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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长孙皇后-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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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缓的推开我,父皇冷冷的看着我,半晌,他冷漠的移开注视我的目光,然后起身,缓缓的走到老祖宗面前跪下,“母亲,儿子错了。”

    “皇权,皇权,果然是最可怕的东西,这个时候,亲情、友情变得是那么的不堪一击,从古至今,皇权之路便是一条血淋淋的路。你既然选择了它,便得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即使是错,也得走下去。”语毕,老祖宗再度扶起父皇,叹声说道:“立嫡以长,礼之正也。现在,你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你今天所以有天下,皆二郎之功。你时有换太子之心,当然令建成忐忑难安,再加之建成战功不及二郎,地嫌势逼,终造就水火不容。向使你有文王之明,建成有泰伯之贤,二郎有子臧之节,则乱何自而生?如今建成、元吉谋叛在前,二郎应之在后,事情终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最终同室相煮、蹀血禁门……1”

    话未尽,老祖宗已然泣不成声,最后,她招手示意我过去。

    跪着移到她面前,她轻轻的摸着我的头,“二郎,以后,我李唐的一切都看你的了。别怕,老祖宗看到了一切,会到列祖列宗面前替你请罪。至于你的父亲,这个时候不原谅你你得理解,毕竟,你杀了自己的兄弟,杀了他的两个儿子……老祖宗知道,痛的其实不只是你的父皇,你的痛亦不下你的父皇。但,既然已经发生,便不要时时为过去的事而追悔。你要发奋图强、励精图治,开创我李唐的盛世风采,用对得起天下来洗涮自己曾经犯下的杀戮。到时候,你的父皇一定会原谅你。因为,你的父皇既然选择了一条皇权的路,当知道家、国、天下疏轻疏重的道理,只要你对得起天下,这份小小的家又算得了什么呢?”

    握紧老祖宗的手,我将头埋在她满是厚茧的手中,“老祖宗。”

    “渊儿……渊儿……”

    随着老祖宗唤着父皇的名字,随着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和父皇同时震惊抬头,却见老祖宗已然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母亲。”

    “老祖宗。”

    幸父皇和我出手及时,双双抱住了老祖宗。

    但老祖宗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布满皱纹的眼角还挂着两行清泪。

    “太后归天了。”

    随着陈福的一声嘶喊,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太后”声、哭声一片。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声啼哭响彻在御船上,虽然微弱,但却是那么的坚强、不放弃。

    这是……这是……

    我和父皇同时抬头看向内室,紧接着,薛婕妤又是哭、又是笑的跑了出来,“生了,生了,是个男孩,男孩。”

    老祖宗这段话1:引用《资治通鉴·司马光》,觉得司马大人的评可谓一针见血,所以,引用于此作为玄武门惨伦的总结。另外,这个男孩是谁只怕大家心中都有数,咳咳,为了文章的安排,一如承乾般,提前了啊,勿拍砖。

    ------题外话------

    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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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观音婢 083章 龙凤依5

    我们的小儿子出生了,但你却再也没有醒来。

    阎王爷终于怕了我了,不但还给我我们的小儿子,更送了你回来,孙神医一再保证,你醒来只需时日,也许一天,也许一月,也许一年、二年……

    但足够了,对我而言已然足够了,所以不管多长时间,我都等得起。

    在你醒来的时候,我要你看见一片清朗的天空,而不再是玄武门外那血腥的海。

    所以,一方面我等着你醒来,另一方面我着手安排着我的人马控制京城的一切。

    玄武门之变三天后,也就是六月初七,父皇免去我的天策上将之职,立我为皇太子,并诏曰:“自今军国庶事,无大小悉委太子处决,然后闻奏。”

    从此,我们搬到了东宫。

    一方面我不能放下国事,另外一方面我又想亲自照顾你,所以,我将你安排在了‘丽正殿’,以方便我处理完国事后可以更快的出现在你的身边。

    “太子殿下,墨玉自裁了。”

    自裁?!

    一个从来不会被怀疑的人,一个即出卖了老祖宗又出卖你的人,死不足惜。“陛下怎么说?”

    “丢到乱葬岗!”

    喂狼么?

    看着仍旧在昏睡的你,我恨声说道:“很好,因为她的心早便让狼给吃了。”

    “还有,原东宫和齐王府的那些娘娘们该如何安置?韦夫人说太子妃娘娘至今未醒,那只得请太子殿下拿个主意。”

    “全部没入掖庭便是,至于那个齐王妃,你寻个机会杀了便可。这种事还要问我?”

    闻言,秦妈妈颇为难的看着我,解释说道:“问题是,有一些娘娘她们怀着身孕……齐王妃,便是其中的一个。”

    历来宫闱之乱抑或灭门之案中,胜利方按规定必须将孕妇留下,若真将孕妇也赶尽杀绝的话,必会被万众挞伐。

    家、国、天下,疏轻疏重我很是清楚。

    个人恩怨和国家大义疏轻疏重我亦很是清楚。

    这个时候,倒动她不得了。

    念及此,我冷笑说道:“她怀得倒真是及时……那便暂时留下她,等她生了孩子再说。把她和其余那些怀孕的娘娘们都暂时安排到‘宜秋宫’,你派些人好生看守,不要出乱。”

    其实,无论是哪朝哪代的更迭,放过这些孕妇也只是暂时的,真相是后来这些出生的幼儿一样也会被或这样、或那样的杀害,最后只记个‘早夭’便成……

    我是不是应该也走这条路,斩草除根?

    念及此,我浑身一个哆嗦:到时候,我真的狠得下这个心吗?

    可是,一如老祖宗所言:皇权这条路,便是错了,也得走下去!

    如果我不狠,到时候事事多变,反旗再度举的时候,死伤之数也许会更多,牵累也许会更广,正所谓‘当断不断’……

    我思绪间,秦妈妈又道:“对了,方才老身进来的时候,房先生来了,他说有急事要禀报太子殿下。会一直在‘显德殿’等着殿下。”

    自被立为太子以来,无忌和如晦擢拜太子左庶子,舅舅与房先生擢拜太子右庶子,尉迟将军为左卫率,程将军为右卫率,侯爷晋封左卫副率……还有那些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都占据了李唐政权所有的要害重地。可以说,长安乃至李唐天下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若说急事,不过二件。

    一件是大哥、元吉的人马外逃,有部分文臣、武将仍旧没有捕获。另外一件是━━突厥。

    这一次,我真的‘引狼入室’了。便算有李靖、秦琼力抗颉利,但再也阻止不住颉利要入长安的决心。即使我又增派柴绍前往援助,但仍旧没有好消息传来。

    “观音婢,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说话间,示意如云、如月守护好你,我急步往‘显德殿’走去。

    显德殿。

    房先生与有荣焉的看着我。

    这是有生以来,我看过他最是放松的状态。他是你的先生,为你抄了一辈子的心,如今,终于可以长吁一口气了。

    “拜见太子殿下。”

    这该死的礼仪啊,但礼不可废,否则国无秩序。扶了他起来,我急问,“何事这般急切?”

    “先说原东宫幕僚的事。”

    果然,一如我揣度。“如何?都降了?”只要大哥原来的人马认降,那我仍旧可以保证李唐民众做到万众一心,这样一来,对付突厥便很有胜算,否则,在内乱不止的情形下,根本不可能战胜突厥。

    “冯立和谢叔方主动投案,薛万彻仍然在逃。”

    房先生说的这几个人当初在玄武门的时候要为大哥报仇,更带着人马前往天策上将府准备血洗毫无人员保护的上将府,好在舅舅他老人家带人马赶到且兵分两路,及时阻止了杀戮。

    外逃的文臣我一般不担心,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一般都吃不了多少苦,在外游走一段时日后便会回来。倒是那些武将则相当的有气节。念及此,我说道:“薛万彻么……这般忠心于大哥,必是忠义之士,不要为难予他。传我的令,撤回所有追察的人马,放他一条生路。”

    “殿下,这样做会不会更增涨他的气焰,到时候……”

    不待房玄龄语毕,我摆手说道:“薛万彻是性情中人,自有性情中人的豪爽。我放他生路,他自是明白我的心思。我就不信,他比尉迟将军、屈突将军、历将军等人还要难以征服。”

    终于明白我的话,房玄龄很是赞许的点头,露出欣慰的眼光看着我。

    “另外,再传孤的令,欢迎主动投案人员,告诉他们,所有往事既往不咎,愿意为我效劳的留下重用,不愿为我效劳的无罪释放。”

    “殿下英明。在逃的也不多了,便是在民间再起反心也翻不起多大的浪。太子殿下此令一出,只会令天下民众觉得你有一颗包容的心,那由玄武门之乱引起的动乱很快便会安定下来,民心定矣!”

    “民心即定,何愁不破突厥。”

    我话方落地,一声冷哼来自于跟随在房先生身后的人。起初只关心外逃人员、突厥的事倒没怎么注意这个人,如今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继而震惊的叫了起来,“颉利。”

    “太子殿下。”

    听出颉利口中的嘲讽之音,我也不示弱,“颉利,孤身前来长安,就不怕孤杀了你。”

    “杀了我……观音婢从此不会原谅你。”

    这话倒是真的。一个‘卸磨杀驴’之人,你定看不起。是以,“你”了一声,我说不出话来。

    “观音婢如何了?我要见她。”

    “不方便。”

    颉利也‘你’了一声,怒看着我。“李世民,你出尔反尔。”

    “我只是要你来和我相商救观音婢的大计,又没说允你见她,怎么能叫出尔反尔?”

    脸上气得不停的抽搐,颉利怒声道:“贺兰关的时候,我便和你打过赌……”

    不待他的话说完,我截话说道:“诶,事先说明,我从来便没有应赌。那个赌注,是你一厢情愿而已。”

    “李世民,你个小人,出尔反尔是你的本性么?观音婢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个小人。我看不起你,看不起,这样的你如何能够守护好她。好,我们便来一场生死决战,最后看看到底是谁才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看着激动得语无伦次的颉利,我缓缓说道:“好啊,打就打,谁怕谁。不过,事先我仍旧要说明,无论我们之间的结局如何,我的观音婢只会陪在我的身边。无论我的人生是输、是赢,我的观音婢都不是我的赌注。赢了,我和她一起风光。输了,不过‘生同衾、死同穴’。”

    被我的话一震,颉利有些呆呆的看着我。我又道:“颉利,我相信你对观音婢的爱不下我对她的爱。但,你不懂她,从来便不懂她。”

    “胡说,我最是懂她。”

    “你懂她,为何要将她当赌注?”

    颉利不明白的看着我,我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她的一生最恨人家拿她当赌注。因为她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有自我主见的生命,她的人生一直掌握在她自己的手中,从来便不是那颗被掌握在人家手中的赌注。”

    虽然震惊,但颉利一摆手,大声说道:“你说的不算,我要见她,见她。”

    “不方便。”

    再度‘你’了一声,颉利恨恨的看着我,“好,那你便等着,我要打到长安,亲自问她,愿不愿意随我走。”

    “好啊,我等着你打到长安的那一天。”

    眼见我和颉利两两对立、互不相让,一个不妨只怕就要血溅‘显德殿’,当然明白我和颉利之间针尖对麦芒的原因,房玄龄苦笑迭迭的看着我们,最后只好当和事佬,拉着颉利说道:“可汗,老朽冒着被杀头的祸带你前来不是看你们针锋相对的,而是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一谈,便是为了观音婢,你们能不能够免了这两国的交战。要知道,观音婢最不喜欢打仗、杀人、死人的事,更何况,若被她知道突厥和大唐的这场战事是因她而起,还不知她会有多自责伤心啊。”

    “谁说战争是因她而起。”

    我和颉利的异口同声令房玄龄吃了一惊,接着我说道:“突厥狼子野心,孤早晚要收拾他们一统天下。现在他们来得正是时候,无需孤举全国之兵前往。”

    嘴角抽搐着,颉利亦不甘示弱,“中原地大物博,有我突厥缺少的一应东西,夺得中原肥沃之地是我突厥历代先祖的遗愿。如今中原正逢内乱,我突厥前来夺之正是时候。”

    摸了摸鼻子,房玄龄试探问道:“那便是……这个结……解不了?”

    “解不了!”

    听得我和颉利再度异口同声,房玄龄又问:“那便是……打?”

    “打!”又是异口同声。

    如果我和大哥是既生瑜、何生亮,那我和颉利是不是也是既生瑜、何生亮呢。看着颉利眼中必胜的光芒,我毫不客气的摆手,“老房,送客。”

    ------题外话------

第二卷 观音婢 083章 龙凤依6

    其实,玄武门事件中,伤亡最惨重的并不是秦王府、东宫、齐王府,而是驻守玄武门的屯营。

    为我所用的屯营兵云麾将军敬君弘与中郎将吕世衡在兵力尚未集结完整的情况下仓促出战,被东宫、齐王府的联盟军打得一败涂地,敬君弘、吕世衡双双阵亡。

    若非历山飞助阵,若非舅舅等人及时率人前来,如今躺在灵堂中的便是你、我……

    吊唁完敬君弘、吕世衡,又交待房玄龄好生安排两位将军的子嗣、家眷生活后,我又亲往长安外送走我最大的功臣━━历山飞。

    多年的戎马生涯,他已然生厌,在终于还了我当年三抓三放的恩典后,他决定回太原过小隐于山林的生活,他隐居的地方便是关帝山,并说,如果我以后有空的话,到他那里转一转。

    夕阳西下,望着远去的历山飞,我长吁一口气,如今,我得去处理最难啃的一块骨头━━魏征。

    之于魏征,我对他一点也不陌生。岭南的道观,为了迎接元霸、元吉的到来,是他和我一起烧的热水;二贤庄,也是他和秦琼一起为我求的情……

    说起来,他和我最是有缘。但在瓦岗之人归李唐的时候,他却选择了大哥。

    我知道,一来他是想和世勣(李世勣:徐茂公)一较高下,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智多星。另外一方面,在他的认知中‘立嫡以长、礼之正也’的观念根深蒂固。

    如果说裴寂是大哥最器重的第一人,那这个魏征便是第二人。

    裴寂在父皇的敕书下虽然明着投降于我,但心中多少有些不服。但他再怎么不服,却不敢明着反对我,而我对他也不能太过苛责,毕竟长安城中,大哥的人马还得他安抚。

    至于魏征,我打算征服他为我所用,然后让他去安抚那些逃亡于长安城外的大哥的人马。

    突厥的大军对我李唐虎视眈眈,如果大哥的人马仍旧给我添乱的话,到时候我和颉利的生死一战到底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所以,魏征,对我而言很是关键。

    显德殿。

    看着那个五花大绑即使是跪在地上但仍旧抬着高傲的头的魏征,我嘴角撇笑,然后缓步走到玉阶上坐下,盯着他。

    感觉到我到来,也感觉到我看着他,他仍旧不为所动。

    便这般盯了他许久,估计是感觉到我眼中的执着,他不得不侧目而视。而后,我们二人的眼光相遇。

    “你为什么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

    “如果已故的太子早些听从草民的进言,肯定不会有今天的祸事。”

    简单的对话,寻死的节奏。但就是这份硬气、傲气,深深的吸引着我。“你认为,孤会如何处理你?”

    “杀无赦。”

    “为什么?”

    “你不会放过一切曾经和你做对的人,更何况,草民便是其中最硬骨头的一个。”

    ‘哈哈’一笑,我说道:“如果说,曾经和孤做对的人中,你算不上硬骨头,你信不?”说话间,我起身来到魏征面前,手指着尉迟敬德的方向,“当年柏壁之战,尉迟将军三败于孤手中仍旧不为孤所用。直至战争结束,他才投我麾下,却只是因为一句话……”

    “什么话?”

    “选择了孤,便是替你们的人生选择了最后一位主子。”

    闻言,魏征那瘦弱的身子一震,震惊的看着我。既而,他喃喃说道:“太子殿下,你是赢家,说话自然豪情万丈、掷地有声。但你可知,傲不可长、欲不可纵、乐不可极、志不可满?”

    果然,是个爱教训人的硬骨头。

    无视他的问话,我一边替他解着五花大绑,一边又道:“当年,我李唐草创的时候,河东亦是一块最硬的骨头,守那河东的便是屈突将军。那个时候,孤和他打得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地步。但如今……你看看,孤命他镇守洛阳,将那兵家之地交予他镇守却从不怀疑他会不会背叛孤、会不会和孤裂土而战,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

    “还是那句话。”将捆绑着魏征的绳子扔在了地上,我再度重复,“选择了孤,便是替你们的人生选择了最后一位主子。”

    看着魏征眼中激动的神情,看着他抽搐的脸颊,我知道,他应该明白我的话外音了。而且,他心底的防线正在渐渐松懈,是以我趁热打铁道:“智者取其谋,愚者取其力,勇者取其威,怯者取其慎,无智、愚、勇、怯,兼而用之。故良匠无弃材,明主无弃士。不以一恶忘其善,勿以小瑕掩其功。人之行能,不能兼备,孤常弃其所短,取其所长1。你信不?”

    重重的跪在地上,魏征说道:“信。否则,殿下在为秦王之时便不会天下归心!只是……草民,草民和太子殿下一直便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知道这个魏老头很是倔强,知道此时他定不愿意起来,我蹲在他面前,平视着他的眼睛,又道:“不要说孤和魏老原来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话,因为孤一直觉得魏老心中存的不一定是大哥,而是李唐天下的百姓。”

    眼见得他又是一震,我继续说道:“只要魏老心中存的一直是李唐百姓,那魏老和孤便一直是同舟共济的人。”

    “殿下。”

    “怎么,难道孤说错了?难道魏老投身于大哥的门下仅是为了大哥一人?如此的话,孤也用不得你了,你走罢!”

    “不。”魏征突地伸出手,紧拽着我的下袍,“太子殿下一语惊醒梦中人。草民愿意和太子殿下同舟共济,为天下苍生谋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所谓‘国士’当如是。”说话间,我扶了魏征起来,眼见他激动的神情,我含笑说道:“那孤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交予你,你可愿意担当?”

    “在所不辞!”

    这块硬骨头,终于重新认定主人了。

    加快步伐,我往丽正殿的方向走去。我已然迫不及待的想将今天收服魏征的事告诉你。

    每天,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想和你一起分享。

    只是,今天,丽正殿显得格外的热闹。

    承乾、青雀、丽质都在。

    自从你失踪后,我将乾儿等人交由青龙、白虎等人保护,当他们三个回到京城的时候,我甚至有些害怕,害怕如何和他们交待他们的大伯、四叔的事,如何交待他们的那些兄弟年幼便离世的事……

    但三个孩子似乎比我坚强!

    在他们护母、爱母情深的意识中,所有伤了你的人都是罪有应得。

    小孩子的爱恨便是这么的干脆。

    这样理解,也好。等他们长大了,自然便会明白人活一生不易,而在皇权之中能够存活更属不易。

    今天,三个孩子格外热闹的原因是因为丽正殿来了一个特殊的小家伙━━雉奴。

    雉奴是我给我们的小儿子取的小字,因为他出生的时候体重连一只野雉都不如,萧瑀说得取个‘贱’些的小字令孩儿长寿,是以我帮我们的小儿子取了个‘奴’字,当然,雉奴能够活下来更重要的原因是好在有孙神医的救护。

    如今,在孙神医小心翼翼的护佑下,雉奴正安全的躺在一个小竹篮中,由遂安托着,恁由他的三个哥哥、姐姐品头论足、不时逗弄。

    当然,为了防止承乾等人毛手毛脚伤了他们的小弟弟,孙神医特意在竹篮四周围上了纱幔,只许这几个小家伙看,却是不许他们用手摸的。

    “大哥,雉奴的眼睛怎么这么小,你看看,我们的眼睛都挺大的啊,大得就像葡萄般。而雉奴的眼睛似乎就只有一条缝。”

    好奇问话的是青雀。

    如果不是遭此意外,雉奴这个时候应该还在你的肚子中,早产的孩子体质不怎么好,面相还没怎么长全,当然看着什么都是小的。再过些时日,等雉奴的眉眼都长开了,便会看得清清楚楚。

    其实,我细看过,雉奴的眼睛凤眼天成,一如我……

    难道这几个小兔崽子们从来不觉得他们的小弟弟雉奴在这般残酷且不利于他生长的情形下成活下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吗?

    念及此,我好笑又好气的看着青雀,想看看这个最令我疼爱的儿子又会问出什么令人哭笑不得的问题,而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承乾又会做出怎样的答复。

    万不想一直不把青雀当回事的乾儿此次却是非常认真的回答了青雀。“我们的眼睛大,是因为母妃在怀着我们的时候葡萄吃得多的原因。所以我们的眼睛大似葡萄。”

    “大哥的意思是说母妃怀着雉奴的时候没有吃葡萄吗?”

    “有吃啊。”说话间,见青雀很是讶异的看着他,承乾很是严肃的说道:“母妃怀着雉奴的时候,吃的是葡萄干。”

    承乾的回答、青雀惊讶得微挑眉毛的神情令遂安、秦妈妈等人差点笑岔了气。一直不说话的丽质很是正儿八经的问道:“那……大哥,母妃为什么不吃葡萄却吃葡萄干?”

    对丽质素来宠爱有加,承乾不好再胡编乱造,于是干咳两声,胡乱解释,“母妃怀着雉奴的时候在张岛主那里,那蛮夷之地哪里会有新鲜的葡萄,有葡萄干就很不错了……”

    承乾的回答令满室的人再度笑了起来。

    青雀和丽质却是不怀疑承乾的解释,青雀更是说道:“那,从今天起,青雀便种一棵葡萄树,等母妃再怀小弟弟或者小妹妹的时候青雀便将种好的葡萄送给母妃吃,这样的话,那些小弟弟或者小妹妹的眼睛又会和我们一般大小。我得快些去和父王说一声,要他替我买棵葡萄苗回来。”

    闻言,承乾鬼眉鬼眼的‘呃’了一声,很是严肃的说道:“问题是,我们家也许连买葡萄苗的钱都没有了。”

    “为什么?”

    听着异口同声的双生兄妹好奇的问,承乾又开始鬼话连篇,甚至于大到因了内战导致国库空虚的道理亦讲了许多。最后他说道:“青雀,你说说,如今父王还拿得出钱来替你买葡萄苗吗?”

    当了真,青雀遗憾的说‘这可怎么办’的话。

    “卖啊。”

    “卖什么?”

    “当然是卖儿、卖女。”

    听着承乾再度肯定的答复,丽质的眼睛不自觉的便看向了青雀。

    当然知道丽质眼中的神情表示着什么,青雀的眼中起了两包泪,有些哽咽的说道:“大哥,必须卖儿卖女才成吗?”

    “这是自然。”略竖着眉,承乾正经的说道:“我们家若真要沦落到卖儿、卖女的地步,第一个卖的肯定是你。”

    起先是委屈、伤心,接着是愤懑、咬牙,最后青雀却是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青雀明白为什么必须要卖青雀了。”

    这句话倒使得承乾、丽质不明白了,异口同声的问,“为什么?”

    “因为,要卖就要卖值钱的东西,而大哥和丽质都不值钱。”

    满室的笑声阻止了我前往看你的步伐。我的耳边仍旧传来青雀的声音,“如果真要卖了青雀才能换来一株葡萄苗,能够让母妃吃上葡萄的话,青雀愿意,什么都愿意……”

    这几个孩子虽然是我一手带大的,但自从你归来,成功的将他们的视线从我的身上转移……观音婢,你瞧瞧,他们是那么的爱着你,是那么的可爱。所以,观音婢,即使是为了他们,你也会醒来,一定会。

    小李这段话1:来自于《贞观政要》,因为觉得特适合在这里使用,所以我在这里稍作提前引用,朋友们勿较真哈。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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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们是不是都有春节忙得不可开交的感觉,我也是啊,在此赔罪,等有时间后,我会回复所有的留言。

    另外:仍旧祝朋友们在新的一年中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第二卷 观音婢 083章 龙凤依7

    武德九年,六月十六日,父皇亲笔诏书赐给裴寂等人说:“朕应当加上太上皇的尊号。”婑婉的表达了他想内禅的想法。

    经历了太多风雨,而今又历子嗣相互残杀的父皇对人生的态度不再似原来有着万丈豪情,而是充溢着万念俱灰。

    一切的一切,皆因我而起。

    但我不后悔。

    一如老祖宗所言‘……既然已经发生,便不要时时为过去的事而追悔。你要发奋图强、励精图治,开创我李唐的盛世风采,用对得起天下来洗涮自己曾经犯下的杀戮。到时候,你的父皇一定会原谅你。因为,你的父皇既然选择了一条皇权的路,当知道家、国、天下疏轻疏重的道理,只要你对得起天下,这份小小的家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要走出一条盛世繁华的路,让父皇从万念俱灰中重新燃起万丈豪情,我要以一人之力完成他四个儿子所有的事,让他再度承认我是他的儿子。

    如果父皇再也无心操劳国事,那便由我来分担罢,反正,这是我欠他的。

    显德殿。

    “太子殿下做好决定了?”

    房玄龄素来老到稳重,他心中定然也是有了主意才有此问,是以我郑重点头,“事已至此,无论是早登基还是晚登基,孤管不了世人的悠悠之口,一切,留予后世评说罢。”

    轻抚胡须点头,房玄龄说道:“是啊,无论殿下如何做,都管不了悠悠之口。但如果殿下能够创造一个繁华的盛世,这个盛世盖过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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