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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之全家大反派[穿书]-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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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修房
父女俩一前一后走着,路上遇上了同村的; 就跟他们打招呼; 问他们这会儿还走哪儿去。
常父想到自己的女儿又要当寡妇了,脸色相当不善; 不客气地回了一句:“没事!”
别人就不再吭声了,也不再多问了,心说:都被下放了; 还这种臭脾气,要不是你两个女儿争气,还真没你牛的!
等到父女俩到了薛家的时候,薛啸卿和几个娃吃了饭从隔壁李婶子家出来; 瞧见他俩站在院子里; 薛啸卿眼珠轻轻一动,大致就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为了避免他们脸上不好看; 就叫几个娃进屋写作业去。
四丫看见薛啸卿之后也不笑,尽管双手把常采萍抱得更紧,她不喜欢薛啸卿,不管薛啸卿对她好不好,她都不喜欢,因为在她的认知里面; 只要薛啸卿抱走了她,她就不能再见到常采萍。
薛啸卿倒是笑了笑,伸手请常父屋里去坐。
常父本来一肚子气的; 但薛社长拿着好脸子,常父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薛啸卿又伸手来抱四丫,还跟常采萍翘着眼角笑:“该抱不动了。”
四丫哪里理他了,脑袋一歪,就朝常采萍的怀里去,反正就是不要薛啸卿过来。
常采萍也不能说四丫不懂事不是?她本来就才三四岁,拿什么来懂事儿?
她也干巴巴笑了笑:“她今天玩儿累了,要睡了。”
薛啸卿当晓得她解围,就放下了手,请她也进屋里去坐着。
屋里就这么三个大人,一个小娃,隔壁屋里几个娃都叠罗汉似的贴在门缝上,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薛啸卿转身去拿暖水壶和瓷盅给常采萍他们倒水。
常采萍也坐在一根凳子上,把四丫放在旁边儿,四丫怕她跑了,就一整个人一片膏药似的贴在她手臂上。
堂屋里常父摩挲着那篮子边儿,摩挲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从篮子里掏出那瓶裹着层层叠叠报纸的酒瓶子放在八仙桌上。
薛啸卿转过脸看到桌上的东西,登时就皱眉了:“常叔这是做什么?”
常父就站着,着给薛啸卿鞠躬:“青萍这事儿,要谢谢。。。。。”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薛啸卿扶了起来,还听到薛啸卿笑呵呵的声音:“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用见外。”
薛啸卿实则是个十分奸猾的人,话里亲热,常父听出来了,也不会傻乎乎觉得好,反而是有点儿怕。
常父捏紧了那瓶酒,盯着薛啸卿,有些局促:“你帮了我们,我们是要谢的。。。。。。”
薛啸卿转脸就说:“你要是非要谢,我这里倒有一个忙要你帮。”
常父心头咯噔一响,堂堂社长要他们这等没权没面的下放户帮什么忙?可恨,他把话口子开了,现在是把话喂到人家嘴边了,他转头看向常采萍,常采萍低着头没吭声。
常父就恨铁不成钢,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朝火坑里跳啊。
他赶紧摆手,抢在薛啸卿前头说:“我们都是没本事的人,干活儿还行,这。。。采萍,她,她出了薛家的门儿,也帮不上什么忙的。”
他磕磕巴巴说着,也怕惹毛了薛啸卿,就算没真见识过这样的人的本事,到底听过,心里还是有好几分忌惮的。
薛啸卿那狭长的眼睛微微一动,眼皮子轻轻一垂,把这瘦小的男人和坐在凳子上白净的女人扫了两眼,微微一笑,脸上十分和善,还隐隐有两个酒窝。
他说:“我还真要说这个事儿。”
他这人脸皮也忒厚,厚到自己毫无所觉,常采萍坐在一边儿都听不下去了,抬头瞧他,正好跟他对上眼,看他目光放得深,她就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常父又要求情,倒是薛啸卿在他手臂上轻轻一扶,让常父心里一压,开不得口。
薛啸卿倒是特别亲切:“不瞒你说,要你体谅一下我,我是个男人,每天又要去上班儿,一手拉扯不了四个孩子,临时找人,也找不到什么可靠的,我看几个孩子跟常老师亲热,她替我看着孩子也好。”
年青男人不紧不慢地诉说自己的苦楚,明明只是个叔叔,说得好像父亲,而且还是个鳏夫父亲,要人也像是求着岳父讨婆娘一样。
常父忍不住要闹,却听他继续说了:“你放心,我不让常老师吃亏,也不用常老师再回薛家,我不过就是希望常老师能跟咱们住得近些,能照顾几个孩子的衣食,钱我这里管够。”说着,又指着外面:“常老师不是要修房子么?修到这边儿来,她跟你们分不开,你们也搬过来,大队长那头我去说。”
这话没明说给好处,已经给了,他们在六队那个山沟里干什么活儿?调到三队,怎么也比六队强吧,这要是以前,他们是想也不敢想的。
“这也不能,我们不卖女儿啊。。。。。”常父心不甘情不愿的。
“常老爹,这话可就差了,谁还强买强卖了?”
他一问,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意思,常父当下就说不出话了。
常采萍真受不了这个人,你说他脾气差,他倒不发脾气,反而拿着一股劲儿,软硬兼施的,就像是捏着了七寸,难受的很。
她嘴巴一动,轻声嘟囔着:“薛社长好厉害的嘴巴~”
薛啸卿就站在跟前儿了,看她这个敢怒还敢言的犟样子,有些好笑,放下手里的茶盅:“常老师,你肯帮我这个忙,修房子也好,以后出嫁也好,我必然把你当姐姐看待,多少是。。。。。”
常采萍愣愣看了他一眼,他又勾着眼角斜斜扫着她那小巧的耳朵边儿,“诶哟”一笑:“忘了,常老师比我还小一岁呢,我今年二十六,属虎,你二十五,属兔,那你必然是我妹子了,修房子、出嫁,多少是要帮衬的。”
常父什么都没听进去,就听进去了“出嫁”,他就捉着薛啸卿的手臂,心急火燎地问了:“啥?出嫁?”
他就怕常采萍被逼着回了薛家带娃,常采萍也皱着眉头,觉得有些好笑:“这才真的八字儿没一撇呢。”
常父就转脸给常采萍一个眼刀,常采萍没说话了,常父又转过脸苦巴巴笑:“寡妇带儿,谁瞧得上她。”
他不晓得人家是不是逗他们玩儿,还是想让人知难而退。
薛啸卿却真能接着话说下去:“常老爹要放心,像常老师这样的人,我也会帮着留意的,总归不亏你们。”
常父懵了,人家还就要定了吗?要是真留意,说不定还真能找到靠谱的人。
他这会儿感觉自己上了朵棉花云,怎么走怎么感觉飘飘忽忽的。
常采萍也错愕,脱口一句:“你一个社长,怎么说媒拉纤的!”
她不是矫情,她只是觉得自己“再嫁”这种事情,被这么大喇喇拿出来说,让人觉得不自在。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和谈非常成功,只是成功地非常另类,常父本来是想要把常采萍刨出泥坑,可人家要给她们家泡个温泉!
更牛的是,薛啸卿还承诺了,把孩子住的那两间房子也分给他们,还有一千块钱里会再抽了两百块钱分给常采萍,理由是:她带孩子不容易,这是她应得的。
回去的路上,四丫还是紧紧牵着常采萍不放,要跟常采萍回去住。
常父一路走也一路疑惑,一路思考,还没反应过来,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走到半路上,常父突然回过味来,问了常采萍一句:“你乐意不乐意?”
常采萍本来也不想离开几个娃,就算不是母性光辉,那也是亲情羁绊,她也不好说自己就想上杆子照顾几个孩子。
她就说:“我也没什么不乐意的,人家薛社长肯给面子,你好我好大家好,再说了,咱们家现在这样,不也得有人照应着嘛~”
常父转脸看着自己的女儿,瘦瘦小小的,自己都还像个孩子,现在却要带一摞娃,虽然说不得劲儿,但到底也分不开他们了,想一想,薛啸卿现在是喂个枣给他们吃,他们要是再不识时务,保不齐就是打一巴掌了。
他叹了一口气,也是认了这个命了,伸手去把在路上磕磕绊绊的四丫抱了起来:“走吧,走吧,回去再说。”
父母俩回到屋里,把这事情给常母和常青萍一说,二人也不知道说啥,不过能换个地方,又有人照应,怎么也比在这里任人欺负强。
这事情谁也没多说,就这么定了下来。
倒是晚上常母溜了进来,跟他们挤在一块儿睡,屋里的床又破又小,四个女人挤一张床,身都翻不了,谁只要稍微一动,床就咯吱咯吱响,要散架了似的。
常母刻意看了眼四丫睡着没有,看四丫睡得香甜才跟常采萍开口:“说不是当后妈,其实还是给他们当妈,只是薛社长的意思是厚待咱们,你自己也想清楚。”
常采萍就说了:“别说了,我自己愿意的。”
常母就抱着常采萍哭了,要是他们没被下放到这个地方,哪儿用得着这么委屈?
常采萍倒挺乐观的,她觉得还算一件好事,毕竟,薛啸卿虽然坏,但他对身边的人确实好。
他们现在的日子,就需要个场面人物撑着,薛啸卿肯主动帮忙,她可不得乐呵了吗?
她一边傻不拉几觉得当后妈捡便宜,也不晓得人家薛社长算盘憋在心里打得哗哗响。
她前脚刚从薛家那间房子里出来,那群躲在隔壁屋偷听的熊孩子就把门拉开了。
大丫和三蛋就扑向了薛啸卿,大丫仰着脑袋,小心翼翼求证:“以后我们可以跟常阿姨住在一起了是吗?”
薛啸卿轻轻点了点头,摸上了三蛋的脑袋:“你们高兴吗?”
三蛋嘻嘻笑着点头,唯有二蛋抄着手靠在门框子上,抿直了嘴角,忽而低下头嘀嘀咕咕:“别人不想回来就不回来啊,花钱买回来。。。。。。”
薛啸卿也看向门外,其实,只要是他们高兴,花这点儿钱并不是问题,毕竟,能花钱解决的问题都是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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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常父和常母就去回话,说是今后仰仗薛社长。
薛啸卿当下就去了大队长那儿,要求把常家房子的宅基地给换了。
大队长这隔三差五就给他们处理这房子的事情,也是头疼脑热的,加上薛啸卿这么亲自来催了,当下手里忙活地比谁都快,催人明后天就动工。
常父和常母站在一边儿搭不上腔,却也有面子,能劳烦社长给他们说话,那不是给他们长脸么?
这么一会儿,他倒觉得薛啸卿这个人不错,心里有了计较。
正巧着,这李队长的老婆……村妇女主任王主任出来,笑呵呵端着两碗凉茶给他们:“薛副社长这房子啥时候修呢?”
薛啸卿接过凉茶笑了笑:“等他们修完,你们在再旁边儿给我修几间。”
“诶哟,几间?您可得说清楚了,别咱们给您修个十间八间的。”
薛啸卿手头有钱,他们都清楚,那转业回来的,上头能不发给些转业费?而且早听说薛啸卿在军队里就干的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那上头肯定不会亏待这卖命的,钱肯定给得多。
薛啸卿则摆了摆手谦虚道:“十间八间不敢,修个三四间能转过身就了不得了。”
这话说着,那村妇女主任心里一个盘算,想起了自己家里那个顶漂亮的外甥女儿,前两天正想要她帮忙物色人,她挑了好几个,人家都没看上眼,当下眼前倒是有这么合适的一位,长得好看,人还有本事,好像脾气也比以前好多了。
要是能把外甥儿嫁给他,那他岂不得叫她一声婶子?正好她儿子也该盘工作了,到时候也方便。
她这么寻思,就笑眯眯开口了:“你房子修这么大,可还不急着讨媳妇?”
薛啸卿平日里被问这些事情问得不少,前世因为一个婆娘还跟人结了仇,这一世又被人催催催,他心里是烦乱的,但他现在脾气不想以往那么冲,面对这种事情也就是打着哈哈就过了。
他百无聊赖地转过脸看向打谷场外面儿,还真叫他看到一个人。
**岁的女娃娃牵着个白净的女人,女人穿着白亮亮的衬衫,因为孩子牵着,所以微微前倾着身体,衬衫的边角蹙着修长的脖子和娇俏的脸蛋,光照照的,就像是一朵白栀子里面那一点儿珍贵的花蕊。
他那心头噗通一跳,微微愣了一下,倒是那女娃娃叫起来了:“四叔,下课了,我叫常阿姨过来。”
学堂就在隔壁,常采萍刚下课,大丫就拉着她过来,说是要给她修房子,她就过来凑一脚的热闹,看看薛啸卿和自己爹妈商量了个什么套路出来。
薛啸卿立时绽开一个笑容,伸手招呼大丫过来。
这会儿王主任等着薛啸卿给话儿,薛啸卿倒是直接可以避开了这茬子。
王主任瞧不出他的意思,也不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只打算私下里拉着人说,要是合适就把人看了。
常母在一边儿看得可就真切了,琢磨了起来,薛啸卿这还是个黄金单身汉,多少人盯着呢?
要是能把青萍说给他,青萍好过,采萍肯定也好过,又是嫂子又是大姨子,这总归不会吃亏的。
常母心里这么暗暗想了一通,等到了这边事情谈完,常采萍又带着大丫去上课,他们才回去。
路上常母就跟常父嘟囔了:“这薛副社长还没老婆,我看青萍也没出嫁,你说人家。。。。。。”
“行了,收起你那些小门道,人家就算再没找老婆,也看不上青萍。”常父毫不留情打断了常母的幻想:“他这种单身汉,多少人盯着呢,他们工作单位保准儿就一大堆领导想把女儿嫁给他,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常母不乐意了,伸着脖子为自己女儿平反:“你管是不是领导的女儿,也要薛社长喜欢不是,咱们青萍长得漂亮,人又机灵。。。。。。”
反正在她眼里,女儿是她一点一点盘大的,就没有一处不好的地方。
常父不想跟她争论这个问题,脚下晃得更快,三两下就冲到了前面去了,常母就一边追着一边喊:“诶,你不信我也要试一试的,反正我们马上要搬到三队了,房子也修在一块儿,离得也近。”
第31章 心动
常采萍和常青萍也开始正常到学校去上课,因着常采萍一直带大班; 所以也没想换成小班; 再加上私心照顾常青萍,外加想用小孩子磨一磨常青萍的耐心; 就给常青萍分了小班。
由于常采萍前几天都没来,这学校门庭冷落不少,来了的学生也不多; 为数不多的还打算早上来了,下午回去帮忙干活儿。
那些个孩子一看常采萍一来,一时间恨不得敲锣打鼓,奔走相告; 坐在板凳儿上还窃窃私语:“下午吃了饭; 咱们再来。”
这些孩子见到常采萍,就让她讲故事,还要她给他们默写; 说是上次布置的任务,各个儿都完成了。
常采萍倒是忘了上次给他们布置了那些字儿,一时间缓不过来,就让他们自己默写,默写了交上来,她看了再说。
她这边一帆风顺; 常青萍那边儿可就惨兮兮了,她新来,接过付美琴的班; 教起了小班,教室里都是些四五岁的小娃娃,动不动就哭,就闹,她又是个急性子,两三下就惹恼了,可也不敢骂,守着一群孩子,自己差点儿哭了出来。
四丫上课的时候偷偷溜过来找常采萍,还特别机灵地找了最后一排一根小板凳儿坐着。
常采萍一眼看见了在后面捧着脸,听得一本正经的小姑娘,上课的时候,她也不好说,等到下了课,她才去牵四丫去隔壁教室。
常青萍正在头大,周围的娃娃一个接一个地哭,她一个人倒不过手来,好不容易看见常采萍来了,一张脸皱成了最苦命的苦瓜,愁巴巴喊了一声:“姐,这太难了,做的跟考的就不一样啊。”
她进来的时候,过五关斩六将,上考天文地理,下考文化纲领,结果进来就带孩子。
常采萍比较能理解她那种感受,好比应聘职位和工作内容完全不符合。
她伸手就叫常青萍出来,站在屋檐下说话:“你可真是真在福中不知福,你晓得这活儿多少人都盼不来?”
她把这带小班的好处给常青萍挨个儿讲了,常青萍听了之后更愁了,两手一摊:“可带孩子,我还真不会啊。”
常采萍看她这么为难,就给她出主意了,教她对孩子是又哄又凶。
这会儿屋里正有两个小崽子特别闹腾,常青萍就捂着额头疼了:“就他俩,班里一半儿都是他们欺负哭了的。”
常采萍看了一眼,那俩小崽子,四五岁的样子,比周围的娃子都要虎实。
她就给常青萍招了招手:“你给他们选个班委干部,麻雀虽小,五脏要全,就着最闹腾的两个,一个当班长,一个管纪律,他们要是带头闹腾,他们先挨板子。”
常青萍听她这一招,立刻就开悟了,一拍手:“对啊,给个官职给他们拘着,他们高兴,我也安静。”
两人刚说完,常青萍前脚进了屋子,常采萍就听见脚步声,脚下一个瘦长的影子,转脸真是张志文。
张志文推着眼镜儿,白皙的脸皮上挂着腼腆的笑容:“常老师这一招是招安宋江还是降弼马温?”
说完,脸上还有些红晕,不知道是不是出了教室受了外面的热气儿,给熏出来的。
他原是个书香世家,自己也是一心读书的那种人,对于教书不在行,只言片语都是文绉绉的酸味儿。
常采萍年轻时候也好这口,跟他们那成天cosplay古代人的班主任玩得好得很,现在回想起那个中二文艺期,真酸得牙疼,她是真怀疑这人生错时代了,他这气质符合古代时候的大儒气质。
当场,常采萍就耸着肩膀笑了:“什么招安宋江,哪儿有你这么好的文化,我这是小把戏。”
张志文就这么看着她笑,金色阳光在她脸上,更增添了一分灿烂,叫他不知不觉入了迷。
他前面和常采萍讨论名字的时候,就认为常采萍这人在文化上的认知超凡,跟那些个俗里俗气的农村妇女完全不一样,能够和他灵魂达到共鸣。
就好像她嘴巴里一句“哪儿有你那么好的文化”,其实表示她已经听懂了他的话。
但是仅仅是这样,不过也就是惹得他多看两眼而已,就像霍知语,也是个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家闺秀,可时时刻刻端着架子,看谁都是耷拉眼皮的样子,又有什么意思呢?
常采萍则不一样,他私心里认为,她拥有他们这种“书香门第”没有的务实,跟谁都乐得到一块儿去,还能把书里的东西转化成能用的工具。
他所奉承的,她能理解,他所缺少的,她似乎又格外擅长,这让他怎么不动心?
常采萍看他脸上愣愣的,不自然,还以为自己脸没洗干净呢,她要是知道张志文这么看好她,她自己都要不好意思,她不拿下眼皮看人,那是因为,她本性里就很屈从现实,要恰饭的嘛!
正巧常青萍那头哄了那群孩子,出来拉常采萍回家去,两人跟他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
张志文看他们走了,就在后面追,还磕磕巴巴喊:“常老师,常老师。。。。”
常家两姐妹扭过头,他就抱着书,又推了推眼镜儿,青涩地吐露心怀:“路上不安全,我。。我。。我送你们。”
常采萍是个实打实的粗糙直女,没想到人家的深层意思,只是看了常青萍一眼,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和青萍一块儿回去,不会不安全,你要是送我们,待会儿还得赶路回来,挺晚的,懒得折腾。”
常青萍是个不嫌事儿大的,瞧着张志文这一把年纪,还像个小娃娃模样,忍不住捂着嘴咯咯笑。
张志文只能愣在那儿,嘟囔着:“诶,总归我下课也没事儿。。。。。。”
他声音秀气,常采萍他们根本没听见,两姐妹拖着四丫,扭着、拧着、拉扯着,早笑呵呵地走了。
张志文就只能眼睁睁看他们走远,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气恼自己空有学富五车,真到用的时候,这嘴巴不争气,一句顺溜的话都说不完!
等下次,等下次,他一定要送她回家!
这两姐妹出了大门,拐了个拐角,常青萍就立刻着肚子笑,一边笑,一边捏着喉咙学着张志文的腔调:“路上不安全,我。。。我。。。我送你们。。。。。”
“他都瘦得跟张纸似的,还能保护咱们?我这胳膊腿儿都能把他打趴下。”
常采萍看她把人家贬得厉害,有些不惯了,训道:“怎么说,人家也是一番好意,不能背地里这么笑他。”
常青萍一愣,继而又拍着手笑,学着常采萍的声音:“人家一番好意,不能背地里这么笑人家。”
四丫牵着常采萍的衣角,也歪着脑袋,鬼灵精怪地跟着学:“人家一番好意,不能背地里这么笑人家。”
这两个小混蛋把常采萍气得哭笑不得,她就要收拾他们俩,常青萍拉着四丫在前面跑,常采萍在后面追,几个人这么追追打打的,倒也很快到家了。
然而张志文送常采萍回家的算盘又落空了,因为常家的房子开始动工了,常家因为要盯着人修房子,就在薛家的房子旁边儿搭了个暂住棚子。
只是常母嫌弃着房子不安全,所以让两个女儿去住知青暂住房,这一住,张志文又觉得捡到了便宜,毕竟他们现在房间挨着房间,他可以和常采萍更频繁地接触。
他们这一住过来,几个知青也高兴,吴双玉最会来事儿,当天下午就招呼几个知青帮着搬东西,还多牵了两根晾衣绳出来,第二天下午还号召着知青们去捉螃蟹,说是给常采萍他们接风洗尘。
这个吴双玉是真精,一边儿叫着给她洗尘,一边儿说想念她的手艺,到头还是央着她下厨。
屋子里面,常采萍和常青萍忙着弄料和生火。
屋子外面泡蛤蜊地泡蛤蜊、洗龙虾地洗龙虾、杀鱼地杀鱼,吴双玉和张志文胆子要大点儿,蹲在屋檐下帮忙弄龙虾和蛤蜊。
霍知语怕龙虾钳子,又厌恶鱼腥味,就在一边儿帮着择菜、洗菜。
杀鱼的活儿分配了另外一个女知青张如兰,那张如兰手也不巧,但是人老实,人家叫杀鱼就杀鱼。
那鱼在她盆子里活蹦乱跳的,已经够麻烦了,三蛋还凑过去吓她,一手捞起一条大的,朝那女知青跟前一送:“咬手了。”
张如兰叫他一下,“啊!”一声尖叫,身体朝后一弹,一手就把那鱼拍到地上了。
那鱼掉在地上使劲儿扑腾,张如兰就要捂胸口,手指尖还没到胸口,突然又想起鱼腥味儿难为,抽着指尖在鼻尖闻了闻,闻到腥味,只好扇了扇。
“三蛋,谁教你这么匪的?”
几个人齐齐抬头,就看见那颀长精悍的身影立在门口,正笑盈盈看着三蛋。
三蛋赶紧把鱼朝盆子里一扔,就朝厨房里面跑,嘴里喊着:“常阿姨,我四叔来了,他又要收拾我了!”
常采萍在屋里忙得热火朝天的,三蛋还跑过来搅和,她被他叫得烦了,伸着头朝外看了一眼。
薛社长今天似乎心情很好,正弯腰捡着掉在地上的鱼。
吴双玉在一边儿笑闹:“薛社长,留这儿吃饭呗,常老师手艺可好了。”
薛啸卿把鱼丢进盆子里,那鱼就在盆子里扑腾了两下,他也抬眼朝屋里看了一眼:“不用了,那多麻烦你们!”
吴双玉就奉承着:“这有啥麻烦的,你要跟我们一块儿吃,是我们的荣幸,别人请还请不到你呢~”
四丫在一边儿蹲在看龙虾,听着他们聊天儿,似乎想起了常采萍教她,要对四叔好的话,她猛地一起身,哒哒哒朝薛啸卿跑了两步,到底也没靠近,就站在夕阳下,扬着下巴喊了一声:“四叔?四叔,我们一起吃。”
她人小小的,声音又奶乖乖地,白白胖胖地杵在那儿,特别可爱和可怜,惹得吴双玉一直叫唤:“诶哟,乖乖呢,我的心都化了。”
薛啸卿一直不被四丫接受,他心里知道原因,最开始常采萍搬出去,他本意也是要隔离常采萍和孩子们,以防孩子们用情太深,导致被骗。
后来,他发现常采萍本心很善良,甚至说直白一点,他都能够加以利用那种好心,让她心甘情愿当个寡妇,他便不再阻挡孩子们和常采萍来往。
他知道四丫离不开常采萍,也不急功近利,反而是放任四丫留在常采萍身边,要是常采萍肯主动教孩子,那肯定比他硬来好多了。
所以,那个女人呐,总是没叫他失望。
他又朝屋里瞧了一眼,透过墙上几个通风孔,看见女人正低头忙碌着。。。。。。。
“好,那就麻烦你们一顿了!”
不过他倒不是坐在那儿休息,他捡起刚刚扔进盆子里的鱼,娴熟地拿过剪刀剪破鱼肚子。。。。。。
张如兰很不好意思,红着脸吱吱呜呜地:“这怎么敢麻烦薛社长?”
薛啸卿头也不抬,手里依旧迅速、从容,只是有些呵呵的笑声:“我三岁就会破鱼,不用管我,你去帮着常老师忙灶房。”
张如兰老实怯生,对薛啸卿自然是比较怕,也不当前拧着站着,转角就逃也似的到厨房帮常采萍的忙。
霍知语眼里看着,心里琢磨着:进门来,也就匆匆扫了她一眼而已。。。。。
她按捺不住,摘了手里的大葱,把整个菜篮子都塞给了张如兰,到厨房里翻了个剪子出来,三两步跑到了鱼盆面前,伸手来捞鱼。
薛啸卿不妨她伸了一下手,他的危机意识使他差点儿下意识就捏上了霍知语的手腕,要是力道不对,怕是这姑娘的手腕子要叫他捏伤。
好在他刚刚碰到的时候,就松回了手,抬眼看了一眼霍知语,皱起了眉头:“这么十来只,我一会儿就弄完了,你不用上手,太腥。”
霍知语脸颊上飘出两抹浅浅的红,微微笑着,露出几颗整齐的牙齿,真应了那个“齿如编贝”:“我不怕。”
夕阳落在她身后,照着她的耳朵上。拢着整个人应该是红彤彤的。
薛啸卿眼皮一动,又低下头,继续破鱼,没得说话了。
霍知语没得到薛啸卿回应,拧了一下眉,她不知道自己哪儿没说对,怎么突然就凉凉了,这会儿也下不来台,只好蹲下来破鱼。
她一上手就知道是个生手,会破鱼的,剪刀在肚子上两溜,鱼肚子就破开了,她还因为鱼跳差点儿剪到手。
那能怎么样,自己说的话,不像自己放的屁,可以臭大家,她只能苦她自己。
不过很快她又觉得不苦了,她剪完一条,就偷偷抬头瞄一眼薛啸卿。
从那天偶然撞见他起,那一眼,她就特别注意到他了。
他的相貌特别凌厉,眉浓眼长的,鼻子又高又挺,皮肤是麦色,手臂上肌肉分明,结实有力,整个人都特别俊朗而有力量,阳刚气息浓厚,让人一靠近,脸就忍不住发烫。
她是个心高气傲的,自家出生也不差,村里追她的人也不少,她都瞧不上,唯有这个人,只那一眼,就入了她的眼,私下里还偷偷打听了这个人的过去。
什么混世魔王,什么匪头子,什么争气,她都打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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