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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太子妃[重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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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看看,正对上顾夫人目光,对她笑笑,心中暖暖的。
不管怎么说,今生有爹娘有亲人,总是一个好的开始。
片刻之后,小丫鬟下楼来请,明珠连忙站了起来,五儿就在身后,也不忘叮嘱了一句:“小姐慢点,楼上贵人诸多,千万别冲撞了谁才好。”
贵人?
那顾夫人叫她上楼干什么?
明珠不明所以,不过心中却是生出了许多警惕来,五儿送她上楼,走到楼梯处才要再细细叮嘱,眼看着上面红衣少年已经走了下来。
明珠低着眼帘并未注意,来人脚下无声,待她察觉面前有人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走在半路,一抬眼看见卫瑾就在面前,吓得不轻,连忙向右。可她向右,少年也向右,她下意识向左,他便也向左,她有心低头见礼让过,连忙躲避:“小女失礼了,公子请。”
从未有人介绍过,唤殿下都是冒失。
明珠自觉滴水不漏,侧身相让,可她才一低头,少年已是淡漠出声:“抬起头来。”
多年来,在他身边已是习惯了,他一吩咐立即抬起了脸来,明珠眼帘微动,撞见他直直的目光了,才后悔,心慌慌不知他要干什么。
卫瑾定定盯着她左眼角下面的那颗泪痣看了片刻,随后才淡淡道:“不日前,可曾见过本王?”
明珠连忙否认:“未曾。”
她答得太快了些,少年低眸:“你叫什么名字?”
他微一偏脸,耳侧的红石立即入了她的眼,她不敢再看,正色答道:“我名明珠。”
在他面前,说出明珠二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仿佛这故作不识的模样会被识破一般,她额上已渐出汗意,可今生不愿再纠葛下去,明珠是铁了心要与他错开,低眼不再看他,故作谦卑相让。
都这般相让了,明珠在心里暗暗祈求着,让他就此下楼。
当然,可能是祈求得令,耳边是轻动的脚步声,她可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何避他如此,像一只受惊的鸟儿,少年都看在眼里,脚步微动。
本就离得近,卫瑾向下一步,擦肩时候撞到了她的肩头。
明珠毫无防备,一时没有站住脚下一滑,差点后仰摔倒,她低呼一声,惊慌失色地下意识抓住了眼前能抓住的东西,还好站住了。
她心下砰砰乱跳,可站稳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抓住了什么。
是少年的手臂。
连忙放开,小心地抬眼看他,卫瑾唇边一抹笑意,容颜大盛。
“明珠,掌上明珠,是该如此,与我想的一样。”
第10章 皇子殿下
卫瑾向来独来独往,与皇兄不亲。
他生来不详,身边也鲜有好友,只那么两三说得上话的,顾景文便是其一。他以指代笔,在案上写下太子二字,卫瑾浅浅目光,从对面的皇兄身上一扫而过。
长皇子卫珩和二皇子卫瑨一边一个坐了老太傅的身侧,顾轻舟才到面前见礼,片刻就将那边光景遮住了些。顾景文以袖遮了半张脸,慢慢道:“最近二皇子和大皇子走得是不是近了些?我的殿下呀,毕竟人活在世,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一回眸,卫瑾脸色微变。
顾景文以为是自己劝动了他,才要再劝,却发现卫瑾的目光,是在楼下。
他说的话,都不知道人家有没有听进去,顺着少年的目光看过去,楼下一少女低着脸走了上来。府上还是第一次瞧见,是他不认识的,再一看,随着她上楼来,能瞧见些眉眼。
顾景文想了一想,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肩一动,靠近了卫瑾一些:“她……”是谁?
话还未问出口,少年已是赫然起身,匆匆下楼。
眼见着他径自下楼,拦住了少女去路,顾景文一下站了起来,他才要尾随下楼,母亲顾王氏忽然叫住了他。菱角扶着她,躲过另外一侧的皇子们,到了他的面前,见左右没什么人,连忙将他拉过一边来。
顾夫人刚才落了点泪,这会儿眼睛也有点红:“景文,你小姑姑的事,可听说了?”
顾景文还不知道,自然不知,当即摇头:“小姑姑她怎么了?”
顾夫人扶了儿子手臂,说了:“你姑父没了,家里容不得你小姑姑,说她命硬克夫,她嫁了又嫁,本以为这个千挑万选,没想到还是个半路的。”
小时候都是在小姑姑身后长大的,顾景文登时皱眉:“夫家容不下姑姑,接回来就是,我爹怎么说的?”
顾夫人想起那个苦命的小姑子,又红了眼眶:“信里说了,让你爹亲自去接。你爹也是这么说的,就是日子不好,正赶上今日你祖母做寿,以后你祖母难免常常想起。还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爹说……算了,跟你也说不上,晚点你爹要去接你姑姑的时候,你拦着些,你亲自去一趟,把你姑姑接过来,你爹先不能离京,我还有事要他亲自去办。”
景文向来心细,见母亲神色,站更近了些:“姑姑让我爹亲自去接,那定是受了罪了,咽不下那口气,才想让我爹过去给她做主,我一小辈分去了怕是不合适。”
顾夫人低了眉眼,了然地点了点头:“你祖父和你伯父都不在了,堂兄弟也没什么人,兄长只你爹一人,他位高权重,你姑姑叫他亲自去接,当然是争得一口气。可人都死了,这口气争不争又有什么用,无非就是家长里短,三姑六婆说了什么,我这件事倒是急……”
正说着话,明珠已经上了楼。
她抬眼看见,连忙使了菱角去叫,片刻之后,少女便被带过来了。
景文下意识往楼下看了一眼,卫瑾一身红衣,已经在侍卫队的拥簇下离开了,顾夫人叫过明珠来,见儿子走神,拍了他一下子。
景文回眸,登时怔住:“娘,这是……”
顾夫人亲亲热热拉了明珠的手来:“明珠呀,你到府上了,就是一家人了,这是我那没正经的二儿子景文,随着相宜叫声哥哥罢!”
她的哥哥,明珠细细打量了他一番。
原来之前和卫瑾站在一处的,就是顾景文,他一身白衣,瘦瘦高高眉清目秀,文雅得宜,手中一柄摇扇,看起来似个文人。
有了亲人,有爹娘,还有哥哥。
顾明珠打心里欢喜,笑得眉眼弯弯,梨涡顿现:“给景文哥哥问好,我是明珠。”
顾景文当然不识,一脸疑虑:“这……这是哪里来的妹妹呀?”
顾夫人只是一笑而过,含糊其辞地:“你就当天上掉下来的吧,以后就住咱们府上了,可要好好待她。”
景文二十未婚,之前就被爹娘催过几次,媒人登门无数回了,他冷着眉眼都找了诸多借口婉拒了,虽说婚事由爹娘做主,但是顾轻舟与夫人青梅竹马,都是过来人,尊重儿子意愿,婚事就耽搁下来了。
这般娇媚的个少女,不知怎的,一见面就觉得熟悉又亲厚。
最近没有人催促婚事了,他看着明珠明眸笑颜,更生出了警惕来,不知爹娘用意,只是笑了:“好妹妹,哥哥这厢有礼了~”
因为腔调有点怪,还被顾夫人打了一下手臂,叫他正经些。
打疼了,顾景文诶呀一声,明珠看着他们母子站在一起,怎么看也看不够,唇边一直有笑意,笑也笑不够。
顾轻舟跟老太傅和两位皇子解释了下,只说有亲人来报了丧,母亲身体不适,暂时不能出来看戏了,本来来庆寿就只是个噱头,谁又能在意。
长皇子卫珩回眸间看见卫瑾已经走了,也准备离席。
侍卫队都在楼下,就这么让他们走了,顾轻舟也心有不甘,还是老太傅识时务,找了个借口,让他将女儿带过来,看个眼缘,他连忙应下,转身走了。
卫珩一向受周帝重用,早有立储之意。
他二十有一,这些年偶尔还会代理朝政,还未婚娶,
二皇子卫瑨本就无意相争,已然起身:“皇兄多坐片刻,臣弟先行一步。”
卫珩一身锦衣,玉冠之下,发丝都一丝不乱的,他向来面善,眉目俊秀,天生贵胄。目送卫瑨下楼之后,不经意间瞥过楼上横栏处,目光便停住了。
顾夫人和顾景文说着话,她身边站着一个柔媚少女。
远远看着,那眉眼间与顾夫人还有几分相像,他目光所及,指腹在案上点了一点,这就站了起来。
说来也巧,顾轻舟走到老太太门前,突然想起来就这么带着女儿过去不合适,连忙叫了丫鬟来寻顾夫人想要商议一番。
丫鬟来寻,顾夫人记挂着小姑子的事,叫了顾景文一同前去。
她太了解顾轻舟了,这唯一的妹妹,只怕他非要前去,耽搁时日,她想让景文前去,留下顾轻舟好调查王氏的过往。
这就叫了儿子一同过去。
临走前,让明珠下楼等候,明珠应了。
她在顾夫人只言片语间听出了些个,顾家果然得了丧报,前世她来京中时候,就来的不是时候,正值顾家夫妇都不在府上,今生错开为瑾,果然来得及时。
既然家中有丧,也不急于一时。
她听顾夫人的话,当即下楼,只不过才走到梯阶处,身侧一人走过,与她擦肩。
随后一个东西飘落,男子弯腰捡了起来,回眸对她浅浅一笑:“姑娘的帕子掉了。”
他年轻俊美,可一入眼,顾明珠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卫珩抢先一步下楼,为的就是这一刻,还看着她,将帕子递了她的面前来。
别说根本不是她的帕子,就算是她的帕子,她都不会再要了,明珠低下眸子来,眼帘微动,淡漠得很:“多谢公子,可这并不是我的帕子。”
她本就外柔内刚个人,此时仗着可以假装不识放肆一些,眉眼间都是冷意。
更添冷艳,卫珩当然知道不是她的,不过见她不接,也不以为意,一笑而过。
他一抬手,抓过她手臂,帕子硬塞了她的手里。
然后再不看她,径自下楼。
身后的侍卫还手握刀柄,楼下侍卫队侯立一旁,一看便知是谁,可明珠不用看这些也知道他是谁。上辈子的那些事,她还记得清清楚楚,盯着他的背影目光顿冷。
手里拿着卫珩硬塞的帕子,才要随手扔掉,回眸间看见顾相宜气冲冲地过来了,立即握紧了。
果然,这姑娘在楼上就看见卫珩往她手里塞帕子了,匆匆下楼一脸怒意。
她身后,是不明所以的顾家夫妇,明珠坦然下楼,仿若未见。
待下了楼来,她才回头,对着顾夫人福了一福身。
顾相宜才到她面前,知道爹娘就在身后,一时还发作不起来,只能怒目以对,强忍了怒气去。
顾轻舟看见卫珩行径,也略有恼意,还是顾夫人拉住了他,一边下楼一边指了明珠一指:“你好好看那孩子,可觉得在哪里见过?”
男人不知道夫人为何问他此事,不过他向来爱妻,真个细细打量起了明珠来。
顾相宜的丫鬟在后面追下了楼,主仆两个都冷冷盯着明珠,明珠也大大方方地任她们盯着,皇子们都走了,只怕老太太听着唱戏心烦,顾景文已经叫停了唱戏的角儿。
此时一楼宾客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正是乱着,外面忽然有人捧着个四四方方的大锦盒走了进来。
顾景文下了楼,一眼瞧见是卫瑾身边的近侍,连忙上前。
来人吟吟笑道:“我们殿下特意命我给府上小姐送了一份薄礼。”
顾景文听得真切,伸手来接:“那景文便代妹子收下了。”
说着这便回头看了眼顾相宜:“三皇子刚才一直问你来着,看,还送了你一份礼物,还不过来谢过殿下。”
顾相宜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她眉眼间多了两分张扬之意,淡淡瞥过明珠,多了一份嘲讽笑意。
可她才要上前,来人错开顾景文,又是笑道:“我们殿下有话,需得亲自送到明珠小姐手上才行。”
明珠顿时抬眸,前面那两兄妹都僵住了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晚了些,下周会更得快一点,我争取双更试试。
今天有事急着出门,红包和明天的一起发,还是挑多的发。
第11章 真假千金
来人是卫瑾的近侍,双手捧着锦盒,满眼都是笑意。
明珠上前两步,仿若是有了先知,知道她是自己要寻的人,他迎上前来,恭恭敬敬地欠了欠身,将锦盒送到了她的面前来:“明珠小姐,殿下特意嘱咐了,千万亲自送到您手上。”
其实他来的时候,光是听见他的声音,她就知道是春生了。
这个时候的春生,才十三四岁,可他打小就机灵,深受卫瑾信任。
明珠并未去接,光只是笑笑,还后退一步,推脱了去:“无功不受禄,这东西我不能收,我与你家殿下只今日见过,怎能收他的礼物,还是劳烦您给带回去。”
她打定主意,今生与卫瑾撇清干系,不愿招惹。
说话间,顾轻舟夫妇也下楼到了跟前,春生见明珠不收东西,心下为难,当即撩衫跪下了她的面前来:“小姐不要为难春生,来的时候殿下说了,小姐若不收下,就不许春生回去了。您或许不知我家殿下脾气,他一向独来独往的,难得送份礼,您说您要是不收,那……”
话未说完,明珠双手接过了锦盒去,她心下思量一番。
卫瑾的确是,你越是抗拒,他越是有无数的招式在后面,向来霸道的这么个人,你顺着他些,说不定他转眼就忘了。
锦盒不重,她心下稍安,也不忘撇清:“好,这样的话,虽然不知道为何单单送我,也收下了。你也好回去交差,不过还望您回去能好好劝劝你家殿下,明珠身份卑微,与殿下素未谋面……”
话未说完,春生已是欢欢喜喜站了起来:“多谢小姐成全,您收了这份礼便好了,殿下早就料到您会说这样的话,临走还说了,东西只送这一回,日后若有难处,可以旧日信物相见。”
他这么一说,顾夫人连忙上前:“还不谢过殿下?”
明珠却无半分欢喜模样,死不认账:“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春生不以为意,当即告辞。
顾景文连忙去送,顾相宜被臊得不轻,尤其卫瑾送的这份礼,人家还不想收,你推我让之间,她已气恼离场。眼见着女儿恼怒,若是平时,当娘的早已跟上去哄着了,今日心烦意乱,还拽着自己夫君,直使着眼色。
在楼上看着明珠,还不觉怎样。
近前来看了,越看越觉得心惊,少女亭亭玉立,身形纤细,打眼一看眉眼间就有熟悉的地方,尤其浅浅笑意时候,唇边梨涡若隐若现的。顾相宜小的时候,顾轻舟还感慨过,若是女儿长得像了娘,有梨涡该多美,可惜那孩子虽然眉清目秀的,但不大像他也不大像王氏。只不过是太过聪慧,又黏他们,似是天生亲厚就从未怀疑过。
此时他看着明珠,或许是天生的血缘关系,一眼就怀疑了。
顾轻舟紧紧握着自己夫人的手,一开口嗓子已经哑了:“夫人,借一步说话。”
顾王氏嗯了声,连忙叫了明珠,左右也没有别人,径自说道:“你娘的事,就是我们府上的事,放心,一定竭尽全力帮你寻找她的下落,你先安心住下。本来还想带你上楼看看老太太,可惜赶巧出了点事,你先回去歇着,等我忙完了,就去找你。”
明珠对她笑笑,不以为意:“好。”
她手里还拿着那个四四方方的锦盒,顾王氏低眸看见,也心生担忧:“你初到京中,还不知朝中深浅,今日几位皇子都在,刚才下楼时候我就瞧见了,那大皇子故意与你说话。如今三皇子又差人送了礼物来,只怕是他们认错了人,现在不说破,怕你日后伤心,别太当真。”
她现在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明珠的亲生母亲说话,深不得浅不得,句句为的是她。
明珠当然知道,谁认错了人,谁没有认错,不过这两个,她都不打算理会。
笑了笑,她对着顾轻舟也福了福身。
他比想象当中还要年轻一点,不过到底是个人物,从神色上看不出什么,明珠并非是无知少女,如果她的到来,对于顾夫人来说一点涟漪都没起,那么顾夫人就不会那般看着她了。
不过,她还得等一等。
与菱角转身离去,她想着府上来报丧的人,庆幸不已,真是来得刚刚好。
回到偏院里,天色渐暗,明珠回到房中,只说累了,想要休息,让菱角和五儿都下去了。
关好房门,她才到桌边坐下。
锦盒放了面前,细细看了又看,这么巴掌大个东西,轻得不可思议。
里面装的是什么呢,她犹豫片刻,指腹在锦盒上抚过几次,才下定决心打开了锦盒,指尖一落,锦盒的盒盖放了一边,可结果里面却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竟然是个空的,卫瑾向来心思缜密,不可能是忘了装。
那他什么意思,明珠拿了空盒子看了又看,可里面当真是什么都没有,本已放下的那颗心,就又提了起来。
等人走了,顾轻舟才拉着妻子上了楼,楼上宴堂已撤,没什么人了,二人进了旁边一间屋子,随即关上了房门。顾王氏倚了门边,拿出帕子来擦着眼角的泪花。
顾轻舟再难遮掩心中震惊,他双目赤红,在她面前踱来踱去,站住时候声音还有克制不住抖着的音调:“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顾王氏有点脱力,慢步到了桌边回身坐下:“我打眼一瞧这孩子,就觉得心里怦怦直跳,越看越是不对,越看越是有疑。你说你当年亲自去接的孩子,你怎么接的啊?自己的女儿怎么能认错,怎么就能……”
顾轻舟走了她的面前来,说到后面,她扯着他衣摆,狠狠捶了他。
夫妻二人情深意笃,他向来对妻子百依百顺,此时被她这么一问,心也乱了:“当年,当年去接孩子时候,就看见相宜一个,她白白净净的,扑进我怀里就叫爹,奶娘已经给她收拾了东西……你说若相宜是奶娘王氏的孩子,她与亲娘骨肉分离,怎能哭都不哭一声,还笑着一直跟我呢!”
顾王氏捶了他几下子,也捶着自己胸口:“这还用说,定是王氏从小疏离的。现在都不用她出来对质,我敢认定,明珠那孩子就是我的女儿,你看看那眉眼,那神态……真是没法活了,你可不知道,那孩子才进府时候穿的破衣烂裙,她说王氏年年来京中看望,你说王氏能来看谁。即便是抱错了,王氏也必定知情,当年为了抱恩,给了她那么银钱,她怎能那样对我的女儿,即便是鬼迷心窍送了她孩子来,也不能这么亏待那个啊……”
说到最后,已是愤恨。
顾轻舟沉默片刻,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了:“真是岂有此理!”
他转身就走,背后女人又是叫住了他:“你哪里去!”
男人站住了,回眸:“这就让人去查王氏下落,不管事实怎样,都要给孩子一个交代。”
顾夫人也站了起来,追过来,扯住了他的袖子:“一个妇人家的,即便落罪了,又能怎样,现在重要的是,该怎么和明珠说,又该怎么和相宜说,这两个孩子,你有什么打算?”
顾相宜在身边养了十来年了,爹娘叫了十来年,那小小的孩子,从小锦衣玉食的,真真是打心眼里疼到大的。现在出了这么一件事,若是不言明,又觉委屈了明珠,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宠爱还来不及,这么多年,愧疚更多了不知多少。
夫人问了,他也有了为难之色。
若说就此将相宜送走,不认这个女儿了,似乎太过残忍,可日日看着她,再看着明珠,自然是意难平,此事还差王氏一个口供,不管怎么说,都得先找到她。
顾轻舟叹了口气,还是拥过妻子,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害你颠沛流离,害我们骨肉分离,也都是我,竟然还能认错孩子,是我初见女儿时候太高兴了……那些事不说也罢,我这就叫人去查王氏下落。相宜那你先不要说,先看看她们私下有没有往来……”
话还未说完,耳尖地听到门外人影一闪,他蓦地回眸,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还未来得及跑掉的小丫鬟惊慌失措地被抓个现行,顾夫人登时皱眉,认出是顾相宜身边的翠环来,这是新调度过去的个,今年才进的府里。
此时见到顾轻舟夫妇,吓得一下跪了下来:“夫人饶命啊,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才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此时泪如雨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跪下一直咣咣磕头。
顾轻舟脸色顿沉,他脾气不好,才要上前,被夫人拉住了。
顾王氏推了他下楼,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去吧,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一个小丫鬟偷偷摸摸地在门外,能听到什么,我问问她就行了。”
一个丫头,怎么处理,顾轻舟当然未放在心上。
他当即下楼,让人叫了心腹来,彻底盘查入京过客,以及府上往来账目。
而此时,菱角已经上楼回了顾夫人身边了,不等顾夫人开口,见那丫头模样,就一手将人拖进了房中。
顾王氏回眸看看,楼上楼下没什么可疑的人了,这才走进门内。
关好房门,刚好菱角的巴掌才抽过那小丫鬟的脸:“说,谁让你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家中有丧,还望谅解,尽量更新。
第12章 计中计计
小丫鬟翠环的脸颊又红又肿,菱角站在她的面前,正拿着帕子擦手。
顾王氏回身坐下,仿若未见,伸手掸掸袖口,整理齐平了,看不出喜怒:“行了,打她干什么,直接撵出去就是,我们府上不留吃里扒外的丫头。”
菱角当即点头:“夫人说的是,我这就去让人把她娘找来,领家去吧!”
她才要走,翠环跪行两步,到顾夫人腿边了,才抬起脸来,是一脸的泪:“夫人饶命,求夫人别撵我出去,我说,我都说……”
顾夫人低着眼帘,目光冰冷:“说!”
翠环抽泣两下,才哽咽着说道:“小姐今天不大高兴,她原本打算等寿宴结束后,就跟夫人说一起去庙上求姻缘,还说要给淮玉公子求个平安符,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扫兴的样子。刚才下楼时候,还让明珠小姐扫了面子,回去的路上就哭了,嬷嬷说夫人和大人正商量小姐婚事呢,让我过来看看,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什么……”
菱角就站在她的后面,声音轻轻的:“主子们的事,也是你们该打探妄议的,你来府上不久,真是拎不清,不管怎么说,这府上也留不下你了。”
她这么说,翠环更是害怕,浑身都颤栗起来:“求夫人网开一面,我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小姐,再不敢自作主张了……我就是想让小姐高兴一点……”
毕竟年纪还小,一吓唬就全说了。
顾家是什么门风,小丫鬟都以能进府为荣,挨了打也不愿意走的,菱角再问顾相宜的事,她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说顾相宜落了面子,正伤心难过,她院里的嬷嬷和丫鬟们都惦念着小姐婚事,此时在夫人面前,可不敢再隐瞒什么。
菱角回眸对顾夫人点了点头,表示真实度可信。
顾王氏眸光微动,其实翠环说的这些都是实话,从她的话当中,能得出几个结论,第一,顾相宜很期待今日寿宴,因为之前顾轻舟曾与她说过,让她私下面见三位皇子,看看哪个合眼缘。第二寿宴出了差子,那孩子很扫兴,然后下楼时候,因为三皇子送明珠的礼物,让她以为是她的,结果落了面子。第三顾相宜不仅惦念自己的婚事,还惦记着战场上的哥哥,想给他求平安符。第四,翠环过来偷听打探消息,不是顾相宜的主意。
说到底,那孩子是个赤城孩子。
不管翠环是在谁的授意下过来偷听的,得出的就是这个结论。
后宅这些小心眼,都难逃顾王氏的法眼,分明是滴水不漏的,但正是因为这份滴水不漏的亲情,却让她皱起眉来。从小到大,顾相宜都太懂事,太贴心了,现在想想,当真是一次都没有让人厌烦过,做事尺寸相当,爹娘面前,天真可爱,却从未让人操心过什么。
曾经,这都是女儿贴心的甜蜜,今日看着翠环,却起疑心。
凡事过犹不及,她进府的时候还不到五岁,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白白净净,圆滚滚的天真可爱,真是毫无防备。可这么小的孩子,若是太有心计的话……怎么也说不通……
菱角还看着她,等候怎么发落翠环,顾夫人想了下,摆了下手:“先叫人给领走,我不想看见她。”
菱角跟了她多年,自然知道她的脾气。
翠环还哭着,走不走可由不得他了,这时候也不用家里来人领了,菱角叫两个小厮直接将人拖出去了。
再回来时候,来叫顾夫人下楼:“夫人快过去看看吧,大人说要亲自去接大姐儿回来,这会正准备车马呢!”
顾王氏顿时不快,连忙起身。
顾家这个小妹妹,其实一直和她的孩子一起养大的,看着顾永娇长大的,怎能没有感情,但是比起心头这一件,真是扎了一根刺一样的。
匆匆下楼,后院已经有人备了车马,顾景文正拦着父亲,直劝着他:“我代父亲前去,不日将姑姑接回就是,京中多少事还得父亲定夺……”
顾夫人一见他们父子模样,顿时气血上涌:“顾轻舟!你要干什么去!”
平日说一不二的顾大人一回眸看见她了,顿时矮了三分。
顾王氏身形娇小,平日走路很慢,他很怕她走快了摔倒,还迎上前来搀扶了一把:“我能干什么去,去把娇儿接回来,家中也无长兄也无父,只我这么一个哥哥,我不去谁去。”
顾夫人握住他手腕,目光沉沉:“那咱们女儿的事呢?不要紧吗?”
顾轻舟见她提及,左右看看,低声道:“已经让人去追查王氏下落了,她有没有来过顾府也已着手调查,你放心,我快去快回,你先安顿好那孩子,此事不急于一时,万万等什么都落实好了,才让她知情,不然惹了她伤心得不偿失。”
顾轻舟从来这样,小事可以商量,大事一意孤行。
女人嗯了声,主动提及了翠环的事来:“翠环已经撵出府去了,说是嬷嬷看相宜不高兴,叫来打听打听婚事的,看那话音,相宜也不知情的,当然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女儿怎么认回来,相宜你又打算怎么安置,你怎么想的,给我个准话。”
之前就略有为难,现在出了门来,被冷风一吹,冷静许多。
顾轻舟犹豫片刻,叹了口气:“留着她的话,还有何颜面面对自己孩子,送走吧。”
顾夫人闻言松了口气,推了他一把:“你与我想到一处去了,不过还是问问明珠才好,如果她愿意有个姐妹,那府上也不是养不起,王氏固然可恨,但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她年纪还小,当年应该什么都不懂的。”
她心头疑虑先行压了下去,现在不是该和顾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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