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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长孙皇后-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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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细想了想,窦氏点头,“不错,就她们几个。就算二郎再不满意,但有了香柳,他也不会多说什么。你再选两个精明的小厮。”

    眼见郑盈盈要圈名字,窦氏似想起什么的‘咦’了一声,看向我,“那个候君集是什么人物?”

    我将候君集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我道这个候君集怎么就入了二郎的眼,原来如此啊。这就是了,依二郎的脾性,他的小厮必是他十分看得顺眼之人……这样吧,暂时不给二郎安排小厮了,只在西院替那候爷安排一间屋子,待遇一如冰巧。”

    这番安排即没有怠慢候君集,同时也讨好了爱子李世民,只是明显又偏心了许多。

    意味深长的看了窦氏一眼,郑盈盈笑道:“如此一来,二弟的屋子中满打满算不过只添了四名丫头而已。是不是少了些?”

    “冰巧和候爷虽然不是李府的奴才,但他们拿的是我李府管家的月银,如此算来,二郎屋中的费用比其余各房还超出了许多,少一、两个服侍的人正好可以抵消其余各房的攀比之心,就这样定了罢。”

    “是,娘,媳妇这就将二弟和观音婢屋中人员名册填好。”

    窦氏正在看郑盈盈填花名册之时,一名丫环进来说道:“夫人、大少奶奶,老夫人要见二少奶奶。”

    这丫头,我熟极,是两年前在老太君的屋子中见过的,听李世民说过,她可是老太君面前的红人,名唤墨玉。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窦氏问道:“老太君睡得可好。”

    一如她的名般,墨玉的眼似闪着玉石的光彩,伶俐的答道:“精神好着呢。听说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回了,高兴坏了,直吵着要见呢。老夫人还说,今晚夫人和大少奶奶无需服侍用餐,有二少奶奶就够了。”

    闻言,窦氏笑看着郑盈盈说道:“看看,这个二郎,哄得老祖宗只要他的观音婢了。我们娘儿俩今晚只能大眼瞪小眼喽。”

    郑盈盈掩嘴一笑,又拉过我说道:“观音婢,你路途劳顿本就累极,老祖宗的年岁也上来了,你可不能由着她熬夜,用过餐、说些话后,找个由头回屋子休息罢。”

    仍旧是那熟悉的院子,捧着我亲自为老祖宗挑选的龙头拐杖,在墨玉的带领下,我步进东院。

    成亲之前,李世民带我来过东院,我对这里的花草树木和花房还有映像,在墨玉掀起门帘的时候,我看到那张熟悉的、满头银丝的脸……所不同的是,两年前因了我的事,她情急之下中风,走路极难。

    我的眼不自觉的落在老太君的双腿上,眼有浅湿,“孙媳给老祖宗请安!”

    “免了免了……墨玉,快,扶二少奶奶起来。好孩子,观音婢,快,到我眼前来,我好好的看看。”

    墨玉轻扶着我行至老太君身边,老太君一把抓住我的手,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两年了,虽然有二郎的家书报平安,可见不到你的人,总有些心难安。”

    “劳老祖宗担心,观音婢的不是。”

    “哪里的话,世上的事不如意的十之八九,你能够在小小的年纪历经大难,以后必有天大的造化。咦,比原来瘦了不少,是不是二郎欺负我的乖孙媳了?”

    硬生将泪逼回,我笑道:“有老祖宗替观音婢撑腰,二郎哪敢欺负?”

    “嗯,他还算有自知之明。看来,是路途劳顿……”说话间,独孤老太君苍老的手轻轻抚过我的面颊。最后,她的眼光停留在我手捧的拐杖之上,“送给我的?”

    “是,是观音婢挑选的,就是不知合不合适。”

    老太君从我手中抓过拐杖,阻止墨玉的搀扶,勉强站了起来,笑得很是开怀,“我的那些个儿孙辈啊,只知道送我金银财宝,可他们送我再多有什么用呢?吃不能吃、喝不能喝……只有你送的东西,我还可以用来走路……实在!看来,媳妇和你大嫂啊,都得和你学学才是。”

    “奶奶这是抬举观音婢呢。娘和大嫂听了不定有多悔,原来一根拐杖就可以抵了她们成日介侍候在奶奶身边的功劳……”一边急急替窦氏、郑盈盈说着话,一边笑着扶老太君走了几步路,见她感觉还不错,我又笑道:“有了这拐杖,奶奶就可以走到花园晒太阳了,再也不用人抬着。”

    老太君拍了拍我的脸颊,“这府中,没人敢送我拐杖。他们都认为我喜欢坐在椅子上任他们抬来抬去,可他们都不知道我心中其实是想自己走来着,还是你,知我的心。”

    因她长久不活动,如^今走几步后额头已有微汗,我急忙扶着她坐下,替她将细汗擦了,又将早就准备好的茶递到她手中。

    示意我坐在她身边,问了我一些新婚遭劫的事后,她突地说道:“你的疑兵之计不错。”

    在短暂的错愕后,我明白她说的是关帝山的事情。笑着回道:“二郎成日拿着书看。有时我也好奇的看了一些,原来都是些行军布阵的兵书,耳濡目染之下,就喜欢纸上谈兵了。”

    “兵书?《孙子兵法》么?”

    “不是。是张烈送给二郎的书,被卫公(李靖)整理出来了一些,编撰成了《卫公兵法》、《六军镜》等等。”

    “张烈?”

    老太君活到这把年纪,肯定是人精了。她的威望这么多年不倒,定然有不倒的道理。不说这府中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算朝堂上有什么风云变幻,只怕都逃不过她的眼睛。是以我将李世民在羊离观结识张烈、李靖、红拂的事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如此说来,那张烈和二郎是英雄相惜……二郎得此人相助是二郎的福气。倒是那个张烈,如今在扶桑之地闹得风生水起,真真是难得。诶,你方才说二郎去信张烈要他追查忍者之事,可有回音?”

    “至今没有回音。”

    轻‘哦’一声,老太君拉着我的手,“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小心防着些,以后必不会再出类似的事情。”

    “有老祖宗在我们对门坐阵,管它牛鬼蛇神,都不敢来犯。”

    ‘哈哈’一笑,老太君又拍了拍我的脸颊,“那西院可嫌小?”

    “够用就好。再说我们的院子离老祖宗的最近,若哪天观音婢和二郎懒得动弹了,就到老祖宗这里打牙祭也方便。”

    老太君亲腻的瞪了我一眼,“才多长时间,就和二郎一模一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我无辜笑道:“有吗?那老祖宗说观音婢是近朱者赤还是近墨者黑呢?”

    “管你是近朱者赤还是近墨者黑,只要是二郎的我就喜欢。如果你们能给奶奶多添几个曾孙,奶奶就更喜欢。”见我羞红了脸,老太君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慈祥笑道:“不要担心你们的孩子养不养得活,我这个老婆子身后的一切,赶明儿都是留给二郎的。渊儿也好、建成也罢,想都休想。”

    也不知他是如何将老太君哄得独宠他一人的?连儿子和长孙都不待见了?看着老太君脸上露出得意的顽皮之神,我‘噗哧’一笑,“老祖宗,您心里疼就是了。这话可不能传出去,若传出去了,观音婢以后在府里的日子未必好过。”

    当然知道我说的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老太君拍了拍我的头,“你个鬼灵精,和二郎整个天生一对……”见我‘嘿嘿’笑着,她又道:“时间不早了,你那里肯定没什么准备,就在我这里用餐。”

    “好啊。”

    ------题外话------

    o(∩_∩)o

第二卷 观音婢 063章 凤初啼9

    回到西院,已是亥时。

    秦妈妈、如云、如月等人在西院等候。香柳我是认识的,但站在她身后的那四个丫头我不熟悉,想必就是郑盈盈、窦氏早前为我选的几个侍女。

    等众人一一见过后,香柳迫不及待的一把抱住我问长问短。

    我极有耐心的回答着香柳的问题。一柱香的功夫过后,香柳才相信我仍旧好好的活在她的面前,她略带哽咽的说道:“其实,听冰巧、秦妈妈她们说了许多,但总觉得不够,偏要见了你,看你好好的,我才相信。”

    秦妈妈自是明白香柳对我的感情,但她见天色已晚,我脸上已现倦意,是以截住香柳的话,“我们姑娘沿途劳顿,现在又晚了,有再多亲热的话,明天再说也不迟。都该散了,休息去罢。”

    “没事的,妈妈,我和香柳还有好多话要说。”

    露出自责的神情,香柳急忙擦去眼角的浅湿,笑道:“怪我怪我,快快快,观音婢……哦,不,二少奶奶……秦妈妈早就将沐浴的水替你准备好了,你洗洗就休息去。”语毕,她笑着拍开我拉着她不放的手,回头看向那四个傻傻站立看热闹的丫头,“你们四个随我来”

    “是。”

    眼见香柳带着四名丫头告退,如云、如月这才笑嘻嘻的上前,一左一右的拉着我往房间跑去,屏风之后,果然摆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浴盆。

    “姑娘,这间院子比我们在洛阳的院子大了好多。这一间房就恨不得有我们原来的三间房屋大小。你看,你和姑爷的主寝外间还专门设了一个书房……”

    一边替我宽衣沐浴,如云、如月一边叽叽喳喳的讲着西院的布局。

    “姑娘,你和姑爷没回来的时候,我们这院子显得好空旷。我和如月两个一间屋子,秦妈妈一间屋子,剩下那么多的空屋子看着都冷清。现在好了,你和姑爷一回来,我们这院子总算热闹了。”

    看着她们笑逐颜开的脸,我的心也飞扬起来,笑咪咪的看着她们。直到她们的话告一段落,我才问道:“香柳的房间安排在了何处?可不能怠慢!”

    “安排好了,在秦妈妈的隔壁,比秦妈妈的房间还要大呢。”说到这里,如云脑袋一偏,又道:“听说还要来一个候爷,更听闻这个候爷是姑爷的帖心之人,所以秦妈妈和香柳专门替候爷安排了一间更大的屋子。”

    又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她们和候君集的房屋是如何安排的,考虑到了哪些因素等等,我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秦妈妈的安排很合我心。即没有亏待香柳和候君集,也说明我带来的人大度得体。

    只是从言谈中看得出她们三人对候君集的好奇心极重。忍着睡意,我提着精神将候君集的过往说了一遍,惹得她们三人惊叹连连。

    秦妈妈欣慰叹道:“如此说来,都是自己人,姑娘在这里不会太过拘束。”

    “拘束倒不觉得,只是……那四个丫头,你们是怎么安排的?可不要让李府的人觉得我们长孙家客大欺主。”

    闻言,秦妈妈笑道:“姑娘放心,那四个丫头是香柳安排的,她命那四个丫头没得吩咐不得进姑娘和姑爷的主寝。只负责洗衣和打扫院子的事宜。”

    香柳一如以往,是个一等一可信的人。她看出我带来的人不便安排李府的人,是以心中早就有了主意,她的这番安排正合我意。想到过往香柳疼我的一幕幕,由不得唇角微弯,我说道:“好极。以后那四个丫头的事,你们都不要插手,全权由香柳负责。还有,相对李府而言,我们长孙家终究是客,我和你们虽无主仆之分,但在人家的地盘上就得遵守人家的规矩,我们这西院的大小事宜,均交给香柳负责,只是秦妈妈,要委屈你了。”

    轻轻的替我挽着头发,秦妈妈说道:“什么委屈不委屈?妈妈这么大的年纪了,哪有不明白这个事理的。姑娘只管放心,所有的事我必请示香柳。再说……那香柳是个极可亲的人儿,如果妈妈没有看错,她可疼姑娘呢。”

    不待秦妈妈将话说完,如云插嘴说道:“是啊,我们也看得出来香柳喜欢姑娘。而且,这个香柳人极好,也不摆架子,对妈妈极尊敬。所有的事都和妈妈商量,一起拿主意呢。”

    谈笑间,她们狠狠的将香柳表扬了一通,同时也猜测出窦氏安排香柳进我们西院肯定是偏心心疼我的缘故。

    如果她们都猜出来了,那么在雪主嘴中那个八面玲珑的郑盈盈应该也猜出来了,这只怕也是郑盈盈日间笑意不过眼底的原因。念及此,我叮嘱说道:“这偏心之词,以后不可说出去,否则,处于劣势的一定是我们。”

    秦妈妈老谋深算,估计懂我话中的意思。但如云、如月二人心无城府,本还笑得热情洋溢的脸听到我的话后均不明白的看着我,“怎么了,姑娘?”

    和她们三人情如一家人,有什么事我向来不瞒着,是以,我将雪主告诉我的那些李府中关于谁心善、谁心恶、谁心深沉、谁心可亲、谁心需妨的事一一细说了些,最后,我说道:“不管如何,以后我们只需多做事、少说话即是。”

    如云、如月二人听得直是乍舌,“我们看他们都挺尊重咱们的,倒还真没看出来里面的玄机。”

    我嘴角撇笑,一一戳着她们二人的脑袋,“那是因为他们都怕二郎,是以不得不让着我们三分。也正因了此,我们万不可恃宠而骄而落下什么话柄,免得被人暗地议论我们长孙家没教养。”

    “姑娘,我们知道了,以后定会小心。”

    用手试了试水温,感觉水微冷,秦妈妈示意我站起来,一边替我披衣,一边说道:“姑娘,这只怕也是你替大房准备了双份礼品的原因罢?是为了妯娌之间的和睦?”

    我轻点着头,“雪主说的故然有些夸张,但……我们初来乍到,防人之心不可无。”

    “明白了,姑娘。”

    依历史定论,李世民以后的作为定是超出李建成,我可不想是因了妯娌间的矛盾才导致那狗血的玄武门之变。所以,对于郑盈盈,我能够做的就是敬而远之。“对了,妈妈,那些礼物都送到了没有?”

    “除却府中几位少爷的我觉得姑娘是不是拟错了没送外,其余各宗各族的均送到了。”

    我诧异的看着秦妈妈,“错了?”

    示意如云、如月二人替我攒着头发,秦妈妈走到书房外拿了我拟的小册子,展开说道:“姑娘拟给承宗、承道小少爷的礼物和拟给智云少爷的礼物一般,我们可以撇过智云少爷的礼物不谈,但再怎么说,承宗小少爷可是李府的长子长孙,怎么能够和承道小少爷的一般无二呢?”

    秦妈妈的话不无道理,当初替承宗和承道二人准备礼物的时候,我也曾纠结过。但他们二人均不是嫡出,虽然我有人人平等的观念,但这个时代不允许有。^我接过册子佯装细看,“没有错。承宗虽然是长子长孙,但终不是嫡出,如果我看在他是长子长孙的份上多拟,一定会伤你们大少奶奶的心,就算她再怎么大度的替大哥纳妾,但她至今无出终究是个敏感的话题。同时,这番作为也会伤承道小少爷母亲的心,与其伤两个人,不如一视同仁。所有庶出的少爷,皆一般无二。”

    秦妈妈欣慰的看着我,“姑娘果然长大了,考虑得这般周全。要不然,落下不是的反倒是我们长孙家……是妈妈多心了。”

    我将册子重新递回秦妈妈手中,拉过她的手说道:“观音婢以后还有许多事得仰仗妈妈呢。妈妈不但要多心,而且还要费心。时时提醒观音婢一二才是。”

    轻拍了拍我的脸颊,秦妈妈笑容可掬,“这个自然。妈妈定会当仁不让。来,头发干了,该睡了,明天还得早起呢。”

    眼见如云翻箱倒柜的找出玉龙子要放在床榻上,我拿过细细的摩挲了阵重新递给她,“放回去罢。”

    “姑娘不用了吗?姑娘不是讨厌那烟烛的味道?”

    “这东西太过显眼。”

    只简单一句,想到我方才叮嘱她们的话,如云有所悟的将玉龙子重新放回原处,又仔细的替蜡烛罩着灯罩。

    倒在床榻上,一时间竟无了睡意,想起元霸,想起李世民说元霸的赵王府已然竣工一事,我问道:“元霸呢?他有没有住在赵王府?”

    ‘噗哧’一笑,如云说道:“元霸少爷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天到晚不是腻在夫人的身边就是腻在老夫人的身边,有时还腻在智云少爷和元吉少爷那里……那个赵王府啊,空空王府一座。”

    看着如云脸上一派戏谑之神,我由不得也笑了,是啊,十年没有享受亲情,如今可以享受了,他怎么舍得当个孤家寡人。

    “那元霸少爷的礼物,我们是送到他的赵王府去还是……”

    我知道秦妈妈话中的难处,如果元霸住赵王府,只送到赵王府中去即是了。可现在元霸行踪不定,送到哪一房去都不好,会引起他人的误会。我沉思了会子,笑道:“我和他二哥如今回来了,他肯定会赖在我们这里。你们去给他安排一间屋子,只将那些礼物堆到那屋子中去即是。”

    知道李世民和李元霸的感情,知道我说的定不是大话。秦妈妈眼中一亮,“还是姑娘聪慧。”

    脑中突地一亮,我又想起元吉,“对了,元吉的礼物送出去了没?”

    “还没来得及,姑娘,怎么了?”

    想起以后的历史阴云,我说道:“将元吉少爷的礼物也摆在那屋子中,也不说那屋子是为哪个少爷留的,元霸愿意住就元霸住,元吉愿意的话就元吉住,如果他们俩愿意同时住下,那也成。”

    秦妈妈笑道:“姑娘这个安排倒也有趣……不过,说起元吉少爷和元霸少爷,他们二人倒也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元吉一向陪在李建成的身边,少有待在李府。若非元霸的原因,他又如何愿意待在李府看窦氏疼其他的儿子却独不疼他呢?

    可怜的孩子!

    思及此,我叹了口气。

    见我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仍旧没有睡意,秦妈妈替我捂了捂被子,问道:“姑娘,是担心姑爷?”

    “也不知战况如何?”

    “姑娘的疑兵之计,姑爷的火烧曹营,都是虚实结合、谋攻有利的兵法之道,一定会旗开得胜。”

    原来秦妈妈也是个用兵之道的高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心中虽有揣度,但未有展现在脸上,我只是一笑说道:“妈妈说的是。”

    “姑娘,别想了。夜深了,明早还得给夫人、老夫人请安,快睡吧。”

    “妈妈,观音婢睡不着,您陪陪我吧。如云、如月,你们两个先休息去。”

    闻言,兴致颇高、毫无睡意的如云、如月二人明显不满,但又奈不住我的瞪视,只好依依不舍的退下。眼见房门合上,我笑着示意秦妈妈坐到床缘边,“妈妈,讲些太原的见闻我听听。”

    “好啊。”

    舅舅、李靖、红拂、刘文静、房玄龄的事从秦妈妈口中一一道来,她的声音纯厚绵长,听来让人昏昏欲睡。只是当听到她说“太原城危急,知晓李靖是人中龙凤,得房先生推荐,夫人请李靖出马守城。为了这事,房先生都立了军令状”的话后,我的瞌睡再次不翼而飞。睁眼问道:“妈妈,你将房先生和房夫人的事讲给我听听。”

    房玄龄做为李府的幕僚本应该住在李府,可自从他和卢雨烈成亲后就独立了门户。听秦妈妈话中的意思,卢雨烈将房先生看管得甚严,有些惧内……

    ‘惧内’在21世纪被升华为‘爱老婆’的代名词!

    “姑娘笑什么?”

    “房夫人对房先生真的……真的那么严厉?那是不是说房夫人是个……是个悍妇?”在我的映像中,那卢雨烈落落大方、仪态不凡,应该不会啊。难道结婚后的女人都会变?

    “也说不上悍妇。其实那房夫人可友善了,看人总是笑嘻嘻的,说话更是优雅大方。最奇的是她的一手琵琶弹得极好,和姑娘的琵琶技艺可以媲美。”

    用十年的时间忘却,然后重新拾起直至超越,这简直可以和21世纪电视中所谓的独门秘笈武功相提并论。

    我正思绪间,秦妈妈猛地站起,眼神凌厉的看向屋外,“谁?”

    ------题外话------

    o(∩_∩)o

    嘿嘿……连续几天更了4000字……我都有些不相信啊啊啊!

第二卷 观音婢 063章 凤初啼10

    这剑拔弩张之气,由不得让人想起两年前我新婚遭劫的那个夜晚,那个刺客倍出的夜晚。

    “姑娘,禀气。”说话间,秦妈妈不进反退,迅速将整个帐帏拉下。

    由内向外望去,可以看见秦妈妈的身影如泰山般的挡在我的帐帏前。‘保护伞’三字就这般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夫人,是属下。”

    这世上喊我‘夫人’的人不多,因为他称呼李世民为‘爷’。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是他━━候君集。

    “候爷!”

    随着屋外如云、如月的轻咤声传来,秦妈妈急忙步到门边将门拉开。“候爷!”

    “想必你就是秦妈妈罢,好功夫,候某佩服佩服。这是爷交给夫人的信。”语毕,我可以看见门外的影子向我作了个揖,“夫人,属下还要赶回去和爷汇合,告辞了。”

    这人,真是来如影去如风,我还没问什么,他已不见了踪影。

    “如云、如月,你们两个很是机灵。现在没事了,去睡罢,这里有我。”说话间,秦妈妈关上房门,手持着候君集方方送来的信,递到我面前。

    只当是什么战报,我急急将信展开,一时间又恼又气、又羞又笑,信上的字再熟悉不过,只有两个字:想你!

    秦妈妈匆匆一瞥下已是了然,以袖掩嘴,“姑爷,真让人……让人……”

    我接话说道:“无语!”

    这种时候了,还有这种闲暇写情书,能不令人无语?

    “老爷果然没有看错人。”秦妈妈将我手中的信收起,小心的放入一个红木盒子中。

    近段时日,秦妈妈口中时有说‘老爷没有选错人、老爷没有看错人’的话,我知道她说的‘老爷’是我父亲。只听她又道:“老爷慧眼识英雄,再加姑爷天生的龙凤之姿,姑娘,以后你的日子定不是‘锦绣繁华’四字可以形容得来。”

    莫若说雍容华贵……我轻叹一声,说道:“那种日子,我未见得喜欢。”

    “妈妈知道姑娘喜静……”摸着我的头,秦妈妈慈爱的说道:“这乱世之中,总得有人牵头平定天下,妈妈有种感觉,觉得姑爷就是那个命中注定的人,若它日姑爷果然能够平定天下,到时候姑爷一定会激流勇退,和姑娘守着独门独院,过着‘采菊东篱下’的日子。”

    秦妈妈的见识我向来不小觑,只是她不知道,她口中的姑爷何止是牵头的人,他可是平定天下后要当皇帝的人啦。那‘采菊东篱下’的美景,我不敢奢望。

    可是……等等……平定天下后激流勇退……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一时间,那‘救百姓于水火,挽社稷于狂澜。功成身退,百世济昌’的黄金面具人宗旨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诧异的看着秦妈妈。想起她偷偷的听我和李世民说及黄金面具人的一幕幕……

    难道黄金面具人是秦妈妈?她就是霹雳堂的堂主?

    不对,不对,若刺杀我的真是霹雳堂的人,那从她数番护我来看,她不是,定不是。

    再说,自从她在我身边,几乎没有离开过我,如何去管理霹雳堂?

    “姑^娘,怎么了?”

    未觉秦妈妈的话,我仍旧诧异的盯着秦妈妈,心中思绪万千:再或者她是霹雳堂的人,是霹雳堂安排在我身边的眼线?

    可如果她真是内线,置我予死地轻而易举,没必要劳师动众搞那么大的动静。

    她方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让人突地就想到黄金面具人,感觉她就是黄金面具人,然后似乎想将位子传给李世民似的……

    “姑娘,你怎么了?”

    随着秦妈妈轻轻的摇晃着我的肩膀,我悚然回神,一笑说道:“妈妈,我没事。只是在想一件事。”

    秦妈妈缓缓坐在床缘边,摸着我的头发,“什么事?”

    不避不闪,我定定的看着她说道:“妈妈,原来您会武功?”

    嘴角噙着笑,秦妈妈的脸上未见任何波澜,“姑娘何以有此说?”

    “候爷方才说妈妈的功夫连他都佩服之极。”

    秦妈妈闻言,爽朗一笑,“什么佩服……是候爷夸大了,只不过是些花拳绣腿的功夫罢了。”知道我心中疑虑未释,她又解释道:“我呀,出生猎户之家,从小在山中长大,跟着父亲和叔辈们学了些功夫防身、猎物。但也仅能自保而已。”

    这个解释太过牵强!

    但我既已问出口,那就得一路问下去,否则必引起她的怀疑。是以又道:“我听二郎说,候爷的功夫虽然不怎么样,但他一身的轻功无人能及。就算是武中高手,也未见得听得到他的丝毫响动,妈妈是怎么听出来了的呢?”

    “姑娘,这是直觉啊。在山中捕猎的时候,如果没有直觉,很快就会被猛兽吞入腹中。姑娘是不知道,森林之中浓荫蔽日,而那些猛兽常悄悄的鸷伏在你的四周……”

    听着秦妈妈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她在林中狩猎的情景和数番靠直觉化险为夷的过往……虽然这些解释很说得过去,但我看得出来,她掩掩藏藏的想隐蔽些什么事。

    无论她想隐藏什么,只要想着她数番未加思索就一力护在我面前的场景,我有感觉,那都是为了我好。心中一热,我带些撒娇的说道:“原来妈妈这般厉害,观音婢真是何德何能,得妈妈的爱也就罢了,还得妈妈舍命相护。”

    那烛光反射的光亮中,可以看得出秦妈妈的眼中蕴着泪水,摸着我头发的手有些颤抖,她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妈妈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儿就是没有保护好一个人,如今,妈妈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的保护你。”

    果然,果然是为了我好。只是……她想保护的那个人是谁?和我有关吗?

    见我疑惑的看着她,秦妈妈抹去眼泪,说道:“姑娘,你只要相信妈妈就是了。”

    内心微叹,我轻轻的倒在她怀中,“妈妈,这世间,如果连你都不相信,又叫我去相信谁呢?”

    一时间,秦妈妈笑得既欣慰又有些手足无措,“好孩子,来,快睡,有妈妈替你守着,不怕。”

    从来叫我‘姑娘’,如今情动之下唤了我一声‘好孩子’,只怕连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得到……但在她那和蔼可亲、慈眉善目的注视下,我舒服的闭上了眼。

    感觉才睡着一会子,秦妈妈已在我耳边轻声呼唤。“姑娘,该起了。”

    痛苦的睁开眼,看了看窗子的方向,好黑的天。我扭了扭身子,又往被窝中钻了钻,“妈妈,好冷,还早。”

    感觉有只冰凉凉的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又传来秦妈妈的声音,“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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