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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长孙皇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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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域在乎随机应变,他们知道侵占了别人的领地本就理亏,是以他们以‘青铜武士’自居,想当然,他们的最高统帅佩戴的是青铜面具。

    “官场重实力,以不变应万变,一力降十会,任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他们以绝对实力获胜,这也是我前些时予你说及他们的武功为何刚猛的原因。绿林重技巧,正所谓‘脚踏实地’,是以我们绿林中人往往根据实际情况采取最灵活的对策。至于异域,它们几乎处于官场和绿林之间……”

    一一讲述着江湖、官场的武林,见我听得入神,单雄信一笑问道:“朱雀耳上佩戴的不死鸟坠饰就是她名字的由来。观音婢,你聪明之极,可有想透,我其余那三个亲卫的耳上该佩戴何种坠饰?”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含笑说道:“青龙的耳饰定是龙形,白虎的耳饰定为虎形,至于玄武,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龟蛇灵物。”

    轻轻的拍着掌,单雄信的眼中华光流转,“果然是个玲珑人。你们三个,出来罢。”

    ------题外话------

    小小提示:这一章很重要哦,代表着许多人未来的身份!

    o(∩_∩)o

    谢谢朋友们的票票和嘟嘟的花花!

 059章 秦楼月6

    随着单雄信话落,三个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这古时的武功和21世纪的功夫果然存在着天壤之别,就这番神出鬼没的轻功而言,我已心生无尽的向往,若能习得一身轻功……

    “长孙姑娘好!”

    我的思绪被青龙、白虎、玄武三人的问好声打断,我急急起身回礼,“各位侠士好。”

    “观音婢,和他们不必如此客套。你能够进我这‘秦楼’,从此他们必不会将你看作外人。你们三个,过来陪观音婢喝酒。”

    “是,盟主!”

    这些人可都是大英雄、大侠士啊,眼见他们一一坐定看向我,我急忙坐下,然后含笑看着他们。

    神态自若、恣意潇洒,脸上未见半分拘束之神,从他们左耳佩戴的坠饰来看,我可以清楚的区分他们哪一个是青龙、哪一个是白虎、哪一个是玄武。更从他们的眼神和红唇勾勒的角度,我知道一袭青衣的青龙沉熟稳重,一袭白衣的白虎儒雅飘逸,玄武和朱雀一般,着一袭黑衣,但他的神采间却是漫尽调皮机灵。

    “长孙姑娘即已将我们区分清楚了,我们可以喝酒了么?”

    说话的是玄武,果然是个调皮的……他的话亦充满了调皮之色。我莞尔一笑,端起面前的菊花酒一饮而尽,“今日见了三位兄长,小妹先干为敬,各位兄长请慢饮。”

    单雄信‘哈哈’笑了两声,“难得、难得,观音婢都已认下你们为兄长了,你们这些兄长总得表示表示、送份大礼的好。”

    随着单雄信的话落地,方才还恣意潇洒的三人,神态间居然漫起了尴尬。

    眼见他们三人的神情,单雄信眉头蹩起,“也就是说,还是没有察清楚?”

    我知道,定是为那群刺杀我的刺客之事了。这段时日,‘不看好’的消息时有传回,而今天,他们三人齐齐归来,单雄信以为会带来好消息。不想……

    “一切按盟主的吩咐去查了,仍旧没有头绪。”

    回话的是青龙,语毕,他以‘抱歉’的神情看着我。

    再看了眼白虎、玄武二人,见他们二人也是以‘抱歉’的神情摇着头,单雄信轻叹一声,语中处处透露着遗憾,“仍旧没有头绪啊……不想他们隐藏得这般深?到底是谁?是什么门派?”

    正在他们四人垂头丧气之际,我看到拿着‘白银面具’的朱雀正缓缓的走来。

    不想因了我的事而令眼前的一众英雄丧失自若谈笑,我笑指着白银面具,“阿信,戴上,让我看看,武林盟主戴着面具是何等风采。”

    青龙、白虎、玄武闻言,脸上皆是一愣。接着,当他们看单雄信真的从朱雀手中接过白银面具戴上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更是莫测了。

    虽然露着眼睛和唇,但猛一看上去,戴着白银面具的单雄信说不出的诡谲,特别是那白银面具额心处,镶着一颗硕大的、绿色的宝石,那宝石佩着白银面具,散发着神秘的色彩。

    “这就是武林盟主的权杖吗?”

    “不错。”说话间,单雄信取下脸上的白银面具递到我手中,继续说道:“这面具代表着武林盟主的身份。绿林中人,但凡见到面具,就似见到武林盟主,绿林箭一出,天下绿林莫从。”

    关于‘绿林箭’之事,我是知道它的厉害之处的。想当初,李世民不就受着绿林箭追杀,最后连累得我也成了冤大头,陪着他走了一趟二贤庄……

    我沉思间,只见单雄信轻轻的拍着他的白银面具,又道:“你莫看我戴上白银面具后,整个天下武林要听我的号令。但我们武林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但凡黄金面具出现,白银侠士也好、青铜武士也罢,天下武林,遵之莫从!”

    天,怎么有种‘倚天不出,谁与争锋’的感觉。“我记得你说过……天下武功出自三路,其中一路就来自于这黄金面具人统率的黄金战士,而且他们来自于官场,如果说及官场,那官场中属皇帝最大,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人会不会是皇帝呢?”

    单雄信闻言,不置可否的一笑,“据我所知,自秦皇汉武以来,历代皇帝中,尚没有人戴过黄金面具。”

    “秦皇汉武?”

    肯定的点头。单雄信说道:“若历代皇帝中果然有人持有黄金面具,依他们统率着黄金战士的威风而言,那朝代就没有更迭的道理。这天下只会是一姓之家的天下。”

    是啊,若他们真是皇帝,一方面他们掌着朝中的实权,另一方面他们又得天下武林的拥护,没有丢了天下的道理。更何况南北朝时期,朝代的更迭令人目不暇接,直至隋文帝统一天下,才结束那三百年的动荡。

    “但他们的武功路数皆出自官场,是以我揣测,历代掌着黄金面具的人,不是当朝文臣就是当朝武将。”

    听得单雄信的揣测之词,我从沉思中回过神,笑道:“定然是了。他们不但是朝庭的文臣武将,更是朝庭的肱股之臣。”

    “此言差矣。”轻抿一口菊花酒,单雄信直是笑着摇头,继续说道:“他们不但不是肱股之臣,更受着当朝皇帝十二万分的忌惮。”

    黄金面具人既能从天下武林分一杯羹,又能以文臣武将之资执政于庙堂,很有可能功高震主……这样的话,皇帝当然忌惮万分了。

    在我沉思间,只听单雄信又道:“因了他们统率的黄金战士威慑性太强,但凡他们出现之时亦是颠覆朝庭之时。所以,对于黄金面具人的出现,当朝皇权相当忌讳,几近是到了格杀勿论的地步。照说依皇权对黄金面具人之忌惮,他们是很难在官场中存活下来并且很难做到代代相传。但偏偏的,天地风起云涌之时,执掌皇权者对黄金面具人虽然十分的忌惮,但反对皇权者对他们却是万分的拉拢和支持,是以,‘黄金战士’总是能够在夹缝之中求得生存。每每在朝代更迭之后,他们会以‘救百姓于水火,挽社稷于狂澜。功成身退,百世济昌’的宗旨,或大隐于市,或小隐于林……也正因了此,黄金面具人给人极神秘的色彩。”

    在动荡之机才出现并且拯救天下,拯救了天下后又甘于平静,这即显示了他们的神秘,亦是他们能够存活下来的根本吧。这个世上,又有多少人懂得功成身退的道理?

    听着单雄信的讲述,不自觉的,我脑海中就出现一个面戴黄金面具的人,威风的站在一群黄金战士的面前,号令天下的场面。

    只是这黄金面具人,难道历代真真能够做到无心功名利禄且果然都是功成身退之徒?

    但不管怎么说,自秦皇汉武以来,这黄金面具人未有为帝者……事实说明他们确实是这样的人。

    既然他们是每一个新的朝代的开拓者,那……我脑海中一一浮起伍建章、杨林、杨素等大隋开国的九大功臣。可这九人,位高权重,不符合黄金面具人‘功成身退’的宗旨。更何况,这九人最后的命都不怎么好。

    如果伍建章果是黄金面具人,那他不可能被杨广来个满门抄斩。如果杨林是,那他不可能战死瓦岗。如果杨素是,那其子杨玄感的造反不可能那般快就兵败如山倒……

    一一排除,然后留在我脑海中的就只有父亲、李渊、宇文化及了。

    父亲,疼我宠我之极,没有任何事隐瞒着我,所以,父亲可以排除。

    李渊,依李世民好奇的个性,李渊的任何事只怕逃不出他的眼睛,依他什么不瞒着我的脾性,他不可能不告诉我。所以,李渊也可以排除。

    宇文化及,一想到宇文化及总是阴森森的出现在杨广身边,出着一些‘馊主意’,我摇了摇头,与其说是宇文化及,还不如说宇文成都……

    我正暗自揣测和排除间,只听单雄信问道:“观音婢,在想什么?”

    霍地回神,看着一众好奇的看着我的人,想着他们对我毫无隐瞒,是以我将自己方才暗自揣测的九大功臣和父亲、李渊的事一一说及。

    “不想你对黄金面具人这般感兴趣?”

    看着单雄信柔和眼神,我笑着回道:“只怨你说得太动听,让我入迷了而已。”

    “如果你听了我下面要说及的事,也许你会更感兴趣?”

    “哦?”了一声,我略带兴奋的看着单雄信,“莫不是你知道我朝文臣武将之中,谁是黄金面具人?”

    “不知道。”

    “阿信!”

    见我语气中有幽怨之意,他这才轻声吐出‘霹雳堂’三字。

    霹雳堂?

    江湖门派吗?

    这明明和方才所说的黄金面具人风马牛不相及啊。

    看着单雄信含笑看着我,一副要我‘再猜’的神情,脑中灵光一闪,我恍然大悟的说道:“莫不是,霹雳堂和黄金面具人有关?”

    打了个响指,单雄信说出‘聪明’二字,接着又道:“不过,要说及霹雳堂之事,你必须听我说一段家父的往事。”

    “洗耳恭听!”

    看得出来,青龙、朱雀等人亦是极感兴趣的听着,甚至有些入迷。

    “那个时候,我尚未出生……家父是镖局武师,在一次押镖途中,遇到一伙歹人,正在危急时刻,有一个戴着黄金面具的人带着一身凛冽之气似天神般来到家父身边,救家父于危难之中……”

    原来机缘巧合,黄金面具人予单家有救命之恩。

    “更奇的是,我听家父说过,那黄金面具人所佩戴的面具额头方向亦镶着一颗宝石,只不过,那宝石是红色的。”

    说到这里,单雄信摸了摸他的白银面具额头处的绿宝石,又道:“应该就是这个位子。”

    红色的宝石佩着黄金面具,是何等的风采无限?念及此,我心中一动,“阿信,既然你说是令尊时期,那是什么时候?”

    “那个时候,还是北周的天下……”

    北周?宇文家!

    我心突地一跳。不自觉的问道:“你方才不是说但凡这黄金面具一出,就有朝代更迭吗?莫非那个时候正是大隋取代北周之时?”

    略加思索,单雄信答道:“不错,按时间来算,正是那个时候。”

    也许……那个时候正好是杨家的人获得了那黄金面具也说不定。正因了此,他杨家才会兵不血刃的夺了宇文家的江山。

    可奇怪的是,依黄金面具人这般大的威力,如今又是风起云涌之时,而隋在这个动荡中必会被历史淘汰,若那黄金面具真掌在杨家人手中,那杨家没有失去江山的道理。

    那执着黄金面具的人,必不是杨家的人。

  ^  如果不是杨家的人,又会是谁呢?“阿信,令尊有没有对你说,他见到的那个黄金面具人是谁。”

    “家父也不知他是谁?”

    略有失望,我叹声说道:“原来令尊也不知道啊。”

    “但……家父是个执着之人。想着那黄金面具人予他有救命之恩,是以一力的追查着那个黄金面具人的下落,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家父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21世纪,哪怕是细微的发现,都是侦破案件的关键所在,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是一点皮毛,顺藤摸瓜,没有查不出的案子。我期待着单雄信的下文。

    “于是,家父查到了霹雳堂。不过,这个霹雳堂很奇怪,成立的时间相当短,一如它的名字般,就似那晴天霹雳,很快就没有了下文。当家父查出那救他的黄金面具人正是霹雳堂堂主的时候,霹雳堂已烟消云散了。”

    原来,最近一次的黄金面具人出现在北周,出现在一个名为‘霹雳堂’的组织,而且是这个组织的统帅。可惜的是已经烟消云散了……

    “这也就是令尊不知这黄金面具人真身的原因,是不?”

    “不错。不过,不管这黄金面具人真身如何,下面的话,才是我想对你叙及的重点。”

    莫不是又有什么新发现?我又带着好奇心看着单雄信,只听他说道:“霹雳堂虽烟消云散,但仍旧被家父打听出些许端倪。听家父说,霹雳堂有36天罡星、72地煞星,擅长天罡36法和地煞72阵……它们可以利用天地万物,在天为龙、在地为蛇、在山为虎、在水为鱼……和你所言的‘忍术’很是想似。”

    搞半天,日本所谓的忍术亦是从中国的天罡地煞阵中演变而来……只是……心中一震,我惊声问道:“你是怀疑……你是说,霹雳堂重出江湖了?而那天刺杀我的人很有可能来自于霹雳堂?隶属黄金面具人?”

    “不错,真真一点即透。”赞叹之语不时从单雄信口中溢出,他接着说道:“如今天下风起云涌,黄金面具人出现更迭朝代不足为奇。所以,我一直怀疑,你遇刺那天听到的‘门主’之称,其实是‘堂主’之称,只不过因了你吸入大量迷迭香的原因,听错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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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星的15钻,将我的头都砸晕了,朋友,手下留情、留情哈,留着看文,真的,抱抱!

    o(∩_∩)o

 059章 秦楼月7

    不管我有没有听错,这番话,用21世纪的话来说,简直是给人判了死刑!

    心中略过几许清冷的悲叹,嘴角不自觉的挂起苦涩的嘲讽。

    我的命为何会如此?

    带着21世纪的思想不融于这个时代也便罢了。

    庙堂之上,我不容于皇权。

    江湖之上,居然有个可以号令天下武林的黄金面具人要刺杀我?

    老天,你是在耍我吧!

    “不管这次针对你的那群黑衣刺客是否出自霹雳堂,这件事,我必须彻底的查清楚。”

    见单雄信言之凿凿,知道他此为纯为保护我,可我又何苦让他为了我的事得罪黄金面具人从而有可能得罪整个武林。

    心中噙着微微的苦涩,我只是一笑说道:“阿信,不要忘了,如果真是他们,真是黄金面具之人……依你们武林的规矩:天下武林,遵之莫从!”

    知我心中百转千回,单雄信的话无一不透着温暖有力,他字字诚恳的说道:“这么些年了,也未见黄金面具人出来号令武林,也未见他对武林做出什么贡献,那我为什么一定要听从他的号令?天下武林为何要听从他的号令?有道是‘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如今既然是我掌着武林,那我有权重新更改武林的规矩。如果我说不遵,那天下武林必是不遵。”

   ^ 难怪他这段时日不停的派青龙、白虎等人在外追查,原来心中早有了打算。

    这番公然挑衅武林千年行规的话,就连一旁的青龙、朱雀等人亦是震动了。

    我有刹那的失神,眼见他眼神深处透露的坚定,我叹声说道:“你可别忘了,那黄金面具人予你单家有恩。就算此黄金面具人已非彼黄金面具人,但……”

    不待我说完,单雄信截住我的话说道:“这是两码事,一桩归一桩……这不是你担心的问题。”

    这就是江湖中人所谓的‘义薄云天、豪情壮志’罢,若我再拒绝,不但显得我矫情,更是对他们能力的一再低估。

    单雄信的探子遍天下,若真查清刺杀我的那群刺客身份,我可以很好的由明转暗……这份情,我会还。

    念及此,我灿然一笑,“谢谢你,阿信。”

    见我不再抵触,单雄信亦是粲然一笑,语气带着遗憾,“虽然按我的吩咐去查证,可惜青龙、白虎他们仍旧没有查出头绪……事情尚无定论,‘谢’之一字言时尚早……”

    看着单雄信的懊恼之神,我心生感动的说道:“只要努力过就成,不要在乎结果。再说,依他们必要至我予死地来看,一定会再度出现。”

    不屑一笑,单雄信说道:“来了正好,就怕他们不来。”

    这番话,多少令我感动。

    人道‘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两世以来我都是秉着多交朋友、少竖敌人的原则小心翼翼的生存。

    21世纪,我即是一个胆小的法医,又是一个冷静的卧底高手,无论是在法学院还是在黑帮,我都能活得顺风顺水,怀真总是笑话我具备双重人格。

    可如今,恁我如何用尽21世纪所学,恁我如何想破脑子,恁我从几重人性方面进行分析,我也想不明白……我到底是怎么和黄金面具人结下梁子的?

    当然不明白我心中所想,只当我是因结怨‘黄金面具人’而郁郁寡欢,单雄信劝道:“其实,我曾怀疑也许不是黄金面具人也说不定。”

    “阿信,别安慰我了。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毕竟忍术和天罡地煞阵有太多的同轨之处,有迹可寻!

    “倒不是我安慰你。按惯例,黄金面具人出现之时必不会如此阴佞残忍,除却不让世人知晓他们的真身外,他们处事向来正大光明,一般不会暗杀施毒,更不会对妇孺动手,所以,你遭遇的刺杀一事到底是不是他们所为,还有待商榷。”

    是啊。方才听到黄金面具人的宗旨是‘救百姓于水火,挽社稷于狂澜。功成身退,百世济昌’的时候,我都有些热血沸腾,脑中都是立于天地的好男儿形象,又怎么可能是搞暗杀、毒杀的小人呢?

    “观音婢,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

    “你先前说你暂时不想回太原?”见我点头,单雄信又道:“观音婢,我听老程说过,李世民的武功之高可以合战老程、秦二哥、罗成三人,这也是我们瓦岗上次刺杀杨广失败的主要原因……而且他是太原留守的儿子,留守府必有大批军士护佑、固若金汤……”

    心头一惊,有着微微的疼和感动,嘴角带着丝丝苦笑,我截住单雄信的话说道:“你是打算将我秘密送往太原,然后向江湖放话,说你拿了我,然后将那些要刺杀我的刺客都引到你的二贤庄来,是不?”

    单雄信微笑点头,黯然叹道:“李世民能够娶到你,真是三生的福气。”

    “不尽然啊。”

    “怎么?”

    “阿信,朱雀姐姐,青龙大哥……你们为了我的事日夜奔波,观音婢在这里也不把你们当作外人。如果你们听了我的故事,就知道我不但不会给任何人带去福气,而且只会给一个个关爱着我的人带去灾难。”

    闻言,单雄信、朱雀、青龙等人均面色动容的看着我,期待着我的下文。

    从牡丹劫到陪葬品,从贵格之命到免死金牌,从父母决绝的为我丧命到舅舅因我受累被贬岭南,我事无具细的一一说明,当然,这些往事并不是以我的语气而言,只说是将三哥、艳姨娘、杨广等人的话凑了个齐整。

    看着单雄信、朱雀等人合不拢的下颌,我怅惘嗟叹,“如今,你们可还觉得观音婢是个有福之人?不值得,不值得啊。”

    从他们五人震惊的相互看着,接着又震惊的看着我的神情,我知道,长期处于江湖风口浪尖的他们也没有想到,一个方方活了13年的女孩子,她的一生已是经历了那般多的凶险。

    半晌,朱雀站了起来,握紧我的手说道:“观音婢,你可有想过,杨昭也好、长孙将军也罢,高大人也好、长孙夫人也罢,他们为何会为了你义无反顾的抛却生命、抛却前程?”

    “因为我是他们的亲人。”

    “那杨昭呢?他和你没有任何关联啊,他为何也苦心为你筹谋?”

    “因为……因为他……”声音哽咽,‘爱我’二字没有说出口。

    似乎知道我要说什么,朱雀只是拉着我的手又道:“不要简单的用‘爱’之一字而忽视了他们为什么要‘爱你’的前提。因为,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一个善良的人得到天下人所爱又有何错?为了爱着的人能够活下来,他们甚至不惜丢掉自己的生命、义无反顾的层层筹划又岂是为惹得你如今惆怅心伤?观音婢,这世间,任何事都是公平的,你若不爱他们,他们又怎么会爱着你?一如你对他们的爱有多深,那么他们还予你的爱就有多厚……所以,不要再说自己是个‘不值得’的人。”

    这话,带着春天的气息扑入我心怀,三哥、李世民、杜如晦、窦氏、独孤老太君……他们的影子一一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即便是我,这段时日处得久了,也不自觉的就喜欢上了你。如今你不把我们当外人的说及你的往事,我更觉得你是一个值得我们大伙喜欢的人。它日,若你有难,他们……”说到这里,朱雀顿了顿,指着青龙、白虎等人,又继续说道:“他们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但凡你有事,就算失了命……我也要保住你。”

    朱雀话音方落,玄武已是跳了起来,语气中充满着责怪和怨色,“你怎么能够将我们排除在外,不要忘了,我们四人是生死一心。”

    心生感动,我急忙捂住朱雀的唇,“呸呸呸……不吉利的话不要说。”

    拉过我的手,脸上的笑颜若花绽放,朱雀看向单雄信说道:“盟主,属下倒觉得,这个主意好极。我们就来年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暗地将观音婢送还太原,明着说观音婢在我们这里,让那批刺客来挑战二贤庄,我们也好不再处于被动。属下就不信,凭着二贤庄的天时、地利、人和,还怕查不出他们的底细来。”

    “你们都同意了?”

    眼见青龙、白虎、玄武点头,我急忙举手说道:“我不同意。”

    “为什么?”五人异口同声。

    帮我打探消息,可以。帮我查出到底是谁人刺杀我,也可以。但是,如果因了我而拿整个二贤庄当诱饵,却不可以。

    我不避不闪的看着他们,字字坚定的答道:“不说如今太原是那群人的眼中钉,只说……我不想因了我的事而累及二贤庄。”

    闻言,单雄信说道:“你就这般不相信我们?认为我们必输无疑?”

    摇了摇头,我真诚的说道:“你们想一想。如果留守府果然固若金汤,那天那批刺客又是如何进去的呢?你们再想一想,那些刺客做事狠毒,处处杀机中暗藏着‘双管齐下’,就算你们传出我在二贤庄之话,他们必不会放过李府。与其二贤庄和李府都遭到他们的攻击,我还不如正大光明的在一方出现,让他们来对付我即是。”

    “你的意思是说……”

    “我即不想回太原,也不想留在二贤庄。”

    明白我是想引蛇出洞。单雄信极力的反对。“不可。你若公然出现,必引得那些人来追杀。就算有我和青龙等人保护在你身边,只怕也是防不胜防。”

    “阿信,如果我要走,你二贤庄会强留我么?再或者你会以非常手段送我回太原?”眼见单雄信的眼皮不停的跳动,我叹声说道:“若真如此,你就不是我认识的阿信了。”

    单雄信的神色很是动容,脸上的神情不时的变幻着,看得出来,他很纠结。

    青龙等人亦都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决定。

    半晌,单雄信轻声问道:“那你要去什么地方?”

    “长安!”

    因为我答应过一位故人,每年的这个时候要去为他弹奏一曲《六幺》。

    ------题外话------

    谢谢嘟嘟zzt1981、rainfell的钻钻和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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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9章 秦楼月8

    往年都是秦妈妈、元霸护我来长安为杨昭守陵,如今陪在我身边的人却是武林盟主单雄信。

    从二贤庄到长安,这一路上听人们谈得最多的除了我新婚遭劫的事外,另外一桩就是杨广第三次出兵攻打高句丽,听说,前线战事很是胶着……

    大隋已是风雨飘摇了,不想杨广仍旧这般妄自尊大、我行我素,看来他是不停的在给自己找事做,以弥补他太过空虚的内心。

    长安。

    漫天的大雪纷纷扬扬,一片北国风光。

    皇陵虽庄严、肃穆,但也掩不住那凄凉、孤寂。

    “阿信,我不想惊动守陵人。”心中更有一份抵触,担心守陵人泄露了我的行踪,那样的话,‘一夜情’的李世民很快就能找到我了,到时候……

    当然不知我心中所想,但一路行来,他对我是有求必应。我语音方落,单雄信已是携了我,直飞到杨昭的墓前。

    知道我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呆在这里,单雄信将路上买的琵琶递到我手中,指了指不远处,“我在那里等你。”

    也真是奇怪,这段时日再也未见那群刺客的身影。有时候连我都有些怀疑,那些刺客是不是搞错了对象。

    但单雄信却是一直紧张的守护在我的身边,他总是说‘直觉告诉我,这番宁静的表象下,定是山崩地裂。’

    所以,一路行来,他总在百丈开外若即若离,我知道,百丈范围是他能够救我的最大限度。

    我轻‘嗯’一声,对着他展露一个‘感谢’的笑颜。

    他含笑倒退着,走到百丈开外的那棵大树下负手站定,硕长的身躯迎风而立,雪花狂卷着他的大氅,他自巍然不动,自有稳若磐石的气概。

    转过身子,轻步走到杨昭墓前,将他墓碑上的积雪一一抹掉。直到似乎又看见那个桃树下倚树而站的少年、那个荷塘边临风而立的少年,我这才嫣然一笑,缓缓走到墓前坐定,抱定琵琶,轻挑慢拈。

    《六幺》的曲音被狂卷的风送得很远、很远……很快就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原以为今年因了新婚要错过当年许下的诺言,心中对那多病早逝的少年一直存着内疚,不想世事变化无常……

    有时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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