫你过去。”
  杜妍一怔,她还没去找他,他就先找上来了?
  看自己潦潦草草写了十几张之多的东西,连忙挑出和杜纯义有关的,重点扫了几眼,这才收好所有纸张,兜来转去找不到藏的地方,只好继续藏在身上。
  打开门,一个发髻简单,衣着干练,浑身透着利索劲的妇人站在院子里,杜妍认出她是郭耀家的。
  郭耀是相府的二管家,是杜纯义的心腹,郭耀娘子也被杜纯义委以重任,是杜纯义身边少有的得用的女性。
  “七姑娘,相爷有请。”
  “正好,我也有话想与父亲说。”杜妍笑了笑,“这就走吧。”
  

第十七章 杜纯义
更新时间2015…3…30 19:07:32  字数:2234

 杜纯义的书房,阔大,冰冷,除了书笔桌椅,再无赘物。
  杜纯义就坐在书桌后。
  他表情平淡冷漠,今年已经四十七的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与同年龄的勋贵或者大臣不同,他仍显得英俊儒雅,体态依旧挺拔,即便端坐着也能想象出他行动矫健的模样。
  浓眉习惯性地锁着,额头法令纹淡淡浮现,不说不动便已有了十二分的威严。
  杜妍暗暗地吃惊。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具身体的父亲,原主很少见到这个父亲,即便见到也不敢直视,以至于她脑海中都没有杜纯义的具体印象。
  没想到是这个样子。
  “胆子倒大了。”
  低沉严厉的声音忽地响起。
  杜妍连忙收回打量的目光。
  暗暗想,不论他多威严,皮相多好,官做得多大,都不能掩盖这个人的渣男本性。
  对妻子冷酷,对女儿无情,一个人连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都不承担,这人就绝对不是个好人,做了官也不是什么好官。
  “见过父亲。”她蹲身行礼。
  “听说不是你及时带着郎中赶到,赵氏和你母亲都会有危险?”
  “女儿也正想和父亲说这件事。”杜妍道,“女儿觉得这件事蹊跷。赵姑娘身体虽弱,但每日都喝着安胎药,怎么突然就惊了胎?偏偏还是在我出了事,且许太医离开的时候?”
  “若赵姑娘出事,母亲逃不脱干系,母亲是什么性子,父亲应该最清楚,她不会害赵姑娘,赵姑娘出了事,谁都可能得利,只有对母亲有害无益。”
  杜纯义停下了批改公文的动作:“哦,你说谁能得利?”
  杜妍看了他一眼:“第一的当然是四姨娘。四姨娘生了父亲唯一的庶子,而赵姑娘正得宠,若是再生一个男孩,对四姨娘自然是不利的。”
  “而且父亲别忘了,母亲也有了身孕,我曾请冠郎中检查母亲身边的物件,最后发现原来母亲所用的炭里,被人长期加入了能够导致人日渐体弱的药物,昨日更是掺入了**。”
  “赵姑娘出事,母亲受罚,最后肯定也会小产,母亲一旦出事,得利的人就更多。”
  见杜纯义没有打断自己,杜妍继续说:“三婶一直很想名正言顺地当家,母亲若有儿子傍身,对她是一个威胁。”
  “三姐姐也一样,她一母同胞的哥哥是父亲唯一的嫡子,母亲若生下男孩,也是嫡子。”
  “还有老夫人,她一直不喜欢母亲,自然不希望母亲再育。”
  “放肆!”杜纯义一拍桌子,冷厉的目光射过来,“你真是越说越荒谬!”
  “是不是荒谬,父亲心里有数。”杜妍垂下头,“内宅妇人的技俩,相信以父亲的本事,一查便清楚。”
  窗外忽然有人影闪过,有人叫了声“相爷”。
  “进来。”
  郭耀家的进来给杜妍行了礼,将一个信封呈给杜纯义。
  杜纯义打开看了眼,扔到桌上,不悦地看向杜妍:“这些话,都是你母亲叫你说的?”
  “不是,母亲如果愿意说,会自己跟父亲说。她虽然不争不斗,但心里比谁都看得明白。她别无所求,只求我这个女儿能好。而女儿也只希望母亲能好。”
  “什么时候竟孝顺起来了?”
  “以前是我不懂事。”
  书房里突然沉默下来,杜纯义忽然问:“你为何推拒那门亲事?”
  杜妍一振,果然问到了。
  结合小说里看的和原主的印象,她推测杜纯义这个人表面忠良耿直光风霁月,其实骨子里最是逐利。当自己拒婚的做法契合了他的心意,当他发现向来是为蠢货的女儿有些小智慧,他会疑惑,继而暗中观察,待价而沽。
  杜婉的所作所为他会不知道吗?未必,但在杜纯义的世界观里,他不觉得阴险算计是错,软弱无能才是不可忍受。只有有能力的人才能得到他的欣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更是他最欣赏的。
  若自己能表现得合他心意,他便会乐意给自己一些庇护,那么自己就能得到一点喘息的时间。
  “我拒婚也是为了父亲,为了相府。”
  “哦?”
  “表面上我因为宋秉程而受伤,宋家为了报恩,为了负责,所以娶我。可我毕竟有不好的名声在前,我若真嫁了,人家会以为我使了什么诡计,做出了什么丑事来逼迫宋家认栽。”
  “人们不会说女儿不懂事,只会说父亲教女不当、咄咄逼人、攀附权贵。父亲官至左相,一举一动皆受万人瞩目,不知多少人等着抓父亲的错处,且与忠国公府这等勋贵结亲,未免给人相府与忠国公府结盟的假象,恐怕还会引起猜忌。可若我们主动拒绝结亲,却又不一样了。”
  杜纯义的眉梢终于动了下:“你也知道为相府着想?”
  杜妍低头看自己的鞋尖:“我再如何混帐,也知道没有父亲我们母女也无处安身。”
  杜纯义盯着眼前的少女,他似乎从没仔细看过这个嫡次女。
  他有些欣慰:“能这么想很好,不过忠国公府毕竟已经上门提亲,为父也答应了。”
  杜妍一惊:“父亲……”
  “不过,为父也不想逼迫你,到底嫁不嫁,你自己决定吧。”
  杜妍惊疑不定,猜不出杜纯义到底什么意思。
  暗示自己嫁过去,还是给自己的考验?
  “只是日后不能再疯疯癫癫,多学学婉儿,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退下吧。”
  杜妍从眼皮子底下睃了杜纯义一眼,见他虽是微微笑着,但笑意丝毫不达眼底,她心里一惊,看来自己的表现不能令他满意。
  他若不对自己另眼相待,若不肯出手维护,小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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