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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长孙皇后-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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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
哼,看来说中她的心事了,昨夜她只怕这般想了一夜。
故意生气的甩了甩袖,我的言词莫不透着严厉。“昨夜,朕在四方馆摆赔罪宴,另有侯爷、尉迟二人作陪。后来皇后有事寻朕,朕便事先离席。至于朕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朕也不知。如果老房一夜未归的话,想必和侯爷、尉迟二人喝高了,在四方馆中憩下了也说不定。”
闻言,卢雨烈重重的在地上叩了个头,“臣妾该死,以小人心度君子腹了。”
事已至此,我想‘整盅’的人不是房夫人而是房玄龄。念及此,我刻意放低声音说道:“好了好了,起来罢。”再度虚扶起卢雨烈,我又道:“若不论君臣,我们都可称得上一家人。房夫人关爱老房之心,朕十分理解,快去四方馆看看罢,也许老房还在那里也说不定。”
“谢陛下。”
语毕,匆匆和你点头告辞后,卢雨烈急步往四方馆方向而去。
“二郎,你到底对房先生做了什么?你不是说就喝了点酒吗?怎么醉得一夜未归?”
“想知道吗?”见你点头,我眨了眨眼说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当我们二人来到四方馆的时候,四方馆中已然是一片鸡飞狗跳。
远远的就可见卢雨烈正举着琵琶在追打房玄龄。更有趣的是,紧随在卢雨烈身后的正是昨夜那弹琵琶的两名女子。她们二人不停的喊着‘房大人快跑、房大人快跑……’的话。
一众宫人惊慌失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到底该拉哪一个。
追不上房玄龄,卢雨烈气不打一处来,掉转头,手中的琵琶肆无忌惮的往那两名紧随着她的女子身上砸去。
两名女子花容失色,尖叫着‘房大人救我’之话又急急掉转头跑,以免遭殃。
眼见着三个女人追成一团,房玄龄喝着‘夫人,住手’之后,又见卢雨烈横眉冷对的冷‘哼’一声再度朝他追来,房玄龄急得一个跺脚,又扯起脚丫子拼了老命的跑。
这些年,养尊处优的房玄龄发福不少,跑着跑着就有些气喘吁吁了,口中直念叨着‘夫人,你误会了,误会了’的话。而卢雨烈呢,一边继续追打着房玄龄,一边略带哭腔的骂道:“你这个杀千刀的,亏得我为你担了一夜的心,却不想你在这里风流快活”。
“夫人,你消消气,消消气,听为夫解释。”
“去阎王那里解释罢。”
呵呵,真够乱的。那两名女子见卢雨烈不再追打她们了,她们又为房玄龄加油的喊着‘房大人,快跑、快跑……’的话。
无处可躲的房玄龄不得不再度跑进屋子。
站在我身边的你似乎明白了,痛哼一声后,以手捂面,不再看向那一团糟的追打场面。
我呢,津津有味的欣赏着正围着书桌追赶的夫妻二人。
很显然,卢雨烈跑不及房玄龄。她懊恼之余,左右挥动琵琶想拍到房玄龄的后背,奈何没有准头,琵琶拍到了桌子上,一时间,笔墨纸砚满地狼藉……
房玄龄不巧的踩到了一枝毛笔,一个打滑下,踉踉跄跄的往地上倒去。
也就在这个功夫,卢雨烈追上了他。
眼见着她手上的琵琶高高举起,眼见我的宰相大人要当众出丑,好笑间,我怒喝一声“成何体统”后急步上前,挡在了卢雨烈面前,“统统给朕住手。”
一个收势不住,卢雨烈手中的琵琶砸在了我的身上。
房玄龄和卢雨烈同时尖叫一声,继而和所有看热闹的宫人齐齐跪下,“陛下。”
一边揉着被琵琶打得生疼生疼的手,我一边喝道:“告诉朕,是怎么回事?”
“陛下,您得为臣妾作主啊。”
看着梨花带雨的卢雨烈,我故意装作不耐烦的说道:“你一大早便来向朕要人,如今寻到人了就该好生领着老房回去休息,哪有闹得这里一派乌烟瘴气的道理?”
未语泪先流,卢雨烈平时那么尖牙利齿的一个人,如今除了哽咽的道着‘陛下、陛下’之外,再也道不出一个字。
你用力拧了我的腰后,挽扶着卢雨烈起来,迳自拉了卢雨烈一旁坐下,轻声说道:“师母,别急,慢些说。陛下不为你作主的话,还有我呢。”
原来,当卢雨烈心急火燎的赶到四方馆的时候,却看到房玄龄和那两名女子合衣倒在榻上呼呼大睡的一幕。
不是只畅谈古今的么?
不自觉,我眼睛一跳。看向已然闻讯赶过来的侯君集。
嘿嘿,出手真狠。
房玄龄这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且不说房玄龄的一夜‘风流快活’,只说四方馆中居然进了两名宫外的女子,而且是侯君集引进来的,这还了得,这可就算得上是一桩公案了。
“房夫人,你且宽心,朕一定为你作主。”语毕,我厉目看向侯君集,喝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回陛下,昨天您不是说要摆赔罪酒以安房老?”
“是啊,是有这么回事。”
“卑职想着既然是陪罪,便得尽兴,是以在陛下走后,私自作主请了她们两个来为房老弹奏琵琶……”
断断续续中,侯君集将事情也讲了个大概。总而言之,他字里话间无不透露着我不知情的意思。
“那昨夜,谁最后走的?”
“禀陛下。陛下走后,卑职觉得有些喝高了,于是也走了。那个时候,尉迟将军还在。”
“传尉迟将军。”
很快,尉迟府中有人来回话:尉迟将军一夜未归。
呃,又一个一夜未归的?
这一下,我都有些出其不意了。瞥了眼侯君集,侯君集挑高眉头,眼神指向旁边的起居室。
侧耳倾听一番,果然,起居室中鼾声如雷。
我一脚踹了进去,只见尉迟敬德正袒胸露背的倒在屏榻上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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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观音婢 085章 美人计11
屡唤不醒,我命侯君集端来一盆冷水将尉迟泼醒。
睡得正香的人被扰了清梦,哪里肯依,尉迟乍乍呼呼的爬了起来,喊叫着‘哪个不要命’的话后四处一瞅,见我站在他面前,他忙不更迭的爬下床,跪在我面前,“末将参见陛下。”
见我怒瞪着他,尉迟这才发觉自己衣物不整,于是急忙将衣物穿戴好,憨憨一笑。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哪有我李唐大将军的半分形象。”说话间,我踹了他一脚,“出来,朕有话问你。”
待我在外间坐定,尉迟已出来分别和你、老房等人打过了招呼。然后,以一付不明所已的神情看着我。
演得倒真是那么回事。尉迟啊尉迟,我倒没发现你还有这个本事。好笑间,我怒瞪着他,问道:“你做的好事。说,昨夜怎么回事?”
“昨夜?”尉迟摸着脑袋,装着糊涂。
我佯怒“你”了一声后,看向侯君集。
侯君集会意,清了清嗓子,“尉迟将军,是这样的……”
说话间,侯君集简明扼要的将昨天的事大概提醒了一下。
随着侯君集语毕,尉迟‘哦’了一声,“昨夜不就是拼酒、听曲的事吗?”
我好笑的看着尉迟,“如何听曲?如何拼酒?”
“昨天陛下不是要给老房陪罪,还命末将和侯爷作陪吗?不过,你们两个不地道,都先走了。只剩下末将和老房……呃,当然,还有这两个琵琶弹得不错的小娘子。”
我清咳一声,示意尉迟敬德注意形象言词,然后问道:“朕和侯爷走后,又发生了些什么?”
“末将是粗人,又不懂琵琶。一味的听老房和这两个小娘子说得投机、说得热火朝天、兴致勃勃的样子便觉无趣,便想起身告辞。哪知老房拉住末将说‘走不得’。”
“如何走不得?”
“老房说他们家的母老虎不许他单独和其她女子待在一处,如果知道他有和其她女子独处的话,他的老命必将不保。是以要末将一定要陪着他以证明他的清白。当时末将还有些不耐烦,说既然怕母老虎那不如便散了,各自回府各自休息。但老房说,今日难得遇到知音、相见恨晚……”
呵呵,房玄龄惧内是众所周知的事,但他有时就偏喜欢吹牛,特别是在喝多了酒的时候更直接以‘母老虎’代替卢雨烈,还说些什么‘不惧母老虎’之话以显自己的男子气概。
所以,众人皆明白这母老虎代表的是卢雨烈。
尉迟说话间,看热闹的宫人们不敢笑出声,均以袖掩鼻。
随着尉迟的讲述,卢雨烈的脸颊不停的抽搐起来,直待尉迟语毕,她的脸色从红到白、从白到红的变幻着,最后更是尖声叫道:“陛下,您看看,您看看,这个杀千刀的在外这般编派臣妾,臣妾再也不想和他过了,臣妾要休了他。”
猛不防,我被口水呛到,极力压住想笑的冲动后我正色说道:“胡闹。自古只有休妻一说,没有休夫的道理。”
“那陛下判臣妾和这个杀千刀的和离。”
一闻‘和离’二字,房玄龄慌了神,急忙说着‘夫人,你听为夫解释’的话,却又解释不出一句。
见房玄龄急得说不出话,卢雨烈又恨铁不成钢的伸出一只手死命的向房玄龄的腰间拧去,直拧得房玄龄龇牙咧嘴也不敢痛呼出声。直是讨饶的作揖,“夫人,你冤枉了,冤枉为夫了啊。别闹了,别闹了啊。”
“不闹,我再也不闹。我只要陛下给我作主。察清楚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还能不能够和你过下去。”
看着卢雨烈一副绝不罢休的神情,我颇感兴趣的再度看向尉迟,“尉迟将军,朕已答应了房夫人替她作主,所以,你能不能够告诉朕,既然将军昨夜一直陪伴着房卿,那怎么今晨只有房卿和这两名女子在外,而你一人倒独睡在这里间了?”
摸着头,尉迟憨憨的笑道:“喝多了,真不记得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末将真不喜欢那什么琵琶曲、古今绝唱什么之类的玩意。无论他们三人谈得如何兴高采烈也引不起末将的兴趣,末将想,也许是末将和他们无话说但又捱不过老房的面子,是以便在这里间休息下来了吧。”
话说到此处,再问尉迟只怕也问不出什么,我看向房玄龄。“房卿,你……”
房玄龄似一只斗败的公鸡,声音也无了往日的精气神,“昨天真的喝高了,真不知发生了什么。”
我只得看向那两名跪在地上的女子,“你们两个呢?也喝高了不成?”
“回陛下,我们姐妹也喝高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随着一名女子的话落,尉迟敬德突地拍着脑袋说道:“末将想起来了。半夜里,末将起来小解,恍惚听得老房说了句‘自从那个母老虎生了三个孩子后,心不在我身上了,琵琶技艺也疏淡了,穿戴也不讲究了,眼中除了孩子还是孩子,和一般妇人无异’的话。哦,对了对了,末将还隐约听老房还说了些什么‘看到你们两个,就像看到那母老虎年轻时候的样子’等等之类的话。至于后来么……末将后来又睡了,真的再也记不得什么了。直到侯爷将末将泼醒,真的,不记得了。”
卢雨烈的脸彻底的绿了,而房玄龄则震惊的瞪着尉迟敬德作不得声。
谁叫房玄龄为了证明他不惧内偶尔会在外面大放阙词呢?他也确曾说过卢雨烈自从有了孩子便和一般妇人无异的话。所以,尉迟这些话真真假假,便是房玄龄也分不清哪些是他自己说过的,哪些是尉迟编派的。
呵呵,这一回,房玄龄的牛皮彻底被吹破了……不,确切的说,是在侯君集、尉迟敬德的栽赃陷害、添油加醋下被吹破的。
不过,房玄龄对卢雨烈心生怨言也不是没道理,想当初卢雨烈是多么有才情的一个女子。如今呢,泼妇也便罢了,衣着方面也从来不讲究,和一般的妇人真真是无二啊。
打量了卢雨烈一番,然后我看向你,啧啧啧……卢雨烈简直和你没法比啊,你一样也是几个孩子的娘,但百变的你永远给我一种新鲜感,衣物着装上要么仪态万方、明艳动人,要么弱柳扶风、姣花照水。
其中的风情万种,不能一言道尽。总而言之,百看不腻。
嗯,明天,我得吩咐下去,让‘尚服局’替我的皇后再裁制几套衣物,最好是每天都不一样……
我思绪间,感觉脚背传来阵阵疼痛。低头,看着踩在我脚背上那只熟悉的脚,我这才抬头看向你。
你瞪了我一眼,然后用眉角挑了挑卢雨烈的方向。
当然明白你的意思,我不得不收回心神看向卢雨烈。她居然以‘歉疚’的眼神看向房玄龄。
呃,先前还那般彪悍的一个人,如今的眼神怎么又变幻成这般?难道尉迟方才那些真真假假的话给了她当头一棒,她听到心中去了?
如此一来,不论是‘休夫’还是‘和离’,只怕她不会再像方才般的冲动,无论什么决定,只怕她会考虑一二。
念及此,我坐正身姿,抽回被你压着的脚,清了清嗓子,问卢雨烈,“房夫人。这个事情的大概朕替你问得也差不多了,其实,看得出来,房卿确实也没什么过错。但是,朕既然已说过为你作主,那……如果你一力要求‘和离’的话,朕便……”
不待我的话说完,房玄龄和卢雨烈二人急忙异口同声的摆着手,“不,陛下。”
睇了房玄龄一眼,他直是给我作着揖。并说道:“陛下,不可,不可啊。”
我‘哦’了一声,好笑的看着卢雨烈,“你呢,你的意思也是不同意和离?”
“正是。”
“休夫呢?”
“也作罢。”
故作讶异,我的言词带着薄怒,“哭着闹着要朕作主的是你。要休夫的是你。要和离的仍旧是你。如今朕准备替你作主和房卿和离,你又为何出声反对呢?”
“说起来,这件事,臣妾也确实有错。这些年,因了三个孩子的事对老房的关心也确实少了许多,他心中生怨也是应该,他想在别的女子身上找到臣妾原来的影子也可以理解……”
这个卢雨烈,性子倒一点也没变,有一是一,有错便认,一点也不矫情,亦不扭怩。这一点,可谓老房的福气了。
我感叹间,卢雨烈语毕后竟眼含浅湿的看向房玄龄,哽咽说道:“老房,对不起。”
“不,夫人,是为夫不对。”房玄龄急急抓起卢雨烈的手,语句中莫不带着愧疚,“夫人将三个孩子教育、照顾得那般好,是为夫生在福中不知福。”
眼见方才还似仇人的夫妻二人如今抱头痛哭的相互认错。我缓缓说道:“好了好了,这件事也算说清楚了,误会一场,都散了罢。侯爷,将这两名女子送出宫出,以后再发生这种事,定不饶你。”
不待我步出四方馆,那一直跪着的两名女子突地道了声‘陛下’后,二人双双跪着爬到我面前,叩头说道:“陛下,求陛下为我们姐妹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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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观音婢 085章 美人计12
作主?作什么主?
我很是诧异的看着这对跪在我脚下的姐妹。
“陛下。我们姐妹虽然来自风月之地,但却一直坚持卖艺不卖身。可昨夜……”
“难道昨夜发生了什么?”见那两名女子摇头,我奇怪问道:“既然没发生什么,朕如何替你们作主?”
“陛下,一夜未归尚且不论。只说同榻而眠便有违男女授受不清的律法。求陛下作主,将我们姐妹指予房大人。”
“男女授受不清……”略沉吟片刻,我点头道:“确实,确实。”
语毕,我来回睃了眼目瞪口呆的房玄龄夫妻和神色祈盼的姐妹二人……呵呵,有意思,原来这场戏还收不住。
老房,这个烂摊子是你造就的,你便去收拾罢。再说,国有国法啊。
念及此,我看向那跪着的两名女子,郑重宣布。“好罢,朕作主了,从此你们二人便是房卿的人了。今天就随着他回府罢。”
那姐妹二人闻言,喜出望外,急急叩头,“谢陛下,谢陛下。”
半晌方回过神,房玄龄和卢雨烈二人再度异口同声,“不,陛下,不要!”
天子赏赐,谁敢不受!
“房夫人,你方才也说因了三个孩子的原因对老房照顾不过来而心生愧疚,如今朕作主送两个美妾给房卿,一来可以让这对姐妹替你分担家务,你也好轻松轻松。二来老房长期操劳国事,朕赏他两个美妾作为犒赏也不为过。这三嘛……最重要的是老房是一朝宰相,定然也知道男女授受不清的戒律,经了昨夜之事,如果他不管这对姐妹了,那他还让不让人家活。所以,于情于理,收下这对姐妹,方是明智之举啊。”
闻言,房玄龄似一滩烂泥般的瞪着我,出不得声。而卢雨烈呢,傻了般的看着那一对姐妹。
无视房玄龄落魄的神情,我‘哈哈’一笑,颇有些韵味说道,“房卿啊房卿。昨天朕让你失了‘财宝’,今日朕便赏你‘才女’,正所谓失之桑榆收之东隅,瞧瞧,朕的一碗水端得平否。”
缓过劲的房玄龄如梦初醒,瞪大眼睛看着我,里面满满写着‘陛下,您可害苦老臣了啊’的意思。
呵呵,以卢雨烈的‘忌’,有了两个小妾的房玄龄只怕就没安稳日子过了。我敢肯定,房玄龄经此一事必会铭记教训,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做那‘成人之美’的滥好人。
一连数日,房玄龄拖病没有上朝。
侯君集轻松便打听来消息:
原来,在皇宫中方方看开了些的卢雨烈因为那两个美妾的事再度闹心。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说,更是看到房玄龄就来气,还时不时的拳打脚踢一番。脸青鼻肿的房玄龄只得拖病不上朝。更有甚者,卢雨烈在皇宫中不好发作,但回到府上后便找尽种种理由借口活生生便将那两名美妾赶出了府门。
现如今,那两名美妾正委屈的在官府状告卢雨烈‘公然违旨’的事。
我的口谕如同圣旨,卢雨烈此举可是犯了了。而房玄龄作为一朝之相居然恁了自己的夫人触犯律法不管不顾,显然有失一朝宰相的身份,这个事情如果处理不好,老房都有革职的危险。
没想到卢雨烈性烈到违旨的地步……这一回,事情真的闹大了。大得超出了我的估计。
“看你如何收场?”
夜明珠下,看着你哭笑不得的笑颜,我搂着你的腰道:“要不,你替我出个主意。再或者,你去帮我劝劝你师母,男人三妻四妾不都正常得狠。难道她就不觉得她家不正常?”
不待我的话说完,你使劲的拧了一下我的腰,“你委屈了吗?男人三妻四妾,皇帝还三宫六院呢。明天起,不要来我的立政殿。”
语毕,你呼呼的背过我倒头便睡。
好笑的看着你的背影,我说道:“也不知是谁要为我纳妃才闹出今日的残局?”
“你难道不懂得饶人处且饶人。这般残局也是你导致的。”
“好好好,是我导致的,是我导致的。”
“那你自己想办法。”
“行行行,我自己想办法。”
其实,我也没想将房玄龄‘整’得这般惨啊。再说,房玄龄不上朝,我处理的事就相应的多起来,和你相处的时间又开始减少。所以,解铃还需系铃人,解放了老房也是解放了我。
朝堂内,一朝宰相接连七日不上朝。
朝堂外,两名美妾状告卢雨烈‘为妇不仁’。
举国轰动。
“陛下,卢氏忌妒成性,此番更甚。原来的尚且不论,此番她居然公然挑衅皇威,连陛下赏赐予房老的美妾都赶出府门。她此为实犯七出之‘忌’,请陛下为房老作主,休了这个忌妇。”
“是啊,陛下……”
看着一众附和的臣子,我有些头疼的说道:“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案’,朕还是不要插手房府事务的好。”
“可是陛下啊。房老惧内成性,如果您都不替他伸冤,他哪天才有出头之日?”
“是啊,明明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相爷,怎么就对付不了他这个妒忌成性的母老虎呢?”
我以手支颌,佯装很是认真的听着殿下的议论。直至殿下议论完毕,我看向久不说话的魏征,“魏卿,你怎么看?”
“启奏陛下,卢氏公然违旨已犯我唐律,不惩戒不足以信服世人,以后天下女子皆效仿于她,天下岂不大乱?所以,卢氏之罪不可恕。至于是否敕书休妻,微臣觉得还是问过房老的好。如果房老要休妻,陛下再下敕书不晚。”
“陛下,微臣有一主意。”
呵呵,在朝上素来不发表看法的国舅爷居然开口了?!我带些震惊、欣喜的看着无忌,“说。”
“禀陛下,莫看房老惧内,但那也是因他将卢氏当个宝般的捧在手上所至。所以,休书也好、敕书也罢,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反倒会令此事越来越纠结。长此以往,房老无心于朝务不就成了我大唐的一大遗憾?”
我轻点头,“有道理。”
“所以,要想彻底解决这件事,决定权还是在卢氏。”
“国舅的意思是……”
无忌伸出两根手指头,“要想干脆明了、快刀斩乱麻。只有两条路。”
“哪两条。”
“一条活路,一条死路。”看着所有人好奇的眼光,无忌侃侃说道:“活路是她必须接受陛下赐予房老的两名美妾,从此和和美美的不再闹腾。死路便是她如果不接受那两名美妾,按,可处鸩毒之死。”
闻言,殿下的臣子们均吃了一惊,魏征更是说道:“国舅爷,那可是您编撰的啊,难道您忘了卢氏此番公然违旨罪不至死?”
笑若清风明月,无忌以问作答。“正所谓可一而不可再,如果陛下再赐一次,若那卢氏再拒绝一次,不就是死罪一条了吗?”
这是让我挖个坑让卢雨烈跳吗?
国舅爷出手就是狠,这一回是真真正正的快刀斩乱麻了。
“好罢,先让皇后去劝导劝导房夫人,如果房夫人仍旧一意孤行,朕再出手不迟。福田,去立政殿一趟,告诉皇后娘娘今日殿上之事,就说是朕说的,烦劳皇后亲往房府一趟,好生劝劝那个卢氏。”
“是,陛下。”
不久,消息传来:卢雨烈不但没有接受皇后的劝导,更将皇后赶出了房府。
好你个卢雨烈,居然敢这般待我的皇后?
懊恼之中,我不得不钦佩这个卢雨烈真是个硬骨头,倒也值得人敬佩!
鉴于房老对我李唐忠心耿耿、任劳任怨、鞠躬尽瘁的一贯品性,鉴于他如今处在这么一个难堪的境界中,准备好一切,我带上无忌、尉迟、侯君集、魏征还有那两名在官府告状的美妾亲往房府探望房玄龄。
房府。
曾经的温馨不再,曾经的热闹不再,到处呈现一种冷火冷烟的感觉。更因了我出其不意的到来,一众人更是唬得不知所措。
“恭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冷眼看向卢雨烈,“想必,皇后将厉害关系都说予你听了。”
“说了。”
“你也明白了。”
“臣妾明白。”
“明白就好。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朕去看看房卿,让他做好心里准备。”
“是,陛下。”
冷冷的睨了卢雨烈一眼后,我独自往房玄龄的病房走去。
唉,真惨!
虽然没有传言中被打得鼻青脸肿,但病榻上的房玄龄仍旧瘦了一截。
乍见到我,房玄龄是老泪纵横,“微臣病体不堪,不能下病榻拜见陛下,请陛下恕臣不恭之罪。”
“私下里,讲那许多规矩作什么。”说话间,我撩袍坐到房玄龄的病榻边,看着他两只眼睛四周那深深的黑眼圈,轻声问道:“真捱打了?”
“有时候,心灵上的折磨比*上的折磨更胜人一筹啊。”说话间,房玄龄无不痛心的看着我,又痛诉道:“陛下,您可将老臣害苦了啊。”
“还不是你枉自作主。”
“那是观音婢的主意。”
“她怎么不找别人,只找你。还不是你不管什么事都太过纵容她。”
“陛下,你……你啊……都小性到老臣身上来了?如果齐献公1还活着,您是不是也会因了齐献公疼爱娘娘而栽赃陷害予他呢。”(1齐献公:长孙晟。小李当皇帝后追封长孙晟为齐献公。)
呃,闻言,我有种流汗的感觉。
“陛下啊陛下,您就不能大度些么?”
“行行行,我错了还不成。”接着,我颇是为难的看着房玄龄。“可是,事已至此,朕也始料不及。如今,朝野上下都是议论师母忌妒成性之事,说她不但犯了七出之‘忌’,更公然违抗圣意。魏卿他们还在上朝之时建议朕出一份敕书帮你休了师母……”
不待我语毕,房玄龄惊叫一声‘不’后,一溜烟从病榻上滚了下来,直是叩头道:“陛下,不可,不可啊。她可是老臣的命啊。”
“命?”
“世人皆道老臣惧内,又岂知老臣是爱她之深、惜她之切才导致老臣事事皆让着她、依着她呢?便是老臣在外口口声声的说她是‘母老虎’,那三个字中也代表着老臣对她的拳拳之爱啊,因为这世间只有她这一只母老虎,而这母老虎却只属于老臣一人,这是老臣人生何等的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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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想睡了,下一章节争取将章节了。嘿嘿,小李和小观,谁降住谁,谁当谁的家,尽在,看小观的玲珑心……
第二卷 观音婢 085章 美人计13
听着房玄龄情真意切的肺腑之言,我在震惊中不得不感叹:原来还有这一说法啊。
我也事事喜欢依着你、让着你,如此说来,是不是说明我也有些惧内!咳咳……
“陛下,求陛下……”
看着房玄龄期待的目光,我回过神,小心翼翼的将他扶上床榻。
一坐定,房玄龄便急切的恳求。“求陛下,千万不要替老臣写什么休妻的敕书。”
轻叹一声,我的语气颇是痛心疾首,“只怕,来不及了。”
在房玄龄疑惑的目光中,我将近段时日朝堂上下发生的一切都告之了房玄龄,最后又道:“现在不是敕书休妻的问题了,而是师母两番拒绝朕的赏赐,犯了,罪当死啊。你是一朝之相,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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