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的长孙皇后-第9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妈妈,您听,乾儿叫我了,叫我了。”
不再执着于方才的话题,秦妈妈急忙上前坐在床缘边,欣喜的看着承乾,“小王爷,乖,再叫一个。”
“妈……姆妈……姆……”承乾又软声软气的唤着。
“乾儿。”我乐疯似的抱着承乾,但紧接着,浑身的痛令我不得不松开他。
起初以为我是和他闹着玩,但见我松了他,本在疯笑的承乾停了笑声,很委屈的看着我,小手伸向我蒙面的蒙巾。
心生恐慌,我“不”了一声,急速的后退。
承乾却是再度不依不饶的爬了上来,要和我疯闹。
“姑娘,瞧瞧,你真能够想像以后这种不能和小王爷疯闹、不能和王爷同进同出的生活吗?还有……你不打算和王爷再生一个孩子吗?”
秦妈妈的话问得很含蓄,我的脸起初一红,但紧接着心却凉下来:我怎么没有想到?就算他不讨厌我如今这副尊容,但我这副残躯定是不能过夫妻生活的,难道要他长期禁欲不成?
不可能,无论是从生理还是心理上来说,都不可能。
难道这是老天要逼我将他推向别的女人身边吗?
不,我不愿意。
“妈妈,当我中毒的时候,我祈求着老天爷,让我能够见到二郎和乾儿。当我见到二郎和乾儿的时候,我又祈求着老天爷,让我喂一喂我的乾儿。当我能够喂我的乾儿的时候,难道又要我向老天爷祈求给我一副好身体吗?不,人心不能不知足……否则,老天会惩罚我的。”
“惩罚什么?怎么可能是惩罚?那么好的路可谓康庄大道,是你总是将它当作独木桥。”秦妈妈一边说着话,一边替我整理好衣物,又将承乾抱过一边,不许他再来伤着我。惹得承乾又呜咽的看着我。
我的康庄大道是他不当皇帝,你知道吗?
我的独木桥就是他当堂主,你知道吗?
腹诽之言说不出口,我只得说道:“妈妈,车到山前必有路。看一段时日再说罢。我想,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什么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说话间,李世民步进房中。
很显然,他是一下朝就赶往长春宫来的。连朝服都没有褪下。看着他英俊挺拔的身子,清朗尊贵的神采,我笑道:“好在你有白蹄乌,要不然,这一去一回的也得一天的光景。”
“所以我想和你商量商量,回长安、回秦王府。免得我的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李世民一边说着话,一边抱过承乾,接着‘咦’了一声,“蚕儿,今天怎么这么乖?”
承乾‘噼里啪拉’说了些话后,又“哦哦……爸……爸……”的讨好着李世民。
“蚕儿也想回长安了,是不?”说话间,李世民亲了承乾一口,这才笑看着我道:“昨晚的事都解决了,你不必担心。父皇已诏告天下,丘光宗死有余辜,秦王妃大义护主……”
一件刺杀被解释得这般冠冕堂皇,呵呵……这就是皇权的奇妙之处。
“老刘的司马之职业已恢复。但他必须陪着我重新发兵高墌戴罪立功。”
我吃了一惊,“你又要出去打仗了?”
“西秦传来消息。霸王薛举病逝,他的长子薛仁杲继任秦帝。”李世民说到这里,恨声说道:“我这次要一雪前耻,不但要打败西秦,更要生擒薛仁杲壮我声威。”
“听说薛仁杲很是残忍,比他老子更狠十分。”
嘴角翘起不屑的笑,李世民轻弹着承乾的额头,惹得承乾不满的嘀咕,他却是笑道:“薛仁杲疑心重忌且刻薄寡恩,在当太子的时候就跟手下的将领们明争暗斗、拉帮结派,现在虽然接了西秦的帝位,可将领们大多不买他的账。所以我敢断定,不出一个月,我定能打得他西秦落花流水。观音婢,若非你身体动弹不得,我必将你带在身边再也不和你分离。只是如今……你在长安等我,我一定带着胜利凯旋归来。”
这是他一雪前耻、重震旗鼓的好机会,我又怎么能够因了不舍而拖他的后腿呢?我抬眸一笑,“好。”
------题外话------
*^_^*
谢谢lvwsbb的票票!
第二卷 观音婢 070章 霹雳堂9
李世民再次出战高墌之前,特意留下了段志玄负责秦王府的一应守护职责,同时他命侯君集亲自去查实有关‘青铜武士’所属门派的情形,当然,他还怀疑我的这番遭遇是秦王府中有人监守自盗,是以他将原来秦王府所有的奴仆悉数换掉。
由于三管齐下的原因,如今的秦王府固若金汤。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时有卢雨珊、二嫂、三嫂、冰巧等人来和我聊天,还有郑盈盈也时不时的来秦王府,为我带来高墌战场的最新消息。
自从李世民9月抵达高墌后,他吸取上次刘文静兵败的教训,迟迟不与秦军决战,只是坚守营垒,不论哪个大将要求出战都被他拒绝,并以‘我唐军前番新败,士气正是沮丧之时,而秦军前番大胜,见我军坚壁不出,必认定我唐军怕了他秦军而产生轻我之心,直待秦军恃胜而骄之时,我军可奋起杀敌,必能一战而克’的道理劝服众将领稍安勿燥。后来请战的人多了,李世民干脆以‘敢言战者斩’的军令封死了所有将领请战之心。
说了这些事后,郑盈盈笑道:“父皇不甚明白二弟此举何为,很是懊恼,是以下旨说‘薛举父子前番杀我唐军甚多,此次必尽诛其党以谢冤魂’的话,看来,父皇是希望二弟将秦军杀得片甲不留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闻言,我眼前已现森森白骨的场景,这该是多大的杀戮!
“这一回也该秦军要遭天遣。上次‘浅水原’之战的时候,薛举所为太过残暴,不但杀我唐军,更将唐军的尸骨筑高台焚烧……”
郑盈盈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全然没有任何怜悯,有的只是恨和理所当然。
政治向来是残酷的,她真的非常适合站在李建成的身边辅佐李建成成就霸业。
也许说得多了,这才发觉一直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郑盈盈不好意思的‘呀’了一声,红着脸说道:“观音婢,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嘴角抬笑,我搪塞道:“我在想,太子妃方才这番话是出自自己所见所识呢还是受了太子殿下的耳濡目染,如果真是受了太子殿下的影响才说出此番话来,这是不是就是夫唱妇随?”
闻言,郑盈盈的脸更红了,伸手欲揪我的脸,我笑着轻轻避过,“揪不得,痛。”
露出担心的眼神,郑盈盈问道:“都一个多月了,还没有好么?让我瞧瞧,到底变成什么模样了?”
“大哥那晚见过,没跟你说起?”
“说是说了,但我不信,不信老天会如此残忍。来,给我瞧瞧。”
自从她的心越来越亲近李建成后,和我倒是真正的越来越亲厚了,不再是原来那番表里不一。她此番是真关心我。
再度避开她伸过来的手,我笑道:“再过一段时日罢,等过一段时日就会好的。”
数番向她保证‘我会好’后,她才放了心,然后我们又聊了些朝中近段时日发生的大事,其中有一件令我很是惊讶。
━━中原战场已然分出了胜负。
聊城之战中,窦建德完胜宇文化及,不但夺得玉玺,更是擒杀了宇文化及。但窦建德并没有给胜利冲昏头脑,他将宇文化及从江都掳掠而来的嫔妃宫女悉数遣散,而对于那些有才干的隋朝旧臣一律予以重用。仅此一手,引得天下无数英雄竟往效命,窦建德的‘夏’政权稳稳的割据河北,气势如虹。
另一方面,洛阳战场也有了结果,王世充完胜李密。这么些年,王世充虽然屡有败给李密,但王世充就像一只死而不僵的百足之虫,硬是在邙山之战中给了李密最致命的一击,正所谓兵败如山倒,瓦岗群雄投降的投降、被俘的被俘……邙山之败彻底的了结了李密的军事生涯和逐鹿中原的宏图野心,同时也给波澜壮阔的瓦岗历史画上了一个句号。一度如日中天的瓦岗寨,被推为十八家反王‘盟主’的瓦岗寨就此覆灭。
真是令人不胜唏嘘。
“诶,想当初,你曾被掳到瓦岗,可有见识过那个李密?”
一想到李密那猥琐的眼神、猥琐的笑,我不禁打了个寒碜,佯笑回道:“能不见吗?”
“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既没有太子殿下英伟,也没有太子殿下温润,更没有太子殿下……”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郑盈盈恼羞成怒的起身,再度伸手抓向我的蒙面巾,一个不妨之下,我的面巾被她扯落,接着她惊叫着捂住自己的唇,倒退三步有余,最后泪眼朦胧、颤抖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说不难受是假的。见识广、沉得住气的她都被吓成这般,那其余的人呢?
缓缓接过她手中的蒙面巾,我不紧不慢的重新将蒙面巾束好,轻声笑道:“大嫂不必伤心也不必懊恼,会好的,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很快平复震撼,郑盈盈快步走到我面前,揽着我的肩膀,“观音婢,你……受苦了。”
“说了不让看不让看,你偏要看,吓着了吧。大嫂,来,快坐,若吓坏了你肚中的小宝贝,太子殿下还不定如何为难我呢?”
见我说得俏皮,知道我是戏谑之言,郑盈盈无可奈何的摇着头坐下,轻抚着小肚子,声音也柔得出奇,“也是我大意了,算起来和雪主的孩子会在同一个月份出生。”
她终究是放下了心结,也怀上了李建成的孩子,真好……能够当母亲真好!
可我,也许再也当不了母亲了!
念及此,心难受得紧,只好强笑着和郑盈盈谈了些孕期保养的事。
见我的语气渐渐懒怠,想着我的毒尚未清除,郑盈盈聪明的和我说了些聊城、洛阳战场的事后,又叮嘱了我一些好生调养的话后告辞而去。
至晚间,我收到李世民的白鹘传书,上面未有言及任何战场上的事情,只写了一首诗:昔年怀壮气,提戈初仗节。心随朗日高,志与秋霜洁。移锋惊电起,转战长河决。营碎落星沉,阵卷横云裂。一挥氛沴静,再举鲸鲵灭。于兹俯旧原,属目驻华轩。沉沙无故迹,减灶有残痕。浪霞穿水净,峰雾抱莲昏。世途亟流易,人事殊今昔。长想眺前踪,抚躬聊自适。
单从此诗而言,他果然有一举拿下薛仁杲之心,锋芒所向有如惊电骤起,征战之时必势如破竹、力如千钧……
我似乎又看到了那个英姿勃发的少年郎意气风发的站在我面前,笑指着天下的江山。
想起郑盈盈所言的聊城、洛阳之战,可以说战败之人都是掉以轻心造成的,是以我回信写了些宇文化及、李密战败的事告之,并劝诫他勿轻敌、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等等。
不久就收到他的回信:夏王窦建德所作所为赢得人心。正所谓得人心者得天下,如果单纯从这个意义上说,夏王无疑是天下群雄中最有潜力、也最有资格与我李唐抗衡的人。至于王世充之流,如今虽盘踞河南,但上下并非一心,休戚不能与共,我已命人潜至他内部,时刻向我禀报消息……
好你个李世民,居然早就料到总有一天会和王世充来一场世纪大战,是以才命秦琼、罗成、程咬金等人趁着瓦岗兵败之时佯装投降于王世充,它日好和他来个里应外合。
看着他的全盘计划,我哭笑不得。再见他下面所言‘此皆想早日结束战争,携你和蚕儿到太原享天伦之乐’的话,我心生感慨,将信捂在胸口,闭眼想着心事。
最后,我终究是提笔写道:“凡统帅者,除智慧、韬略、眼光外,更重要的是胸怀。李密杀翟让为瓦岗的覆灭埋下隐患,是挑起内讧、自毁长城的第一步,最后终导致瓦岗寨不过一败就如摧枯拉朽般烟消云散。观如今夏王窦建德知人善用,引得各地英雄纷纷投靠,不战而屈人之兵,上善若水。前番秦军杀我唐军并残暴待之确属不该,但薛举暴亡不可谓不是天命,得饶人处且饶人,以道为心、为将重德……”
很快,收到他的回信,龙飞凤舞的飞白体誓言诤诤:薛举虐杀不辜,此其所以亡也。怀服之民,不可不抚。父皇之怨太深,我定当谏父皇,此仗若胜,只戮其首,余皆赦之。
他终究是懂我的,不会犯下太大的杀戮。是以我高兴的提笔写了些近段时日朝中趣事告诉他,李密居然带着残余的两万人马投靠了李唐,被封为光禄卿。所谓光禄卿就是管理宫廷膳食的,说白了就是管食堂的。写到这里,我俏皮的写道:“可惜这个光禄卿不善理膳,我和乾儿的味口素来不佳,如今更是差极,我倒无所谓,乾儿正在长身体之时,都能小走几步了,若这个光禄卿懂得膳道,好生招呼我们的乾儿,它日你归来,乾儿定能歪歪扭扭的跑去迎接,可惜可惜……”
这封信去后,居然再也没有收到他的回信。
等了几日,我正诧异、忐忑不安之时,段志玄飞奔而来,顾不得礼数,只是兴奋的说道:“王妃娘娘,八百里急报已入朝中,胜了,胜了,王爷此次一雪前仇,大胜秦军,活捉薛仁杲,得其精兵万余人,男女5万口……”
仅仅只用了60日,两个月……
原来,李世民虽然采取‘坚壁清野’的战术迟迟不与秦军决战,但同时他亦不断派兵袭扰西秦大营并弄得西秦大营人马疲惫不堪,更狠的是李世民切断了西秦军的后勤补给线,害得高墌城中粮食耗尽,许多西秦军将领纷纷率部归降唐军。知道西秦军已经将士离心,李世民当机立断,于浅水原与西秦军展开第二次交锋。
正是:成也‘浅水原’,败也‘浅水原’。
薛仁杲意识到大势已去,只好出城投降。
李唐尽占陇西之地,西秦就此覆灭。
“刘将军等人亦被王爷救出,陛下命太子殿下在长安城外筑高台迎接王爷凯旋归来,同时亦要在那高台上行献俘仪式。”
“嗯,好,好啊。”
可以说,这是大唐开国以来打得最漂亮的一仗,也是李世民翻身雪耻的一仗。更是我们夫妻久后重逢的时刻。
摸着自己蒙着面纱的脸,我心突然生了丝丝恐惧:再该如何,如何面对他?
------题外话------
*^_^*
谢谢hxsxxx5287、小芝芝abc的票票!
第二卷 观音婢 070章 霹雳堂10
大雪纷飞,天地一片晶莹剔透,将苍茫夜色皆尽染白,远处亭台楼阁清晰可辨。偶有冬鸟飞过,惊得老梅树上的雪纷纷飘落。
雪虽输梅一段香,但梅终逊雪三分白……
这世间,终究是没有什么能够和雪相媲美的,这白茫茫的一片真是干净。
算算脚程,离李世民率部凯旋归来还有十日之久,想以往每次出战离别,他总会离队私自先行赶回来和我团聚,可此次……
看着镜中的容颜,我发出嘲弄的笑,21世纪有句话很经典,无论女人美丑,关了灯都一个样。
呵呵,可我偏就不是一个样。
就算他不在乎我的容颜,但我的身子,动弹不得。
“袁天罡,你为什么要如此待我?”
是恨父亲得尽秦妈妈之爱,所以将对父亲的恨转嫁到我的身上?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可惜,也许李世民的动作太大,青铜武士近段时日并没有出手并有销声匿迹之兆。
将桌上的一应金钗银饰玉玛瑙之物拂到地上,我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脸。
“姑娘,兰夫人有事禀报。”
此次出战高墌,李世民并未如往常带上兰诺伊,而是将她留下专门看守佟儿。在李世民的认知中,佟儿是找到青铜武士的唯一突破口。所以出发前他细细叮嘱兰诺伊,要力保佟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么晚了,兰诺伊找我什么事?
是佟儿出事了还是怎么的?
其实,李世民待佟儿确实太过残忍,只是此番李世民是真怒了,我的劝告之语他根本听不进去,若非觉得佟儿还有利用的价值,他早送佟儿去了黄泉。
“请她进来。”说话间,我蒙上了面巾。
不似以前的笑容满面,兰诺伊的眼神有些微的失落,嘴角的笑很是勉强,“观音婢,你……你去柴房看看罢。”
去柴房?佟儿正被李世民关押在柴房。
闻言我心一惊,莫非佟儿被青铜武士杀人灭口了?还是佟儿熬不住而自杀了?不待兰诺伊语毕,我急问道:“佟儿出事了?她怎么了?”
咬着银牙,兰诺伊脸上满是不甘,声音细若蚊蚋,“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般犹犹豫豫,完全不似兰诺伊先时那爽朗的个性。
疑惑之中,我只得说了声‘那走罢’的话后吩咐随行的如云、如月,“你们不必跟去了,有兰诺伊,我不会有事。”
柴房的防守倒也严紧,都是兰诺伊带来的人,除却守在最外间的史大奈和几个突厥男兵外,守在柴房里间的是突厥女兵。
破旧的窗子,简陋的床铺,冷清的灯光,还有那简陋的木桌上有上一餐还未吃完的饭菜,有几只蟑螂在上面缓慢的爬着……
很像我在外乞讨的那几日的光景。
一阵初冬的风透过窗棂吹来,烛光随着寒风摇曳,差点熄灭。
借着微弱的烛光,我扫眼四周,佟儿,蜷缩在墙角。
如今已然入冬,再加上这屋子破旧不堪……很显然,佟儿身上的衣物根本就不能御寒。
李世民对佟儿也忒残忍了些。
心中一涩,我轻唤了声‘佟儿’。
蜷缩在墙角的人倏的一惊,接着,她缓缓的转过脸来。当看到我的时候,她突地痛哭失声,不顾一切的往我的方向扑来,“王妃娘娘,求您了,求您和王爷说说好话,奴婢只求速死,奴婢受不了了,再也受不了了。”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唉,谁叫你当了这个冤大头呢?事关我,他必不会轻易罢手。虽然我知道你的苦衷,但青铜武士一日不出现,你的冤屈一日也不得平反啊。
“佟儿,来,别哭,听我说……”我的话还未说完,眼光却是震惊的看着单薄衣衫下她那个相当突兀的肚子。
凭经验,如果我没有估错的话:佟儿怀孕了,按这个腰围,应该五月有余!
宛如焦雷轰顶,瞳眸骤变,心神俱颤地窒息了。“呵呵……呵呵……”我傻笑着推开了佟儿,茫然的转身往柴房外走去。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您不要走,不要走啊,奴婢只求速死,只求速死,望娘娘成全啊。”
佟儿声嘶力竭的哭喊声我充耳不闻,只是一路傻笑的往外走着,也不知要走到哪里去。
“观音婢,当初她没有味口,吃东西老吐,我只当有病。但世民有吩咐,有病不得医、有痛不得治,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所以我没有放在心上。可只到今天,今天,我实在不忍心看她只穿那点子衣物蜷在墙角,准备给她加上厚衣,但万不想……”
风雪之中,我恍惚回头,依稀看到兰诺伊的娇颜,一身艳红的衣衫在雨中翻飞,愈发显得人光鲜亮眼。但她的神情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很明显她很失落、极度的失落。
她此番是因为她非常明白佟儿怀的孩子是谁的了吧?
她是李世民的第二个老婆呢,李世民居然没有宠幸她,而是宠幸了一个无名无份的奴婢。
兰诺伊好看的唇闭闭合合,她在说些什么我根本听不清也不愿意听,只知道未经人事的她根本不知道那些呕吐也好、没有味口也罢都是佟儿孕初时的反应。
又有三抹身影缓缓向我所立的方向行来,恍惚看去,越来越清晰:是杨丝蕊、紫萍,还有一个是杨丝蕊的贴身丫头杨白卉。
一丈开外,杨丝蕊欲言又止的看着我,鲜红的昭君套下是倾城倾国的脸,“观音婢,秦王府要出一个庶子再或庶女了呢?我们姐妹当为王府再度添丁加口感到高兴才是。”
看着她明明愤懑的眼神中浅含着兴灾乐祸,我笑问:“是啊,你高兴吗?”眼见她顿了顿,一双杏眼有意避开我灼人的视线,我再度笑问,“你高兴了吗?”
“高兴?”终是回过眼神看着我,杨丝蕊的睫毛颤抖得厉害,“他舍我取你的时候我便痛过一遭,当他娶兰夫人的时候我便痛过第二遭,当他宠幸那个无名无份的贱婢的时候我便痛过第三遭……如今算是第四遭,一个人痛到极致便是麻木,你倒是说说,我高不高兴?”
这样一说,她比我还不幸。
至少,我拥有过他的整个身心,得到过他的漫天之宠……而她呢,什么也没有得到,不过又一个可怜的女人而已。
缓缓的走到杨丝蕊面前,我伸手拍着她的肩,“保重。”
如果一个人从来没有得到过也就无所谓失去,这不是痛也不是麻木,而是一种不甘。不像我,曾经得到过,如今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它失去,这才是痛、这才是麻木。
“观音婢,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嫉妒王爷宠幸了那名贱婢,所以你才假王爷之名将她关在柴房?”
回头看着杨丝蕊欲知真相的神情,我只是摇了摇头,勾唇一笑。
是又如何?
不是又如何?
你能改变一切?
我能改变一切吗?
未有回答,我迎着那漫天的大雪,迎着那似鹅毛般的大雪疾步而行。
好大的雪啊,似乎在向我说:该给心灵洗尘了,洗吧洗吧,洗得澄澈剔透干净才好。
任蒙面面巾被风吹去,夹着雪的冰凉,任脸上生痛,任四肢无觉……
“观音婢,心不动、情不浓,就伤不到自己,就能全身而退,明白么?”
曾经,我以为只要不沦陷自己的心,我便能潇潇洒洒的活着,笑看他在万花丛中过。
曾经,在我的心一点点的被他的霸道、倨傲剥蚀着的时候,我还记得时不时的替自己的心扫扫尘。
有多长时间了,父亲的句句谶言不再入我耳中,我就似一只鸵鸟般的享受着他对我的好、我的爱、我的宠,对后面有可能发生的事再也不闻不问,奢侈的享受着幸福,奢侈的享受着一切。
是从什么时候起,我就似一只飞蛾,扑进这团火焰之中,明知要被融化仍旧义无反顾?
分不清了,再也分不清了,只知道这中间有吵吵闹闹、分分合合,有你哭我哭,有你笑我笑!
原来在一日一日的相处,一年一年的相待中,你早就溶于我的生命和骨血,如今要分得清清楚楚的时候却带着凌迟的痛。
怀真,什么是爱,真的无需你告诉我。
起初,我以为情窦初开就是爱,因为那是多么的情不自禁。
后来,我以为情真意切就是爱,因为那是彼此的情有独钟。
最后,我以为你浓我浓便是爱,因为那是令人艳羡的情真意切。
如今,我知道了,其实这些都只是爱的最初,最初是不顾一切的投身进去不计后果。当真正懂爱以后才会知道:爱会让人体无完肤,会让人痛彻心扉。
但是,我不后悔。
我还要感激,感激生活赐予我的酸甜苦辣、赐予我的成长。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脸色苍白……兰夫人呢,她怎么没送你回来?”
方回到院子,如云、如月双双上前要搀扶我踉踉跄跄的身子。
模模糊糊中,可见她们二人担心的眼神,可我却不知哪来的力气,不顾身体疼痛的摆脱了她们。
秦妈妈摆手示意如云、如月不要跟来,她则尾随着我步入内寝。
虽然似鸵鸟般的让自己不要去追查那个‘长相思’的夜,但如今的事实残酷的告诉我,该来的终究会来,该面对的终究得面对。
“妈妈,替我解了这身上的银针罢。”
“姑娘,可想好了?”
这个位子本应该是李世民的啊,如果他有了这个位子,为了履行宗旨,从此他会和皇帝无缘,从此会和我过着逍遥的日子。
呵呵,我曾经幼稚的认为把握得住我们的现在。
如今想来真是可笑:原来我连现在都把握不住。
既然早就知道了结局,既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干嘛还要如此心痛难忍,干嘛还要心存希望?
没有李世民,我还有乾儿、秦妈妈、哥哥、嫂嫂……
摸着自己的脸,我喃喃说道:“女人天生是爱美的,是不?”
“嗯。”
“我这张脸会吓着乾儿,是不?”
“姑娘的乳香,小王爷喜欢。”
“断奶了呢?他就会不喜欢了,是不?”
秦妈妈没有回答。我惨笑一声,“妈妈,我夺他的堂主之位,是不是太过私心了些?”
半晌,秦妈妈才叹声说道:“与其怜人,不如怜已。”
我夺了你的堂主之位,从此,你仍旧会按着历史的轨迹走上那条帝王之路。
在我不能动弹的日子里,当我知道原来那些‘不过,如果只能用皇位保住我的观音婢的话,我不介意夺了天下’的情话并不是一时意气的你浓我浓的誓言的时候,当我知道我在你心中的地位真的远远超过江山社稷、天下百姓的时候,我曾经有过害怕和担心,不知是好是坏,如今我知道,定是‘坏’无疑。
古语有云:红颜祸水。
①对于一个皇帝来说,后宫就是朝堂的缩影,哪个家族得势,哪个朝臣得权,在后宫中都有体现,这是另一个平衡朝堂各种势力的舞台,夫妻之间不再是情与爱的联系,更多的时候是权舆利的维系,所以高高在上的独裁者永远不可能只是一个人的丈夫。同理,一个情种必然不会是一个好的江山指点者,因为指点江山的人都没有心、没有情,冷血无情是他们的代言。
你注定要当一个冷血无情的皇帝,这才能公平的对待文武群臣、天下百姓。
而我注定是一个拥有两世记忆的穿越者,一如天煞孤星般,必须独自过完我的余生。
这个余生,或许会有痛,或许会有泪,但无论如何,我的命从此掌握在我的手中。
回头定定的看着秦妈妈,我一字一顿,“妈妈说的是,我想好了。来吧,我决定了,连新堂的名字我都想好了━━霹雳堂。”
“好,我这就去找顺德。”
这段话①:来自于本书书评区lvwsbb的留言,在此鞠躬感激。
------题外话------
*^_^*
谢谢feiping78、yicjyk的票票!
第二卷 观音婢 071章 叹无常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