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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太子妃[重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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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眼中,少女步步生莲,姿态柔仪。
走了桌前了,她连忙扶了明珠的手,让她坐了另外一侧:“外面还冷着吧,你可千万注意了,别再凉着了,昨天晚上可吓死我了……”
明珠点头,乖巧得很:“我知道了,夫人放心,我没事,昨晚喝了我爹给我开的汤药,好多了。”
王氏听着她一口一个我爹的,心里这不是滋味。
荷花来送热茶,上下也打量着明珠的衣着模样,明珠见她衣着,也知道她是顾夫人屋里的小丫鬟,对她抬眸一笑,和善得很。
说了两句话,明珠就将话题转移到了养父身上去:“一年前我爹身子不太好了,他就生出了带我来京寻母的念头,这些全都因为他身上的病症,实在罕见,却不知道夫人可有什么法子,能缓和些的。”
王氏感谢徐春城还来不及,一听明珠这么说,原来身子骨这么不好的,一想到刚才还有点妒他之心,登时皱起眉来。
正要细想,门前又有丫鬟来报,说是小姐早起吃了汤药不见好,还吐了。
王氏一副心思都在明珠身上,听见顾相宜吐了,也没太在意:“既然身子不爽利,那今日出行就取消吧,你回去告诉她先养着吧。”
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越过桌面拉过了明珠的指尖来:“刚好,谢家前两日送了请帖来,让今天去赏花。他家向来喜欢做些出人意表的事,这回说是冬日里养出娇花来了,在花房当中有什么牡丹盛宴,请了京中各处公子小姐的前去观赏。相宜既病着,你去吧,赶巧能见着谢家那个谢七公子,就问问他,他向来深谙行医此道,说不定见过你爹这样的病例。”
明珠眼角一跳:“谢七公子?”
王氏嗯了声,与她讲道:“京中谢家,在太/祖时候就世代行医,后来还有人在朝为官,容锦一时。后来没落了,到了谢七这一代,他是府上独子。上面堂表姐有六个,这位从小就面软心善,尤其对待女子更是多有风度,人称谢七公子。其实他名谢岚,因为一小身子不好,曾有医者断言活不过十八,家中招医者无数,专行善事。此人如同活菩萨一样的,但凡有人有事相求,只要撞见,他都会帮忙的。”
果然是她心中想的那个谢七,也果然是与她想的一样,他在别人眼里,也是个活菩萨。
他家里时代行医,他府上医者无数。
听了当然心动,若是早知如此,不如之前就问他了。
明珠点头,谢过王氏,自然说想去。
王氏连忙着人去叫顾景文过来,打算让他带着明珠过去。
老太太寿宴,谢家也送了寿礼来,刚好回礼。
顾景文来得也快,见了明珠心中疑问很多,王氏让他带上明珠去谢家:“今日宾客众多,多半是不会有人注意到她,若有人问了,就说是你妹子。”
景文应得倒是痛快,明珠说回去准备点东西,这就走了。
少女临走前,还对他浅浅一笑,他回之以礼,更是疑惑:“相宜不去了?”
王氏昨天晚上可像佛祖祈愿了,千万找到明珠,今日还念着要去庙上还愿,推了菱角去准备车马,好笑地瞪了景文一眼:“她病着呢,那般娇气的,叫去都不能,你就带明珠去吧,横竖早晚是你妹妹。”
景文真是心惊肉跳,更加怀疑母亲这是才变相催婚,不过面上不露半分,让人备礼转身走了出去。
王氏安顿好明珠,急着去庙里,让菱角陪着,很快就出了府去。
自她走后,荷花在屋里稍作停留,前面又来人问夫人,见王氏不在,直接给荷花叫了出去。
顾相宜此时在自己闺房当中,躺在床上面如纸色,手指尖都不愿动一下的。
周嬷嬷还在旁边劝慰着她:“就连菱角都说夫人这两日忙,小姐就别跟着添乱了,府上接连出事,让夫人缓缓,毕竟是你娘,怎么能不疼你呢,从前掉个眼泪瓣都心疼的。多睡一会儿吧,好端端的,突然病了,连赏花都不能去了,听说谢府上牡丹都开了,那谢七公子还请了你呢……”
顾相宜哪里还有什么心情赏花,一日一夜之间,差点自云端跌落下来,昨晚上故意吹了会凉风,可真是病了,一早嫌弃汤药难喝,吐了一地。
这会儿正虚着呢,头疼得不行了。
外面脚步声音纷乱得很,很快荷花拿了蜜饯进来,到她床前这就跪了下来:“小姐,夫人带着菱角去庙上还愿了,临走……临走说让小姐好好将养着身体。”
后面这句纯属是擅自后加的了,荷花一听是小姐问夫人去向,特意拿了蜜饯来,说些夫人平日常说的话,安抚小姐来着。
可顾相宜听了,心里更乱。
既然是去庙里还愿,那就是得了愿了,她的愿总不可能是让相宜这个女儿生病的,说到底定然还是为了明珠。心中又委屈,又难过,可到底还有点心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心乱如麻的。
周嬷嬷将蜜饯接了过去,放了相宜口中一颗:“夫人没说过来看看就走了?我听着后院套车呢,二公子也去庙上了?”
荷花想了下,实话实说了:“二公子是要去谢府的,说是有什么赏花盛宴,夫人让他带着明珠小姐去了。”
顾相宜口中的蜜饯一下吐了出来,她腾地坐了起来,杏目圆瞪:“你说什么?”
荷花抬眼看着她脸色,吓得又将实话说了一遍:“二公子带了明珠小姐去了谢府赏花,是夫人吩咐的,说是小姐病着,不能去了,就就……就带明珠小姐去了。”
掀被下床,顾相宜两腿还软着,被周嬷嬷扶了一把,才是站稳。
脚下冰凉,直接凉到了发梢去。
自从明珠来了顾府,她没有一时不受制的,处处被压一头,怎能甘心?
慢慢坐回了床边,半晌才是笑了:“也好,我迟些去,横竖我哥哥在场,到时候让她们知道谁是顾府小姐,天上地下,让她也尝尝这个滋味。”
说着推了嬷嬷,让她去拿新裙,梳妆打扮。
第16章 天之骄女
马车些许颠簸,顾景文端端坐在另外一侧,目不斜视。
他不知哪里弄出来一根木条,拿着匕首细细雕刻着木上人像,看起来手上动作飞快,顺手得很。明珠抬眸看他,不自觉地,唇边勾了起来。
以前曾对顾家兄弟有所耳闻,顾淮玉是少年成名,现在征战在外。
顾景文默默无名了些,他是京中有名的不成器,文不成武不就的,不过在礼部挂了个侍郎,还是看在他爹的面子。
顾轻舟此时已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他相位极稳,多年来扶持皇帝徒留奸臣之名。没办法,他也不是圣人,自然有喜好,有亲疏。
明珠细细打量着顾景文,目光温柔。
看得久了些,他都没办法专心雕刻了,抬眼撞见他目光,发现她也并未躲避,这就将匕首放了一边去:“都看了这么半天了,看出什么来了?”
看出什么了?
明珠自带崇敬目光,笑吟吟地看着他:“景文哥哥真好看。”
顾景文可能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人这么夸赞,当然了,他向来也是这么认为的,从明珠口中听见,生出了许多优越感,原本的疏远之心,即刻抛之脑后,笑了。
“你这么说,我一定要回你一句了。”
“什么?”
“你说的没错。”
“噗……”
男人们都有一个通病,都喜欢俯视弱者,这位亲哥哥也不例外,有一句没一句的,这就闲谈起来了。他问明珠是从哪里来的,知道她是奶娘之女,非但没有瞧不起,还多些怜惜之意。
马车行到谢府门前停下,顾景文带着明珠下车,递上了谢府的帖子。
他走在前面,还不忘叮嘱着明珠:“我娘让我带你过来赏花,只怕府里会有贵人在,千万别到处乱走,冲撞了贵人就不好了。”
明珠嗯了声,当然一口答应下来。
她还算乖巧,景文走在前面,问了前面迎客的小厮,都请了谁,说是大皇子和三皇子都得了帖子。
顾景文闻言顿时摇头,笑了。
二皇子从来不喜走动,大皇子卫珩这是有意结交谢家,立储在即,他需要的不仅仅是朝中政客支持,还有财力和民生。至于三皇子卫瑾么,景文还算了解一点,知道他和谢岚交好,多半是被强叫过来吃酒的。
他心中计量一番,别人当然不知。
明珠也听见了二位皇子会来谢府的事情,不由头疼。
她没有想到,谢七竟然跟皇家还有往来,这么大的面子,皇子们也来赏花。
跟着顾景文走进府院,早有小厮在前面引路,往花房去。
谢府多养生,一进大门,院落当中到处都是花花草草,即便是到了初冬,还能看见青砖路边两侧的奇花异草,风雪过后,还是绿意盎然,稀奇得很。
亭台楼阁,都是新建。
前院三间垂颜门楼,绕过楼里,后院长廊过后,一大片空地上,有一排奇怪的花房,门前守着几个小厮,来往宾客无不顿足。
长廊上也有不少少女,三五成群的,正一起说着话。
不等上前,顾景文先回头嘱咐了下明珠:“都是世家小姐,你在我身边就是。”
明珠抬眼,看着那些一起说着话的女眷们,嗯了声,并无波澜。
她神色未变,顾景文诧异地看着她,真是不敢相信这小姑娘处事不惊的,竟然是才从村里来到京上的奶娘的女儿。二人才要走上长廊,背后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下意识回头,一个侍卫模样的急急冲到前面拦住了他们去路:“我们殿下一下车就看见顾侍郎了,稍等一等。”
已经看见了,大皇子卫珩在侍卫队的拥簇下走进了院中。
他脚步不快,抬眼撞见她们目光,勾唇笑了笑。
明珠注意到了,他甚至还对自己点了点头,经过顾夫人的提醒,她多少猜到了一些。卫珩多半是认错人,将她当成顾府的顾相宜了。
她不露声色,乖巧地站在顾景文身侧。
果然,卫珩走到面前时,先对她勾唇一笑:“顾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明珠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对他轻福了一福身,点头一笑,算是应了。顾景文上前见礼,卫珩与他并肩而行,和善得很:“知道顾府也有往来,去府上接你们好了。”
顾景文自然是客套一番,卫珩站在他与明珠中间,目光不由随着她走动:“听闻谢七养了几年都没成,今年初冬牡丹反而开了,他为此很是得意,冬日赏花,也是难得。”
景文嗯了声,笑了:“说是赏花,我看他还邀请了不少世家小姐,可不知安了什么心呢!”
走上长廊,因为卫珩的缘故,少女们纷纷上前见礼,人多了,自然拥挤得很。
明珠侧立一旁,避开了一些。
顾景文趁机绕到她身边来了,伸手护着她些:“在谢府里,得习惯女人,他这个人吧,哪里都好,就是因为哪里都好,所以特别招女人喜欢。谢家唯一的七公子,年轻未婚,待人温柔,媒人都快踏破家门了。”
能想象得到,明珠点头:“我们走吧。”
她才要先走一步,身形才动,卫珩突然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腕,几乎是下意识地,明珠当即挣脱。她身上还披着斗篷,拉扯之间,帽兜上的绳带开了。
卫珩反应也快,两手立即拢住。
这是什么情况?
动作突然亲密起来了,她抽着自己斗篷上的绳带,随着目光一转,这才发现长廊的另外一端,正站着两个人,眼熟得很。
卫瑾一身红衣,谢七一身的白,二人站在一处,当真养眼得很。
侍卫队和小厮丫鬟通通站得老远,这二人也正看着她们,她一下明白过来卫珩的用意,是故意的,故意给卫瑾看的。分明是在拉近与顾府关系,故意让卫瑾立储一事上面知难而退。
其实他想的太多了,据她所知,卫瑾在这个时候并无争储之心。
他这个人吧,其实很难猜。就算陪在他身边那么多年,有时候也不能完全猜中他的喜,但是怒是一猜一个准,正如现在,明珠余光当中瞥见他神色,越近越是察觉到他隐忍着的滔天怒意。
到底是在身边十来年,几乎是下意识地,明珠立即后退,强行扯回了自己斗篷的绳带。
大皇子面前,少女们也都看着明珠,一时间她被众人围在了中间。
就在这个时候,匆匆赶到的顾相宜也进了谢府,她身边跟着嬷嬷和另外一个小丫鬟,锦衣华服,妆容精致,婷婷少女几分娇柔。
怎么都赶到一起来了,明明说她病了不会来的。
明珠看见,顿时多了两分警惕之心。
失神之时,顾相宜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她倒是一副娇媚模样,先对着顾景文摆了摆手,叫了声二哥。
自己妹子来了,顾景文连忙迎上前去,见她神色之间,似有病色,更添关切之色:“不是说病了么,怎么又出来了?”
二人走上前来,卫珩已然怔住。
顾景文早就知道父亲办寿宴用意,此时更是顺水推舟,连忙介绍了下相宜:“妹子,快来见过大皇子殿下……”
说着回眸笑了:“殿下,这是我妹妹顾相宜,还未见过吧?”
卫珩向来擅于遮掩神色,目光在明珠脸上一扫而过,顿时对顾相宜热切起来了:“相宜小姐,怎么未和景文一起来?”
长廊当中,已有相识的闺中小姐认出顾相宜来,好奇地瞥着明珠。
也不知是谁问了一句,顾相宜连忙上前,拉过了明珠的手来:“别误会,这也是我们顾家的人,是我奶娘的女儿,现在来投奔府上,我正好没个姐妹,以后就是我亲妹妹一样的。”
她唇角还有笑意,说的这一番话,声音不高不低,正好长廊上的人都听得见。
卫珩眉峰一动,面上微恼一闪而过。
明珠看得清清楚楚,只觉可笑。
顾相宜来谢府的用意,也立即识破了,不过此时她的确还不是名正言顺的顾府千金,别人怎么看她,那样的目光,她管不了。
她的注意力转到谢七身上,不管怎么说,能见到他就太好了。
脚步一动,才要迎上前去,顾相宜再次拉紧了她的手:“明珠,你就和我一起吧,你才到京中还不懂得,府上跟村镇不同,多是贵人,不要冲撞了才好。”
这么一说,身边的人都看向了明珠。
如果说刚才的目光还有疑惑,此时看她,就如同在看什么都不懂,特意高攀来谢府的无知村姑了。
顾相宜还故意与她站在一起,似是亲热。
此时众人围观,就连明珠也是回眸,相宜发髻紧致,上面步摇微动,发饰精美。相府的千金小姐和奶娘之女,简直是云泥之别,天地之差。
顾相宜姿态还高,似是命定天之骄女。
偏偏顾景文只当妹妹是想护着明珠,当即笑了:“是呀,你来了就好了,娘说让我带她过来赏花,我一男人家看什么花,你们去赏花吧,我就不去了。”
顾相宜自然应下,一脸笑意:“放心吧,娘说了,让我把她当成亲妹子,哪里还敢慢待,既然一起出来的,定然凡事都先想着她。”
明珠抬眸,她来谢府,不过是为了养父的病症,没想到顾相宜身子还病着,不好好在府里养病,趁机来谢府打压她,真是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真正的奶娘之女,当久了相府小姐,还真习惯了这身份,不知羞耻。
越是见她笑意,越是能猜到她心中得意。
前生顾家为她所累,上下百余人都没有好结果 ,今生今世,必然不叫重蹈覆辙。
顾明珠真是恼了,不过浅浅笑意,并未表露半分。
余光当中,卫珩灼灼目光,都在顾相宜脸上。
看吧,这就是顾相宜的目的,眼下分明知道自己是假的,也假装不知,积极准备着自己的婚事,日后她的底线就是知道身世装无辜儿,痛哭流涕。
到时候取得爹娘同情心,婚事已定,顺势留下。
她想得美,明珠眸光微动,浅浅目光落了少年卫瑾身上。
他和谢七才走到面前来,此时淡然瞥着她,微扬着眉,似有期待。
想必,他刚才也听见顾相宜说的那番话了,四目相对,她指尖动了动,碰到了腰间的锦袋,那里面装着……装着一件不该碰触的东西。
顾景文回眸看见卫瑾和谢七,也是笑了:“我才还说,三殿下定是被强拉过来吃酒的,是吧谢七?”
谢七笑过,当是应了。
说话间,顾相宜上前一步,乖巧站了哥哥身边。
回眸看见她了,当哥哥的自然要引见一番:“相宜,还不见过三殿下?”
寿宴时候,顾相宜被卫瑾送礼扫了脸面,此时当着他和卫珩的面,只觉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顾府千金这个身份,等她定下了婚事,那时候是真是假都没有区别了。
所以上前,在卫珩的注目下,对着卫瑾欠了欠身,当即笑道:“相宜见过殿下。”
明珠抚住腰侧锦袋,灼灼目光就在卫瑾脸上。
少年也看着她,指尖再动,刚要碰到锦袋的袋口,一声轻笑突然在旁响起。
谢七温润如玉,先一步上前来,对着明珠笑着眨眼,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明珠小姐,昨天相邀,还不肯来府中做客,今日相见,可知谢七欢喜得很?”
明珠蓦然看向他,他浅浅笑意,都是了然。
是知道她窘迫才故意替他解围的,她都看在眼里,感激地对他笑笑,笑容也略有勉强:“七公子说笑了。”
顾相宜还低着眉眼,一副娇羞模样。
可她才见过礼,不知卫瑾为何并无反应,她两手绞紧了,才要再开口,卫瑾已然从她身边走过。
他在谢七身侧走过,还撞了他的肩头。
到了明珠面前,目光落在她腰侧的锦袋上面,不过脚下未做片刻的停留。
才要与她擦肩,明珠果断欠身。
她并未开口,可即便如此,单单这么一见礼,少年便站住了。
天生的骄傲令她不愿在此地众人目光下对顾相宜低头,少女指尖微动,那垂落身侧的手,已是握紧成拳,卫瑾侧目瞥见,目光浅浅。
此时多少人都看着她,明珠此时也是在赌:“明珠突然有些不舒服,想先回顾府,殿下可否送我一程?”
此言一出,多少人倒吸一口冷气。
卫瑾是什么人,这般说话只怕无礼惹恼了他。
多少眼睛都盯着那少年身影,定定看着他。
果然,少年稍作停留,与明珠擦肩。
这是意料当中的事,可莫名的,谁的目光都没有离开,仿佛这一幕被定格了一般,全都聚在了明珠的脸上。
顾相宜也看着她,暗自冷笑。
顾景文愣神过后,当即上前:“明珠,你若不舒服的话,我先……”
话未说完,才错开两步的卫瑾又站住了。
始终没有等来意想当中的信物相见,可他还是回了眸,撞见少女那样目光,定定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而他竟然看懂了,众目睽睽之下,卫瑾几乎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明珠。
“不是要走,还不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红包晚上来发。
第17章 那是当然
大庭广众之下,顾明珠跟上了卫瑾的脚步。
谢七同卫珩说着话,余光当中瞥见,唇边笑意更深了。
他侧身相让,迎着宾客往花房走去,女眷们的注意力还在明珠身上,两三一起小声议论着她,不过有卫瑾在前,言语间多了许多好奇和艳羡。
顾景文还记着临出门时候母亲的叮嘱,本来就是一起出门的,回去时候怎么能让别人来送,更何况这个别人还是三皇子殿下,他叫了声殿下,才要上前,顾相宜扶住了他的手臂。
她脸色本来就带着两分病色,此时抬眼看见卫衡和谢七就在眼前,自然不愿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也可能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明珠的身份迟早曝光,等到了那个时候,她沦落为奶娘之女,如若爹娘不肯收留,那么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就会付诸东流。
穿成奸臣之女,顾轻舟的结果是注定的。
卫珩日后会当上太子,现在她务必搭上这条船,以后顾府也有她的立足之地,东宫也有她的位置,是最好的机会。想到此处,不由握紧了顾景文的手腕,语气当中,都带了些许急切。
“二哥,我们也去赏花吧,明珠会被安全送回府的,她和三殿下的事,回头我会和母亲说起的。”
景文低眸看见妹子的脸,顿时心软,当然了,少女的心思他是察觉出一些的:“你到底是想赏花,还是赏人?”
顾相宜这两日真是心绪难宁,她差点都要忘了这世上还有一个顾小姐。
在明珠出现后,又暗自恼怒,在议婚事的这个节骨眼时候,偏偏是这个时候回来了。
哪怕再晚个几日也好,她抬眼看见顾景文那调侃模样,也不否认,低着眼帘一脸娇羞:“二哥,你说什么呢!爹不是总说大皇子好的么,我总要多瞧瞧……”
话未说完,顾景文已是笑了,虚扶了一把,当真带着她往花房去了。
而与此同时,明珠已经上了卫瑾的车。
他车上温暖宽敞,卫瑾坐了里侧,定定看着她,目光灼灼。
明珠有点后悔了,刚才不过是和顾相宜置气,不愿让她得逞,结果上了卫瑾的车,撞见他毫无遮掩的目光,才觉得更是头疼。
就当没有看见,她低着眼帘,一直盯着自己的指尖。
一会到了顾府门前下了车就永不相见,今日得了他帮衬,权当还了救命之恩好了……
正是胡思乱想,少年忽然开口:“抬起头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明珠抬头,卫瑾一身红衣,穿着单薄,他生来火气就壮,冬日时候挨着他就像抱住了一个火炉,此时少年唇角微扬,那耳边的红石耳扣映着他的俊脸。
今生已经不同,她耳洞还未打,耳上什么都没有。
反而是他,还是从前遇见的少年模样,明珠心中唏嘘,却是不打算再靠近,看着他眉眼,坦然笑了:“多谢殿下出手相助,此等恩情,明珠无以为报,唯有日日祈福,愿殿下一世安康。”
这说的是心里话,毕竟前生相伴,养父去后,卫瑾是她身边唯一的亲人。
可少年听在耳中,却是扬眉:“恩情?”
明珠嗯了声,不紧不慢说道:“今日受顾夫人怜爱,前去谢府赏花,不想受人奚落,明珠身份卑微,无地自容之际,遇见殿下实属万幸,多谢殿下慈悲之心,送我一程。”
“慈悲之心?”
他神色淡漠,目光冷冽起来:“如此说来,真是本王认错人了,以前从未见过了?”
明珠暗自松了口气,断然道:“那是当然。”
斩钉截铁,飞快地撇清关系。
卫瑾细细打量着她,明珠今日穿着打扮,娇俏不少,她柔眉顺目的,心却坚定。
他垂下眼帘来,遮住眸中恼怒:“那确是本王认错人了,之前有位姑娘舍命相救,曾留过信物,如若有难,日后总有机会相认。”
说完再不开口,也不再看她。
明珠如坐针毡,盼着快些到顾家府上,还好两家相距不远,没多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近侍春生上前来掀开了车帘,车内气氛有点安静得诡异。
他看着自家主子:“殿下?”
明珠也看着卫瑾,犹豫着:“那……”
卫瑾先行开口:“春生,好好将明珠小姐送回府中。”
春生应了一声,明珠心头上悬着的那大石头可算放了下来,对着少年欠了欠身,以示感谢,她转身下车,离开他的视线了,才觉轻松不少。
春生伸臂相送:“明珠小姐,请。”
明珠点头轻笑,可她脚步微动,背后突然又传来了卫瑾淡漠的声音,她下意识回头,窗帘被掀起了一角,车内暗着看不清他神色。
少年声音冷冽,声音不轻也不重:“本王并非菩萨,自然也无菩萨心肠,做不来大慈大悲的事,今日一别,即是不见,姑娘保重。”
是了,他能这般平和说话,已是难得。
她明白的,他给了她相认的机会,也给了她拿出信物的时间,如果不是舍命相救的那身份,那么从此便再无交集,也合该如此。
轻轻对他福身,不等抬起头来,窗帘已然放下。
春生送明珠回府,因为都知道他是三皇子近侍,院中丫鬟小厮都另眼相看,明珠直接回了自己院中,脱了斗篷躺倒在榻上。
五儿问她可要吃点什么,她摇头,起身走到镜子前面,拿了那个空盒子,单手托腮。
片刻之后,得了消息的徐春城听说女儿回来了,也过来寻她了。
她连忙坐直身体,将盒子收了起来。
徐春城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进门先去倒水,五儿才要帮忙,被他撵了下去。
明珠走了桌边坐下,亲自给他倒水:“爹,你怎么了?”
徐春城坐了另外一侧,接过水碗去,恹恹地:“平日不觉得怎么样,现在一闲下来好像没什么事做,浑身都难受得紧。”
明珠当然懂得他的心,她们进了明王府之后,徐春城有很长一段时间也是这样的状态,他不喜欢这么养着,可眼下还真不知道该让他做点什么。
他的病,还得面见谢七之后,才能打探一番。
为此,她也有些许懊恼,没想到今日被顾相宜反将一步,处了下风,日后先落了个奶娘之女的名头。幸好卫瑾留存对她的怀疑,送了她回来,才挽回了不少的脸面。
可到底是没能和谢七说上话,明珠给自己也倒了水,两手捧着,有点失神。
徐春城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当然要问:“不是说要去谢府赏花么,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你都看见什么花了?冬日牡丹,想必很美。”
明珠摇头,将在长廊上面,顾相宜到场之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徐春城闻言差点将水碗掀了,气的不轻:“按说,她一个雀占鸠巢的,哪来的那么大脸?也不想想,一旦此事被夫人得知,还能留她在府上吗?明珠,一会儿等夫人去庙上回来了,你就去跟她哭一哭,看她护着谁!”
明珠摇头,看着他这般同仇敌忾的模样,一下就笑了:“爹,她是娇养在顾家的最得宠的女儿,她即便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也是可以的。她骄纵一些才正常,如果一开始就各种心虚,对我一个奶娘之女步步忍让,那岂不是自己就承认了,她也知情?那样的话夫人才会当即将她撵出府去吧?所以她心中清楚得很,不过也是自露短处,表明立场,日后夫人与我相认,她也大可撇清了干系说什么都不知道的。”
徐春城怔住,随即皱眉:“那还是早日相认才好,你干什么不去和夫人直说了?”
明珠捧着水碗,看着碗中水波:“不,我也不能,我现在也只能装作不知情。很显然,夫人有所怀疑,想查清当年抱错孩子的事,奶娘是怎么回事,我本就养在乡下了,不能混不讲理让她们觉着粗鄙,而且,我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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