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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长孙皇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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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像来救人的,简直就像在人家的庭院闲庭散步。素来乖张、倨傲、不可一世的人,即便在这种紧要关头,他那好马、好鹰的脾性仍旧没有褪减分毫。
任他将我扶上马,他亦是翻身而上,将我紧紧的抱在怀中,对着李密说道:“魏公,后会有期了。”
李密眼中尽是懊丧,而常何眼中亦是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让出道来。
“李世民,休走。”
熟悉的声音如雷贯耳,我不禁打了个冷颤,我最不想看到的一面,终于来了。
随着单雄信的话音落地,青龙、朱雀、玄武、白虎等人已是飞身而至,很好的挡住了白蹄乌的去路。
月光下,单雄信披着一头似血的头发缓缓而来,紧紧跟随在他身后的还有程咬金、罗成、秦琼等人。
不谈单雄信的武功之高,只说青龙、白虎等人……我的手不自觉的一紧:老天,你怎么就不给我一点点时间来解释清楚这一切误会?
暖暖的风吹在我的耳侧,“不怕,有我。”
回头看着那泰山压顶都不变色的容颜,看着他唇角扬起一贯的笑,我轻声说道:“二郎,你误会阿信了。”
李世民有些疑惑的看着我,“阿信?”
我只好解释,“单盟主。”
语毕,就觉得搂着我腰的手,力道加紧了三分。
未理会他竖起的俊眉,我急忙解释,“你一定要相信,是阿信救的我。具体情形,我以后再告诉你。”
眼中升起层层寒气,连话都似刮着北风,“现在就告诉我。”
这个时候他又耍什么孩子脾性?但看他不依不饶的神情,我只好再度解释,“真的是阿信救的我,只是现在情势所迫,一时半会子讲不明白,你……你一定不要误会他。另外,你们二人的十年之约,能解就解啊?”
随着单雄信一步步的临近,他听到我最后所说的‘十年之约,能解就解’的话,将手中的金顶枣阳槊重重的立在身侧,“观音婢,我不想令你为难。今日之约,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忽视抱着我的人的阵阵怒气,我急忙问道:“能和不?下棋都有和局的?你们江湖不也有‘不打不相识’的话?”
“可惜,我和他的事不是下棋这般简单……”语毕,单雄信大手一指,朱雀顺手递上一块木牌。只听单雄信继续说道:“观音婢,我和李世民,今日……得有一个人的名字记得在这木牌之上。”
牌位么?!
我头疼的看着木牌,只觉得腰间一紧,李世民轻轻凑近我耳边,低声说道:“好,我不想令你这般为难,我会手下留情。”
这般短的时间,他相信单雄信是救我的,他相信这中间存着误会……我感激的看着他,嘴翕合着,发不出声。
似碰到一个多年不遇的老朋友般,噙着一惯的笑,李世民看向单雄信,“原来是单盟主。幸会、幸会。”
“李世民,十年之约,到了该偿还的时候了。兄嫂之仇、灭庄之恨,今天一并来算。”
------题外话------
潇520小说湘的朋友们,小李和单雄信的决斗,哪个的胜算大些呢?我很期待你们的建议哦!
060章 老君堂6
漫天的梨花随风起舞,为这即将上演的世纪决斗渲染了一份悲壮的色彩。
单雄信的神情太过执着,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静静的看着单雄信一会子,李世民叹道:“单盟主若不掳内子,我又何以去灭你的二贤庄。至于令兄嫂之仇,我很遗憾,当年误杀令兄非我所愿,可惜事实已然发生……好,一如十年前所约,只要你能拿得了我、杀得了我,我死而无憾。只是内子……望单盟主放过。”
怎么有种交待后事的感觉?
月色下,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李世民的轮廓,刚毅若冰雕,而原来一向属于他的骄傲、飞扬、自信似乎都没有了,剩下的唯有担心、焦虑、不安!
一时间,我心慌乱起来。
是我给他带来了不稳定的因素么?
突地,我觉得自己很残忍,不说单雄信的武功之高,只说青龙、白虎他们若要插手……如今最危险的是李世民啊,我怎么能够求他对单雄信网开一面呢?
若硬拼也许还能胜,若手下留情只怕就一个‘败’字可言。
他答应了,是不是做好了败的准备?
千回百转间,只听李世民的声音清晰的传来,“秦将军,二郎有个请求。”
一个是生死兄弟,一个是素来喜爱的后生晚辈,秦琼的神情很是复杂,纠结间轻轻的点了点头。
“若二郎败了,请秦将军送观音婢回太原。”
秦琼是如何答应李世民的,我已听不清楚,耳中全是‘回太原’之句,在他心中,我就是他的人了吧,也只有太原才是我的家了吧?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他想到的、考虑到的,仍旧只有我。
可我呢,不停的想逃离他、远离他、再也不见他……
见我眼中的浅雾,他低下头触近我耳边,轻声说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有事的。我这是在麻痹他们,打亲情牌呢。”
麻痹?亲情?一时间,我为自己方才所想扼腕,又有些咬牙的看着他了。
见我瞪着他,李世民一笑,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再度凑近我耳边轻声说道:“我也不是完全没有风险啊!再说,就算我今天赢了单雄信,但那个李密一定不会放过我。我被抓了不要紧,可也要保证你的安全,而恩公……我相信他,你必不会有事。”语毕,他已是翻身下马,缓缓的往单雄信站立的方向走去。
原来,还是为了保护我,他从来没有想过如何保护他自己吧。一时间,我心中是五味陈杂、忽喜忽悲。
仍旧一如既往,他的所言所行能够在短短时间内令我的思绪大起大落。
眼见李世民走近,单雄信将金顶枣阳槊轻提横放,扬声说道:“今日一战,誓雪十年之仇,在场的各位做个见证。”
轻声一笑,李世民问道:“若……你败了呢?”
闻言,单雄信冷哼一声,手指着朱雀怀抱的木牌,“败的……刻上去。”
“也就是说,我们两个,必死一个,这场恩怨方能了?”
听着李世民淡若清风的提问,单雄信点头说道:“李世民,不要罗嗦了,一切,都该有个了结了。”
“阿信。”我轻呼出声,期望老天给予最后一点怜悯。“天下没有解不开的结,佛说:执念是苦,放下才好。”
沉默片刻,单雄信回头看向我的方向,轻声说道:“观音婢,这一路上,该说的都说了,若我真放得下,也不会有今时今日。若……我得解脱,《六幺》之事,勿忘!”
六幺?!
“真真是难得……难得……只是观音婢,哪年我若也躺在了地下,你能否年年亦为我弹奏一曲《六幺》?”
一时间,杨昭陵前,单雄信的问话一一灌入我耳中,原来他果然怀了必死之心。
一个连死都准备好了的人,如何放得下执念?
劝和……果然不可能。
我沉思间,只觉得周身杀气漫布,而那杀气,来自方才还云淡风轻谈论着新仇旧恨的李世民,方才还笑得似夏日星辰的脸突地变得十分的戾气。转瞬间,他手中已是多了一柄弯刀━━巨阙弯刀!
心中吃了一惊,我摸向怀中,他的功夫什么时候这般出神入化?这弯刀之利可劈天下万物,单雄信手中的金顶枣阳槊定是抵不过,那他在决斗中又如何放单雄信一马呢?
正沉思间,只听‘铮’的一声,李世民轻弹弯刀,说道:“弯刀对长枪,旦不知谁更胜一筹?”
槊本是兵器中的长者,能够克刀制刀,就算巨阙弯刀再利,但从根本上而言,落下风的是李世民啊。
如醍醐灌顶,我呆呆的看着李世民,不觉为他担心起来。而他只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弯刀一挥,直指向单雄信的方向,“来吧。”
不再多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金顶枣阳槊握在手中,当面一横,罡气如利剑般直扑李世民而去。
李世民也不含糊,手中的弯刀轻轻的划了个圆,很好的挡住了槊之罡气,紧接着飞身而上,直取单雄信的面门。
双方之姿,势若排山倒海,一时间卷起漫天的梨花。
柔弱的梨花在槊和弯刀的罡气之中,变成了杀人的利器,既能保护自己,又能杀向对方。
原来高手过招,不在乎兵器,只在乎内力。
无论是单雄信手中的金顶枣阳槊也好,还是李世民手中的巨阙弯刀也罢,那不过是一种形式、招式而已。
21世纪的功夫……真真只能称为花拳绣腿。
感觉到二人强大的气场阵阵袭来,这群人中内力最弱的我禁不住瑟瑟发抖。
看出我的不适,秦琼示意我下马,然后拉过我往后退了五十丈开外。而后他示意我将耳朵捂住,尽量避开决斗中二人所施展开的罡气影响。
在常何的保护下,李密也退出了罡气圈。
罗成和程咬金,站在罡气圈内一动不动,很显然,他们做着两手准备。
一柄金顶枣阳槊似横扫万军的战舰,一头似血的红发在月夜下极其的妖艳,单雄信就似那来自地狱的阎罗,自有万夫不挡之气概,力拔山兮。
李世民,似出水的蛟龙,又似在漫天月华中上可翔天、下可入地的雪之龙,一柄弯刀被他舞得密不透风,偶尔挽起的刀花似千朵、万朵梨花向对方铺去,他就似那来自魔界的阿修罗,不带一丝犹豫的含笑傲视着天下。
可以说,这是一场华丽的决斗,所有的人看得目不转睛。但明显的,单雄信似乎在步步后退。
青龙、朱雀、玄武、白虎等人因了担心单雄信,不知不觉的向打斗的中心围去。
阵阵罡气铺面而来,将我们一众围观的人逼得再度后退数丈。只听‘当’的一声,月亮似被利刃划破般,那劈空而来的弯刀活生生的停顿在了单雄信鼻端。
不想这柄打败过无数人的金顶枣阳槊会被李世民的弯刀劈断,更随着那止不住的去势,那弯刀硬劈在了单雄信的面门。若非李世民力道掌握得好,如今单雄信的头只怕一如方才那恍人眼的月亮般,会被劈成两半。
看着单雄信眼中尽是悲愤之神,李世民缓缓收回弯刀,轻声说道:“我无意杀你兄长,却偏偏误杀。我无意杀你兄长,却偏偏累及你的嫂子、侄儿……我欠你单家三条命,当饶你三次。只是第四次,我当不再留情。”
原来他知道单雄信的大嫂之事,想必是在灭二贤庄的时候知晓的罢。亏他方才还说是为了不让我为难……
青龙、朱雀、玄武等人急忙上前搀扶单雄信,却见他摆脱众人大喝一声,将那断为两截的金顶枣阳槊碎为粉末,“大哥,兄弟不才,不能替你报仇……”
不待单雄信再有举动,李世民伸手挡住了单雄信劈向脑门欲自杀以谢罪的利掌,说道:“你现在死了,解脱了。那你大哥呢,大嫂呢,侄儿呢?他们九泉之下如何瞑目?你单家的列祖列宗又如何饶得了你?”
“李世民,无需废话,生死有命,我不会盛你的情。”
仍旧紧紧的捏着单雄信的手腕,李世民一字一顿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十年前你既然大度留我一命,十年后为何不大度留自己一命?也许再过十年,你的功夫超出我也不一定……时势虽然弄人,但时势亦是造人。我随时等着你来报仇。”
罗成和程咬金急忙蹲在单雄信面前,一一拉住单雄信的手,只听罗成焦急说道:“是啊,阿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李世民的话不无道理。今日之败,虽败犹荣。若不是你十年前放过他,又哪有他今日能够败你,所以,忍一忍,忍一忍啊。”
眼见单雄信双眼通红,身子颤抖。李世民不屑一笑,鄙夷说道:“再或者,单盟主是怕输不起,怕再败一次?”
这话明显含着激将的成分,但听在单雄信耳中,却是格外的刺耳。他胸口几个大的起伏,突地站了起来,“好,李世民,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
语毕,趁^着李世民不注意,他突地将自己的手掌往李世民手握的弯刀劈去。
这是要壮士断腕、铭仇记恨吗?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李世民眼明手快的抽刀跳开,但仍旧躲避不及,单雄信右手的一根小指头就那般无声的掉落在地上,坠入满地梨花中,溅得梨花漫天飞舞。
060章 老君堂7
断指之痛,痛彻心扉!
一众人惊呆的功夫,朱雀首先清醒,她快步上前,撕开自己衣袍一角,急速的替单雄信包裹着右手,痛声说道:“盟主,何苦。”
哼也未哼一声,单雄信说道:“只怪单某学艺不精、自取其辱,今日有此断指之痛,也是应当。”
秦琼等人皆心痛的围了上去,细细察看单雄信的伤势,说着些‘鲁莽、何必’之类的话。
一一拍过秦琼、罗成、程咬金的肩膀,单雄信的眼中再度燃起希望的火焰,“今日之耻令我明白,我不能再分心它事,诸位兄弟,阿信要与你们告辞了。”语毕,他一一推开秦琼等人,头也不回的大踏步往野梨树林方向而去。
直至树林边缘,他方驻足说道:“李世民,你今日留我一命、救我一臂,我并不会感激你,你这般作为只会令我更觉耻辱。”
不动声色的看着单雄信的背影,李世民轻声说道:“我知道,我等着你来报仇索命。”
“好,真真好男儿,可惜你我……观音婢,从此之后,有他护你,你无需害怕,我……”话未尽,单雄信很快的步入林中。
均默默看了我一眼,青龙、白虎、玄武等人急忙大踏步跟上。朱雀似有言语,但在沉默之后,她捡起地上的小指,然后急匆匆追随着青龙等人的步伐而去。
作为武林盟主,他败了,在江湖上会不会引起轩然大波?会不会让他这个极要面子的人丢尽面子?
二贤庄的‘秦楼’是他素来独自躲着舔血的地儿,现在已毁,如今他再去哪里疗伤?
那最后的‘我’字,是想说他仍旧会去查那些黄金战士,是不?
看着高大魁梧的身影那般寂寥的消失在树林中,我不自觉的向前一步。
“观音婢……常何,你敢!”李世民那熟悉的、凌厉的叫声响在我耳侧。
感觉到脖颈的冰凉,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架着一柄大刀,常何的大刀。
“常何,你疯了?快放了观音婢。我们瓦岗的人,怎么能够要挟手无寸铁的女人?这传出去,瓦岗的颜而何存?”
听着程咬金若洪钟般的厉喝,常何一个激灵,手抖了抖,却还是固执的将大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说道:“老程,不要逼我。元庆是因为被李元霸打成重伤,至今未愈、带伤上阵才逃不出‘火雷阵’的,我要替元庆报仇。”
一提裴元庆之死^,秦琼、罗成、程咬金等人的脸上均露出痛色。
见此情景,李密火上浇油的说道:“都道瓦岗之人是忠臣义士,孤这才勉为其难的领了这个头。连常将军都知道替兄弟报仇的道理,不想你们几个和元庆最为亲厚的人却不知道为元庆报仇?我若是元庆,九泉之下只怕很难瞑目了。”
经不住李密的怂恿,程咬金脸上的神情很是扭曲,略作停顿后他一把抽出背后的宣花斧,大声喝道:“怨有头、债有主。元庆的死和观音婢无关,只和他有关。”说着话,他的宣花大斧直指李世民的方向,“今天,我就要为元庆报仇。”
眼见着程咬金的宣花斧砍了过来,因了我被常何掌在手中,李世民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是一味的躲闪说道:“程老英雄,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程咬金哪听得进去,口中声声厉喝着,手中的斧子快若疾风的直砍李世民。
因不敢还手,很快的,李世民被程咬金的三板斧活生生的劈到了老君堂中,紧接着又被程咬金活生生的追了出来。
知道李世民被束住了手脚,李密嘴角扬起丝丝冷笑,缓步走到我身边,将我死命一拽,很好的将我控制在他怀中,下一刻,他的短刃已是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常何孤疑的看着李密,道了声‘主公’后,见李密示意,他只好收刀站在一旁。
眼见我被李密掌在手中,李世民险险避开程咬金的一板斧,急声喝道:“李密,内子若伤,我踏平了你的瓦岗。”
随着李世民话落,我只觉得脖子上传来一阵阵刺痛。
李密加重了力道,很显然,他想令李世民心慌意乱。“李世民,孤知道你好生了得,更知道你有踏平瓦岗的本事。越是这般,孤越发不能放长孙姑娘了。”
看到我脖子中流下丝丝血迹,李世民果然有些手足无措了,道了一声‘小人’后,他一边躲避着程咬金的利斧,一边故作惊慌、看似逃难似的向我和李密的方向靠近。
知道李世民想趁机救人。李密拽着我后退两步,说道:“李世民,站住。你胆敢再靠前一步,长孙姑娘的小命就归天了。”
见李密发了狠,李世民不顾程咬金的宣花斧劈到,停驻脚步说道:“你不打算拿她要挟我解你们瓦岗之围了?”
他怎么能够不顾自身危险的停下动作呢?眼见着程咬金的宣花斧要劈到他的头上,我惊呼一声‘快躲啊’后,只听‘当’的一声,却是秦琼的金锏替李世民挡开了宣花斧,只听秦琼说道:“二郎,你是说,你有破敌之策?”
秦琼此举,明明是私心护人。李世民当然明白秦琼护着他,是以说道:“解你们瓦岗之围轻而易举。”
说到这里,李世民冷冷的看向李密,又道:“数日前,魏公私信予我,不就是要我解瓦岗之围么?”
原来如此。
李密真够卑鄙,以我挟着李世民,要李世民解瓦岗之围。
此举无疑是将李家推向风口浪尖,无疑是将李家推到反隋庭的路上。
而李密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难怪李世民会独身前来犯险,想来是不想祸及李家,却因放心不下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可事实证明,你今日提前上山,根本无意与孤合作。”
听得李密之语,明显是不放人也不打算合作了。眼中数度挣扎,李世民突地看着我说道:“观音婢,我说过,你若有事,我定陪你。所以,你不要怕,我替你报仇后,一定去陪你。”
眼见着李世民双眼通红的一步步逼近,这番不顾我死活,只愿为我报仇的咄咄逼人之势吓着了李密,他一边拉着我后退,一边说道:“秦将军,罗将军,你们还不来救驾?”
方才李世民和李密的一番简短对话,听出话外之音的,这场子中,只怕也只有我、罗成、秦琼了。
对李密这番掳人要挟之举十分不耻,秦琼和罗成一动不动。
程咬金性情本就鲁莽,偏听了李密那番‘元庆是因伤在元霸手中才会葬身火雷阵’的说词,再加之他是裴元庆的姐夫,当然就有为小舅子报仇的心是以斧下不打算留人。听了李密的‘救驾’之词,他厉喝一声,再度抡斧上前,直劈李世民。
这一次,李世民不耐烦了,头也不回的一个挥手,阵阵罡气直震得程咬金飞出数丈之外,‘轰隆’一声倒在地上,尘土飞扬、梨花漫舞。
趁着李密心神大乱之机,我一个弯身,拿出21世纪的近身搏击术中的一招,灵巧的脱离了李密的控制。
李密慌了神,急忙想再度一把抓住我。
哪容他如意,我再度一个翻身,险险避开了他的抓拿,也险险避开了他划向我脖颈的短刃。
也就在这一恍眼的功夫,李世民已是上前,一脚将李密踹飞。
眼见着自己的主公被踹飞,电光火石间,常何护主心切,手中的大刀狠准的往李世民的背脊砍去,我大叫一声‘小心’后扑了上去。
“观音婢。”李世民惊呼一声,一把抱住我极速的转身。
血沿着初升的太阳滴滴的洒了下来,随风飘在了满地的梨花花瓣上,点点染染的悚目惊心。
可我,为什么不觉得疼?传言中有一刀毙命不知痛苦的说法,是不是就是我现在的情形?
在我惊得说不出话来的功夫,李世民急急的摇着我,“观音婢,没事吧?没伤着吧?吓傻了?”
霍地看到他手臂上的刀伤,还有那沽沽而出的鲜血,我才惊觉,他替我挡了常何的刀了。我心疼的指着他的伤口,“我没事,受伤的是你。”
见我说话,李世民这才放下一颗心来,“下次不许这般了,吓死我了。”
我不应该怀疑他的武功。
如今,他受了伤,再加上一个武功并不出众的我,只怕是逃不出瓦岗了。更何况,他方才将李密踹得不轻。
李密疼痛难忍,任由常何搀扶着,目光似柄柄飞刀,就那般砍在李世民的身上。
今日事,难善了啊。
太阳徐徐升起,阳光染遍老君堂的每一个角落。除却那一地梨花上沾染的鲜血说明这里有过一场大战外,如今这里太过寂静,静得这里方才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随着徐茂公、魏征等人的到来,眼见着瓦岗兵越围越多,而秦琼也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李密唱反调惹得瓦岗军心涣散,他请示说道:“主公,一夜劳顿,小臣建议到老君堂稍事休息休息再做决定。”
知道秦琼是在给他找台阶下,如果此时不答应,这纷纷赶来的将士看着他的伤……以后指不定会如何嘲讽,李密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我和李世民。
当然明白李密不想放过我们二人,也不想违了李密的意愿。秦琼说道:“二郎,你和观音婢都受了伤,也到老君堂里包扎包扎再说。”
不想令秦琼为难,李世民扶着我,率先步入老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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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章 老君堂8
自打进入老君堂,李世民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搀扶着我坐到一旁的草堆上,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方罗帕,又从怀中摸出一些药丸在手中碾碎,均匀的撒到罗帕中,接着轻轻的替我将受伤的脖劲缠了一道又一道。
瞧他那神情,似乎又发着什么‘少爷脾性’,我到底哪里招惹了他,至于令他这么寒着脸?
眼见他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我指了指,喏喏说道:“你的伤……”
不待我说完,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不要你管。”
果然,估计在某个地方惹着他了。想着这段时间我故意的躲着他,而他却是不辞劳苦、不计后果的想救我出危难……
两厢一比较,我这一方似乎有些理亏。
“脱险后,你得给我交待清楚。”
交待?交待什么?
李世民说话间,秦琼已是邀了魏征、徐茂公进来。常何、程咬金一左一右的站在李密身边,而罗成则站在老君堂的门口,一袭白袍迎风而立,很好的将外界和老君堂划下一道分隔线。
作为分界线的罗成,不但能够阻止外面的人杀进、里面的人杀出,而且更可以阻止一切丑陋的交易流出。
秦琼考虑得如此周全,全是为瓦岗的未来着想,这份苦心真真是难得难得。
见一切布置妥当,秦琼这才来到李密面前,作揖请示,“主公,望主公一切以大局为重。”
李密也不笨,当然知道秦琼的苦心。又见魏征和徐茂公都在场,他示意秦琼坐下,说道:“孤也不是个小性的人,孤和常将军虽然受了伤,但李世民也好不到哪里去,还连累长孙姑娘也受了伤,可以说,平手了。”
能够这样想,最好,秦琼长吁了一口气,神情不再似方才般紧张。他睨了李世民一眼,内里温暖如春,很明显是希望李世民能够平和一些,不要闹事。
当然明白,李世民轻轻的点了点头。
见常何和李世民将受伤的地方都简单的包扎后,李密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神情很是复杂的看着李世民,半晌才说道:“李世民,你和瓦岗莫非是宿敌?”
知道李密这话是想挑起程咬金、常何等人的人同仇敌忾,李世民淡淡一笑,问道:“魏公何以有此说?”
“四明山,我瓦岗刺杀那个昏君不成,就是因为有你插手。”
“那个时候是各为其主。再说,那日我根本不知道是瓦岗的义士要刺杀我主。”说到这里,李世民看向程咬金和常何,“我想问问二位英雄,若是你们的魏公被人刺杀,你们管不管?救不救?”
道不同不相为谋、良禽择木而棲,贤臣择主而仕。这个时候,谁也强迫不了谁……
眼见程咬金、常何没有作声,李世民笑看着李密说道:“若魏公看到自己的兄弟受了伤,只怕也不会扔下不管的,是不?”
“那你后来无故杀上瓦岗,伤我数员大将,包括元庆亦被你兄弟打伤,因病情沉重、带伤上阵,此次战死在‘火雷阵’中,这又当何说?”
“我之所以杀上瓦岗,是救内子心切。”说到这里,李世民的眼光一一从魏征、徐茂公等人脸上划过,又道:“诸位应该都知道你们的兄弟单雄信掳了内子之事,人说‘怨有头、债有主’,他和我的事没必要牵扯上内子,是你们瓦岗的兄弟先不仁,这才导致了我不义。”
李密冷哼一声,“牵强。”
闻言,李世民也不示弱,语气中尽是不敢苟同。“怎么?魏公难道要说单雄信不是你瓦岗的兄弟?他的事与你们无关?这似乎不符合你们瓦岗兄弟在贾柳店拜盟刺血结义之时所言的‘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啊。”
随着语音落地,李世民的眼光并未落在李密身上,而是一一落在秦琼、程咬金、魏征、徐茂公等人身上。
贾柳店拜盟刺血结义之时,并没有李密。而李世民此时故意以一种轻飘的眼神将李密排斥在外,意思不言而喻━━李密只想有福同享。
一说起‘贾柳店’,秦琼等人脸上均有了异彩,只怕是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柴绍,想到了李世民可是柴绍的小舅子……
方才还想将李世民往死里砍的程咬金眼神明显的柔化下来,问道:“柴兄弟可好?好久没见到他了。”
“姐夫好得狠,他总是时时和我提起你们这一帮在贾柳店结盟的三十几号人,语气中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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