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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替身想开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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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一抹红色身影突然而至,他纵身一跃跳上了马背,一手拉着缰绳,强行调转了马头。
  郁棠倒地时,方才那匹疯马恰好转了一个角度,致使马车没有从她身上轧过去。但后背依旧狠狠撞在了石阶上,疼的她面色发白。
  她躺在那里,脑中一遍又一遍回放着方才的画面。
  陆一鸣离着她那样近,但他却选择去救更远些的郁卿兰。
  明明早就下定决心放下了,可心原来还是会疼的。就像是被人在原先破损不堪的心房上又撒了一把盐,其中滋味,只有她自己能体会。
  好不伤人!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侍月吓哭了,连忙将郁棠扶了起来。
  她的发髻乱了,衣裳也脏了,内里更是伤的满目疮痍,郁棠站直了身子,背后的疼痛让她有些神情麻木,“我无事。”
  就算是有事,谁又会在意呢?
  郁卿兰抓住时机,撇开了陆一鸣,急忙跑来,她抓着了郁棠破皮的手,言辞之间十分关切,“姐姐,你没事吧,可有伤到?方才表哥也是一时情急之下才救了我,表哥定然以为姐姐不会被撞到,否则表哥定然会先救姐姐的。”
  这理由真是牵强的让人想笑。
  郁棠抽回了自己的手,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看着陆一鸣,“是么?”
  陆一鸣喉结滚动,好几次想要说话,最终却只是道:“你没事吧?”
  郁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说呢?”
  陆一鸣无言以对,他甚至不敢看着郁棠,只是下意识的看着她的手,已是血迹斑斑。
  郁棠容貌美艳,可一双手却是算不得精致,她幼时吃了太过的苦,进了将军府的大门之后,又是勤学苦练,手上早就生了茧子。
  “放肆!你可知罪?!”赵澈一声爆喝,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赵子翼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平时在京城作威作福惯了的四殿下,被赵澈这般一吼,双膝就开始发软,“皇、皇叔祖,我知错了!我……我不过是想赶过来见见表妹,岂知这马竟然疯了。”
  赵澈一手放在身后,高大的身段显得十分威压,“这匹马是进贡的战马,你有什么资格动用?还不快给本王滚回去!”
  赵子翼颜面大失,奈何半点不敢对峙。
  他闷声准备离开,又悄悄的看了几眼郁卿兰,只见表妹双眸莹润微红,样子怯生生的,也不晓得有没有被惊吓到?
  这时,赵澈又低喝了一声,“站住!给棠姑娘道歉!”
  赵子翼方才也看见郁棠跌倒了,他心有不甘,可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棠姑娘,我错了。”
  “不够诚意!”赵澈又喝了一声。
  赵子翼被他一斥责,顿时站直了身板,“棠姑娘,我错了!”
  赵澈:“再说!”
  赵子翼:“棠姑娘,我错了!”
  赵澈:“再说一遍!”
  赵子翼:“棠姑娘,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郁棠:“……”
  整条巷子都听见了赵子翼致歉的声音,赵澈才罢休,仿佛是在向所有人示意,他是郁棠的靠山。


第23章 
  赵子翼涨红了脸,他这辈子都没有像这般丢过人。
  他虽是向郁棠致歉,但内心却是更加讨厌这她,只可惜,从目前看来,皇叔祖似乎对她格外不同,赵子翼纵使满腹牢骚,也只能憋着。
  赵澈站在那里,自称一派的风流俊朗,他看向郁棠时,眸中的狠厉突然之间就消散了,“棠姑娘,你可还满意?”
  郁棠已经找不出任何言辞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她盈盈一福,道:“多谢王爷,小女子甚是满意。”
  赵澈这才对赵子翼挥了挥手,动作潇洒,似是眼不见为净。
  赵子翼面子里子都丢尽了,转身就走,甚至就连心爱的卿兰表妹都没有看上一眼。
  这时,赵澈又说,“家中小辈教养不周,让棠姑娘受惊了,是本王之过。”
  郁棠依旧无言以对。
  赵子翼明明只比赵澈小了几岁,这几日赵澈的种种行径,完全超乎了她能够理解的范围。
  赵澈一挥手,一红衣少年“嗖”的一声,很快就奔了过来,他长的很好看,尤其生了一双大而明亮的眸子,模样还带着几丝女儿家的娇态,只是……似乎脑子也是个不正常的。
  郁棠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盯着红九的眉眼,昨天晚上出现在她房中的人就是这少年无疑。
  而红九完全不觉得心虚,大方的被郁棠盯视、打量,甚至是审视。
  “棠姑娘,我家主子给你的金疮药,这药保证能药到病除,祛疤不留痕!棠姑娘一定要用。”
  郁棠,“……”
  红九眨了眨明亮的大眼,见郁棠不为所动,似是游神在外,他问道:“棠姑娘有话与我说?”
  郁棠:“……”
  他是明知故问吧?
  至于那两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她如今的能力根本无法查明,但以后定然要加倍小心!
  今晚定然要防备起来!
  此时,赵澈和红九主仆两人都在看着郁棠,这种眼神很奇怪,不亚于是饿了太久的人,正盯着一只香馍馍,郁棠本能后退了一步。
  赵澈瞬间蹙眉,似乎在打量着他二人之间的距离。
  郁棠又朝着赵澈福了一福,“王爷,小女子且先回府了,无论如何,今日多谢王爷。”
  她转身要上马车,赵澈在背后叫住了她,“棠姑娘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郁棠:“……”
  她好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红九提醒道:“棠姑娘,你答应过我家王爷,每日去晋王府誊抄经书的。”
  郁棠一僵,她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再者红衣少年方才还救了她一命,可一看到这对主仆二人“饥饿”的眼神,郁棠还是会很戒备。
  她稍稍犹豫,陆一鸣这时抱拳道:“王爷,内子今日经受颇多,下官会命人前去府上给王爷抄经书,今日下官就先带内子回去。”
  赵澈轻笑,“其他人不行。”
  陆一鸣腮帮子鼓动了一下,之前赵澈将血灵芝赠给郁棠,他就看出了端倪,眼下更是笃定赵澈对郁棠有其他心思。
  他也是男子,站在男子的角度去看,郁棠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容貌足够漂亮、性情也足够稳重。
  但陆一鸣万万想不到,对郁棠感兴趣的人,会是赵澈!
  陆一鸣回头,眼神示意郁棠。
  郁棠原本还在犹豫,但这一刻她却下定了决心,往赵澈身边走了几步。
  就在身子越过陆一鸣时,她手腕一紧,是陆一鸣抓住了她,“跟我回去!”
  郁棠笑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笑谁,“那恐怕不行,谁让我欠了王爷的血灵芝呢。”
  她的笑意在唇角绽放,陆一鸣的呼吸陡然不顺畅了。
  如果一开始不是他和将军府相逼,郁棠根本不用欠了赵澈人情。
  郁棠挣脱开了陆一鸣,行至赵澈跟前,道:“王爷,是小女子之过,竟是险些忘却了,事不宜迟,现在就启程吧。”
  赵澈眸光流转,示意郁棠上马车,他自己则改成了骑马。
  其实,他并不介意与郁棠同乘一车,更是根本不关心旁人的看法。
  但今日,他却给了郁棠一个方便。
  晋王府的马车渐行渐远,陆一鸣的手紧握成拳,像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刺入了他的心,然后又一点一点的抽/离。
  巷子里其他人也在目送着晋王府的马车走远。
  众人基本上都已经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晋王赠了棠姑娘血灵芝,棠姑娘作为回赠,答应每日给晋王誊抄经书。
  似乎……他二人之间并没有什么疑点,但又似乎疑点重重……
  真想跟上去看看,棠姑娘是如何给晋王抄经书的……
  郁卿兰咬了咬唇,她走到陆一鸣身侧,乖巧的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动作和幼时如出一辙,“表哥,你赶紧去跟过去吧,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也不会害的表哥和姐姐闹了罅隙,若是表哥和姐姐夫妻不和,全京城的人都该怎么看我呀?”
  说着,郁卿兰水盈盈的大眼就那么红了,小模样委实叫人怜悯。
  陆一鸣失神了一刻,他被郁卿兰唤回神,唇角有些干涩,说话时嗓音喑哑,“与你无关,你莫要多想了,我这就去晋王府。”
  说着,陆一鸣命人驾车,也朝着晋王府的方向而去。
  郁卿兰眸色微变,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郁棠和赵澈修成正果!
  不管他们之间到底有几世的情缘,她都要拆散!
  ……
  郁棠的手受了伤,奎老给她包扎之后,她便开始准备誊抄经书。
  谁知,赵澈倚在八仙椅上,他一手揉着眉心,也不知道是哪里痛苦,此刻他的眉宇之间笼罩着一层疲色,“棠姑娘今日不必誊抄了,就改成默读吧。”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棠姑娘待足一个时辰即可。”
  郁棠不明其意,她捧着经书,想去书房的茜窗边上待着,靠着赵澈太近,她总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威压。
  她刚起身,赵澈又说,“棠姑娘请留步,就在本王跟前默读。”男人似乎已经不太耐烦了。
  郁棠:“……”
  ……
  前厅,陆一鸣盯着香炉,一手抵唇,焦虑的等了接近一个时辰。
  郁棠终于从书房出来时,他上前看了几眼,见赵澈也跟着走了出来,两人一前一后,不过仅隔着一丈之远。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皆是不善,各不相让,但又没有爆发出来。
  郁棠当然不会真的默读经书,坐在书房一个时辰,她都险些睡着了。不过赵澈也在屋内,这就足以令她提高警惕了,好不容易挨过了一个时辰,自是盼着赶紧离开。
  “王爷,小女子今日先行告退了。”郁棠福了一福。
  此刻的赵澈,心情还算好,但远不及前几日好,他微微颔首,点头示意。
  陆一鸣随意一拱手,也准备告辞。
  赵澈看着郁棠和陆一鸣走远,心中略有不快。
  他需要天天抱着治病的姑娘,当然不能承/宠/在别人怀中!


第24章 
  对赵澈而言,他从未将男/女感情当做一回事。
  那样虚无缥缈的事,自然不是他赵澈会在意的。
  关注郁棠只是一个巧合,郁棠的出现是他的意外之喜。但这种欢喜绝对没有掺杂着任何的男/女之情。
  况且,二人仅仅相识几日之久。
  但就在方才,赵澈亲眼看着陆一鸣将郁棠带走,他才察觉到自己的占/有/欲已经到了这种境地。
  他赵澈的东西,岂容旁人碰触?
  转瞬间,赵澈就自己找到了答案。
  他赵澈的人,自然不能与旁人分享。
  红九靠近时,发现自己王爷的气场极为冷冽,他自是不敢太过靠近,保持着一丈远的距离,道:“王爷,棠姑娘已经跟着陆大人出府了,我瞧着棠姑娘并不待见陆大人,王爷你不必担心。”
  赵澈给了红九一记冷眼,吓的红九登时站直了身板,他憋了憋嘴,真的很想蛊惑自家王爷干出夺/人/妻/的事啊……
  那位陆大人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红九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王爷!今日若非王爷让我及时出手相救,棠姑娘已就被疯马踩死了!那陆大人宁愿救他的老相好,也不管棠姑娘死活,我瞧着棠姑娘虽是面上带笑,可她许是大悲无泪了呢!总之……我是看不下去了!”
  赵澈微蹙眉,今天在归德侯府外面的一切,他也亲眼所见。
  陆一鸣是个厉害的角色,如今尚且年轻,已经成了内阁阁老全力栽培的苗子,这样一个城府极深,浸/淫/权术之人,竟然为了一个幼时青梅竹马这般沉不住气。
  又或者……
  他是嫌弃了郁棠的身份?
  想娶的是真正的郁家千金?
  红九又说,“以我看,那位兰姑娘的容貌,还不及咱们棠姑娘呢!”
  咱们棠姑娘?
  赵澈喜欢这个称呼,面上无温,淡淡道:“是不及她。”
  红九更加忿忿然,愈发为郁棠抱不平,“王爷,咱们要救棠姑娘于火海之中!”
  赵澈:“……退下吧,今晚去陆府切记小心行事。”
  夺/人/妻这种事,他赵澈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得出来的!
  红九沉着脸,嗖的一声不见了。
  他鲜少正常行走,整个晋王府已经习以为常。
  ……
  回到陆府,陆一鸣跟着郁棠去了他们大婚的喜房。
  像陆府这种门第,自是不会夫妻同住一院,陆一鸣在大婚之后就没有留宿过,郁棠也乐得自在。
  这座院子曾经困了郁棠十五年,她最后也是死在了这里,即便如今陆一鸣已经许她正妻的身份,以及陆家三少夫人的尊荣,但她并不欢喜,丝毫也不。
  “郁棠,我有话与你说。”陆一鸣嗓音放缓,又像是回到了他们曾经“情投意合”时。
  郁棠委实不知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轻笑道:“陆一鸣,今日我差点就死了。”
  她笑时,唇角隐约可见两只小梨涡,并不明显,但很招人。
  陆一鸣的呼吸一滞,像是被人撕开了见不得光的暗疮,归德侯府大门的那场变故发生的太突然,他那时根本来不及想,只知他已经负了郁卿兰了,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她受伤害。
  “我……我也是无奈之举,卿兰受了那么多苦,如今好不容易回来,再过两年她也要嫁人,我不能看着她受伤。”陆一鸣无法为自己辩解,如实道。
  郁棠点头,表示自己理解,她不想质问,甚至就连一丝的愠怒和埋怨都没有,“陆一鸣,你要跟我说的话,我都知道了,其实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一遍遍的强调,郁卿兰在你心里有多么重要,我不感兴趣,也不想听,如果没有旁的事,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有些话陆一鸣不知该如何说出口,郁卿兰如果死了,他会内疚一辈子,可郁棠如果出了事,他能陪着她一起去。
  这种想法令得陆一鸣自己也想不通,究竟是为什么。
  如今他和郁棠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两根细绳,被人打上了死结,怎么都解不开。他越是试图去解开,却只会越拉越紧。
  他如今仕途正顺,也正是扬帆前行的大好时候,容不得半点分心。
  沉默……
  半晌沉默后,陆一鸣最后看了一眼郁棠白腻光洁的侧脸,“你好生歇着。”说着,他才迈步离开了屋子。
  ……
  紫竹林一角,一男子悄然靠近了穿着斗篷的高大男人,将归德侯府的一切细枝末节一应禀报了一遍。
  “主子,事情经过便是如此,原本穆家公子与归德侯府的表姑娘合伙杀了张大人的庶女,又嫁祸给郁棠,但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生突转,以属下之见,晋王和郁棠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但属下已经命人去查,却从未发现他二人曾经也有过任何交集,或许这又是晋王故意为之。”
  斗篷男子沉沉一吟,“务必要查清晋王的目的!必要的时候可用郁棠当诱饵!”
  “是!主子!”
  ……
  华灯初上,夜色才刚降临,红九十分自觉的开始准备前往陆府。
  南炎叫住了他,“小九,你今晚又要去做什么?”
  赵小七也问,“最近总有人鬼鬼祟祟的,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们几个干了什么坏事?”
  红九是个藏不住话的人。
  自己王爷每晚都抱着别人的妻子入睡这件事,他已经憋的太难受了。奈何不能让这世上第四个人知道。
  红九脑心挠肺,宛若有无数根羽毛在他的心尖扫来扫去。
  “我不能说!”红九硬/邦/邦道,“总之你们不要再问了!问了我也不会说!王爷交代过,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除了我、神医,还有王爷之外,任谁都不能说!”
  南炎就知道他经不住诈,但想要问个明白,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既然王爷如此交代过,南炎和赵小七两人交换了眼神,默契的不再细问。
  等到红九一出府,南炎和赵小七就躲在暗处盯梢,没有赵澈的允许,他们几人也不得随意出府,否则定然会跟上去看个究竟。
  ……
  红九在京城各大长街绕了几圈,确定无人跟踪,这才潜入了陆府。
  他本以为这种事已经是熟能生巧、轻车熟路,谁知今晚刚跳入窗棂,就被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给盯上了。
  红九:“!!!”
  内室的油灯点亮,一阵狗吠声响彻陆府二房的上空。
  郁棠裹着披风走出内间,看了一眼晃动了窗棂,唇角一扬,之后又用筷子夹了只鸡腿抛在了地上,“小黑,今天你有功了。”
  侍月揉着睡眼,不解的问,“姑娘,咱们为何要养狗?还将它放在屋里?”
  郁棠但笑不语,抿了一口茶水,重新上榻之后才道:“这世上,有时候畜生更教人心安。”
  ……
  这厢,红九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晋王府。
  南炎和赵小七被他的轻功震惊的瞠目结舌,只见红九如疾风一般闪过,朝着赵澈卧房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得不承认,在武功方面,南炎自问不是红九的对手,见他如同撞鬼一般,南炎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赵小七叹道:“看来父王近日交代了重要任务给他。”
  南炎点头,同时有种淡淡的失落感,红九那厮虽是武功高强,但……他也仅仅是武功高强而已!王爷竟然将这样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一人!
  这时,一直沉默的北焱,怀中抱着一把宝剑,依靠着栏柱道:“他刚才是从陆府回来。”
  南炎和赵小七几乎是异口同声。
  “他去赵府做什么?”
  “怎么空手而归了?”
  北焱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能猜透。
  ……
  红九推门而入时,他还有些惊魂未定,此时的赵澈状态并不是很好。他常年头疼不已,老天给了他窥听旁人心声的能力,也同时给他带来痛不欲生之灾。
  此前也就罢了,凭借他过人的耐力,尚且能忍。可一旦尝过那样全身心舒坦的滋味,他就一刻也不想煎熬了。
  红九噗通跪地,“王爷,我该死,我今晚没能完成任务,棠姑娘她其实已经察觉到了异样,今晚为了防备我,还在屋中放了一条恶犬!王爷……我、我怕!”
  闻言,赵澈怔住,他又想起了郁棠脖颈处的那枚盘扣……
  男人揉了揉眉心,内心焦躁。


第25章 
  郁棠完全不知,她昨天晚上将赵澈身边的大红人给吓惨了,她养小黑也是为了自保,谁知道赵澈的人将她弄晕了之后,又对她做过什么?
  好在昨夜一切太平。
  不过,让郁棠深感奇怪的是,赵澈每晚指派他的人过来,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郁棠一时间根本无法揣度出来。
  上辈子她虽是见过赵澈几面,但与他从未有过交集,纵使如今已经知道赵澈极有可能有某些不可言喻的癖好,她不会以为,赵澈非她莫属。
  即便他本身不行,又想要对女人做些什么,也用不着劳师动众的来掳走她。
  用过早膳,郁棠便带着侍月出门了。
  陆家老夫人几年前已经仙逝,婆母周氏也不待见她,甚至就连晨昏定省也缩减到每月初一十五,故此,郁棠有大把的时间。
  上次服用过血灵芝之后,再加上汤药调理身子,她只觉自己的身子骨渐渐有了好转,即便步子快了些,也断不会气喘不顺。
  眼下,唯一的好消息便是,假以时日,她定然能痊愈。
  主仆二人在西市逛了一会,侍月问道:“姑娘,你为何要开铺子?这件事若是让陆大人知晓了,保不成又会数落姑娘。”
  郁棠莞尔,“且随他数落便是,我总不能待在陆府等死。”
  她手上没什么银钱,郁家给的嫁妆,她迟早要归还,眼下手头拮据,就先从粥铺开始。
  选择粥铺的食客大多数都是底层小贩,其实这些人见多识广,最是容易打听消息,或许能查出有关“明氏”家族的一些事。
  郁棠花了半天功夫租下了一间粥铺,取名为“棠记粥铺”。
  当做好的匾额挂上去时,郁棠自己不由得嗤笑出声,她其实就是一个没名没姓的人,到了如今还得继续在陆家苟活着呢。
  枉她心志高远,不服命运,但实际上,她面前的每一步都是寸步难行。
  ……
  郁棠的粥铺尚未正式开张,京城的郁将军府、归德侯府、晋王府,以及六部衙门那边都已经得到了消息。
  郁将军府内,当郁卿兰的得力心腹禀报时,她红唇一勾,终于露出了阴损卑劣的一面,“她想借此打听身世?我偏不让她如意!”
  与此同时,归德侯府的明远博也同样得知了消息。
  侯府护院如实道:“公子,属下按着你的吩咐,一直暗中盯着棠姑娘,至于她为何开粥铺,属下便不得而知了。”
  明远博点了点头,眸底闪过一丝忧虑。
  陆一鸣心系的人是郁卿兰,想来郁棠在陆府过的并不如意,只是……堂堂陆家三少夫人,却在外开粥铺,这要是传开了,对她并没有好处。
  明远博又想起郁棠看着陆一鸣的眼神,是那样的无温、毫不在意,或许她想开了?
  同一时间的六部衙门里,陆一鸣闻言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但他这人一惯是沉稳至极,即便心中波澜起伏,表面上的情绪也不会显出来。
  他对心腹道:“我知道了,你继续看着三少夫人,一旦她与晋王接触,立即来报。”
  而晋王府那边,赵澈得知消息后,也陷入了疑惑。
  他首先想到的是,郁棠可能会缺银子。毕竟,换位思量一下,那个小女子既想与陆一鸣和离,又想与郁将军府脱离干系,以她的性子,必然不会接受郁、陆两家的施舍。
  这时,红九强调了一句,“王爷,棠姑娘走到哪里都带着那只恶犬,我……我好像并不能靠近她。”
  赵澈给了红九一记冷眼,“你就这点出息,下去吧!继续盯着她。”
  ……
  郁棠根本不知,自己的小小粥铺已经受到各方势力的关注。
  甚至,还有一股令人不敢想象的强大势力,一早就开始盯着她。
  粥铺早晚都会开门做生意,因为这间粥铺之前便是茶肆,她租下之时,水燎子还是烧着的。
  寒冬腊月,夜晚来的格外早,西边的残阳刚下去,京中各条长街两侧就挂起了灯笼。
  郁棠的粥铺不大,今日只做了一锅粥,用的是今年刚产的小米,再配上几道腌制小菜,侍月蒸的萝卜肉馅的大胖包子也出锅了,几种香气杂糅,随着冷风吹过,阵阵飘香。
  不多时,便有食客登门,其实这些京中下层商贩和百姓,与其说是来吃粥的,倒不如说是好奇使然。
  郁将军府的养女、陆家的三少夫人,如今落魄到卖粥了?
  难道陆一鸣终于忍不住要休妻了?
  更有甚者,纯粹是来品尝郁棠的手艺。她好歹也当过大家闺秀,仿佛普普通通的小米,经由她的手,仿佛能煮出花样出来。
  郁棠就静坐在柜台,时不时会去后厨看看,来往的食客说了些什么,她皆细心记下了。
  她现在如果直接询问有关“明氏”家族的事,未免显得太过突兀,等到时机成熟,她再问也不迟。
  第一天收摊时,一切风平浪静,侍月欢喜的数着今日进账的铜板,“姑娘,婢子当真没想到咱们也能赚钱。”
  虽说士农工商,世家贵族多多多少都瞧不起市井赚钱的,但郁棠是经历过饥寒交迫的人,她太明白银钱的好处。
  如今更是没有必要为何任何人装作端庄淑女,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名门闺秀。
  还是钱攥在手里最为实在。
  郁棠淡笑,“日后咱们会赚更多,到时候我就将月儿的卖身契赎过来,许你自由身,让你堂堂正正嫁一个好人家。”
  闻言,侍月羞红了脸,“姑娘呀,你说这个作甚?婢子这辈子不嫁人,婢子要一直跟着姑娘。”
  郁棠笑了笑,她也盼着作为一个自由人的那一天呢。
  ……
  又是一晚安然无恙的过去了,红九没有出现,陆一鸣也没来寻她麻烦,至于陆家,更是不管她的死活,更是不会管她在外面干了些什么。
  郁棠知道,在陆夫人周氏看来,她就是一个弃子,估计巴望着陆一鸣休了她,然后再另娶。
  粥铺开的极早,四更天时,郁棠已经带着侍月到了铺子里开始忙活。等到手上宽裕些,她要考虑雇几个伙计才行。
  开粥铺不是长久之计,眼下还是走一步算一步。
  一个多时辰后,食客陆陆续续的离开,但此时铺子外面却是聚集了不少人,其中便有人朝着郁棠指指点点。
  侍月哭红了眼跑了进来,忿然道:“姑娘!出事了!那些人简直太过分了!他们岂敢污蔑你!”
  方才郁棠让侍月贴了雇工的告示,见她这般,忙问,“到底怎么了?”
  侍月咬着唇,根本说不出口,这时人群中一个嗓门高的悍妇道了一句,“真真是没想到棠姑娘竟然是这种人?陆大人不要你,你也不能勾搭人家鳏夫啊!”
  随着这悍妇话音刚落,前来看热闹的人更多,斥责辱骂的声音愈发强烈了起来。
  郁棠蹙眉,但还算镇定。
  她如今还没彻底和郁、陆两家撇清干系呢?
  谁这么大胆,敢这般污蔑她?
  是郁卿兰么?
  她的阴谋诡计最多,上辈子时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郁棠没有解释,更没有躲,“方才这位大婶何出此言?不知你说的鳏夫又是何人?可否将他叫出来对峙?”
  她走出了粥铺,面色清冷,因着相貌天生娇媚,沉着脸色时,还真有几分狠色,又说,“若是再不出来说清楚,我就要报官了!”
  这时,人群中一穿着锦缎窄腰广袖的男子走了出来,这男子眼睛狭长,鹰钩鼻,薄唇齿白,乍一看便是风/流相。身形清瘦,面色白皙中透着一丝蜡黄,一看便是常年流连在风/月场所,致使身子空虚。
  此人上下打量了郁棠几眼,眸子溢出一抹惊艳与贪/婪,但很快就变了脸色,“棠姑娘,我知道那晚的人一定是你!你以为蒙着脸,我就认不出了么?今日你要给我一个说法,你骗我银钱,说是咱俩双宿双飞,可你迟迟不肯跟我走又是什么意思?”
  郁棠都不想多看此人一眼,“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
  男子又说,“你、你休要狡辩,我这里有你我相/好的证据,我知你喜欢穿玫红小衣,胸/口还有胎记,你这样骗我,良心就不会痛么?”
  郁棠只恨自己太过懦弱,此刻无数双眼睛盯着她看,流言蜚语像层层漩涡,钻入了她的耳膜,令她好生愤怒。
  她握着拳头,从未像这一刻渴望过权势和强大。
  这个世道,想弄死一个女子,简直是了如指掌,单单是一条流言,又或是一次诽谤污蔑,足以诛心杀人。
  “你多说无益,见官吧!”郁棠道。
  一个刚嫁人的新妇,遇见了这种事情,即便是见了官,证明了清白,这名声也是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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