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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荣嫁-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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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努力睁大眼睛,摒住呼吸,朝两位公主身上看过去,仿佛在看着她们,其实已经望到她们身后,果然,有一个黑影在隐约动,猫着身,逼近来,手里半尺微亮,寒光恍惚一闪。
    是刀?还是短剑?
    我的妈呀!
    杜妍屁股着火似地蹿了起来,一手拽住一个转身就往外冲。
    “你做什么?”
    “快跑啊!”杜妍已经吼起来,两个小姑娘只觉得耳后风声掠过,转头一看,一个狰狞的影子撩着寒光劈下。
    “啊!!!”
    幸好离门口不远,杜妍拔足狂奔,手上两个也不沉,潜力爆发之下眨眼就到了殿门口,使劲一扯,就把手里两个扯了出来,不过她自己也被门槛绊着扑倒了。
    什么破设计,门槛做那么高,不科学!
    对方凌厉的一刀到底落空,杜妍觉得裙摆下一凉,应该被刀风撩了下。
    她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又举起兵器,这次她看清了,原来是一把窄窄短短的直刀,顶头锋利得可怕,她想也没想,一把扯下脖子上的东西扔了过去。
    本来想砸眼睛的,可是她单只眼瞄不准,砸到了眉心,不过估计更疼,对方“呀”了一声,身体一晃动作一滞。
    杜妍连滚带爬,五公主也早在一跌到就爬起来了,可七公主仿佛吓傻了。
    这个熊的,朝她吼的时候倒是底气十足,正经时候就不顶用。
    杜妍在她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顺势把她拽起来:“跑啊,吓傻啦!”
    刚站起,偏殿里好像又有数条身影晃动,杜妍简直魂飞魄散,脚底跟装了风火轮一样。
    刚转出竹丛就迎面撞上两个人。
    两个悠哉悠哉完全还在状态外的女人。
    杜妍都来不及看清是谁就叫道:“有刺客杀人啦!”
    不远处几乎是立刻有回应。
    惊呼、急喝、椅子翻到、侍卫奔赶。
    杜妍看着那边的光只觉得胜利在望,自己这边三人加把劲还是可以跑得掉的,无奈迎面两个是傻的,看到带刀追来的人第一反应不是拔腿就跑,而是往杜妍的去路上一躲——拿她当刀子的呢!
    杜妍简直想吃人,脚下没停跑向了另一个方向。
    死路!
    前面就是水!
    太后等高贵女性们看戏的地方在另一边呢!
    侍卫们肯定先把那边保护起来再往这边跑。
    “头儿怎么办?”追出来的人气急败坏。
    “计划败露,撤!”
    “抓她们为质,臭娘们!”
    杜妍跑到水边,转身看着逼近的三人,余光远处其他黑影迅速闪过不见。
    她已经有些慌了。
    三个如狼似虎扑来的人,手上都有利器,她身后就是两个公主,她很清楚任何一个公主出了事,自己这个“臣女”都吃不了兜着走。
    冷静,冷静,冷……啊!
    身后不知是谁推了她一把,她从缓慢后退中被迫踉跄出列,正好迎上了扑在最前面的那个黑影。
    那把短刀就冲着她扎来。
    这一刻她反而冷静了,仿佛回到以前比赛时候,心无杂念全力一击的瞬间,只有目标,没有其他。
    她猛地一个错身,短刀贴着她的脸过去,她一脚错入对方双腿间,扣住右手,自己的右手从其右肋下插入提举,骤然发力,一个过肩摔直接撂倒在地。
    左手技巧性地一扭,空手夺白刃,反握着贴着左臂就是一挥,恰恰挡住了后面一人的刀。
    她被震得一退,却又顺势一个回踢,踢掉对方的刀子。
    刀子激飞入土三分。
    杜妍却也是势头尽去。
    她三个动作完全是串联在一起的,一口气做下来,这下这口气用尽了,踢腿收回时站立不稳,眼看着对方砂钵似的拳头打过来,她连忙竖两臂挡在面前,一面蹲了下去。
    预料中的疼痛并未降临,只有啪啪两声,同时伴随着男人的惨哼和身体堕地声。
    得、得救了?!
    杜妍惊喘着,悄悄地松了下手臂,她那只独眼就看到一袭素色的袍脚在跟前飒然展落,掩住了里头白底黑面的靴子。
    有人侧身挡在她面前,替她解决了生死危机。
    她有些懵懵地抬头看去,漆黑的天幕下是一张略显苍白的脸,精细容颜透着彻骨的清寒和寡淡,偏有玉冠熠熠生辉,映着这张脸越发清逸不似人间。一双眸子深幽如夜,情绪莫测,正安静地俯视下来。
    杜妍怔住了,仿佛回到每一次在训练场上累趴下,耗竭到神志涣散,没有一丝力气,连呼吸都感觉不到时,朦朦胧胧的视线里出现那张脸,吟吟地带着鼓励对她笑:加油,我们妍妍是最棒的!
    杜妍眼里蓦然湿润,嘴唇动了动。
    沈师兄……L

☆、第六十一章 沈皇后

杜妍从小呆的福利院里,有一个老爷爷义工,年轻时是个开武馆的,有点功夫在身的人大概就有些好为人师的毛病,将院子里的孩子看得顺眼的叫过来,按年龄大小排排辈,跟他们说,小的要叫大的师兄师姐,大的则要叫小的师弟师妹,就这样每天带着跑步打拳,每天有个消遣的活动,也能让小孩子锻炼锻炼身体。
    杜妍和沈某人就是那个时候喜欢上了运动,虽然没学到什么真正的本领,但两人确实锻炼出了比较健康的体魄,沈师兄的称呼也是那个时候定下的,此后十余年哪怕公众场合不好这么叫,私底下却从不曾改变过。
    后来大学,她是校队的,他则是课余来帮忙训练新人的前辈。
    “沈师兄”这三个字也就摆到了明面上,那时的杜妍,心里说不出的甜蜜踏实。
    这三个字涵盖了她童年所有温暖的回忆,也代表着她对人生的所有憧憬期待,可是却在一夕之间倾塌。她以为她可以不在意,天意捉弄,在到了一个新的时空之后,却让她频繁看到这张脸。
    虽然是精致美化无数倍之后的脸。
    杜妍在短暂的愣神之后迅速清明,眼前这个人不是他。
    他是沈约。
    近距离看来他是那么高,她仰得脖子吃力,尤其那对眼睛,不知怎么叫她不敢直视,连忙低下头来,这么情绪一松懈,她才发现自己有多累,气都喘不上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清水般的声音从头顶飘落下来:“没事吧?”
    杜妍摇头,却惊觉右腿钻心的疼,她以为是这具身体太稚嫩脆弱,刚才那个后旋踢伤到了哪里,也没怎么在意,只盯着眼前身后昏迷得死死的三个黑衣人,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被弄晕的。
    这个病弱世子居然还有一身好功夫?
    紧接着侍卫们火速赶到。扣人的扣人。搜查的搜查,杜妍伸手指去:“他们都是从偏殿里跑出来的,有好多人从那边跑了。”
    侍卫头领一挥手。一溜人追赶过去。
    宫女们也赶到,杜妍身后和边上几个女孩子都被搀扶起来,犹自惊哭发抖。杜妍看了眼,除了五公主和七公主。后来遇上的两人也是两个十三四岁的女孩,一个正是和刘氏一起瞪她的人。另一个没见过。
    她抿抿唇,刚才是谁推了她?
    “起来吧。”头顶那个声音又说,宫女数量有限,自然不会先来扶她。她低头自力更生站起来,结果嘶了一声没站稳。
    一只手伸过来搀了她一把,本要很守礼地收回去。杜妍却本能地抓住抓住他,脸色苍白地看下去。右腿边上的裙角湿透了,白绫袜鲜红一片,连脚下的泥土都泛着红色。
    她流血了?
    该死,先前右腿被砍了一刀!
    沈约也看到了,脸色一肃:“快传太医!”
    五公主也发现了这边,骇得脸都白了:“杜七姐姐!”
    沈约顺势撤了手:“你们扶稳她,快叫宮辇来,将她送去……”她看了杜妍一眼,“姑姑宫中。”
    杜妍的轿辇才落地,太医就迎上来了,她是被宫嬷嬷抱着进去的,坐到床上,撩起裙子裤脚,才发现两条小腿都伤着了,只不过左腿浅些,右腿七八厘米长的一道,也不知入肉多深,这会儿边缘翻卷开来,简直血液凝固在那儿,可怖得很。
    杜妍自己都吓到了,清洗上药换衣服,她晕晕乎乎地给人折腾着,喝了碗药就撑不住睡过去了。
    她是睡过去了,可皇宫内外却热闹起来了。
    事发时,地点离宫妃女眷近,大臣皇子们都在别一处,等听到喊“捉刺客”,每一个人不惊出一身冷汗,皇帝不顾安危怎么都拦不住就往太后那赶,一群人只得跟着,等到了湖边,场面虽然乱糟糟,但禁军已经赶到,也算是控制了下来。
    除了倒在沈约手下的三个,连着戏台子上表演杂耍的、唱戏的一径给扣押了,火急火燎地一审,还真在后者里也就出七八个欲行不轨的。
    皇帝登时就黑了脸,拍案大骂:“都是怎么当差的!这么些个居心叵测的都给混进来,是不是要等太后和朕都被人砍了,你们才醒过神来?”
    下面人跪了一地,太后坐在凤座上,叹着气道:“得亏是五儿和七儿见机早,给咱们提了醒,打乱了那些逆贼的阵脚。”得到的供词是那些人本是要在那个当空举事的,那时正是刷杂耍的下台,唱戏的上台的时刻,喇叭唢呐二胡铜锣又吹又拉好不热闹,正是好时机。
    可就差一步,就有几个丫头进了偏殿,所以一开始对方还是只打算把杜妍三个拘上一拘,并非是要伤人。
    “听说左相家的姑娘还伤着了,可怜的孩子,今夜就在哀家宫里好好治伤罢。”
    一旁的皇后接过话:“方才一片混乱,那丫头伤势也不能拖,就先送妾宫里了。”皇后身体不好,早早回宮歇着了,事发时正在宫里。
    太后点点头:“孩子已是受了惊吓,再挪来挪去未免不好,就先劳累皇后照看了。”她说着也露出乏态,连忙被皇帝请回去,接下来才是一些主要的大臣留下议事,十支禁军的统领若是来不了,副统领也得统统到齐。
    因据杜妍的证词,还有一些刺客还未落网,宫里的人手加派了三倍不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端是戒备森严,处处透着股风雨欲来之意。
    饶是如此,沈约仍不敢假手于人,亲自护送皇后回寝殿。
    进了宫殿皇后便蹙着长眉道:“多年不曾有这样的事,如今虽不算四海升平,但也大抵安乐,谁竟不声不响做出了这样大的事。”
    沈约屏退了众人,手腕一翻,便献出了一样东西:“姑姑请看。”
    那是一柄短而笔直的窄刀,一边开刃,一边厚钝,斜斜的刀尖让人看了就觉得心凉。
    皇后起先还不明所以:“这是……”
    “是杜家姑娘从刺客手上多来,又被我拿来的。”当时杜妍整个人都懵了,随即一心全被腿上的伤痛吸引去,连手上还紧紧攥着把刀子都不觉,沈约便不动声色地取了来。
    皇后越看越眼熟,脸色蓦然变了,压低了声音道:“我听父亲说过,开国前我们沈家在草野中很有些声望,养了一批杀手,他们便是用的短刀。”她当姑娘的时候还去父亲书房里翻过,就看到过这样的图。
    沈约也点点头:“如今虽然不用了,但毕竟是有干系的。”他心中隐隐有些明白,今日这出戏,恐怕是为他姑侄两个唱的。
    “所以你就将杜家姑娘送到姑姑这来了?”
    沈约微怔,面上的沉凝化去,恢复了清冷:“她此时如何了?”
    ……
    杜妍发起了烧。
    那么厉害的一道伤口,不发烧都有些说不过去,她模模糊糊的,身体又软又热,感觉到有人给她擦身体,又有人低低说着话:“……正月里才受过伤,身子还没全养回来……受了惊吓……”
    杜妍也觉得自己受了惊吓,梦中总有个狰狞的黑影扑过来,手上的刀又长又重,好像一座山似地劈下来。杜妍心里其实并不害怕,甚至知道自己在做梦,可就是挥散不去这个梦境,做得多了,脑子也混乱了,潜意识里便总有一股不能安定的感觉,迟迟醒不来。
    等她猛地睁开眼,就觉得浑身湿黏,两条腿及腰身手臂都酸疼得厉害,其中又以右腿为甚。
    一个声音传过来:“你这丫头总算醒了。”
    杜妍看过去,就见是一个三十出头模样的妇女,生得极是美丽,满头乌发毫无缀饰,素面朝天,修长的眉眼显出股英气,不怒自威,此时却漾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她
    “你这个丫头是个有福的,前半夜烧起来,后半夜就自己消了下去,如今觉得好些没?肚子饿不饿?”
    杜妍有些陌生地看看她,又看看周围,这显然不是熟悉的地方,她想起了昨晚自己是被带到了皇后宫中,那眼前的女人就是:“皇、皇后娘娘?”
    得到肯定答案,她愣了一会儿才想起应该起来行礼,对方拦了她:“你还有伤在身,不拘这些,而且也该是本宫谢你,听五儿说,要不是有你,她和小七就凶多吉少了,你救了本宫的两个女儿。”
    杜妍连忙说:“三人中我年纪最大,是我该做的。”
    沈皇后抿嘴笑,目光越发柔和。
    是因为年纪最大?
    想想也有可能,听五儿所说,那时千钧一发,杜妍却是跳起来就拉着她们跑,没有一丝犹豫,之后也一直挡在她们面前,十三四岁的女孩子,那样紧要的关头能有什么君臣的自觉,所作所为最是能反映本心,果敢,有勇气,有责任心,这个姑娘她有好感。
    可惜将来就是宋家的人。
    “无论如何,你都是两位公主的恩人,本宫记你这份恩情,这两天你就先在本宫这里养伤,等天亮了,本宫着人宣你母亲进宫。”L

☆、第六十二章 起疑

听了这句话杜妍没有受宠若惊,反而被吓得不轻。
    沈皇后是什么人?
    沈皇后出自武宁侯府沈家,是上一任武宁侯的双生姐姐,坊间都有流传当年沈家的悲剧是太后及忠国公府宋家所为,小温氏都能嗅出两派之间的敌意,那么皇后本人呢?她看过书,皇后是恨太后入骨的。
    而这个沈皇后是个好本事的。娘家人死了大半,元气大伤,膝下也无子,可近二十年圣宠不衰,皇帝事事听从太后的,可但凡碰上皇后的事,却从不退让,甚至有传六宫大权被萧贵妃握在手里,还是皇后不屑与之争抢,皇后手上其实一直握有与太后抗衡的能力。
    所以得太后宠的,必然在皇后面前讨不得好,入了皇后青眼的,在太后跟前就要小心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杜妍眼前确实被打上宋家的标记了,呆在皇后眼皮底下是找死吗?
    她连忙说:“皇后娘娘言重了,我……呃,臣女并未伤多重,怎好叨扰娘娘,马上出宫也不碍事的。。”
    沈皇后淡淡地笑了:“不急,昨晚的事,还有好些要同你问清楚呢,天还未大亮,你好生歇着,饿了渴了便跟墨桐说。”
    一个宫女行了礼。
    皇后拍拍她的手,又说了些宽慰话便走了,杜妍笑容勉强地挂在脸上,在一室宫女面前也不敢表露出来,抓抓头发,又看看自己被包成粽子似的双腿,心里哀叹一声。
    虽然身在“敌营”,但什么都比不上养伤重要。她可不想成为独眼怪之后又变成瘸子。
    强迫自己放宽心吃了些东西,又睡下去,等阳光从窗格子外热烈地斜照进来时,小温氏果然来了。
    杜妍整晚没回去,她就当心了一晚上,才养出来的好气色瞬间刷空,眼睛里都布着血丝。看了杜妍的腿上就止不住眼泪。
    杜妍见了她这样本来也很沮丧的心情反倒振作起来。大抵这世上有个人能为你哭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些不愉快便能消减大半。
    她搂着小温氏安慰了半天,小温氏才慢慢平复下来:“我进来时看到宋家那孩子就在守在大殿外。说是宫门一开就来请安了,他叫我给你传信儿,今日必想办法让你出宫。”
    杜妍愣了愣,也对。站在宋家的角度,皇后扣下他们未来的媳妇一定是别有用心。无论是出于什么角度考虑,宋秉程能这么做,杜妍心里是熨帖的。
    “母亲放心,我在这里皇后很照顾。一晚上光伺候吃药守夜的宫女就有七八个。”不过能出去回到自己的地盘总是好的。
    她忍不住问:“昨晚的刺客到底是怎么回事?”
    “并不清楚,你父亲只提了一句还在追查。
    皇后请了小温氏过去说话,杜妍一个人卧在大枕头上。正无趣着,就有女官进来。要她原原本本地把昨晚上的经过说一遍。
    供词拿出去先给皇后看了,皇后摇头:“并无甚特别的,看来她也没有知道更多。”不知想到什么又笑道,“难为宋家老大心里急着她,再留着她人家要以为本宫报私仇了。罢了,送她出宫吧。”又挥手赏了好些赏赐下去。
    小温氏得了准连忙提杜妍收拾,杜妍是给宮嬷嬷背出去的,出了皇后的未央宫宫门,在宮道上竟就看到宋秉程,宋秉程应该也是一夜未睡,目光却很是柔和,还带着几丝愧疚,什么也没说,只是道:“我送你出宫。”
    杜妍垂下目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被背着坐进轿子,还没起轿,就听见一道声音响起:“杜七姑娘且慢。”众人望去,便见几条人影从宮道那边赶过来,走在中间的素色身影虽然不比其他人脚慢,却无端给人一种沉着从容,恍若闲庭散步般的感觉,让人一眼就只能看到他。
    沈约走到近前,先是给小温氏行礼,再与宋秉程略抱了抱拳,宋秉程先道:“多谢沈世子相救妍妹妹,改日登门拜谢。”
    沈约看了看杜妍,露出一个淡然到不像是笑容的笑容:“我救的是杜七姑娘,谢不谢自然也都是她自己,与他人不相干。”
    杜妍愕然看了他眼,心想这人还真是不给人面子,看来他果然是和宋秉程不合,半点不做假,连表面功夫也不愿意做。
    宋秉程嘴角一僵,温润的容颜都有些裂纹,不等他说话,沈约已经道:“关于昨夜之事,约尚有些许不解之处请教杜七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宋秉程皱了眉:“妍妹妹才受了伤,有什么事沈世子日后再问不迟。”
    沈约也不解释,只静静地用征询的目光看着杜妍。
    杜妍就感到一股压力。
    杜妍一点都不想单独面对这张脸,不,就是不单独也不想面对,可是确实是人家救了自己,否则这会儿她岂是伤了两条腿这么简单?
    她道:“就在这里说吧。”
    其余人散开,沈约就站在宮轿的小帘子边,看着里面脸色沉沉,看也不看自己,不情愿几乎都写在脸上的少女,问道:“杜七姑娘以往可习过武?”
    杜妍一愣,警惕道:“不曾。”
    他看出了什么吗?
    “你说过,当时人影不少,却叫你们成功逃出来,杜七姑娘怎么看?”沈约眸光微微一沉,“以你的感觉,对方有心放水,还是能耐有限?”
    杜妍愣了下,认真回想起来,那些刺客,好像还真是很不专业,除去她本身感官灵敏这一点,真正的杀手、高手,不该风一般的速度,要把她们三个女孩子留下,该是很容易才对,否则没点本事敢来闹皇宫。偏那人跟傻子似地举刀慢慢靠近,给了她逃脱的机会。
    明明对方人数不少,却任由她们几个逃了出来。她一个十几岁大的,还一手拖着一个,就算潜力全部发挥出来,又能跑多快。
    她当时就庆幸,这些刺客一点高手气势也没有。
    她迟疑地道:“好像是太没用了,像是一群乌合之众,一点专业杀手的味道都没有。”
    沈约嘴角翘了翘,她懂什么叫专业杀手的味道?
    他伸过手去:“这可是你的?”
    杜妍一惊,随即一喜,他手心的可不是她挂在脖子上的红宝石?
    温夕华的生日石是紫晶,那块紫晶送给她之后,光溜溜一块也不好携带,最后送去首饰行处理了一下加了条链子好戴在脖子上,杜妍的生日石正好是红宝石,觉得有意思也跟着打了条链子挂着。昨晚一时情急就是扯了这个扔出去。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沈约没回答,反而问:“杜七姑娘以前见过我吗?”
    杜妍心口一缩,袖子里的手指也握了起来,不敢看他的眼睛:“沈世子这话什么意思?”
    沈约又翘了下嘴角:“好好养伤。”便转身走了。
    连掩饰也不会。
    简单得像一卷摊开的白纸。
    可是却让他起了探究的心思。
    一而再再而三,沈约心想自己该去查一查,何时有过这么一位杜师妹了。
    杜妍悄悄抬头,看着沈约那背影都显出湛湛清寒的线条,仿佛每一根头发丝都写着“生人勿近”。
    和那个人一点也不像。
    杜妍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再去想从前了,这个人和那个人没有关系,即便是有,也和她杜妍无关了。
    ……
    关于这次事件的后续,杜妍多多少少听说一点,说是刺客是沈家以前的旧势力,为了给死去的老武宁侯报仇,便挑了太后的六十整寿。跑来触她霉头。
    又有一个版本说,人其实是忠国公府安排的,就是为了嫁祸。宋家自己没有送妃子进宫,可是萧贵妃却和太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忠国公府便和萧国公府全都保着萧贵妃所出的大皇子,偏生皇后虽然没有亲生儿子,却过继了五皇子。
    如今皇子们都越发大了,几个皇子中就大皇子已大婚,今年适逢大选,其余皇子也定然要定下正妃,若是五皇子得了个有力的妻族……
    总之各有各的动机,各有各的证据,有司衙门追查着追查着,发现又成了两姓互掐,便陆续罢手,作壁上观。
    不过这些和杜妍都没关系,有关系的是也不知哪里传出消息,说她在千秋节上与刺客斗智斗勇,给禁军以示警,规避了一场腥风血雨,她狼藉多年的名声竟就好听了不少。
    还有说她能半路进宫,是因为她献上了一盆滴水观音,众人民间这才知道,左相府又出了一个花木高手。
    但凡跟花木有关的消息,奇艳斋绝对是最灵通的,蔡五掌柜听闻之后呆了半晌,没几个人比他知道,滴水观音代表了什么,那代表着全灭。虽然每年从海外、异域进来的新品种数不胜数,一株也养不活的多的是,能使其硕果仅存,做到独一无二的匠师也不少,可一个从未听说接触过此道的人突然爆出活了别人活不了的品种,还是相当罕见的。
    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正瞅着三月一过可能要被外调出京的蔡嘉盛在大掌柜指点下,决定哪怕是只瞎猫,他也要上门去碰一碰运气。L

☆、第六十三章 “偶遇”

“只要是人才,无论身份高低贵贱,我们奇艳斋都要尽最大的可能延揽。杜七姑娘的那盆滴水观音蔡某有幸听人描述过,无土培植,葱茏有致,花开如台,滴水成露,实在是妙极……”
    杜妍看着眼前这个眉飞色舞,只差在脑门上刻上一句“你快加入我的阵营,快为我干活吧,快为我挣钱吧”的男人,有些哭笑不得。
    前一刻她还在叹息自己进一趟宮就把腿给伤了,吃了大亏,下一刻这好处就蹭蹭地自己跳出来,还迫不及待地跑到跟前来了。
    掌柜的亲自过来请,即便是杜婉当初也没这个份量。
    杜妍放开了对沈约那张脸的心结之后,对奇艳斋也没了成见,而且还是五掌柜亲自登门,再拿乔就等于白白放跑机会。
    而进奇艳斋,她选择的合作伙伴就是蔡嘉盛,因为他正需要客观的业绩替他冲击三月的考核。
    她道:“我正打量着去奇艳斋呢,蔡掌柜来这一趟倒省了我许多事情。”
    蔡嘉盛一愣,她继续说:“经过滴水观音,我发觉对于花木一道我有些天赋,这年头,侍弄花草非但不是低贱之事,反而处处透着高雅,与我的身份也毫无妨碍,我是有心挣奇艳斋一个匠师来当当。只是听闻初进门还需掌柜的或是某个匠师前辈举荐担保,我正为此发愁。”
    蔡嘉盛大喜:“不用愁不用愁,我不就是现成的人选吗?我给杜七姑娘担保。”
    两人有了共识就好说了。
    杜妍向他打听起冲击匠师需要的资格。
    而另一边,蔡嘉盛才上门,杜婉就得到消息了,因此她早早地就沉着一张脸。连早饭也吃不下肚。
    太后当着所有贵夫人的面赞她贬杜妍,还言明要杜妍好好学着她,杜婉就知道,杜妍再是嚣张也爬不到自己的头上去了,相反自己也有了由头“教导”杜妍。
    可谁知道一场闹剧,倒是把杜妍给捧了起来,让她成了什么太后及一干妃子、贵眷的救命恩人。如今蔡嘉盛都巴巴地上了门。
    她如今也算摸清了杜妍的脾气。知道她里子面子都不肯给自己,这时去潇潇院是自讨没趣,可她到底气不顺。便出府去了永康伯府。
    拉着永康伯夫人的手就道:“她如今是越发得意了,一场寿宴下来,献礼的作诗的跳舞的,竟没一个得了好。单成就了她一个。”
    永康伯夫人皱皱眉,这个外甥女以往不是这样的。如今却把烦躁不甘乃至是嫉妒都摆在脸上。
    不过她也算理解,杜婉就是那又献礼,又作诗,又舞蹈的。衣美、人美、心美,不只得了太后一句夸赞,若是没有意外。第二天就该满城都是她的名字。可惜了,出了那么一遭……
    她劝慰道:“你与她计较什么。论身份,你是原配嫡长女,她不过是个继室出的,论相貌,十个她捆起来也及不上你,论品性德行,三岁女童都甩她百八条街。”
    “她虽是定了宋家的大公子,可你不知道,世子夫人只恨不得生吃了她,那晚……正是宋家的女儿推了她一把,若非她命大,早已成了刀下亡魂。你且等着,嫁过去不消一二年,连骨头都剩不了几根。”
    杜婉一惊,这件事她却不知:“那宋大公子知道了这事,可不要闹起来?”顿了顿话语里含了些她也未察觉的酸意,“他可好在意妍姐儿,便是这次,妍姐儿英名传开,我打量着也是有人着意推动的。”
    杜妍背后并不是她所知道的,一点靠山也无。这个认知叫她警觉起来。她低低地说:“舅妈,我心里委屈,她事事不恭我,处处不敬我,偏老夫人也奈何不了她,父亲也不再为我做主,如今继母又得了孕,我夜里总睡不安稳。”
    到底是委屈父亲不再给她出头,还是觉着小温氏母女如今的得意刺眼,她也说不好。本来府里人人只能看见一个她,杜妍即便是不恭敬,也不敢肆意带到明面上来,可这一个月来,一日日地,杜妍倒似变了一个人,处处顶着她。
    永康伯夫人看着她的小模样心都疼了,搂着她直劝。
    杜婉咬了咬玉润的唇珠儿,犹豫再三道:“舅妈,我怀疑妍姐儿换了一个人。”
    “人嘛,总是会发生变化的……”
    “不是,我是觉得这个妍姐儿,不是以前那一个。”杜婉凝重地说,“那会儿她伤了眼,在床上一趟两三天,再起来时又是扎着纱布,又是披了头发,脸色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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